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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男妓——都市艳史录       ★★★★★
男妓——都市艳史录
作者:张君夫  文章来源:本站原创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6-1-19 10:20:00


 第一部 萧瑟落花  

第一卷 命运 

    第一章 非洲之旅

  在这个阴阳相抱的世界里,女人是我所依。我不是好色和贪恋女性。而是,我所结识的女人,对我都有一种无私的奉献精神。以及,我对她们的无比信赖。所以,我惧怕在她们之间进行比较和选择!
  我不是一个宿命论者,但是我相信命运。

  我从上海的虹桥机场登上,飞往南非的波音747客机。此刻,我心情非常复杂和烦乱。飞机起飞的刹那,我的眼睛开始湿润。我随着客机的起飞,感到在失重的同时,压在心头的许多重负也随之离开地面。客机环绕上海天空,我透过飞机的窗口,朝渐渐远去的城市告别。

  非洲,对我是陌生的,神秘的。我和我的助手王伟坐这次班机,飞往南非的首都比勒陀利亚。我对此行,更多的是感到无奈。我想,我此刻的心情,前来送行的胡玉,她是体会不到的。我总是希望让她看到,我在突发事件时,所表现出的勇气。我强作镇定,来掩藏灵魂深处的怯懦与惶恐。护照和签证等手续,都是陈露帮我办的。如果没她的帮忙,我不能这么快的成行。清晨,陈露给我打了电话,她说是上午要参加重要的会议,她不能去机场送我。我想,她可能是不想见到给我送行的胡玉。
    以前,我同时与几个女人来往,是常有的事。现在,我发现在许多的事情上,情况变得微妙起来。愿望与现实,永远都是存在差距!

  波音747客机起飞不久,电视的屏幕上,开始播送当日的新闻。我这几天在各类媒体上,也没看到与非洲相关的消息。我怕在我去南非的时候,那里爆发战争或者是瘟疫。漂亮的空姐,推着饮料车来回走动着……我接过一瓶可乐。电视新闻结束以后,就开始播放张艺谋导演的电影《英雄》。我觉得这部片子,之所以引起人们的广泛关注,不光是他请了几个大牌明星。重要的是,他赋予了这部电影一个新的内涵和思想。许多乘客都满有兴趣的看着。这个片子,我已经看了几遍。也许是我的心情很糟糕,提不起神来再看这部影片。我想,人们无论是看电影、看小说;还是回顾人生,都是希望寻找到新的东西。

  陈露通过在南非的关系,已经和比勒陀利亚的孔先生,帮我取得了联系。我公司的两个人,他们在南非突然失踪,这个事件在当地华人圈里,也引起不小震动,众说纷纭。孔先生传过来的消息,更像一部推理小说,他把这个事件说的云山雾罩,让我听不出原由。不过有一点很清楚,南非的药品价格,下降的很厉害。
    林心雨从美国打来电话,她对我说,这种情况很反常。她告诫我,到了非洲以后,说话一定要慎重。胡玉更是千叮咛万嘱咐,让我到了非洲要多加小心。说实在的,她在我临行前的几天里,她对我所做的一切,就是夫妻也不过如此吧。

  人在无聊或是漫长的旅途时,最好是让自己沉静下来。想想在你生命中的爱情故事。这样你就不会感觉寂寞。起码,这个方法对我很适用。当然,我自己驾车外出时,是不敢胡思乱想的。那样会很危险。在我第一次看电影《英雄》的时候,我就觉得影片中的女主演和胡玉很相象。

  屋内,光线柔和的照在她裸露的身上。她的长发散落在我的胸前。她用圆润的乳房,磨蹭着我的脸。我在她的爱抚中,轻柔而舒缓的吻着她。
    她望向我说:“晓男,我们要一个孩子吧。”
    我瞪大眼睛对她说:“你真的那么喜欢小孩?”
    她说道:“想要。我想,那小东西一定很坏,会像他爸一样,当一个风流的情种。”她说的这话,让我无言相对,令我心里很痛。难道,我是一个风流的情种?过了好一阵儿,我才缓过神来。我望向她说:“你告诉我,你是不是有些恨我?”
    她靠在我的怀里,她摇着头说:“你想多了。女人想要一个家,她是想找自己的归宿。可你象一只不想回窝的小鸟,我就是把你硬塞回窝里,你也会折腾。我不想提过去,但我要告诉你,我与她们不同。我真的很爱你,所以,我不在意你是否和我走进婚姻。我只要你和我在一起开心。我有一个我们的孩子,这对我就已经足够了。”
    她的话很令我感动。可我是从心眼里,就是不想走进婚姻。更不想要什么孩子。我有时也想,我这样固执的拒绝她的要求,是不是有点太绝情,或者是不近情理?我每当看见她那张不施脂粉,素净而又漂亮的脸蛋时。我心里也充满矛盾。我还真怕她做出傻事,她自作主张地生出个孩子来。也许,是我这人非常自私。一次,我在客厅里无意看见,她写的一首诗,更使我明白了她的心境。

  小诗疏冷翠烟飞,孤芳红愁泪为谁?
   
萧瑟声里读落花,万点凄凉葬妩媚。

  我在经商以后,很少写东西。我上网也是看些与医药相关的信息。我读了她的诗后,我觉得她的文才、她的文笔,让当今许多女人所不及。我读懂了它又如何?胡玉是个不张扬,神情常带冷艳的女人。她有一种独有的凄凉“紫色寂寞”的美。但我还知道,在她对我素净的微笑中,还掩盖着内心无法排泄的哀怨。
    女人有时的想法,确实是很希奇古怪。
    她这几天时常流露出想陪我去南非的念头。我还是觉得把她留在上海,配合我在非洲的工作比较妥当。再说,这次的南非之行,我心里总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恐惧感。我总觉得,肯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情况发生。但我想不出是什么。胡玉用扑克牌在床上给我算命,一会顺,一会不顺的,我让她搞得心情更烦。总之,我没有必要让她去冒风险。至于,不结婚就想要个孩子,我说她的想法荒唐。我随口说,我只要结婚,就是和你。

  现今,虽然有许多的“二奶”现象,但是我们跟她们不一样。如果真的要孩子,我也得要让那孩子有个幸福的家。我虽然是以自己的生活方式生活,我仍然觉得我活得堂堂正正。诚实不是堕落!倒是那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让我瞧不起。在这个世界里,谁的灵魂深处,没有灰色的一面。
    她在床上听到,我给她这样一个说法。她脸上绽开感激的笑容。她用十指勾住我的手指,非要和我拉勾,她说:“行!多少年我都等,可你别反悔。” 我无奈地和她拉了勾。她随后抱住我,她轻轻地笑出了声,眼角沁出泪花。

  她把我的话当真了。我成了一个可悲的男人。我不想欺骗她的感情。我认为,如果一个男人有了后代,就是有了生命的延续。那么,这个男人对于血脉的延续,必须要承担起责任。可我是最不愿意承担责任的男人。所以,我对胡玉想要孩子的想法,也不得不思量一番。起码,我目前还没有充足的精神与物质的准备。不过,她还是看到一块坚硬的顽石,在她的柔情细雨中风化。

    第二章 情人好当

  客机绕经香港。客机在夜空中,朝着非洲大陆飞行。王伟已经熟睡。乘客们已经发出轻微的鼾声。我不再胡思乱想。我在客机的轰鸣声中也渐渐进入了梦乡。我梦到了林心雨的别墅。在她家二楼的“原始部落”里,光线幽暗。茶几上点燃着四支蜡烛。我在柔和的烛光中,看见林和晨,还有胡玉,她们三人在等我。
  我坐在了她们的对面。林心雨给我倒了一杯红酒。她们陪着我一起喝。男女间的事,很多的时候,都是彼此间的一种感受。我们大家都心照不宣。我的灵性告诉说,这象是最后的晚宴。她们都带着微笑,也很愉快。只有我的心在下沉。我知道,我将面临选择。这个场面,令我忐忑不安。我不敢想象,我的选择,将会带给我一个什么样的结局。

  一个男人,当他意识到自己是一个男人的时候,就会产生许多想法。人们通常都把它称之为理想。男人崇尚自己的理想,就象女人喜欢做自己的梦一样,在脑海中冒出许多虚幻的东西。其实,我的理想既朴素又简单。我想,自己能在上海开一家公司。我象林心雨一样,可以开上属于自己的宝马车。我后来才渐渐发觉,人是有野心的。当这种野心膨胀起来很可怕。
    起码,我在南非的生意,就印证了我的野心。而我的这种野心,给我造成不可预料后果。成功男人的背后,都会有好女人。我对这种观点深信不疑。或许,命中注定:我的生活和事业,离不开这些高尚的女人。我有和许多男人一样的狡猾和小聪明。当我面对城市的繁华,我在现实生活的残酷中,逐渐学会了利用喜爱自己的女人。我也可以这样说,如果没有她们,就没有我的今天。是她们为我铺平了前行的道路。
    我对天发誓:女性是伟大的。

