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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爱一代       
性爱一代
作者:一人孝阳  文章来源:本站原创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3-9-24 22:57:01

  
  第六章
  
  水从头顶倾下,就若梦正伸出无数只清凉的触角,把自己紧紧拥抱。吴非站在水龙莲蓬下,任那细雨般的水丝抚摸全身每寸肌肤。闭上眼,感觉很好,哗哗水流声又象是情人最温柔的呢喃。欲望便随着水花漾开。能撩起情欲的总是因为抚摸。柔软的风抚摸着春天,所以人间便有绿色。草在微风中颤抖,青色盈盈欲坠。
  
  吴非呻吟着,想起昨夜的燃烧。很久以来都未曾有过那么多充实的满足。能让女人呻吟并萦绕于心的,总是能把焰火撒满天空那些勇猛的男人。吴非在公园之所以未象以前那样坦言回答曼儿的提问,是觉得象昨夜的那个他确也就是一个甜美之梦。说出来了,也就没多大意思,而深藏起来,让激情独自在心底打滚,更应惬意无比。有些想念这个在床上与踩狐步同样精彩的男人。却有点记不住他的脸庞。这不奇怪,所有的脸无论妍丑都仅是张面具。更何况,生命本也就是模糊不清。吴非恍惚地想着。黑夜里只有味道。不管男女,每个人都有着与他人截然不同的味道。这与指纹一般,都是烙印。
  
  吴非深深地叹口气,无意识中已取下莲蓬头,细细的水流密密地喷向身体的某些部位。腿不自觉地分开,充满力量的水流是这样美妙。吴非微张着嘴,舌头轻舔着上唇。缓缓扭动的髋部,有着奇异的韵律。象是舞蹈,又象是歌唱在飘荡。手指情不自禁,慢慢滑落,终于进入。原始的冲动涌泉般喷薄而出。生命就象片叶子在风中颤动。鼻子里忽又满是昨夜那男人的味道。他是谁?手撑着墙壁。吴非在布满如露晶莹水珠的镜子上,看见自己绯红的脸庞。不知为何,只有自己才能令自己得到最大的满足。这或是因为人所真爱的,只是自己吧。而且很多的男人总象是些无聊的玩具,让人生腻。
  
  吴非赤身裸体走出浴室。房间很大,只有她一人。蓝色的多瑙河正在屋子里静静流淌。吴非给自己倒杯酒,抿了一小口,便在松软凉席沙发上躺下,随手打开本书,看了几页,便又随手扔开。没多大意思,文字是不可信的东西。它总是让你变得柔软,易受伤害,无力站起。冰凉的酒滑入胃里,开始蠕动。吴非渐渐睡着了。

  
  第七章 
  
  流星划破夜穹,有着惊心动魄的美。
  天上一颗星,地上一个人。浩瀚宇宙有着永远解不完的谜。无数问题,这就是世界。而人活着就是个大大的问题。仰首观天,总会忽如其来,清泪两行。潸然泪下,又是因为什么?宁愿在车水马龙的街道上,望着头顶四四方方的天空。什么是永恒,什么是刹那?人的记忆只是许多碎片,而且多也是些曲折或明或暗的光芒,并不意味着真实。
  
