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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回 恶狼 “哟,哟哟!无量子大人,还打人呢?” 忽然,我听到后面一个清脆的声音。 我没听错吧?吴米达? 我确实没听错,吴米达就站在我身后,跨前两步,走到王彪身边:“嗨,好久不见,过来接你!” 我看着他们俩俊男美女站在我面前,——终于知道为什么她是他的表妹了——这简直就叫,就叫一对璧人啊! 我愣了很大半天的神,才反应过来,结结巴巴道:“米达啊……你真的是过来接我的啊……见到你太好了!”我跳起来,拥抱她。 “得,靠边。”王彪将我一推,抱着吴米达的肩膀:“保护美女,生人勿近!” “少来!”吴米达啐了一口,将他推到一边:“咱姐们都半年没见了,想死你了,呜呜~~”
美女撒娇,天下无敌。我当即骨头酥软,任凭人高马大的吴米达依偎在我瘦弱的肩膀上,吴侬软语说:“你不知道人家多么担心,今天遇野狗,明天遇爆炸,哎,我这脆弱的小心肝……”她抓着胸口,凄艳至极。 我只好安慰她,拍着背:“啊,你大爷我小命硬着呢,这不好好的,不见我大爷最后一面,哪能就这么死啊,美女?” 吴米达锤一下我的肩:“讨厌!” 王彪早麻得不行了:“妈妈的,没见过这么恶心的,你们离我远点,别让人知道我认识你。” “哼!”我和吴米达一起瞪他。 “我,我投降,你,你们继续。” 以一敌二,当真狗胆包天。
我和吴米达上了飞机。 王彪也上飞机了。 “嗨,大铁鸟要起飞了,你还不走?”有吴米达撑腰,我自在多了。 “谁说我要走来着?”王彪撇了撇唇。 “你……啊?”我只好转过脸,看着吴米达。 吴米达慢条斯理说:“我表哥说,送佛送到西,要一直看着你到上海才安心呢。” 我惊愕,看着王彪。 王彪摆了个pose,帅气至极:“怎么样,对你好吧?” “好……好极了……”我只好长叹一声,睡觉。
“起来拉!”吴米达大叫,淑女形象轰然倒塌。 “嗯?到了?”我睁开惺松睡眼。飞机已经落地,王彪提我的行李箱走在旁边。 “表哥!你干嘛只帮朱朱拿不帮我拿!”吴米达生气。 “干吗?”王彪死焉活气:“我帮我女朋友搬箱子,你吃醋啊?” 吴米达翻翻眼睛:“朱朱什么时候是你女朋友了?” “你不是吧,这你都没看出来?”彪哥很是讶异。 “谁说我是你女朋友?”我很愤然。 “得,跟我在宾馆……” “你个死乌鸦嘴!”我扑过去,将他的嘴巴堵了。叫人听见,还以为我是干三陪的呢。 “咳,咳咳……”王彪咳嗽着,将我的手掰开:“不说就不说,那你说你是不是我女朋友?” “……” “你个禽兽!”吴米达见我被人胁迫,拿自己的行李砸他。 “哎哟!你你这个吃里扒外……哎哟!……算了,不惹你们……”王彪再次投降。 “哼哼哼~~”我和吴米达一起奸笑。
“米达~~” 在我们双脚着地之后,色狼按时出现了。 “美女抱抱!”徐松明老远跑过来,和吴米达抱在一起:“想死我了!” “做作!”我敲他肩膀。 “唷,我说哪个丑女,原来是你呀?”徐松明像是才发现我的样子,一脸歉意:“来,丑女抱抱!” 他张着两只瘦胳膊向我围过来。 “去,鸡爪子一样,恶心死了。”我不领情,退后一步,正好碰到王彪。 “你小子,连我的马子也敢动,色胆不小啊!”王彪将我肩膀一搂,调侃某狼。 “哎呀彪哥!小的再也不敢了……”徐松明抱头投降。 “少来!”彪哥咧嘴笑骂,上前勾搭住徐松明的肩膀:“走,晚上陪你老哥喝酒!”
