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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
第二天吃完早餐，我知道我除了去泗海公园，不会想做任何别的事情，我只想去见小龙，能看看他就好了。可我在公园里逛了一整天，寻遍了公园的每一个角落，小龙的影子也没见着，我不知到哪去找他，怎样才能见到他，我懑得受不了。我知道，公园那么大，就算小龙在公园里，我也未必能碰上他，可我连小明也找不着，这种假日里他的手机整天都关着，不知他和小龙干什么去了。
公园里有点脸熟的同道之人还真不少，可对我而言，那都算是陌生人，彼此没说过话的，我不擅于与陌生人打交道。他们中有不少人都和小明挺熟的，我本可以去问问他们看到了小明没有，也就可以轻易知道小龙的去处了，可我拉不下面子去接近他们，即便是有人在我面前逛来逛去也好。尽管我也清楚他们不是MB，他们跟我、跟小明、小胡一样，都是有正当职业没正当朋友的人，是来公园里找朋友、寻安慰的，可我还是没法向他们开这个口。我不免有点自责起来，责备自己瞎清高，我都在泗海公园混了那么些日子，竟然没能和这些同道们打成一片。要是能那样的话，我哪会一整天找不到小明、见不着小龙呢，可现在自责也没用，我就是这种口水贵过油的人，一时半会也改不了。我只有等了，痴痴地等，总会等到的。
天慢慢暗下来了，一天下来把我累得急得苦得想得，心神好像全空了。我一个人呆呆地坐在草地上抽烟，对四周的一切我好像视而不见、听而不闻了，我活像是个傻子，什么时候小胡坐到我身边来了我都不知道。
“失恋啦？”小胡嬉笑着摇摇我的肩膀，我这才反应过来。
“什么失恋，还从没恋过。”我对小胡笑了笑。唉，我总算还认识一两个人，这一个人憋了一整天我都快憋得受不了啦。
“是不是在想那个什么小龙？”
“唉，你看到了小明没有？”
“我今天还没看到他。你找小明干吗？噢，我知道了。”小胡说着，鬼鬼地笑。
“知道什么啊，要烟吗？”
“不要，我不抽的，有口香糖还差不多。”
“那我没有。”
“没有算了。唉，没一点意思，这年就这样过完了，马上又要上班了。”小胡说着，叹着气。
“不上班哪有饭吃？你还想不劳而获啦。”
“谁都想不劳而获的，没那命就是。唉，你干哪一行的？”
“电脑。”
“是电脑软件硬件、还是网络？”
“都做。”
“是吗？那我们工厂到时买电脑我找你啊。”
“好啊。”我抬起头来礼貌地回着小胡，因为我知道小胡也只是礼貌地说说而已。我的眼睛突然发了亮，我远远地看到了一个人的背影，在公园北门口的台阶上，那背影正拾级而上走出公园，是小龙！
“我去买包口香糖。”我慌忙站了起来，下意识地对小胡这样说道，边说边跑，自己屁股上是否有灰尘也顾不及拍了，我就朝公园的北门口猛追过去。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对小胡说这样一句谎话，也许是出于礼貌，需要为自己的匆匆离开打个招呼；也许是我潜意识里相当清楚，我这样明目张胆地去追逐小龙，实在有点不太像话，需要找个理由来为自己的行为掩饰一下，否则会让小胡觉得我这人还真不要脸。不过，此时此刻，要不要脸我想都没想，我哪还有时间想那个？我只怕我追不上小龙，只怕他又从我的视线里消失掉了。
当我气喘嘘嘘冲出公园的门口时，我一下就愣了，望而却步了，我不言不语不敢动了。此时，我才注意到小龙的身边还有个男人，他们俩站在马路边说说笑笑，应该是在等出租车的。那个男人衣着光鲜，估计和我一般年纪，身材却相当魁梧，和小龙一般的高。也许是我如炬的目光打搅了小龙，在他拉开的士门上车时，他突然侧过头来往公园的门口望了望，目无表情地望了望，灯光下我不知道他看到了我没有，只是他这侧目一瞥，惊鸿的一瞥，把我的魂都撇没了，让我久久地呆在那里，呆呆地望着他俩乘车而去。
