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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晓贞很爱梁振云,却得不到家庭的支持,眼看着梁振云就要结婚了,难过的她茶饭不思。在她的思想意识里,爱情就是生命,没有了爱情,生命也就失去了意义。
梁振云结婚的那天,冯晓贞也来了。 梁振云有先天性心脏病,身体一直不好,可冯晓贞并不在乎这些,她认为即使跟他过一天也值了。可她的父母却百般阻挠,并到梁振云家吵闹,似乎不拆散这对鸳鸯誓不罢休。梁振云家无奈,不能老是等待一座极不现实的空中楼阁,她毕竟是那样的虚无和飘渺。
婚礼很是隆重,众多宾朋好友欢聚一起,衬托出一片祥和的气氛。在欢声笑语里,在“劈劈啪啪”的鞭炮声中,新娘新郎开始一拜天地。就在新郎的头将要低下的时候,只听见一声绝望的哭叫:“梁振云,我死给你看。”在大家惊愕的目光中,一位白衣女子快步冲到新郎的面前,寒光闪过,只见那女子的脖颈处鲜血猛喷,足有一米多高。鲜血不停地喷涌,原来是刀片划断了女孩的颈部动脉。众目睽睽下,无法施救,眼睁睁的看着女孩香消玉殒在新郎的怀里。女孩的鲜血染红了周围人的衣衫,给人印象更深的是那随风飘舞的片片血迹的丝织白衣……
梁振云抱着白衣女孩在哭喊着,在呼唤着:“晓贞、晓贞……”那女孩再也无法回答他,哪怕仅仅一句。唤情人,风也呜咽;爱已去,云也垂泪。伤心欲绝的应是有情未亡人,梁振云泪水飞溅、声嘶力竭地呼喊着贞儿,似乎想再次寻回她的魂魄。纷乱中只见新郎突然手捂胸口,脸色铁青。等到大家反映过来时,他已是身子软了下来,驾鹤西去。原因是伤心难过使他心脏病突发,纵使华佗再世,也已无力回天。 顷刻间两个花季生命消失于五彩缤纷的世界。
冯晓贞的灵魂刚刚离体来到阴间和阳间的交界处,因为不熟悉道路,正在东张西望。梁振云的灵魂也一步一回头地走了过来,见到冯晓贞后激动地紧紧拥抱在一起,誓言一生一世再不分离。两个人结伴来到一条河前,河上有一座特别古老的石桥,桥旁有一位老人蹲在那里,无精打采的。梁振云走上前去,轻声地问道:“老大爷,我们想回家怎么走,这是哪里能告诉我们吗?” “你们是刚来的吧!还想回家,简直是开玩笑,这是阴间知道吗?” “那我们该到哪里去?其实阴间阳间无所谓,只要我俩能够在一起。你老人家在这里干什么的?” “你们应当在这里等长舌鬼领你们过桥,这座桥叫做奈何桥,过了桥就是正式的阴间。我现在没法过去,因为我在阳间吃过猫肉,吃了猫肉就过不了奈何桥的。” “在这里不也很好吗?过了桥就回不来了吧!” “好个屁,过不了桥就是孤魂野鬼,用阳间的话说叫做入不了户口。我在阳间外号叫刘逍遥,光棍一条,没想到来了阴间还不如在阳间混的,连个卯簿(户口存档)也入不上。” “那你以后怎么办?我看这里好象没有吃的吧!” “还能怎么办,只能偷偷地到阳间闹闹人家,胆小的也许能给我们点钱,或者别人家给去世的人送钱(烧纸)时我们跟着偷点。不过要是被巫婆或神汉看到是要挨打的,遇到钟馗命也保不住。” “桥这边好象没有卖东西的吧!有钱怎么花呢?” “所以说都想过桥,不过有偷渡的鬼从河上走私物品,只是要比桥那边贵好几倍,有钱也能吃饱。” “你老人家还能永远在这呆着吗?得想法过去啊!” “过不了桥就不能到人间去托梦,我想拜托你俩过桥后给我远房孙子托个梦,让他多烧点纸给我死去的侄子,让侄子买通看桥鬼来接我。”
他俩答应了这个可怜的老人,这时又走来一位十三四岁的漂亮女孩,满眼含泪,很是可怜。冯晓贞走上前去问到: “小妹妹,你小小年纪怎么也到这里来?” “我刚才被我家邻居屠镇龙强奸过后掐死的,不得不来这里。” “该千刀万刮的畜生,他得不了好死。小妹妹别难过,跟我们一起过桥吧!” 冯晓贞刚说完,那个光棍老人就告诫:“这个小丫头是枉死的,也不能过桥,只能像我一样做野鬼” “那怎么办呢!还有什么办法让她过去吗?多可怜的孩子。” “不过看桥的是个老色鬼,过桥的时候你来打掩护,让你丈夫用衣服把孩子包上当行李扛过去,也许能行。”