  上海的春天,生机盎然。在这个日益国际化的大都市,有着众多的商机。这个商机是全国其它城市所无法比拟的。当然,不是所有来到上海的人,都会有这种的机会。前两年,我成立了贸易公司,主要从事对南非出口药品。我从零做起,逐步到有了一定规模。这里面有朋友的帮助,自己的努力,还就是我的运气。
    运气,命运,对人生是生死攸关的。
    有许多的人在遇到困难时,或遭遇失败的时候,总爱把自己对外界的无能为力,归结为是社会的原因。我觉得这是推卸自身的责任。有句老话: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这些话,也许带着很强的宿命论观点。我的这个观点,不希望让所有的都能接受。我只是把现实生活中的一些体会说出来。

  我成立了公司以后,我用了很快的时间,在国内建立了稳定的供货渠道,只有这样才能保障,我公司对南非药品出口数量成倍的增长。我由于能及时给厂家回款,以致,他们敢于把大量的药品赊销给我。这样我就降低了成本,可以以较低的价格,在南非以及非洲市场上销售。我的药品生意一直进展很顺利。随着利润的增加,我这才渐渐产生了野心。
    我想把公司经营成自己梦想的王国。天有不测风云。我派驻南非的李建、董平突然失踪了!我想尽了各种办法,都无法和他们取得联系。他们好象是在地球上消失的无影无踪。
    我根据南非分公司黑人雇员,他们反映的情况说,李建和董平是在三月二十五号外出未归。谁也不知道他们去哪了?他们外出办事,一般都事先和我打招呼。而且,他们也很少一起外出。他们每天都跟我保持着通信联系。我在比勒陀利亚注册了一个分公司,还有一个“益药大药店”。其实,我这是两个牌子,一套人马。他俩是那里的正副经理,分别负责销售和财务。其他的雇员都是雇佣的当地黑人。我在确信他们失踪以后,我一下成了热锅上的蚂蚁。我在万般无奈的情况下,只得求助陈露。我想通过她在南非的朋友,帮助我尽快了解清楚,我在南非的分公司,究竟是出了什么问题。

  这件事让我坐卧不宁,寝食难安。我躺在办公室的屋里,望着屋顶……我吸着香烟,我等着林心雨她从大西洋彼岸给我打电话。陈露说,她已经和林心雨联系上了。我在注册公司前,我征求过林心雨的意见。她在电话里,她不同意我成立文化传播公司。她说我在这方面没有优势。她说,我在网上写几篇文章,就想搞文化传播公司,那简直是在讲笑话。她说,根据我的情况,如果想开公司。她让我从对外贸易公司开始。她说,将来国内的外贸公司可能要改制,这对我的机会大些。她回国还要一段时间,她暂时帮不了我,让我具体的去咨询陈露。陈露现在已经从副局长升为局长了。她在区城建局的口碑很好。她不仅人漂亮,而且办事果断干练。

  那天,我去她的办公室找她,她见到我很高兴。她微笑着,听完我想开公司的想法后,她对我说,现在上海经商竞争很厉害,全国也是如此。她同意林心雨的意见。她对我说,她有几个朋友在非洲做生意,挺赚钱的,如果我想做,她可以帮忙。经商目的,就是要赚钱,只要能赚钱,傻子才不干。她只要肯帮忙,对我当然是好事,只要能赚钱,我就会舍弃一切。我想通过自己的努力,改变命运。我为了成功,可以不去计较过程。为了能象许多人那样,过上体面的上层生活,我会不择手段。我认为社会检验人的标准,不是你的行为是否高尚,而是你拥有的财富和权利!
    当然,我不会做巧取豪夺的事情和触犯法律。

  陈露的办公室,宽敞明亮。春天的斜阳照在窗台上。窗台上摆放着一盆紫罗兰。她刚往紫罗兰的花叶上喷洒过水,那些叶子上,还留着灿灿的水珠。这带给我几分暖意。她如果肯真心帮我,我对未来就更有信心。自从她结婚以后,我们就很少来往。当我找到她时,她能象以前一样的对我,这令我很感动。我提出请她吃晚饭,她欣然同意。我从她繁忙的电话里,知道她推掉几个应酬。她也说,我们有很长一段时间没在一起聚聚了。她坚持请我去吃海鲜。

  我开车跟在陈露后面,去了一家海鲜城。这家海鲜城的生意很红火。老板是个广东人,见了陈露很客气。她常来这里吃饭,这家海鲜城的老板跟她也很熟悉。老板亲自领我们去了“旧梦重圆”的雅间。
    陈露的再婚并不幸福。她的家庭重组,更象是政治联姻。她和再婚的老公,没有什么感情基础。她爱人也调到市里的同时,她也得到升迁。他不过还是她的上级。陈露喜欢喝白酒,我喝不过她。她从不勉强我陪她喝酒。她几杯酒过后,微笑地对我说,她这几天有点烦恼。在她看我的眼神里,我知道注册公司的事儿,今晚是谈不成了。但我知道她肯定会帮我。

  现代人有种通病:就是情人好当,夫妻难做。
    这也是我不想走进婚姻的原因之一。在我的生活里,我有象陈露这样的女人喜爱,这是我的幸运。或许,我的这种行为,会引起诸多人的妒忌。不管怎样说,陈露很快就把我的公司注册下来,并且为我在南非的业务开展,提供了许多的帮助。

    第三章 失踪

  电话铃声响了。我看了一眼墙上的石英钟,二十三点五十分。这几天,我听见电话就过敏。李建和董平突然失踪以后。我在南非的业务不仅瘫痪,而且我更无法面对他们的亲属。陈露反馈回来的消息,跟我在南非的黑人雇员那里了解到的情况一样。我问陈露说,他们是不是被人绑架了。她说,不会。他们要是被人绑架,早就该有人提出赎金了。所以,我只得对他们的家属反复说,李建和董平不仅是你们的亲人,也是我最要好的朋友。请相信,我会想尽一切办法找人。可我心里清楚,连我自己都不相信,我有处理这种事情的能力。我面对她们的哭泣,我只有苍白无力的安慰。

  林心雨的声音,从遥远的美国传来。我在电话里听到她的声音,心理塌实多了。我从不怀疑她解决问题的办法和能力。我现在思想是一片混乱,我不知道在突变的事情面前如何处理。
    “喂,晓男,我是林,你好。我接到了陈露的电话。她说你在南非的生意,遇上了麻烦……你派去的人失踪了。”
    “是的。我已经有一个星期联系不上他们了。他们的家属,整天跟我要人。我现在不知道该具体的做什么?想听你的意见。”我在电话里的声音发涩,急得几乎要哭,我接着说:“我给你去了几个电话,你的秘书说你去了芝加哥。”
    “是的,我这几天都在飞机上。你先别急。我想知道你在南非的药品生意,究竟做到什么程度?我听陈露说,你的生意做得挺大。”
    “要不出这事,今年会有不少的利润呢。”
    “你说的具体些。”林心雨打断我的话继续说:“我想知道具体的数字。”
    我想了想说:“在南非的药品有五百万,还有一百八十万的货在海上,大约一个月到达南非的德班口岸。我还有不到一百万的资金……”
    “呵呵,你做的还不错嘛!”
    “我都要破产了,还不错呢!”我在电话里嚷着说。

  林心雨在电话里考虑了好一会儿,她才说:“我建议,你立即通知你在南非的雇员,马上去当地的警方报警,并且封存你在南非的所有药品;另外,你跟外交部取得联系,请他们通知当地的大使馆,寻求他们帮助。让他们督促当地的警方,帮助寻找你们的人。”
    我在电话中对林心雨解释说:“现在有两个说法,一是他们挟款潜逃了;二是他们被人暗杀了。”
    “你要记住,对于人云亦云的事情,只可听,不可相信。在事实面前,只相信自己的判断。如果你是个商人,你就要相信数字,世界上只有数字最忠诚。有时它能告诉你一切”我没听明白林的高见,我忙问她说:“我不懂你的意思,你就明讲好了。”
    林在电话里说:“现在,最重要的是你是否知道,你有多大的经济损失?”
    我回答说:“我不清楚。因为董平是负责财务的副经理。”
    “所以,你必须亲自去一趟非洲。首先弄清你的具体的损失!这对你非常重要。”