我姗姗地回到公园，说不出的失落浸透全身。我真恨自己不够勇气追上去，把小龙拉回来，可我知道，那是我无论如何也不敢的，我已经把所有的勇敢都用上了，我就这点本事，没用透顶。
“口香糖呢？”小胡见我回来就问这个，我自是早忘了，我哪还有心思买口香糖？那本就是个谎言来的。
“你刚是看到了小龙吧？”小胡偏偏还要明知故问。我点点头，我不想说话，我烦透了，一屁股坐在草地上，觉得怎么也不是滋味，索性就四仰八叉地摊在草地上，也不管它地上干净不干净。
“没想到你还会这么疯呢，可他已经跟人走啦，你生气也没用。”小胡说着，看着我摊在地上直忍不住好笑，“起来吧，我刚问了一个朋友，他说他看到小明在那边的那个六角亭里，一个人坐在那里发呆。你去看看，小明是不是还在那里。”
“真的？”我一下子来神了，忙着坐了起来。
“我哪会骗你？就算想逗逗你，看你这副可怜的样子，我还不忍心呢。”
我匆匆往那个山堆上的六角亭走去，远远的还真看到小明一个人坐在亭子里，我连冲带跑蹬了上去。
“你的小龙呢？”我若无其事地问小明。
“我的小龙？是我的就好喽，我想是他的都不行。你找他干吗？他又不是我们这种人。”
“没找他，问问而已。”
“问问？哼哼！”小明故意哼哼哈哈的。
“哼什么哼？”我说着，自己先忍不住好笑起来了，我知道我瞒不过小明的。
“哼你原形毕露啦！你这家伙老爱挺强，一直在我面前装硬汉，我说你跟我是一种‘爱好’还不承认，小龙让你现原形了吧？”
“什么原形？哎呀我也跟你说不清，老实说我喜欢他行了吧？”我不知道如何去跟小明解释，尽管我很清楚小明所说的‘原形’是什么意思。也许，我知道了自己是同志、承认了自己喜欢男人，但并不意味我就真正了解了自己，可能是在见到小龙的那一刹那，我才真正明白自己要的是什么，就是他。
“喜欢就喜欢吧，又不早点告诉我，我还以为你喜欢那种蜜糖似的男孩抱在怀里撒娇呢。他刚刚跟别人走啦。”
“跟谁啊？”
“他老乡的一个朋友，那人在健身馆做教练，好像叫小兢吧。”
“你怎么舍得让他走？”
“舍不得也没法，留他在身边也只是让我干着急。这小子倔得很，什么也不懂，还纯得发亮。”
“跟你混在一起还会纯？就算是荷花都会被你溅得满身污水。”我不免臭小明一句。
“去你的，干嘛把我想得那么坏？就算我是污水也粘不上他的身，他是荷叶不粘水，不信你去试试，看他理不理你。”
我早试过了，小龙是真的不理我，只是我不好意思在小明面前承认就是了。于是，我只好转移话题问小明：“你是怎么认识他的？他怎么会跟你那么好？”
“我认识他也才个把来月。当初认识他时，他还不知道我是个同志，他压根儿就不知道这世上还有同性恋这回事。在泗海公园第一眼看到他时，我真是从未见过让我如此心旌摇荡的男人，我冲动得一心只想认识他，他却让我吃尽了苦头：----那天下午，我正在同志们的那片荔枝林里闲逛着，远远地看到一个人躺在草地上睡大觉，用报纸盖住了整个头部。我心想，这家伙好块头，身材真是男人得不得了，我忍不住走了过去。我当时还以为他是同志，因为一般人是不太会呆在那里面的，可我在他身边转来转去转了好久，他一点反应也没有，我只好扯根草骚扰一下他的手背，他猛地坐起来，瞪我一眼，二话不说，起身就走。被他瞪那一眼，真是让我浑身发软，也顾不得想什么了，我就跟着他，不远不近地跟在他的后面。
