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请将你杀死 |
| 作者:徐导
文章来源:本站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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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05-1-4 22:04:5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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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懵懂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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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刚朦朦亮,吴小娟就发现小王已经不在了。她真怀疑这一切是不是一场梦,然而他看见了小王的留言:“我有事先走,钱先欠在帐上,你快回家”。于是她相信这不是梦,是令她非常懊恼的事实。 她还清了小王的所有欠账,她就更为懊恼了。她竟然把自己的身体交给了一个只要身体的男人,她觉得自己对不起徐导。可是当她胸前的黄丝绸围巾随风摆动的时候,她又有了一些安慰。 她无处可去,只能回家,她感到家是一个好去处。在回家的路上,她完成了高明来到凉城之后他们的初次相遇。
她走出巷子以后看见远处有个穿运动装的男人在晨练,她当时就断定那是高明,虽然很模糊。她有些慌张,不停地整衣服,她担心高明会跑过来。但她想自己早不再有当年的姿色,他也不会认出来。况且即使认出来又怎样,过去的事情还呆在过去,毕竟大家不在一起那么久了。她也由此纳闷,她还没和高明见面,徐导为什么说那样的话,而且都这么久没联系了,见了面不还是平淡如水么。她有些烦乱,她把自己交给了徐导,他也对她无微不致的关怀,可她总觉得生活很乱,虽然她每天的工作就是闲着。人闲着就会滋生出麻烦来,要么再找份工作吧,可徐导又心疼得不准。看来徐导还是对她一如既往的执迷,否则也不会那么小心眼了。想到这些她也觉得心里踏实了许多。选个日子把婚结了,同居了三四年了,也没什么进展。婚总是要结的,也好安顿父母。 风不知道从何处吹来,没有寒意,可这毕竟已是深秋,冷的感觉还是有些,她想还是快回家,于是加快了脚步。
在吴小娟刚从巷子口出来的时候,高明就看见并肯定那是吴小娟。他有些激动,他早听说徐导写作赚钱了,没想到她们还在凉城。他想过去和她说话,但他又有些害怕,不知道过去说些什么。分开也有些日子了,可他对她还是恋恋不舍,曾想过来找她,可是他们三个有约定。 现在吴小娟加快脚步,他担心以后见不到了,还是先碰个面。 红豆,高明的声音平静如死水。 高明? 红豆是徐导给吴小娟起的名字,吴小娟特别喜欢这个名字。可徐导只叫了两三天就再不叫了。而高明还在叫。 你怎么来凉城了? 有项工程在这里。 哦。 你怎么在这里呢,大清早的。 哦,昨晚和几个小学同学聚会,在酒吧呆了一晚上。 别喝酒了,也别去那些地方,对身体不好。 知道。 还好你现在保养的很好。 还行。你过得好吗?这些日子。 还行吧,你呢? 还行,每天无所事事。你结婚了么? 没呢 是没找到合适的? 是吧,再说工作忙,也顾不来。 看你好像老了许多,不过你这样坚持晨练挺好的。 你也应该坚持晨练的。 是啊。 结婚了吗? 没呢,现在在准备。 还和徐导在一起? 不然谁要哇? 呵呵,开玩笑开玩笑哪。
两个都说些无聊的话,都显得有些不自在,吴小娟整整衣服,四处望望。 这条围巾挺漂亮的。 朋友送的。 你还喜欢黄色? 也没个准,黄色比较暖一些。 对话极其乏味,高明本想说些过去在一起的事情,但气氛有些沉闷,不知道怎么开口。他见吴小娟有些冷,就脱掉外套给她。吴小娟说不用了,走会儿路就好。高明要送她回家,说车就在那边。吴小娟说太麻烦了。高明说步行也行。她没有拒绝,而是建议去河边走走。
河水里流淌着一些凉渣,初冬的河水已经让人无法忍受其冰冷。他们都奢望在冰冷的面前给对方温暖,但是温暖犹如白昼的月盘,有种未经历过的苍凉。风从河面吹来,寒意十足,高明又将他的外套递给吴小娟,吴小娟顿了一下,穿上了。冷像是曾经受的苦一样,让吴小娟觉得这外套温暖无比,这温暖其实是一张纸,始终会被吹破,于是,纸的另一面,袭人的寒冷将吞掉这一边十足的温暖。河边的树上挂着些冰花,高明指给吴小娟看。她不禁想曾经枝绿叶茂时他们在河边发生的事。 那是某个夏天,他们拿着打饱了气的大轮胎,在河里游淌,岸上传来熟悉的陌生的声音还有熟悉的陌生的脚步、眼神。他们相视一下,三个人便开怀大笑,凉城残旧的气息给他们无限清爽,而不是随时都会飘的现代歌曲。他们拨一下草,有名的无名的,放在河里,飘流着,像些安睡的孩子。他们追逐着,顺流而下的河草,就是那些孩子们,于是他们乐此不疲,他们还没有想到,某年后,他们便是那辉煌灯火下死睡的灵魂。
他们摆弄着回忆,像是权力在摆弄着苦难,有着说不了的快乐,而当他们回头望望漫漫长路时又有着说不出的颓丧。正如现在用石子敲打河面的高明和吴小娟,无聊的心情就是他们回忆的死亡之心的再生,就是他们苦难的来临。 他们显然不知道些,他们只知道沉默。沉默大半天,他们开始往回走。在高明的执意要求下,吴小娟答应了。回去的路上像他们的脸色一样苍白,没有对话交流,没有眼神交错,你明白,这样的路也会显得更加漫长,但是你可以看到,他们二人反复的把玩着自己的衣襟,似乎像个害羞的小孩。
徐导等不到吴小娟回来,心急如焚,他猜她肯定是和高明在一起,她别无他处可去。像她这样内敛的人,一般不怎么会走亲访友。虽然气愤难忍,可他还是去买了菜。此时已是中午,街道里的风势小的可怜,阳光肆无忌惮地炫耀着它的强烈,街面上有些人,老年的、中年的,都背靠着墙,毫不知耻的享受着太阳的沐浴,像一头头蠢驴。有条街道里正吹着喇叭,那是死者亲属雇来的戏团,锣鼓声声,喇叭朝天,偶然间你会听到喜庆的意思,那是死者吹来的风。
高明和吴小娟道别,徐导看见一切。吴小娟脱下高明的外套,寒意四起,她手里还有些余温,在她递给高明衣服的时候,他们的手触了一下。吴小娟刺眼的黄围巾随着微风轻轻飘动。高明健步如飞,轻身消逝不见,就像他来的时候一样,匆匆忙忙。 徐导去买酒。吴小娟不见徐导,松了口气,赶快拿起他的小说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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