  林提出要我亲自去一趟南非,我从心里感到恐慌。
    非洲,我过去上学的时候,从课本里读到的非洲,是一个富饶美丽的地方。现在,那里充满了战乱,每年都会流行瘟疫。也许就是因为这样,我在非洲的药品生意才红红火火。起初,我也意识到在非洲做生意会有一定的风险。但现在的这种风险,已超出了我的承受范围。
    几年来,我的资产已经达到了两百万。我的生意象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我在拉进我与梦想之间的距离。我没想到,这个雪球在突发事件的撞击下,就要发生崩溃。而且来得是这么突然,这让我感到心惊肉跳。正如林心雨所言,我的生意已经做到自有资金的三倍之多。我无疑是把自己推到了险境。

  我先是嗓子疼痛难忍,后是闹肚子。我不停地含着草珊瑚含片,还得记着得吃消炎片。我象是得了一场大病。我一个外来的打工仔,能在上海站住脚。我能有今天这容易吗?我要想尽一切办法,挽救我在南非的生意。
    其实,我全部是按照林心雨的建议做的,她在这方面比陈露经验丰富。我在办理出国手续时,我还是找到陈露。她答应我,她的朋友会尽快帮我办理我去南非的手续。我这次去南非,我带上了公司的副经理王伟,他比我小两岁,他熟悉业务,英语也很好,最主要还是他对我忠诚。我觉得,现在忠诚最重要。
    我去南非,在上海还要有人,能配合我的工作。我也需要有人,帮我管理公司的日常事务。这时,我想起胡玉。于是,我拨通了她的手机。

  第四章 孤芳乐曲

  胡玉接到我的电话,她有点激动。她让我请她到“愚人酒吧”喝咖啡。我走进酒吧时,她已坐在临窗口的地方等我。我朝她走过去。我在她的对面坐下。她穿着一套淡紫色的短裙,她朝我开着玩笑说:“李老板,你的模样我都快忘了。你给我打电话,没有搞错吧。”
  我知道她会有怨气。哎,我们从开始就是一对冤家。她是个妩媚艳丽的女人,如果不是我坚持,她早就和我结了婚。我是无法抗拒,她眼底流露出的温情。还有她对我的关爱。我要了两份冷饮,我笑着说:“我把谁忘了,也不会把你忘记了呀。”

  我承认自己,本性风流。我开始经商以后,就放弃了以前的那种生活。我坦白的说,我现在只和三个女人保持着关系。林心雨和陈露林,她们在许多的方面强于胡玉。可我觉得自己和胡玉,才是真正的一对。况且,她早在去年,就已经和那个台商分手。所以,我们有较多的时间在一起。我和胡玉的关系,林心雨和陈露她们已经知道。只是她们不想拆穿罢了。

  在我的眼神,掠过胡玉的刹那。她的嘴角上带出苦涩的微笑。我现在才真正的体会到,我们彼此强装笑颜,心里是种什么滋味。我手足无措地望向她说:“我今天找你,是有事情和你商量。”我把近日的情况,对她细说了一遍。然后对她说:“所以,我想请你帮我。”

  她听完我的话,很吃惊,忙问:“你在南非会有很大的损失吗?”

  “目前还不清楚,所以我要尽快过去。才能知道,究竟是出了什么问题。”

  胡玉问我说:“我去你公司,能帮你什么?我可是什么业务也都不懂呀。” 我说:“这没关系。我只要你帮我维持就行了。我公司的十几个人,凑在一起不容易。他们业务都很好。我不想公司再出问题。”

  “你要去多久?”

  “我不知道。”

  胡玉见我要去那么远的地方。她坐过来把头,靠在我的肩膀上。她紧握着我的手说:“这边你放心。我就是有些担心你。你不要过分在乎钱。钱是什么东西?赔了再赚。你在没有弄清他们的失踪原因以前,你就贸然去一个陌生的地方,又是个非洲。我想会很危险的。”

  我们喝过咖啡,已经是入夜时分。胡玉坚持要去南京路的商店,给我买几件带走穿的衣服。我们进了一家品牌服装店。说实在的,她在我面前常表示出,女人母性的情感。她在平时的生活中,她总是喜欢,象是对一个大男孩的那样待我。进了商店,她挑选几件最贵的上衣,在我跟前比试。

  当我们从服装店出来的时候,我们已经采购了两大兜的服装。我提着服装袋和胡玉并肩,在街上走了一段路,才到了停车场。我们几乎是同时,按动了汽车的遥控器。她站在她那辆银灰色的雪铁龙跟前,朝我望着。我知道,她想让我上她的车。我只好打开我那辆广州本田的后备厢,把她给我买的衣服放进去。我上了她的车。胡玉把车驶出停车场。

  她开着车,不时侧着过脸来,朝我开心的笑笑。她很娴熟的将车驶到街上。只一会儿工夫,我们就把五颜六色的灯光,抛在车后。街灯,在路两边闪烁着。此刻,我觉得她比往日漂亮。她的神色充满浪漫与激情。我对她的爱有些歉疚。我在电梯里抱住了她。我们互相吻抱在一起。

  电梯快速变换的楼层数字,停在了我熟悉的二十一层。

  我们从没有问清对方的姓名,就走到了一起。我们在五年的交往过程中,我们不象社会上的人那样市侩,喜欢计较生活中的琐事。我们生活在彼此真实的情感里,没有谎言与欺骗。我们在一起很少有烦恼的事情。当我知道她与那个台商,彻底分手以后。我把她的家,重新装修了一番。

  我从林心雨那里学到,只要是你的朋友,你就不要吝啬钱财。人们往往在这些小事上计较过多,让人瞧不起。我认为财富不是靠吝啬,积攒起来的。

  会花钱才会挣钱,这话是很有道理的。

  胡玉进了家,她先去了卫生间,打开了蒸气浴的开关。她又打开音响。音箱了传出《蓝色的多瑙河》的乐曲。这是我们百听不厌的曲子。这支曲子,是她传递给我做爱的信号。几年了,这支曲子带给我们,许多美好的回忆。

  我在她家的浴室,洗了蒸气浴以后。我感到身上轻松了许多。这几天,我被那一团理不清的乱麻,搞得身心疲惫。我进了卧室,见胡玉身上盖着一条浅粉色的薄被,她爬在床上,用双手支在下颚。她用那双黑亮的,水汪汪眼睛望着我。我坐在床沿,爱抚着她的秀发,对她说:“你说我现在是不是,活得太累?”

  她侧过身,将头枕在我的腿上。她抚摩我的手,她温情的说:“男人嘛,总要做点事。出问题也难免,只是你别把它当回事儿。也许这样会好点。” 她说的如此轻松,我听后着急地对她说:“我的人失踪了。至今,我不知道他们的下落。还有几百万的药品,也不知道损失到底是多少?我能不急吗?如果我的损失超过两百万,我就彻底的完蛋了!你知道吗,我在非洲的总的药品的价值,已经超过六七百万。” 她吐了吐舌尖,很惊讶的望向我问:“你哪来那么多的钱,进了这么多的货?”

  “我的许多药品,都是从各大药厂赊销的。所以,我现在可是惨透了。要是那样的话,我干脆就不会来了。回来也是跳黄浦江,还不如在南非找条河自杀算了。” 她听后有点无奈何的摇着头。她问我说:“李建和董平他们可靠吗?”

  对她的问话,我很不高兴,我说:“我不相信,他们挟款潜逃的说法。他们从开始到现在,为公司创造了不少的利润。我给他们的报酬也不低。最主要得还是他们没有理由那样干。” 她见我真的着了急,望着我,笑笑说:“好了。如果象你所说,他们就是被人暗算了。总之,这件事情很蹊跷。要是你真的陪得很惨,你也别怕。我就带着钱去找你。听说,南非那边十万人民币,就可以买一套别墅。那里也不象国内,搞什么计划生育。我们可以生一大群孩子。”

  我说:“你还真敢想。” 胡玉不以为然地说:“那有什么。前些天我看了一本书,上面有两句诗,说是‘孤芳零落平生苦,天涯何处埋忠骨。’我对这两句感兴趣,多看了几眼,记住了。没想今天用到这了。”说时她开心的笑了。她在这种时候,还能对我这样说。我不知,如何回答她。也许,这就是她的可爱之处。我脑海里闪了一下,将来和她结婚的念头。我相信她的话,都是真的。她在任何情况下,都不会抛弃我。