他在公园的一张长椅上坐下，我走过去想坐到那张椅子的另一头，他就把脚架起来躺下，不让我坐。我没辙，只好坐到旁边的另一张椅子上，看着他。他在椅子上躺了一会，发觉我老在旁边看着他，显得很不耐烦起身又走，我又远远地跟了上去。他走来走去，总发觉我在后面，他就慢慢走到了这个六角亭里，我也拾级跟了上来，心想这下可有机会跟他答上话了。我才踏入这亭子，还立身未稳，他转身就掴了我一个耳光，直瞪着我说：“你跟着我干吗？”。那一下真是把我打懵了，我完全一点都没料到他会打人，要不是太迷恋他了，那一下真会和他对打起来，就算打不过，谁也吞不下这口恶气的。
“你凭什么打人？”我说着，一把顺势抱住他，“跟我到派出所说理去！”
“放开！你是不是想再挨一个？”
“打啊，你再打一下，我就报110，看不把你这个大流氓抓过去。”
“你才像流氓呢，放开！”他说着，一股劲就将我摔开了，“老跟着我干吗？想偷还是想抢？你真是找错人啦！”
“我既不偷也不抢，这是公园，又不是你的私家花园，我想走哪就走哪，爱看人就看人，爱看景就看景，你管得着吗？真是才见过你这么不讲理的人啦，在公园里也来称霸王。”我这样说着，他一时没话回我，好像也觉得随便打人的理由是说不过去的。我就赶紧趁热打铁，递支烟给他，并笑着说：“你无缘无故打了我，该怎么算？”
“打了就打啦，你自找的，还想赔礼不成？”他接下了我的烟，说着，不免自己也觉得好笑起来。
“当然得赔礼，陪我去吃顿饭好啦。”
……就这样，在这个亭子里算是和他结识了。事后，我才知道，他当时之所以会接我的烟、会跟我去吃饭，因为他正处穷途末路之境，已经没烟抽、没饭吃了，可以说正是饿鬼打鼓、烟鬼抽筋时。他因为和人打架被工厂开除了，拎着包去找他的老乡小武，而小武因为家里起新房子，提前回家过年去了。而他去年下半年才来的深圳，还没挣到什么钱，也就不打算回家过年，只好先找个便宜的旅馆住了下来，想继续找个工作。结果工作没找着，也就是在我见到他那天的上午，在找工作的途中，钱包被人扒了，证件也一无幸免。自己突然一下子一无所有，他正不知该怎么办，烦得受不了，刚好遇到我老是跟着他，他就给了我一耳光。
那天他陪我吃完饭，我就陪他到他住的那家旅馆把房退了。他同意暂时到我那里去住，其实他不同意他也没得选择了，不过当时他应该是真心同意去的，虽然他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对他那么好，但结识了一下午他对我的印象应该很不错。不过，到了晚上他自然也就知道我为什么会对他那么好了，我本来不想在他面前暴露自己，可和他睡在同一张床上我又怎么忍得住？当他发现我在吃他的老二时，他猛然醒过来一脚将我冲下了床，到了那种地步，我早已顾不了什么脸面，又扑上去抱住他的大腿死死不放，含住他的老二不依不饶，直到他自己也情不自禁时，我总算好好享用了一顿超级大餐‘火腿拌牛奶’。
不过这样一来，不管我如何保证，第二晚他怎么也不愿到我那里去睡了，他说他宁愿睡公园。我也只得依他了，心想让他受受睡公园的苦，明天他还得跟我回去。可第二天早晨，我还在床上睡懒觉，就接到了小龙的电话。他昨晚被警察带去了，他身上什么证件也没有，被当作三无人员抓了起来，警察要把他送到收容所去，我赶紧到派出所交了三百块钱，才把他赎了出来。我心想，看你还敢睡公园？这一下你总得乖乖地到我家去睡了吧。可到了晚上，他还是不肯，却也怕被抓，就和我僵在那里，我耗不过他，只好把我的暂住证放到他身上，让他睡公园去。
这几天天气转冷了，特别昨晚我睡在被窝里都冻，估计他昨晚在公园里被冻得受不了啦，你没看到他身上就穿了两件衣服，连毛衣都没穿。所以，今天我和他吃晚饭时，我故意问他昨晚冻不冻，他死不做声。我以为他会向我妥协了，可他还是不，只是用我的手机打了个电话，他在深圳又不认识别的人，估计是往家里打的，说的也是家乡话。