周末的校园十分静谧,因为天热,大家都跑去图书馆吹空调。所以,我们决定去酒吧消夏。其实,这也不算是我们决定,明明就是王彪一个人独裁。对此,我们三个非常不忿儿,但是,不忿儿也没办法,唯有忍气吞声,反正,不用我们掏荷包,乐得占便宜。 王彪显然对上海熟悉极了,连我一个在这里读了两年书的大学生也不知道上海还有这样的地方。我们去了一个很安静的酒吧,人少,但是相当豪华。 徐松明开始唱歌:“有个漂亮的妞,站在第一道街口,她有黑色的长发,姿态诱人的挺拔,总之美得让人怕,我就悄悄靠近她,然后摇一摇尾巴,猜猜她会抱我吗,谁知却招来警察~” 尾音拖得很无辜,典型的色狼风格。
彪哥听得兴起,也唱了一首:“onenightinbeijing我留下许多情,不管你爱与不爱都是历史的尘埃,onenightinbeijing我留下许多情,不敢在午夜问路怕走到了百花深处~~” 徐松明跟着像婆娘一样唱女声:“人说百花的深处住着老情人缝着绣花鞋,面容安详的老人依旧等着那出征的归人~~”颇有点那种味道。 二人你一句,我一句,你一首,我一首飙起歌来,把我们二位女生扔在一边。 只好喝酒。 “喂,我说朱朱,你真的是我表哥的女朋友啊?”吴米达有些醉了。 “啊,你说什么……我啊,我也不知道……”我也差不多了。 “我跟你说啊,你,你离开他吧……”吴米达快要倒了,“他这个人,做朋友是不错的,但是,做男朋友,你……你不会有好结果的……”然后她就倒了,倒在沙发上,动不了了。 我拍一拍她:“喂,你起来啊,再喝点……” 然后,我也倒了,倒在她旁边。
徐松明和彪哥开始拼酒。 “狼大,来,干一杯!”彪哥七成醉了。 “好,干一杯!”徐松明一饮而尽。 “为了我们的马子,再干一杯!”彪哥再接再厉。 “好,为了咱们的米达和朱朱,干!”徐松明也不清白。 二人你一杯,我一杯,就像刚才唱歌一样,全醉倒了。
“你小子起来!装死啊?” 突然,我们被一阵吆喝声吵醒。 “干嘛?”徐松明最早清醒过来。 “你,给我小心点!” 来者十分不善,指着徐松明的鼻尖恶狠狠地哼了一哼,带着一众兄弟走了。 “站住!” 忽闻背后一声闷喝,彪哥醒了。 “你小子活腻了是不是?是不是?” 彪哥站起来,往门外走。 “彪哥。”徐松明拉住他。 “怎么了这?被人欺负是吧?哥们儿给你出头!”彪哥似乎没有完全醒酒。 也许就算醒酒了,他也是这副德行。 那帮人已经转身回来了:“哟,还来了个帮衬的?” 我这才看清,原来那是一个大块头,年纪不大,和我们相仿,不过,派头倒是大得不得了。 “你给我说清楚。”彪哥上前去拉住了大块头的领子,“我们狼大怎么惹你了?” “狼大??哈哈哈哈哈!”那大块头大笑起来,那一伙虾兵蟹将跟着大笑:“色狼吧?” “你找死!”彪哥一拳头已经过去。 大块头摇晃一下,倒了。 “妈妈的,给我打!”大块头从地上爬起来,恼羞成怒,暴跳如雷。 米达捂着脸哭。 “米达,米达你怎么了?”我已经完全清醒,爬过去将米达抱住。 “熊绍,你混账!”米达抽抽搭搭。 “怎么,又找了个小白脸,一个不够是吧!”那个叫熊绍的大块头一脸阴森怪笑,对吴米达叫嚣。 “我找谁都跟你没关系!”吴米达拿烟灰缸砸他。 熊绍身手不错,只一身手,就将烟灰缸接住了:“我告诉你,你这辈子就别想逃出我手掌心,找男人,休想!”说罢转过身,对着王彪:“还有你!奶奶的,以后有你好看!”
“老子撕了你的鸟嘴!”彪哥生气了。 两边打起来。徐松明也加入战斗。两个打七个,场面十分混乱,并且凄惨。 吴米达开始大哭。 徐松明被大块头打倒在地。 大块头上前一步,踩在他的身上。 情况十分不妙。 我急了,抄起一个凳子,向大块头背上砸去:“去死吧!” “呷!”熊绍似乎吃了一惊,抬起胳膊硬挡。我手上一震,凳子几乎掉地。 “娘儿们!”熊绍将手一甩,十分不屑地哼了一声,飞起一脚将我踢开。 我小腹被踢中,倒在地上,撞翻了桌子。 “妈妈的敢欺负我马子!”彪哥一拳一个打晕了两小喽罗,朝熊绍扑过来。 “小子挺有品儿的嘛,找这么能打的马子!”熊绍的一只胳膊其实已被我打折,耷拉在身上:“饶不了你!这条胳膊就让你替你马子偿还给我!” 他从背后抽出一根钢管。 场面已经失控。
保安来了。警察也来了。 熊绍被带走了。 徐松明受了点皮外伤。王彪的肋骨被踩断了。虾兵蟹将被彪哥打晕了四个。 我也跟彪哥一起躺在医院里了。
吴米达来医院看我。 “对不起。”她哭泣着,梨花带水,很是惹人怜爱。 “没关系,这又不怪你。”我只好安慰她:“我命大,野狗帮没吃了我,煤气爆炸也没有炸了我,熊绍算个什么东西,我没事,我可是跆拳道黑带二段,有朝一日碰见他,我一定要他好看……好了,你不要哭了……乖乖乖,美女不哭……哎呀,哭着好难看,你不要哭了……受不了了!你再哭我就永远不见你了!”我没办法,只好使出杀手锏。 这句话无论什么时候对吴米达都是很有威力的。 吴米达立马不哭了:“我不哭,……你,你喝点水。”她给我倒水。 “我才不喝水,无量子大人从来不喝水,给我削只苹果去,对了,再去给我称点荔枝,不要多,四斤就够了,少了下次再买。”我以功臣的身份对吴米达颐指气使,——大美女的票子不用白不用,反正有帅哥排队替她掏钱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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