  第五章 妹丽小姐

  客机剧烈的倾斜着。那撕裂般的震动的声音,把我从沉睡中惊醒。我睁开惺忪的眼睛,透过机窗,看到客机被黑夜所包围。许多乘客也都被惊醒,人们困乏的脸上,都带着惊慌失措的神情。机舱内的广播里,很快传来机长的声音。他在广播里安慰乘客说,飞机现在飞越印度洋,遇到了一股暖气流。希望乘客们不要紧张。说得轻闲,这能人不紧张吗?客机飞在万米高空,乘客在分不清天和海的,黑暗中客机内颤动!谁不怕有意外发生?我这是第一次感觉到,心里有种惧怕的东西存在。对死亡的惶恐!
  “感谢上帝!”当客机经历了有大约二十几分钟的慌乱之后,有人喊出了声。虽然,客机里的乘客们都恢复了平静。但是,我的心却无法放松。

  南非,我在临近它。

  我的情绪无法平静下来。当我放弃了灰色生活,想干一番事业。真的是很难。绝不是当初想的那样轻松。这回,闹不好还会把命搭上。我对此行内心里,总有一种凶多吉少的感觉。事到如今,就是火坑我也得跳。

  我真后悔自己贪心,一个心思的想把公司做大、做强。如果就这样掉进大海里,所有的努力,还有何意义?哪有,泡在网上看些爱情故事,或者写些不搭调的故事,抒发一下自己的情感来得浪漫。我这是自找苦吃。

  我们生活在一个多元化的社会。我干吗非要把自己逼上绝路。干吗,非要和自己过不去。我现在活得一点也不轻松点,也失去了自己的滋味。因此,我的内心,充满了困惑和迷茫。

  波音747客机经过了,二十多个小时的飞行。终于到达南非首都,比勒陀利亚的上空。我和王伟走进机场大厅,我们周围都是,来往的黑人和白人。这是一个说英语的国家。所以,他们的说话,我也能凑合的听懂一些。不过,我的感觉还是有些别扭。

  我和王伟取了旅行箱,刚走出大厅不远。就看见有一位漂亮的混血女郎,手里举着一张打印纸,上面用中文写着我的名字:上海 李晓男先生。在漂亮女郎的身旁站着,一位四十多岁的男士。我想他就是孔朋。他是陈露在上海的朋友,他在南非,干了八、九年了。我来时跟他通了电话。果然,他如他所说,他亲自来机场接我们。我就是对他身旁站着的混血女郎,大感意外。

  孔朋见了我们,他非常热情。我们互相寒暄了几句后。他把站在身旁的混血女郎。介绍给我们。她叫赫莉辛。她还有个好听的中国名字,妹丽。她看上去,是个性格外向的女士。她朝我们淡淡一笑,随后往停车场走去。

  太阳夕照,机场离比勒陀利亚市区还有一段路。妹丽开的是一辆红色跑车。我们上了车以后,跑车就风驰电掣般的驶向公路。我坐在孔朋的身旁,我打开了全球通手机。公路上,来往的车辆很少。我们行驶在绿色的旷野间,外面是陌生世界。它显得格外清新与宁静。这比我原来想象得要美丽。如果说,用风景如画,来描述公路外的景色,一点也不为过。

  当妹丽把车驶进,比勒陀利亚的市区时。她才放慢了车速。一路上,我们的谈话没有涉及,我公司两人失踪的情况。孔朋主要是给我,介绍当地的风土人情。他现在更象位导游。不过,我听陈露向我介绍他时说,他很富有。他在北开普敦省的金伯利,有一座开采钻石的小矿。孔朋对我说,那是一个很有历史意义的小城鎮。并邀请我一定去他的矿区看看。来南非前,我看了关于这个国家的大量资料。我知道,世界著名的“非洲之星”的钻石,就产于此地。那里,不仅盛产钻石,还造就了无数的百万富翁。孔朋在比勒陀利亚开有公司。可是,他的手指上,并没戴着钻石戒指。

  我真弄不懂人,人类居然把从地下挖出的矿石与爱情联系起来。使它身价倍增。

  比勒陀利亚大街上,行人稀少。汽车也不是很多。孔朋说,如果说比勒陀利亚繁华的商业程度,和市政基础设施的水平。这里与发达的欧洲国家很相象。有人说,它更向美国的一个小城镇。孔朋怎么说,我就怎么听。反正,我也没有去过美国。

  孔朋在车上征求我的意见,说是他已经帮我在王冠酒店,预定了房间。我们最好先住下,有什么事,都要等明天在说。我恭敬不如从命。虽然,我心里恨不得马上,就去看看我的大药店。因为,从开业至今,我只是在照片上见过。我只得表现的沉稳些,不让他看出,我的迫切心情。

  王冠酒店在比勒陀利亚市,是很有名气的酒店。妹丽把车停在酒店的门前。孔朋带我们进了酒店。我们在服务台,很快就办理好了住宿手续。一个黑人女服务员,带我们从电梯上到三楼。我住在301号房间,王伟他住在303号房间。我们简单地冲了淋浴,便马上下楼,我和孔朋约定,我们一起去吃晚饭。孔朋还在酒店的前厅等我们。中国人有个传统,无论在哪里也不会改变,那就是请客吃饭。

  孔朋说,离酒店不远,就有一家正宗粤菜餐馆。这里是比勒陀利亚富人区,总统办公的地方,离这里也不是很远。这里治安状况还不错。其实,自从我下飞机的那一刻,我就打定主意。老人们有句老话:生死在天,富贵在命。这家餐馆生意不错,就餐的大都是华人。也有零星的白人和黑人散客。总之,在大厅里吃饭的人,还是不少。女老板很胖。我们刚一进门,女老板笑容可掬地望着我们说:“孔老板,今天有贵客。欢迎,欢迎。”这里不象国内有雅间,就餐都在大厅。这的招牌尽管称作是,正宗的粤菜餐馆。但毕竟是在远离他乡的万里之外。从装修风格到菜的味道,也都让我不敢恭维。这顿饭,我本来是想请他们,我感谢他们这些天,为我公司的事,费了不少心。可孔朋坚持要他请。他说:“我和陈露也是多年前的老朋友。去年,我回上海她照顾我很好。她亲自打电话,交代我一定要照顾好你们。我暂且进一下地主之谊。为你们接风洗尘。再说你们一半天也走不了,你请我害怕没机会。”

  我往酒杯里加了一块冰。桌上开了一瓶法国XO。酒过三巡。我单刀直入的望着孔朋说:“我公司在比勒陀利亚的业务刚有了起色,就出了失踪案。孔老板就您根据目前知道的情况看,我先从哪个方面着手?” 孔朋思索着说:“照我看,你分公司的在街面的店铺,已经被贴了封条。几个雇员都在店铺后面的库房呆着。你们还是明天上午,先去趟警察局。一是,了解情况,二,请警察局开封,你们好清点帐目,先弄清楚公司的损失。明天我还有事。让妹丽陪你们去警察局,她和局长认识对你们会有帮助。”

    第六章 曼弗雷局长

  我刚回到王冠酒店,我手机就响了。是林从美国打来的电话。林在电话里问:“你对南非的印象如何?” 我说:“还好。我才跟孔朋一起吃过晚饭。我们刚回到酒店。”
  林心雨在电话中,她关切地问我:“你住在那家酒店?”
    “王冠酒店。”
    林说:“我在美国的朋友,从比勒陀利亚的关系那里了解到,这两天药品价格还在下跌。我看问题不那么简单。象是有人在这件事上做文章。你要多加小心。” 我答应着说:“我知道。我明天就去警察局。”

  我和林通完电话,我又分别给胡玉和陈露,打了电话。我告诉她们,我已到达比勒陀利亚。让她们放心,我在这里一切顺利。事情可能会有些复杂。我通完了所有的电话。我便给隔壁的王伟打电话,把他叫到我的房间。我想具体的听一听,他对整个事件的看法。

  王伟说:“我总觉得这和商业竞争有关。”

  我不希望有这种情况发生。我说:“如果是这样。那会很可怕。”我对他说了,我和林心雨通话内容。我与林心雨在电话谈话时,我所感觉到的。就是有人想把我们撵出南非市场。这就显得更为复杂。

  第二天,清晨。天色阴沉。妹丽开着她那辆红色跑车,停在酒店外面等我们。她用手机把电话拨通到我的房间。她中国话说的清晰准确,有点像广东人讲的普通话。她对我说:“你们赶快下来吧,我已经跟警察局长约好了,他在等我们。”