  可猴子为何要去捞月?水上之月,轻轻一触,也就碎裂。它们因为好奇而追寻;因为碎裂而吃惊。水面很快就恢复平静,猴子手上只有几点湿漉漉的痕迹。人呢?手上又能握着些什么?一切都是这样恍惚,这样遥远。包括现在正挂在自己身上的李璐。都也是这样令人怀疑。存在就是合理的?什么又是存在?能被人感觉的只也是瞬间的心情。我思我在,我不思,这世界如何在?就算是在,也与我无关。
  宁愿忽想起王阳明那个格竹子的道理,嘿嘿地笑出声。
  “阿宁,你又在发傻啊?”是李璐娇嗔的声音。“跟你说正事了,别老走火入魔。李老板那有点麻烦。飞扬公司那边也去了个人。李老板见了她,眼睛就象装了勾子样。得想个好办法才行。如果硬杀价,不仅伤和气,大家也没钱赚。”
  宁愿浑身一激凌,从那漫无边际的冥想中跌了下来。脑袋自动高速运转。
  “你的计划书,他有没有什么意见?”
  “没有。哼哼吱吱不肯表态。你也知道,这种庆典活动只是摆下场面。给哪个公司做也差不多。”李璐有些抱怨。
  “小璐,别那么没信心。你那个计划做的很好。不过东西做的再好,若没人赏识,出不了效果,确也是等于白做。李老板,那人,我知道。就喜欢附庸风雅。我这里有套足本金瓶梅,你等会送他那儿去。事情要赶早。别让飞扬的人啖了头口汤。单子做好后,你提成5%。这是个新客户。源头一开,自有水来。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你不陪人家了?”李璐嘟起嘴。“老是这样,人家心里痒痒的。”
  “呵呵,我在家等你吧。你若不想去,那就不去。只是那5%就要长上翅膀了。真这样大方舍得让它飞走?”
  “你坏死了。好了,等着我回来。对了,什么时候也送本给我啊?让我也开开眼界。”
  “你当我开书店?我也就这么一套。下次有机会再给你弄。好吗?对了,你男朋友不是学校里的吗?他那没有?放心,我在家里早就为你准备好了一件好礼物。”宁愿在李璐脸上轻轻一吻。
  “别说他,整天就知道康德休漠黑格尔。比你都要大上几岁,却连套房子也没得。这不,还得我努力赚钱朝这个目标奋斗。也不知当初怎么鬼迷心窍就跟了他。不说这个了。书在哪里?办完事就来拿你的礼物。保证不让你失望。”……
  
  宁愿望着李璐出了房门。又陷入沉思。思索,是否就是活着的意义?这么久来,几乎每个夜里,他都会莫名其妙地掉入其中。不清楚是什么原因。只也是感觉到深入骨髓的孤独与无奈。不管工作是否顺心,酒是否香醇,女人是否甜美,脑海里总是会升起这些古怪的念头。自己在很多人眼里确也算得上一个成功的男人,可为何却没有一丝半毫的幸福感?
  也只有在与女人交媾砰然爆炸那一刹那,自己才不再觉得孤单。可过后,仍是巨大的空空荡荡。亮出你的舌苔,空空荡荡。好象有这么本书吧?又想起那个有着张工笔画般脸的女人,她现正在做什么?是与别的男人在床上吗?嘴里很苦。宁愿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陌生人呵,便也就是这滚滚红尘。
  倒了杯水,一口饮尽。宁愿打开电脑,开始在网上漫游。

  第八章
  
  吴非醒来时,夜色已如块厚重的绒布遮住了窗户。屋子里静得可以听见自己巨大的心跳声。有些凉意。但很舒服。吴非伸手摸向开关,拍地声,把灯打开。这一觉睡得真好。脸上露出笑容。吴非拿起电话拨了一连串号码。过了好久,这才有人接起电话。是个慵懒的女人声。“谁啊?”“曼儿,醒了吗?还睡就要变猪了。”
  “是非儿呀。啊,洗个澡,就一直睡到现在。变猪好啊,男人是用眼睛看骨感女人,用手去摸丰满女人。嘻嘻,你还没吃饭吧?上哪去?”
  “去泌园餐厅。我在那等你,快点。”
  
  穿哪件衣服?打开衣橱,试了几件,又放下来。太多选择反而无所适从。人真是种稀奇古怪的动物。动物,吴非脸上浮上苦涩的笑容。动物是用不着穿衣服的。人之所以要穿衣服,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人本身过于丑陋。吴非怔怔地望着镜子里自己赤裸的身体。好看吗?在人的眼前这应该算得上玲珑有致,可在猴子等动物眼里,还会是好看吗?它们会不会说,呀,那张脸上连根毛都没有,真是丑死了?不知道猴子会不会想这样的问题。吴非摸了摸脸,吃吃地笑起来。随手拿出件吊带裙套在身上。踮起脚尖,就象芭蕾舞里的小天鹅,轻盈地转了个圈。
  
  吴非在泌园餐厅坐了好一会儿,曼儿还没有来。想来又是在往脸上涂脂抹粉。如果说女人一辈子最关心的地方在哪里?那不消多说,就是这张脸。吴非要了杯开胃酒,端在手上,无聊地左右张望。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男人正弹着吉它,在每张餐桌边晃来晃去。歌声有些苍凉,但很好听,白云飘过天空,远方是高高的山峰,无数牛羊在草原上,我心爱的姑娘却不知去了何方?……心里隐约有些痛。不敢再多想。吴非掏出张钞票,递给他,“会唱康定情歌吗?”络腮男人弯下腰接过钱,“好咧,谢谢姑娘”。说来也好笑,在这个城市,男人对陌生女人的称呼只能是姑娘,没谁敢张嘴闭嘴小姐了。除非他不怕挨揍。小姐已经有着某种特定的意义。
  