他给在家里过年的老乡小武打了个电话，问问小武有什么办法。小武知道小龙现在无处安身时，马上电话找来了他的好友小兢，要小兢接小龙到家里去住几天，等他回来。就这样啊。”----小明终于说完了他遭遇小龙的全过程。
“唉！”我叹了口气，却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叹气。
“唉什么唉？爱上一个直人就是这么无奈的，你为他把心都掏空了，他对你一点感觉都没有，你可别想去重蹈我的覆辙。他走了也好，做人得现实一点，还是专心去找个同志的好。”
“要说现实，去找个女人更现实。可会喜欢什么样的人根本由不得自己，反正弄不清也搞不懂，我好像就喜欢他那样的。你说你刚见到他时浑身发软，我第一眼见到他时，简直魂都没了。”
“真那么迷他？”小明看着我说，还贼笑着。
“不迷他就不跟你说喽！不过，说了也白说。”
“谁说白说了？我就把小龙叫回来给你看看，别怪我把你往火坑里推就是。”
“你叫他过来啊，看你有这本事！”我跟小明半开玩笑半是赌，赌赌他那股神气，因为我亲眼看到小龙跟人走了，想叫小龙回来应该是不太可能的事。可我又真的很想再见到小龙，我才不管他是什么样的人，就算他会将我烧成灰我也愿意。
“别的本事没有，这点本事肯定有的，不就是打个电话吗？”小明说着就掏出了手机，“别急，我先找找，刚刚小兢留给我的手机号码是多少去了。”小明一边说着，一边在自己手机的电话簿里浏览着找号码。
“你还真打？”我见小明来真的了，疑惑起来。
“不真的干嘛。”
“这样没理没由地把小龙叫过来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的？嘿，号码找到了。”
“你真敢把小龙叫回来？”我边说、边笑、边觉得不好意思。
“这有什么不敢的？小龙来不来、肯不肯跟你去那是他的事，打不打电话是我们的事，我们试试总可以吧？你这人也真是的！”小明说着，就拨通了小兢的电话。
----“喂，小兢吗？我是小明，我想跟小龙说几句话行吗？好…小龙啊，你现在在干吗？…在吃饭，怎么又吃饭啦？…他要请你吃，那你吃完饭能不能到泗海公园来一趟？我在北门口等你…，什么事，我当然有事才会找你嘛，你以为我吃饱了撑得…噢，这个不用担心，你打的过来，我这里帮你报销…好，吃完饭就过来，快一点啊。”----听着小明的这个电话，普普通通的一个电话，我的心跳到嗓子眼上去了，我不知道自己在瞎紧张什么。
“搞定！”打完电话，小明自鸣得意起来。我却是兴奋和担心并存：那个小兢会让小龙来吗？小龙来了我又跟他说什么好呢？小龙知道我是同志他会愿意跟我回家吗？小龙是不是很讨厌我们这种人？……一大把的问题缠绕着我。等待未知的结果，那心思啊急得不知有多难，而这种情况下，时间似乎偏偏跟人作对、故意放慢脚步，让我等待的每一分每一秒都那么清晰那么漫长。坐在公园门口的草地上，我一时好像没了思想，只是机械式不断地往公园门口张望着，期待小龙身影的出现。
“嘿，他来啦！”我轻轻对小明叫着。我看到一辆出租车停在公园的北门口，小龙开门下了车，我也就直往公园门口奔去，准备去帮小龙付车费。可我奔跑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站住不动了，我看到那个小兢也跟小龙一起来了，他正站在车边帮小龙付车费呢，我知道我再过去也是无事可做啦，我根本不知道要跟小龙说什么。既然小兢也都来了，我又怎么好意思让小龙跟我走呢，小兢肩负着朋友的重托，负责照看小龙几天，他能亲自送小龙过来，也说明他是个很够朋友的朋友，他肯定不会同意让小龙跟个像我这样的同性恋者回家的，否则他将来怎么好向朋友交代？尽管我不会给小龙任何伤害，但谁又会相信呢？