  妹丽边开车边望向我说:“孔老板让我顺便告诉你们,从现在起行动要多加小心。从许多的迹象看,你们的此行,引起了许多人的关注。” 我在国内是个微不足道的小商人。怎么到了比勒陀利亚,成了聚焦的中心。我有些恐慌地说:“妹丽小姐,我公司失踪了两个人,是不是一个大阴谋?” 妹丽点燃一支摩尔香烟说:“孔老板说,现在的情况非常微妙。还要在看看,我们也想知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警察局离王冠酒店不远。妹丽只用了十几分钟,就把红跑车停在,警察局门前。我们下了汽车。妹丽跟警卫交涉了几句,我们就随她走进,警察局的大门。警察局长的办公室在二楼的西头。等妹丽敲门,进到办公室。我被局长的体态吓了一跳。局长大人脸上的肥肉,在拥抱妹丽时都在颤动。他黑色的肌肤漂着油光。他每走一步,他身上紧绷着的警服,都随时有被撕破的危险。

  局长大人一边抱着妹丽,他一边望着我们,咧着嘴说:“你们好。请随便坐。”他在和妹丽拥抱时,他腾出又黑又大的手,他握着我的手,自我介绍说:“我叫,曼弗雷。你就称呼我,曼弗雷局长好了。”看来这位曼弗雷局长,他是个不拘小节的人。

  我忙说:“我很荣幸认识您。” 他刚听完我的话,就转向妹丽说:“宝贝,最近你在忙什么?”显然,他的注意力没有在我这儿。妹丽从他的怀里挣脱说:“我才从法国度假回来。这不,就马上来看你。”

  “哈哈,你去法国怎么也不告诉我?我还有很长的假期嘿。” 曼弗雷局长一边和妹丽开着玩笑,他一边坐回到他的转椅上。他接过我递上的几张,公司的陈诉文件证明文件。他只随便看了一眼说:“贵国的大使馆和商务参赞,他们都打来电话。对你们公司有两人失踪的事,他们很关注。我们也正在调查。目前还没有结果,请你们谅解。不过,既然你是公司的法人。你们回去就可以把封条撕了。你们随时可以开张营业。” 他说完,又望向妹丽说:“你还有什么问题?” 妹丽的眼神转向我。

  别说,我还真佩服局长大人的口才。我这里还要点头哈腰的表示感谢。其实,我明白他什么也没有做。我按照中国人的习惯给局长大人敬上了一支熊猫牌的香烟。他在鼻子跟前闻了闻,凑进我打着的火机,吸着。他望着我说:“贵国的香烟不错。”

  我忙把整盒的烟放在他的桌上说:“我今天急着来拜访您。也不知道您吸烟。改天,我亲自给您送一条来。” 曼弗雷局长也不客气,他听完我的话显得很开心和高兴,答应说:“好的,好的。我这个人就喜欢交朋友。你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就尽管说。”

  他妈的,这真他妈的是个老滑头!我心里骂着,这可是一个名副其实的一个大贪官。可我在脸上,还要带着笑脸说:“我公司失踪的两个人,请您务必派人,帮助寻找他们的下落。”

  曼弗雷局长望向我们说:“贵公司的事就是我的事。我已经派人去查了,有了消息我会通知你们。” 妹丽和曼弗雷局长开着玩笑说:“你可别光说,不办事呀。” 曼弗雷局长用笨拙的大手,他摸了一下妹丽的丰满的乳房说:“就凭我俩的关系,我要让你们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他的这话,让我听的很不舒服。我用中国话对妹丽说:“我们走吧。” 妹丽望向曼弗雷局长用英语说:“李老板说了,改天请你。”
    曼弗雷局长笑着答应说:“好的,好的。我一定去。”

    第七章 绑架

  我们从警察局出来,就直接到了公司临街的店铺“益药大药店”。我在异国他乡,第一次看见,由我投资的药店,心里倍感亲切。当我看见药店的玻璃门上,贴着的封条,又添了几分苦涩。虽然大街上行人稀少。但隔壁的几家商店总有人出入。只有我的这家药店门前,冷冷清清。我对于李建和董平失踪,心情是复杂和充满矛盾的。因为他们的失踪会有两种结果。无论是被暗杀,还是挟款潜逃,都是我不愿看到的。
  妹丽把跑车停在药店门前。我们下车围着药店四下看看。我们谁也没去碰,门上的封条。我们随妹丽绕到后门。妹丽按响门铃。妹丽对开门的黑人说明了我们的身份。那黑人的脸上立即表示出热情和对我们的尊敬。黑人雇员都围拢过来,我的英语一般,所以说的很慢,怕他们听不懂。我大声的对他们说:“你们在公司两个经理失踪的情况下,依然坚守在自己的岗位上,我很感谢。”我是最不习惯在众人面前讲话。我说时把王伟介绍给他们说:“这是公司的王经理。希望你们能够很好的配合,他在这里的工作。”几个黑人用稀疏的掌声,很有礼貌的表示欢迎。

  我的开场白刚讲完,妹丽的手机响了。她对着手机说:“是的,我们在一起。”说着把手机递给我。电话是孔朋打过来得。他在电话里说,有很重要的事情找我商量。我说:“好吧,我马上和妹丽小姐过去。” 我沉思了片刻,对王伟说:“孔老板找我有事。这里你看着办。” 王伟答应说:“我知道。”

  我对妹丽小姐说:“我们走吧。”我刚走出几步,又转回身,对王伟说:“赶紧叫人把封条撕了。”我从看见那个封条的时候起,我的心里就很不舒服。那张封条,就象贴在我的心上。

  妹丽把跑车停在一个名叫“幸运”的酒吧前。酒吧里,因为是上午的原因,里面客人不是很多。但还是有打扮的花枝招展的,黑人性感女郎。她们见我们进来,冲着我卖弄风情。我们在酒吧的角落里,看见孔朋和一个瘦小,吸着雪茄香烟的黑人坐在一起。我和妹丽朝他们走过去。

  孔朋跟我主动打招呼,请我坐在他的身旁。又给我和妹丽要了两杯扎啤酒。把我介绍给那个瘦小的黑人说:“这就是中国上海来得李老板。”说完他又把对方介绍给我说:“这位是尼爾遜先生。” 我们客气的坐着握握对方的手。尼爾遜吸着烟,望着我开门见山地说:“我是受人之托。想和您谈谈收购的事情。”我很纳闷地望着尼爾遜说:“什么收购?”

  尼爾遜说:“我们听说,贵公司因为在比勒陀利亚的,两位主要的负责人失踪了。有人说你们准备出让“益药大药店”。所以,有公司委托我,前来商谈此事。”

  我听了尼爾遜的这些话,我的鼻子都快气歪了。如果不是在南非,我说不定会一拳打过去。他妈的,这不是落井下石吗。况且,我们刚来第二天,我什么话也没有对外界讲过。就有人迫不及待了。我吸着烟,喝着啤酒,尽量使自己保持冷静。我等尼爾遜讲完,我便很不客气的对他说:“对不起,我现在还没有这个想法。我想知道是那家公司委托你来谈的。”

  尼爾遜说:“既然,李老板没有这个意思。我就告辞。” 我也毫不客气地说:“请便。”我在心里暗骂了一句:他妈的,给我滚的远点!

  孔朋望着尼爾遜离去的背影说:“事情看来很明显,有人想把你们撵出南非的市场。” 我没有直接回答他说:“我们失踪的人,也一定与这件事有关。” 孔朋说:“我也是这么想。所以,当他找到我,我马上就通知你来见他。” 我忙问:“是哪个公司委托他?” 孔朋说:“我问了,他没有讲。” 妹丽说:“这好办。找人问一问他不就知道了。”

  孔朋说:“我想,他们还会找你。关键是你怎么应对。” 我哪知道怎么应对?我连对手是谁都不知道。我随口说出:“中国有句古话,兵来将挡,水来土屯。” 孔朋说:“话是这么说,我觉得你还是要多加小心。”他接着有些抱歉的望着我说:“我在荷兰有个合同要签。我会离开一段时间。我把妹丽留下来帮你。你不要多想,她救过我的命,仅此而已。不过她需要付费。她是个私人侦探,在南非主要是为华人服务。”

  妹丽小姐朝我笑笑说:“希望我的服务使你满意。”

  我瞪大眼睛望着妹丽,我看不出她竟是个私人侦探。我想孔朋我们是素不相识,他只是晨多年以前的朋友。肯定不愿意卷到我们这件事情中来。他能帮到我们这个份上已经是很给面子了。我心里还是很感激他能为我想的这样周全。我从妹丽上午在警察局的表现,就知道她有一定的能力与背景。现在情况越来越复杂。我也只能这样做。我为了表示对孔朋的感谢。我这会坚持要请他在一起吃午饭。我看看手表说:“今天中午你就别推辞了。我对比勒陀利亚不熟悉,地点你选。”