  曼儿还没有来。邻桌一对男女交谈的声音却随着音乐声飘入耳朵。声音越来越大。
  “给我一个机会好吗?”
  “我这正是在给你机会。你上班,我下班;你下班,我上班。这样的夫妻做的有什么意思?你想想,这半年来,除了在纸条上留言,我们一起说的话加起来有十句吗?”
  “我以后改正。老婆,好吗?再给我们彼此一个机会。从头开始。”
  “瓶子打碎了再把它粘好,也有着裂痕。我已怀了他的骨肉。真对不起。”
  久久无语。女人站起身,“明天去把协议签了吧。你会找到更合适的。这才真正是给我们二人重新开始的机会。”说着,转身离开。
  
  一夜夫妻百日恩?吴非凝视着杯里透明的液体。婚姻不过是张纸,撕了也就撕了。只是那男人有点可笑,就象个还没长大的孩子,难怪他老婆会这样决绝。男人也慢慢站起身。灯光下,影子是这样疲倦不堪,曲折地投在吴非酒杯上。然后他抬起头,对着四周诧异的视线茫然笑着。有些滑稽。象个小丑。吴非差点都笑出声,赶紧咽下一大口酒。不过,人在世上,谁又不是小丑?做小丑,笑容有,看那花开水长流。人或笑我休,人或笑我陋,一笑就忘心中忧。
  
  第九章
  
  曼儿卷着股香风进来了,还没坐下,就一迭声地埋怨自己。
  “糟糕,那只CD口红没带出来。非儿等去陪我买一支。好吗?”
  “先吃饭吧。肚子要紧还是口红要紧?”
  “当然口红要紧。唇上一点红,男人全懵懂。这肚子问题不就顺便解决了?可见你没有经营头脑。这也难怪啊。你也用不着在这方面费心劳神。年纪小小就是富姐儿。你说我怎么就没有这么个失踪几十年,忽然从天而降,留下一大笔遗产的老爸?”
  吴非皱皱眉。“曼儿,又在胡说什么?吃饭。”
  曼儿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失言,吐吐舌头。
  
  两人并肩走在马路上。风很凉,象是有翅膀。没有谁知道它们来自何方,又将去向何方。能随着它一起飞翔的也许只会是梦想。而这个城市里有的却也仅是欲望。欲望如河,东流西淌。霓虹喧嚣正癫狂,一夜笙歌到天亮。有些厌倦。但梦想又是什么?小时候想着爸妈,想钱,想自由自在。爸妈已不在世间,给自己留下很多的钱,足够让自己随心所欲。可现在感觉还是这样无聊。吴非摇摇头,试图驱赶着这种没来由的不快。
  
  一个男人弯下腰,“姑娘,要诗吗?自己写的,五元钱一张”。曼儿吱地声就笑起来。还有人卖诗?这可真是有趣。两人站住脚步,反正都是闲逛,就拿眼前这看起来傻乎乎的男人开开心也是好的。吴非笑盈盈说道,“可以先看看吗”。男人脸上有些犹豫。
  曼儿插上嘴:“不看看,我怎么知道好与坏,你要是在纸上写那么句--啊,城市好大,也算是诗的话。那我们这五块钱出的不就冤枉?”  男人想了想,点点头,“姑娘说的是,那就先看看吧。不买也没关系。我也只是好玩。”
  诗是写在张很精致的纸上,字很漂亮,有点玉树凌风的感觉,一点也不象眼前这男人的傻样。可见人不可貌相。说实话,两个女孩子对诗也实在是没什么兴趣。吴非随便翻了翻,也没认真仔细看,就从中抽出张,“就拿这张吧。”说着打开包,把钱递过去。那男人摸着头嘿嘿笑了,“啊,真的多谢你们。这还是我卖出去的第一张。啊?你们挑了这张?也行。我再多送你们一张。” 
  两人头碰着头在街灯下看了起来。这男人送的是首词。
 
      木兰花令 * 月如寒水洗容颜       
  
      月如寒水洗容颜,       
      佳人因此伤心眠。    
      流云几缕泪几点,       
      想是离愁似丝连。      
                             
      问声鸟儿能飞远,       
      捎个锦书寄天边。     
      春来秋去又一年,       
      何日能见君的脸?
 