没有办法,为了可怜的女孩也只有这样做了。这时天已黑了,桥那边亮起了阴灯,鬼影闪动,让人心惊。 一个长舌鬼大骂着走了过来,长长的舌头拖到肚脐,鲜红鲜红的要滴出血来,让人看了七分恐怖,三分哆嗦,不寒而栗。长舌鬼看到两个人站在桥头,男的肩上还扛着行李,气呼呼的大叫:“老子我本来该下班回家的,孩子今天还要过生日,你两个短命鬼又来搅和,要来早来啊!今天真是倒霉。” “你老人家大恩大德,领我们过去吧!实际上我们早就来了,一直在这里等着。” “守桥鬼个混帐东西可能偷懒了,刚刚给我通知,不怨你们,回头我吵他。”
梁振云扛着用衣服包好的女孩,冯晓贞在前,跟着长舌鬼向桥那边走去。守桥鬼一手提着大刀,一手拎着颗鲜血淋淋的鬼头,大呼小叫地把众人拦住,要求检查验身。气的长舌鬼破口大骂,骂守桥鬼延误了禀报时间,耽误了他下班回家。守桥鬼自知理亏,连赔不是站到了一边,三个人顺利地走过桥去。当守桥鬼看到冯晓贞年轻漂亮,立刻垂涎三尺追了过来,抓住她就摸,说是例行公事检查毒品。气的长舌鬼踢了他一脚,又骂了他一顿。总算心惊胆战地走了过来,来到阴曹地府,跟着长舌鬼走进判官衙门。这里的判官有两人,一正一副,刚加班审完案子,正想回家。看到几个人过来,其中男的还扛着行李,很是惊奇。因为他们做官几十年了,审了数不清的案子,也没见过拿行李的,于是就问梁振云: “你扛的什么?来这里怎么还带行李?” “禀报老爷,我扛的是个枉死的女孩,请您老人家为她主持公道。” “难怪你扛着她,按理说枉死鬼是进不来的,看起来你也是个好心鬼,放下她我们问一下。”
梁振云把女孩轻轻地放下,揭去包裹的衣服。可怜的女孩未语先泪,把在阳间的遭遇说了一遍,听的众鬼唏嘘不已。两个判官陡生恻隐之心,立判女孩立即还魂。长舌鬼劝说女孩赶快跪下谢恩,女孩跪倒在地,向两个判官千恩万谢。 “我叫王亚男,正读初中二年级,爸爸妈妈还在家等着我,两个判官老爷是我的再生父母,实在不知怎么感谢您才好。” “小丫头,今天算你幸运,来的巧,如果改在明天审案,我们想帮你也晚了,那时你的尸首已坏掉,就是判你回去,也只能借尸还魂了。要知道阴间的时间和阳间不同,趁天不黑,赶快让长臂鬼把你托回阳间。” 王亚男感激涕零,并回头再谢长舌鬼及梁振云夫妇。冯晓贞叮嘱她到了阳间先帮刘逍遥,多给他烧点纸钱,并通知他远房孙子想办法让他跨过奈何桥。然后再到她家告诉她的父母,就说和梁振云在这里很好。
王亚男跟着长臂鬼走了出去,再次来到奈何桥边被长臂鬼托回阳间,灵魂附身起来向父母叙说着阴间的一切。 梁振云和冯晓贞先关进暂押室,待两判官明天上班再审。
2
王亚男来到人世间给父母说了死去的原因和经过,她爸爸妈妈立即报案。强奸犯屠镇龙很快被抓住,审判枪毙在所难免。地狱的时间一天是阳间三千七百五十岁,过了奈何桥就算。所以有很多本来能够活过来的人,被地狱的官僚办事效率低下而耽误了时间,从而失去返魂的机会而丧失了生命。
第二天早上判官刚上班,待判的好多人已等在了门外。梁振云和冯晓贞也从暂押室放了出来,众人里有被枪毙的屠振龙和打点过来的刘逍遥,还有被丈夫打死的通奸犯吴金莲,盗窃犯李明远,虐待公婆的周艳秋,冤死的政治犯邱处远,以及打了半辈子学生的老师鲁文芳。这些人无论在阳间怎样,来到这里人人面露惧色,个个大气换作小气喘,恭听自己未来的命运。
三声破鼓两声烂锣响过以后,两边的衙役持棍站立,威风凛凛。一阵阴风刮过,判官老爷升堂审案。惊堂木“啪啪啪”敲了三下,副判官大喝一声,先带屠镇龙上来。 “你都作了哪些恶知道吗?” “老爷,我冤枉啊!就玩了一个小女孩而枪毙了我,实在冤枉啊!那些大官天天玩女人不也没死一个吗?” “我看你小子是死不改悔,现在阴间和阳间的电脑已经单向联网,你的罪我都知道的,还想狡赖吗?” “老天给了我玩女人的功能,并且也是跟那些好玩女人的贪官污吏学的,你不惩罚他们,却来找我的事,这能公平吗?” “他们那叫通奸,你叫强奸知道吗?来到阴间也不能轻饶了你,判你先入第九层油锅地狱,然后再进第十八层刀锯地狱。去吧!亏不了你。”