  王伟在其他雇员的协助下,经过了三天的努力,最后查清“益药大药店”的帐目。经过和上海公司会计的核对,我在比勒陀利亚的,现金损失达到五十万。我长出了一口气,这比我想象的要好的多。也在我的承受范围之内。在非洲做生意,一般都是现金来往。我从帐目上,看不出更多的蛛丝马迹。我听从了孔朋的意见,聘用了妹丽负责,帮助我调查事件的真相。林心雨也同意我雇佣妹丽。她更多是在商业的角度,谈了她的看法。

  她在电话里说:“既然,有人提出要对你的“益药大药店”进行收购。所以,我觉得你要想继续在南非发展,你就必须要采取相应的措施。从你的损失上来看。你还有反击的力量和机会。现在有人在压低药品的市场价格,企图对你的“益药大药店”进行收购。这样他们必须要有大量的资金支持。他们低价压你的时间不会超过三个月。你现在继续从上海,往比勒陀利亚发货。我想,现在上海的一些药厂,可能会知道你公司在南非的经营遇到了问题。但是外地的药厂,并不知道这些。你马上想办法,让你公司再发三百万的货。那么,三个月以后你在“益药大药店”的药品,就会达到九百万之多。一旦他们供货不足,价格就会上涨。那时,市场就会被你所左右,被你控制。”

  我猛一听她的话,心里好像有了一线希望。我听完她的话,我又觉得心里更没了底。我问她说:“这样我的风险不是更大了吗。我怎么觉得,我更象个赌徒。” 我后来才明白:商业间的竞争在发展到一定程度时,就会变成商战。既然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它就残酷无情。

  在经过“益药大药店”,全体同仁的努力。我准备重新开业。不过,我在等待妹丽那儿的消息。昨天,她给我来了电话。她从尼爾遜那里,知道了要对我的药店,进行收购的公司。她约我下午,在我的住处王冠酒店见面。我在药店和大家在一起吃了午饭。我想回酒店等妹丽小姐,商量下一步的计划。

  我从药店出来,准备“打的”回酒店。一辆出租车停在我的面前。我刚拉开车门,就被一只有力的黑手拽进车里。我感觉到脖子被一只胳膊圈住,右侧被一把明晃晃的刀抵住。“别喊,否则你就死定了。”绑架我的一个黑人,他恶狠狠的用英语对我说。

  我没敢出声。我第一个想法就是“啊,我完了。我遭绑架了。”我会和李建和董平一样,就要从这个绿色的地球上失踪了。没人知道我的下落。在出租车里,我被黑色布条蒙上了眼睛。汽车里颠簸了很久,我被带到一处空房子里面。有人摘下了我眼睛上的黑布。我觉得从玻璃窗透进来的光线很刺眼。屋里有三个人。其中一个黑人,对我进行了搜身。把我的手机,递给一个亚洲模样的人。我想,他可能就是导演,这一切的幕后主谋。我还不等他开口,我就嚷道:“你们想干什么!”

  那人瘦高,个子比我矮些,大概一米七五左右。看上去他文质彬彬。他有四十岁出头。他听了我的质问,不加合理会地笑着说:“李先生,我不想把事情闹大。只是你夺走了我很多生意。我不想再这样继续下去。所以,我请你尽快离开这里。”我觉得他太猖狂了,在商业竞争中使用这样卑鄙得手段。我很气愤的说:“你想要我离开没那么容易!”

  我的话刚出口,我的小腹就被一个黑人,重重的打了一拳。我痛得弯下腰,一只腿跪在地上。我双手捂着下腹,肠子拧着疼。我强忍着剧痛,用中文骂道:“你们这群王八蛋!”我刚把话骂出声,下颚就被踢了一脚。我的头感到了一阵昏眩。我摔倒在地面上。我好一阵,才恢复了知觉。那个黑人见我清醒过来,便把我从地面上,揪到一张破桌子跟前。那人,从桌上的手提箱里取出一份合同书,对我说:“只要你在这签了字,我就放你回去。”

  我很清楚,我要是签了字,肯定是没了活路。横竖是死,他妈的,那就死个骨气。我望着对方说:“你们把我的人弄到那去了?一定是你们把他们害了。”

  那人狞笑了两声说:“合同放在这儿,你什么时间想通了,在这签了字,我会把你送上飞机。我说话算数。”他说完,让那两个黑人看着我。他接了一个手机电话,然后,他傲慢的走出屋去。我听见了汽车开走的声音。

  天色已黑,万籁无声。我被捆绑在一把破旧的椅子上。我被关在屋里。我听见那两个黑人吃东西的声音。整个下午,我都是在恐惧中度过。我感觉世界的末日就快到了。我的手机被他们关掉了,它被放在合同书的旁边。我想,世界上也许只有几个人知道,我也失踪了。他们联系不上我以后,他们会做出如何反应?他们也许会报警?找到那个胖警察局长,希望他派人寻找我。可我能等到那时吗?偌大的非洲,偌大的世界,消失一个想我这样的人,简直就像失去个蚂蚁。

  我来到南非,非但没有找到李建和董平的下落,连我自己也完蛋了。我想,我如果死了,真正最痛苦的还是我的父母。他们将度过痛苦、孤独的晚年。他们多次提出要我找一个合适的姑娘,赶紧结婚。只有这时我才体会到,不孝,无后为大。这条古训的要义。这也让我想起了胡玉。如果,我听了她的劝告,让她为我生一个孩子,我就是死了,我的生命也还有个延续。

  这种时刻,我的感觉很恐惧。我的意志被时间消磨着。我如果签了那份合同,我能活着离开南非吗?即使我离开了,我会背上几百万的债务,我还能生存下去吗?我反复考虑的结果,我在比勒陀利亚的药店,是我的命根子。我不能失去它。

    第八章 异国恋情

  我在昏沉中突然听到一声清脆的枪声。接着,我又听见屋外的打斗声。我觉得是有救星来了。外屋,突然恢复了平静,跟着屋门就被人用脚踹。我在外屋灯光里,我看见了妹丽小姐。她的右手握着一只手枪,她气喘吁吁地冲进来。她以急快的速度,帮我解开身上的绳索。我的手脚发麻,我根本就站不起来。她焦急地拉起我说:“快点。”
  我痛苦的说:“我的腿发麻。” 她说:“你这废物……”她只得用一只手抱拽着我。我借她的力量,站起身。我踉跄地随着她往屋外走。我到了外屋,看见两个黑人都倒在地上。一个黑人的腿上挨了一枪,仍在流着血。一个黑人捂着下腹,他躺在地上呻吟。他见我们从他面前经过,似乎要阻拦我们。妹丽紧跟着一脚,重新把他踢倒在地。

  我跟着妹丽跑进黑暗里。我地形不熟悉,只得趔趄的跟着她跑。我望着离我很近的妹丽,心里充满万分的感激。我觉得妹丽很勇敢。在过去,我听到的都是英雄救美女的故事。可是我却被妹丽救了,这种感觉是用语言所不能表达的。

  我在奔跑中,更觉得妹丽,就是美国电影里的特工。既勇敢,又沉着。为我所不及。 妹丽很快带我绕过一片矮树林。我们飞快的窜上公路。我借着月色,看见她的那辆红色的跑车,停在路边的树影里。我刚跳上跑车。妹丽就开着跑车怒吼着朝前方冲去。

  妹丽在车里望向我说:“你感觉如何?” 我说:“糟糕透了。” 妹丽点着一只香烟递给我。 随后她也点着一只香烟。她很轻松的对我说:“这就是南非。钱好赚。命也容易丢。” 我在想她的话。

  我这个人就是在危难时刻,都有女人相助。我甚至突发奇想的在心里念叨着,如果我发了大财,我一定给她塑一座金像。妹丽开着红色的跑车,在黑暗中疾驶了一个多小时。她说,我暂时还是先不回王冠酒店。那样会不安全。她要我暂时住到她家。

  说实话,我没有理由拒绝。在黑夜里,我早已分不清东南西北了。我只知道妹丽把车,停在了一个大独院。我随她下车。她家是几间欧式的尖顶的房子。屋门前亮着灯。她用钥匙开了屋门。我随她进到屋内。我顾不得许多了,我瘫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我看看墙上的石英表,已是凌晨一点。我估计,我自己在过去的十二个小时里,我的经历跌荡起伏,惊心动魄。

  妹丽是我的救命恩人。她为我冲了一杯咖啡。我喝了咖啡,才感觉到饥饿起来。妹丽看到我的样子,她笑了笑问我说:“你想吃点什么?” 我说:“随便,总之我是很饿。” 妹丽望向我说:“那你随我到餐厅,我给你弄点吃的。” 我跟在她的身后进到一间不大的小餐厅。妹丽打开电冰箱,从里面取出面包、火腿、香肠、黄油还有两瓶啤酒。这些东西很快就占满了餐桌。我先喝了一大杯啤酒。我才慢慢的吃起来。