“唉，这死家伙居然跟了过来。”小明也看到了小兢，这肯定有点出乎他的预料，他不免也有些犯难。不过，小明还是拍拍我的肩膀说：“我去跟小龙说说，让他不用再麻烦小兢了，到你家里去住上几天应该是最安全的，当然这事你呆会儿得跟我保证好才行。你先到一边去等我的好消息。”
我就乖乖地靠着一棵椰子树站着，远远地看着小明和小龙站在公园门口的台阶上说着话，我忐忑不安。有时，小明会伸手指指我，小龙就往我这边看，也看到了我，不过小龙看我的时候，完全显得毫无表情，这让我紧张得喘不过气来，心都跳到头顶上去了。
“小明啊，你在跟小龙说什么好事啦？”隔了好久，站在公园门口的小兢发话了，他一定等得有点不耐烦了。小兢这人，即便是他穿着毛衣，也能看得出他的肌肉不同凡响，终究是做健身这一行的，他的身材很对得起自己的职业。他是属于那种刚猛型的男人，不过，似乎猛得没有特色，刚得没有性格，刚猛得缺乏气质，整个人显得有点寡淡无味，白开水一杯似的，让我自然而然地想到了一句话----‘男人没有肌肉是不行的，光有肌肉是不够的’，似乎提醒的就是小兢这种人。
“噢，没什么。我怕你会对小龙不好，还是就让小龙跟着我算啦。”小明自是在为我找借口。
“我敢对小龙不好？到时小武回来会剥我的皮。你放心好啦！我肯定会照顾好小龙的。”
“有你这句话，我也就不担心了。那好吧，小龙，你跟他去吧！”小明说完走下了台阶，小龙看了看我，往上走出了公园，又跟小兢坐车走了。我再次呆呆地看着小龙离去，那一刻，我都忘了自己是谁、在干什么、怎么会这样。小明笑嬉嬉地朝我走过来，结果我都看到了，什么也不用再说，可小明还是明明白白告诉我：“小龙不肯。”
我无言以对。小龙又怎会肯呢？他肯定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知道我像苍蝇般地缠着他是什么意思，知道我心存不鬼、心术不正，他心里一定在讥笑我、鄙视我，他一定讨厌我就像我迷恋他一样深，他一定看到我就扫兴、就恶心。我还想怎样？他已经当面拒绝我两次了，我还能怎样？难道我能揽下九天的月亮不成？我只能无言以对。
“好啦，苦着脸干吗呢，”小明笑起来逗我，“他不肯就不肯喽，天也没塌下来。”
“已经塌下来了，你没看到而已。”
“看你那么绝望的，也许还有希望呢。你别看那个小兢虎背熊腰的，依我看来，他可能和我们是一样的人。”
“你总以为别人都和你一样，恨不得世上所有的男人都是同志，他看起来男子气概十足，你凭什么瞎掰人家？”
“凭直觉，应该走不了的。”
“去你的直觉！他是不是又不关你事，在这里瞎猜个鬼！烦都烦死了。”我一肚子气没处出，只好朝小明撒了。
“嘿嘿，你还真是不知好歹啦，他是不是那可关你事的，我在替你想事呢。想想看，要是他是的，他肯定挡不住小龙那一身的性感，同居一室，不出一天，他就会在小龙面前现出原形，到时还不是又把小龙吓到我身边来了？信不信？说不定小龙明天就会来找我的。”
“信你个头！别在这里寻我开心，我已经死心啦。”我虽然这样说着，可还是宁信其有，无望的时候就算有个万一那也是一道闪亮的希望。 上一页 [1] [2] [3] [4] [5] [6] [7] [8] [9] [10] ... 下一页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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