屠镇龙哭哭啼啼的被小鬼押走,再没有阳间的那份雄心不已。紧接着通奸犯吴金莲被押了上来,外表看她碎步走来,风姿绰约,犹是迷人。除非是柳下惠再世,别的谁还能坐怀不乱。吴金莲趾高气扬、不屑一顾,先是冲正判官连飞媚眼,就差飞吻。接着是面含桃花、故作羞涩,做作出闭花羞月的扭捏姿态。只可惜老判官无动于衷,也许他是女儿化身,或者是天生的太监二世。吴金莲陡生诧异,难道这两个老家伙真的不分泌荷尔蒙,还是一对时兴的同性恋者?老娘曾经打遍天下无敌手,多少大官小官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今天怎么倒霉遇到这两个混账东西。殊不知阴间的判官不同阳间,一个是黑老包来到阴间再度上任,做正判官;刚正不阿的岳飞做副判官。岂能是阳间的官僚所比,如真是吴金莲所想的爱财好色,动不动就被金钱和美女迷住,那就可以用阳间青春快网里网管可梦儿的话说,那还审个狗屁。但也不能小看吴金莲,她不愧是惯走江湖的情场老手,东方不亮西方亮,她多少还是有点办法的,似乎胸有成竹。站在大堂里,眼珠滴溜溜的转,面对面的等着判官发话。
“小淫妇,你知罪吗?多少家庭被你破坏了,多少大官被你拉下了马,你不感觉罪不容诛吗?” “哎吆!大老爷你说重了,你也读一读现在的书,你读过《卖甘蔗言》吗?你读过琼瑶的小说吗?里面都说了,当官的和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辨证的说,他们不嫖,我能淫吗?” “难道男人都坏,并且你也不能老换男人?亏你还是有文化的。” “大老爷,现在是金钱社会、市场经济,邓总设计师号召我们搞活,小女子不就是为了俩钱吗?” “这说起来你乱通奸是对的了?难道男人都该死?” “我看男人也不该死,女人也不该亡,应当百家争鸣,百花齐放啊!”
副判官一时语噻,竟让她憋的不知怎么说了。正判官气的站了起来,狠拍了一下惊堂木,又连跺了三脚。 “你死到临头,还要狡辩,女人多着呢!有几个像你这样?” “老爷你别发火,天下的树叶比人多,也没有两片一样的。你老眼光不能看新问题,现在的青年已开始同情潘金莲,人家不说女人不坏男人不爱吗?” 吴金莲巧舌如簧,没理辩三分,早把两个判官气的脸如猪肝,怒发冲冠。正判官气的撸了撸衣袖,扔下一枝令箭,先打了吴金莲三十大板,然后判刑。 “先入第八层冰山地狱,然后再进第一层拔舌地狱。” “老爷啊!你两个是不讲道理的老龟孙,我漂亮啊!我……”
吴金莲在语无伦次的嚎叫声中被拉走,嘴里喊着老爷,又骂着老爷,多少有点滑稽的让人想笑,两边的衙役却不敢笑,其余待判的人吓的瑟瑟发抖,只有那政治犯文人邱处远显得若无其事,也许他在执政党的监狱里呆惯了,见多了,所以也就不怕了。
话说屠镇龙被带到第九层油锅地狱,油锅地狱的最高长官是班长。见屠镇龙进来后二话没说劈腚三脚,只见这个几进监狱的老淫棍在地上连栽了四个跟头,鼻青脸肿、眼冒金星。吓的他坐在地上半天没敢起来,心想地狱的班长比他妈的阳间的派出所长还厉害。但他没有想到地狱是何等的阴森恐怖,就拿油锅地狱来说吧!嫖娼卖淫,强奸鸡奸,盗贼抢劫,欺善凌弱,拐骗妇女儿童,诬告诽谤他人,谋占他人财产妻室之人,死后打入油锅地狱,剥光衣服投入热油锅内翻炸,“啪、啪”直响!依据情节轻重,判炸N遍……有时罪孽深重之人,刚从冰山地狱里出来,又被小鬼押送到油锅地狱里暖和暖和。至于是何等的享受,只有以身试油者知道了。
屠镇龙被剥光衣服,两个小鬼把他赤条条的倒提着慢慢地放进了油锅,只见热油翻花、噼里啪啦、青烟直冒。两个小鬼偷懒,又怕油溅到自己身上,干脆松手把他全放到锅里慢慢的烹去,两个家伙回值班室下象棋去了。可怜这个淫棍在锅里上下沉浮、哭爹叫娘,在阳间虽然蹲过几次监狱,但哪受过这么大的罪。同时他又恨美国鬼子天天叫着维护世界人权,阳间的监狱多少还讲点人道,这地狱一点人权都不讲,他妈的山姆大叔这时候怎么就不吭声了呢?