  在经历了死里逃生之后,我吃任何一种食品都是难得的享受。妹丽在我吃东西的时候,她去洗了澡。当她重新坐在我的对面时,她身上穿了件红色的丝绸睡衣。妹丽给我的印象是非常性感。看不出她就是从虎穴里,把我救出的女人。她的眼神里透露出对我的柔情。她给自己倒满了一杯啤酒,用英语对我说:“你是中国一个勇敢的商人。”

  我和她碰杯的同时说:“你是南非优秀的侦探。”

  我们会心的笑笑。我清楚,我哪里是什么中国勇敢的商人。我只是在妹丽细微的变化里,知道她只是很喜欢我罢了。我说:“真正优秀的是你,不是我。没你我还不知道,是个什么下场。我从心里很感激你。我很乐意付给你五万美金。” 孔朋当时告诉我请她的费用是两万美金。先付一万美金,把我公司的失踪案件查清以后再付清全部的费用。就仅她救了我的命,我觉得付给她五万美金也不为多。她听了我的话很高兴。

  她微笑的望着我说:“谢谢,你对我的赞赏。如果你觉得我的工作还让你满意,我就收你三万。就算你先欠我一个人情。”

  我们喝了几杯啤酒,妹丽起身望着我说:“时间不早了。你去洗个澡。”我随她去了卫生间。她放开淋浴退了出去。我站在镜子前,一看自己的模样,难看极了。我身上的衣装不整,而且很脏。我的下颚被踢了一脚,留下一块青紫。我想,那个黑人挨了妹丽的一枪,他现在也不会好受。他妈的,这个仇,老子早晚要报!我在冲洗淋浴的时候,我忽然意识到,我已经开始有了转机。

  我的衣服已经脏的不能再穿了。我只好找了块浴巾围在腰间,从卫生间回到会客厅。我看见妹丽在沙发上看着电视,显然她在等我。我很犹豫的坐在了她的身旁,我没有勇气,也不该想在这样的国度,这样的时刻,还敢有非分的念头。但她脱掉了那件红色的睡衣,裸露出她的浅褐色的身体。她用长臂将我搂进她的怀里。

  我不知道是世界怎么了?还是我怎么了!我无法抗拒她的热吻。在我们彼此的热烈的吻抱中,我感觉到我真的是不可救药了。我怎么和什么人都可以作爱。固然是她救了我的命。她性感而漂亮,我总觉得不应该在她这里做这些事情。然而,我做了一个男人和女人在床上该做的一切。不过,我们的整个过程都是在沙发上。

  当我们回到她睡觉的床上,她用嘴唇,吻着我的脸。我问她说:“我还欠你的人情吗?” 妹丽冲着我摇摇头。

  第二天,我醒来已经是中午时分。我的情绪已从昨天的疲惫中恢复过来。昨天是我终生难忘的日子。在一天里我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从地狱到天堂。我揉揉眼睛,妹丽不在我的身边。我在床上低声喊了两声。不知妹丽去了哪里?

  我掀起窗帘的一角,我望向院里。院子里的空地上都栽满花草。很象一个世外桃源。住惯了大都市林立的高楼大厦,这里真正体现了大自然的蓝天、白云,鸟语花香。这里的情境是林心雨花了那么多钱,在她的住宅里所无法达到的。

  我想,如果我要结婚。我一定在这里买一处房子。让胡玉给我生一大群孩子。

  我有时也审视自己的行为。我是自由的商人,我没有有意的伤害过谁。我希望通过正当的商业行为证明自己的能力。但是真实的世界是残酷的。我不知道竞争对手有多强大。但是我相信在自由贸易全球一体化的今天,任何采取卑鄙手段,企图战胜对手的行为,是任何国家所不允许的。当然,光靠个人的意志,还不能够击败对手。

  我正在考虑具体的行动步骤时,妹丽开着她的红色跑车回来。妹丽从外面买回一大堆东西。有中午的午餐和我穿的服装。她把衣服仍给我时,我想起了胡玉。我仍在卫生间的那几件衣服,就是她在上海给我买的。我撕开了几件衣服的包装。穿在身上,还挺合适。我佩服妹丽的眼力。我感激地对妹丽说:“谢谢。”

  妹丽在一边端详着我说:“你让我想起了你们中国人常说的一句话,就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我站在穿衣镜跟前,照着镜子问她:“你的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吸着烟,把一只手叉在腰间,得意地对我说:“我去了一趟警察局。我把昨天发生的情况,跟局长大人谈了。他说,他马上对山田公司展开调查。这个情况对你们很有利。”

  我纳闷低问她:“山田公司?是日本人开的公司?”妹丽回答说:“是呀,绑架你的就是要收购你们大药房的山田公司。”他妈的,小日本!我在心里咒骂着。我望着她说:“我真不知道该如何谢你!”

  妹丽说:“你除了说谢谢,还会说别的吗?”我望着她说:“亲爱的。我药店那边怎么样?” 她说:“昨天下午,王伟他们就去警察局报了案。”我问道:“报案?报什么案?”妹丽开心地笑道:“你失踪啊。”我也苦涩地随着她笑起来。我的这笑声,很快就换成了无奈的叹息。

  她接着说:“我也跟你带来的王经理说了。告诉他,你在我这。不过,我让他们暂时保密。” 我又问:“为什么?” 她解释道:“防止他们狗急跳墙,对你不利。不过你放心,他们也没有太大的背景。我分析,他们也是竞争不过你们,所采取的过激行为。”

  第九章 告捷

  比勒陀利亚的夜晚,是迷人的,充满了神秘的色彩。妹丽开着她的红色跑车,带我来到该市最繁华的大街。街面上的超市,还有法国特色的化妆品、鲜花店和奶酪专营店。香港的珠宝、玩具;意大利的时装;中国的电器、钟表;白天和夜晚,几乎是有天壤之别。各色的霓虹灯,把比勒陀利亚点缀的迷离诱人。法式咖啡馆,美国汉堡王、麦当劳,或是意大利的比萨大饼。引诱着游人的胃口。妹丽带着我象是在走马观花,领略街上的景色。
  妹丽把车开红灯区附近。我看见在一家赌场的上空,悬挂着巨大的广告牌。上面用英文写着:您有运气吗?这里会让您找到,说不出的感觉!我猜不透,这种说不出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她把我领进一家豪华的夜总会。我们商量好,在这里请警察局长。妹丽说,曼弗雷局长他最喜欢在这儿喝啤酒。所以,这家夜总会很少有人捣乱,生意非常的火暴。当然,这些地方少不了陪舞女郎和妓女。

  妹丽和我刚进到夜总会里面。就感到被一种狂热的气氛所包围。各种嘈杂的声音和音乐,震耳欲聋。老板和妹丽认识,他见是我们便主动过来,跟妹丽打招呼。他把我们领到贵宾席的位置。我们把中间的位置,留给曼弗雷局长。我把带来的一个黑色的小手提箱,放在了啤酒桌上。这些都是妹丽帮我,提前安排好的。我们喝着啤酒,等曼弗雷局长。

  舞台上,在梦幻般的光线下。黑人和白人舞女的裸体表演,已在音乐声里开始了。 我们刚点燃香烟。就看见曼弗雷局长,他摇晃着笨重的身体,朝我们走过来。妹丽和我赶紧站起来,跟他打招呼。妹丽佯做很亲切的样子,在曼弗雷局长的脸上,轻轻的吻了一下。曼弗雷局长对此非常高兴。

  我忙向曼弗雷局长递上一支熊猫牌的香烟。曼弗雷局长看看我,他吸着烟对我说:“听妹丽说,你还受了些委屈。我很抱歉。在我们这里不应该,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我解释说:“好歹,都过去了。” 曼弗雷局长望着我:“哈哈,这样就好。妹丽说,要带你来放松放松。把我叫来凑凑热闹。” 我把带来得皮箱打开,让他看见里面的东西。有一条我答应给他的熊猫香烟。还有一万美金。我重新盖上皮箱。我把皮箱从桌上,推向曼弗雷局长。我懂得我要想在这里立足,我需要他的保护。

  这时,一个黑胖的舞女,她从曼弗雷局长的背后,抱住他粗大的脖子。曼弗雷局长的一只大手,顺势搂过那舞女。他眼睛笑成了一条,向下弯曲的弧线。望着我送过去的小手提箱连声说:“好,好。”

  我在南非的生意,已经变成了一个赌局。哪个环节出差,我都会完蛋。我在上海的公司,根据林心雨的意见,在外省的药厂又赊销了,近三百万的药品。已经离开上海港。那个日本人,他之所以无法和我抗争。就是因为我采取赊销的办法。他进货的成本,比我高得多。现在,他彻底的败了。他绑架我没有成功。如果,他绑架我成功了。我想,今天,坐在的恐怕会是他。

  在这个世界上,我很少相信:什么正义可以,战胜邪恶的说法。假设,没有妹丽的出现,我能坐在曼弗雷局长对面吗?所以,我更乐意接受命运的说法。那两个绑架我的黑人,没过几天,他们就被曼弗雷局长的人抓到了。但那个日本人却潜逃了。从那两个被抓黑人的口供里,没有交待出李建和董平的下落。也许,只有抓住那个日本人,才会真相大白。有人传说,他已经离开了南非。要是这样,李建和董平失踪,就成了一个悬案。现在,我在南非虽然失去了一个竞争对手。但是还有几家大的公司存在着。他们也都曾趁火打劫。试图把我挤出南非。

  所以,我不敢掉以轻心。我在南非的感觉,依然是如履薄冰。林心雨对开业的意见,既然已经停业这么长的时间了,也不要急于马上开业。她让我等待时机。根据往年的经验。非洲的春末,是流行性传染病的初发期。昨天,我得到可靠的消息,在西非科特迪瓦地区有黄热病、霍乱等传染病开始出现。我准备明天开业。

  我在海上航运的,那一百多万的药品。再有十天左右,到达德班港口。我海上还有三百万的药品,也将会在两个月以后运到。我想,这回我是赌上了,身家性命。我的精神极度紧张。林心雨她多次在电话里劝我,千万不要在众人面前,表露出来。胡玉却在电话里,她朝我嚷道说:“你不要命了!”

  我是做梦也没有想到过。我会在遥远的,南非参与一场残酷无情的商战。我在“益药大药店” 开业时,把药品的零售价格定位,稍高于其他几家药店的药品价格,把批发的价格,略低于其他几家公司的药品价格。我想依靠我大量的库存,源源不断的货源占领市场。无疑,林心雨的战略是成功的。因为,我也急需回收资金。许多国内的药厂,催我尽快给他们返回货款。

  南非德班港口,是南非面临印度洋东岸的,第一大口岸。德班还是一个气候温和风景秀丽的度假城市。当我的那一百万的药品,到达南非德班港口时。南非德班港口所在的夸祖魯那他省,发生了黑人土著族之间的局部战争。南非有几个大城市,德班是一個比較特殊的港口城市。它的特殊在于地处夸祖魯那他省,这个省是南非黑人部落唯一还保留种族意识的省份。这次土著族的战争,虽然只持续了两个月。但对我做药品生意来说,时间已经足够。这一次,又是老天赐给我,发财的良机。我慢慢提高所有药品的价格,把它控制在一个合理的价位。简而言之,我控制了市场的价格。初战告捷。

  我在八月十号,收到其他几家公司,召开聚会的邀请。地点选在,离市区十几公里的一个旅游村。我提出,我要带几个朋友一块去。其实,我是对那次被绑架心有余悸。提前我与妹丽商量说,最好由她邀请曼弗雷局长和孔朋一起去。这样最安全。妹丽对曼弗雷局长说,我快回国了,有些朋友在一起聚一聚。曼弗雷局长非常高兴参加。孔朋给我打来电话,说他现在在加拿大赶不回来。不过,他祝贺我在南非取得了成功。当我听到他的祝贺时,我的心情酸涩无比。

  成功会带来喜悦,可是我没有。我和王伟坐在妹丽的红色跑车里。曼弗雷局长自己开着一辆旧奔驰。当我们来到村边时,村口已停了几十辆汽车。我们刚下了汽车,就有人领我们进了村。村前,有一棵硕大的猴面包树。村长是村里德高望重的老人。他热情的招呼我们大家。他让村民给我们端水。按乡规,我们接过水杯,往地上轻轻地泼洒一点水,以示对他们祖先的敬意。议事完毕,村长面带笑容,让我们开始的聚会。我想,这次聚会是比勒陀利亚商界,对我的认同与和解的表示。

  还有几家外地的经销商,他们也赶来参加聚会。他们都是白人。据说,在南非有百分之二十的白人,控制着百分之八十五以上的财富。在隔離政策解除以前,这个比例数字还要高。现在,在南非只是人与人之間,可以自由的交往,不再受肤色的限制。但在许多场合,还存在着種族問題。像曼弗雷局长就是黑人,逐渐渗透到南非政界的体现。不过,我对政治不感兴趣。我觉得那些都是政治家的事情。我一个小小的商人,还是多挣钱,来的实际。

  王伟对我介绍说,这些分销商,对我的公司很友好。只是,我都没有直接接触。我对这些经销商,比对比勒陀利亚市的人热情。我对他们说,一切都过去了。我邀请他们有机会到中国去。我开始的拘束感,在人们轻松、和谐的气氛中,不知不觉地消失了。

  李镐是韩国人,他是今天聚会的主要发起人之一。他露出笑容,热情地举起酒杯望向大家说:“我欢迎各位尊贵客人的到来。我希望,大家在这里能感到愉快。”

  聚会在布希曼人的鼓乐声中开始了。李镐走向我说:“李先生,我希望我们成为朋友。” 我跟他碰着酒杯说:“我也是希望如此。我感谢你在我回国前,举办这样一个聚会所做的努力。我也感谢,商业同仁对我的厚爱。我希望我们在商业竞争的过程中,还能建立一种友谊。”说实在的,我找不出更多的词汇,来描绘在南非的感受。

  我走近曼弗雷局长,我对他说:“我真诚的感谢你,在南非对我的帮助。” 今天曼弗雷局长,他显得特别高兴。他的兴趣不在我们之间的明挣暗斗。他只是对在长条桌上,丰盛的食品和法国的葡萄酒,倍加赞赏。他笑着对我说道:“哈哈,老弟。你回国以后,可别忘了我曼弗雷局长。”

  我说:“哪能。说不定哪天,我还会再次拜访您。”我把王伟介绍给曼弗雷局长。曼弗雷局长很痛快地跟王伟碰杯说:“他把你留在比勒陀利亚。有事找我好了。”

  我和王伟几次交换了意见。我答应他,我回到上海以后,我会很快为他派个助手过来。他也想在南非在,比勒陀利亚干一番事业。我给他一定的管理股份。

  妹丽坐在我的身边长桌旁,她今天话不多。她对我的离去有几分伤感。在南非,我最值得感激的,应该是她。我弯着腰,举着酒杯对她说:“我希望你能去中国上海。”我讲的是真心话。妹丽用着迷人的微笑,望着我说:“我想我会的。”她想想又说:“我还是希望,你能经常来南非。这里毕竟有你的生意。”

  我理解她的意思。我不知道将来,是否,还会与她有性方面的关系。正如,孔朋开始对我说那样:她救过我的命。但我却说不出,仅此而已。只要她需要我,我会尽我所能。如果说,我经过这次的危机,在财富上我已经富有了。但我在精神上却是,债台高筑。旧债还没有理清,又欠了一笔无法计算的,很难偿还的债。我朝她笑着,我答应说:“我会的。” 我说完这句话,脑海里突然冒出这样一个念头。我如果决定结婚,一定要把举行婚礼的地点,选在南非。

  最后是村长让村民跳起了布希曼族舞。我们所有的人都被那种原始的激情所感染,我们跟村民们一起狂欢到深夜。我在经历了一场生与死,惊心动魄的商战之后。我在离开南非的时候,我多了一个提箱。妹丽帮我把李建和董平的遗物,装满这个提箱。我的心情,显得非常悲痛和沉重。

  人啊!生与死之间的距离,能有多远呢?只有,天知道!

  我终于坐上了回国的客机。我离开了南非,离开了比勒陀利亚。在我即将离开南非的时候,我在机场对王伟再三关照说:“千万不要放弃,继续寻找李建和董平他们。”我知道找到他们的希望,是何其渺茫。

  我在客机上,鸟瞰绿色的南非。南非地域辽阔。綿延几百公里的恐龙山脉,在千峰蜿蜒中,流淌着无数条河流。这些河流在经历,千折百回之后,奔流着进入海洋。当地的土著人,把部族首领居住的山峰,称做女山神。他们以求女山神的佑护。

  我在那些绿色的山脉间,没有寻觅到,让他们灵魂居住的乐园。当客机渐渐飞进夜幕时,我无限感慨。

  太阳落山
    你随着躲进夜里
    留下,残缺的回忆
    所有幻想
    都在破灭
    夜帘拉起
    我在黑暗中
    寻找你
    被迫,等待又一个黎明
    让希望再次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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