两个小鬼下了一上午象棋,又睡了半下午觉,这才想起来油锅里还烹着个罪犯呢!两个家伙慢腾腾地来到油锅旁,用铁钩子把屠镇龙钩出来放到地上,踢了两脚,看他多少还有点气,又回宿舍睡觉去了。再看那屠镇龙,浑身黑碳一般,除了牙和眼珠还是白的,其余简直就是在非洲连换了八次种,一点华人的遗传基因也没有了。纵使他的亲爹亲娘来,也难以把他认出。
这时来了两个专管外勤的小鬼,用绳子拴住半死不活的屠镇龙,拉着向第十八层刀锯地狱走去,地上拖满了油迹和血迹,也不时地传来有气无力的呻吟声。 刀锯地狱更为可怕,那些在阳间偷工减料,欺上瞒下,拐诱妇女儿童,买卖不公之人,死后将打入刀锯地狱。把来人衣服脱光,呈“大”字形捆绑于四根木桩之上,由裆部开始至头部,用锯锯毙。屠镇龙本来可以不进这里的,只是他作的恶太多,不杀不足以平鬼愤。同时他又和判官顶嘴狡辩,试想一想,无论哪个朝代,和领导顶撞能落下好下场吗?真不知道,这屠镇龙怎么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呢? 刀锯地狱的恶鬼就像阳间的杀猪屠夫,凶狠的简直杀鬼不眨眼。四个家伙利索的把屠镇龙捆绑在四根木桩上,拿起锯就从裆部有说有笑地锯起来,任凭屠镇龙呼天抢地、声嘶力竭地嚎叫,还是把他从屁股锯到头,分了两半。又唤来八只猎狗四匹豺狼,围着地上的尸首不慌不忙地啃起来……
再说吴金莲被打了三十大板伤痕累累地来到第八层冰山地狱,一进门就看见早就在老戏里熟悉的潘金莲有说有笑的和小鬼们在唠嗑。久闯江湖的她是何等样人,急走几步来到潘金莲的面前扑通跪倒,磕了三个听不见声音的所谓响头,连叫姐姐救命。潘金莲问清情况,才知道这新来的姐妹和自己是一丘之貉、同等样人,并且名字也如此的相仿。于是乎惺惺相惜,便也替吴金莲向小鬼们求起情来。吴金莲毕竟美如天仙,小鬼们见到她也是春情荡漾,于是送个顺水人情,最后达成一致协议,跟众鬼们睡两天觉就可以在冰山地狱象征性的处罚一遍。
冰山地狱本来也够残酷的,那些谋害亲夫,与人通奸,恶意堕胎的恶妇,死后打入冰山地狱。令其脱光衣服,裸体上冰山。另外还有赌博成性,不孝敬父母,不仁不义之人,也令其裸体上冰山。只是阴间阳间都充满了腐败,性贿赂到哪里都屡试屡管。就拿潘金莲来说,本来是到冰山地狱受罪的,结果她靠着姿色温柔骗的几个小鬼像孙子一样服侍她,不光没受罪还倒享起福来了,最后鬼托鬼,脸托脸,她竟在冰山地狱做起了长期合同工,负责烧水和打扫卫生。又到哪里去说理呢?唉!只能说存在就是合理吧!人间地狱,一个样,随它去吧!
两天里面吴金莲虽然脱光了衣服也上了几次冰山,可还没感觉到冷就被几个小鬼轮流地抱在怀中,温柔乡里觅甜食,她是一点苦头也没吃,几个小鬼倒冻的叫了几声娘也早已数不清了。
吴金莲在冰山地狱享了两天福,又该去第一层拔舌地狱了,外勤小鬼把她捆起来送了过去,临走时和潘金莲挥泪作别,并听着潘金莲的谆谆教导,到那里还用这个法,也许不会受罪的。 来到拔舌地狱,吴金莲真的傻了眼,行刑的竟全是老女鬼,她那法怎么还能用?刚还热腾腾的心不由得凉了三凉,抖了三抖。这时一个老女鬼恶狠狠的向她走了过来,一把抓住了她的长发,像提小鸡似的把她扔到了案子上。 [1] [2] 下一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