       
  “写的蛮顺口嘛。来看看你挑的是什么?”曼儿扯过底下那张纸。“是现代诗啊”。

  《某种痛》

  某种痛,静默地憩息在骨髓深处
  欢笑的声音在风中飘不起
  一根羽毛,沉甸甸落下
  砸痛了女人的脚尖
  
  女人啮牙咧嘴,象
  极度交媾后有着极大的欢愉
  瞳仁放大,乳房雪白地呻吟
  鲜红的血呵涂满了
  那张原来极为姣好的脸……
  
  你真的很痛吗?罂粟般的快感正
  五彩缤纷----你真的很痛吗?
  眼前阳光的颜色却也正是
  五彩缤纷
  
  有人的嘴角流出了白沫
  有样东西在每个人的神经末梢
  翻着跟斗
  还有谁正在自己脑海里迅速奔跑?
  
  女人瞪圆眼,肌肉僵硬,没有声音
  女人保持着做爱中的某种姿态
  女人一动也不动地让自己慢慢冰凉
  女人会死吗?
  
  巨大的悲哀让心停止跃动
  很多的道理都如婊子般人尽可夫
  你真的会不明白吗?
  荒淫的东西总有着
  令你瞠目结舌的容颜
  
  玉臂千夫枕,红唇万人尝
  女人慵懒地直起身,
  有着说不尽的风情
  你还好吗?有人问道
  在苦痛中辗转反复象根无聊羽毛的
  此刻还会有什么?
  
  女人曲折的身体让人
  不可抑止地大声呕吐起来
  女人是东西吗?女人不是东西吗?
  我看见阳光正把女人的影子
  一点点揉碎,然后扔入了垃圾里
  
  看完了,两人互望一眼,弯腰大笑,都有些喘不过气来。
  “这是个变态的”,曼儿努力地捂着肚子。“呀,你可真行,一挑就拿这张,可真是服你。敢情明天你得去买六合彩去。头奖跑不了。”
  吴非也笑,但隐隐约约感觉很不好。算了,不想这个。手轻轻一抖,纸落在地上。一个男人因为笑声,不断回头,终于砰地声撞上根电线杆,狼狈地捂着脑袋。
  吴非拉起曼儿的手,“走,买口红去。”
  
  第十章
  
  陈平回到家,刚推开门,一件黑乎乎的东西就伴着咒骂声迎头砸来。爸妈又在打架。刚才的好心情一下子就烟消云散。打吧,反正劝也没用。陈平恼怒地皱起眉,转身出去,反手把门重重一关。他们吵得是什么呀?不是今天的饭咸就是上厕所没冲洗,陈年旧麻一起翻,世无巨细,就连二十年前谁打碎过一只碗都记得清清楚楚。这可真要佩服他们这卓越的记忆力。也真想不通,这么大年纪的人还打生打死,若真合不来,离婚不就得了?报纸上还有七十多的老妪照样离婚哩。不过若他们真离了婚,没了对手,想来定是冷清无趣的很。凑合在一起打打叫叫,这生活或才叫有点刺激吧。
  陈平回头厌恶地看了眼身后的这间矮平房。他不想看见沾满眼泪鼻涕母亲那张衰老丑陋的脸,更不想听见父亲干瘪胸膛里所发出的尖锐声音。这么大年纪的人连套象样点的房子都没攒下,还这么富有战斗精神,却也让人哭笑不得。
  
  陈平把块口香糖抛入嘴里,大力咀嚼。眼不见心不烦,上哪去呢?哥在外面是租了间房,可未来的嫂子看见他总是冷眉冷眼,好象他是来要饭的。不过哥那间小小的房子里也不可能会有自己能够躺下来的地方。哥也蛮可怜的,谈了八年恋爱,小日本鬼子都消灭得差不多,可结婚的钱却还是差着老大一截。结婚若不撒出十来万,这些奇怪的女人好象就羞于见人。她们那里就是金子镶的?
  
  陈平漫无目的在马路上闲逛。口香糖早已被咀嚼得没了半点滋味,嘴巴却仍在无意识地运动中。日子就是块口香糖,就是再没味道,你还是得咬下去。陈平想起公司的宁经理。人家那才叫酷。金盾衬衫,皮尔卡丹西裤,就连手上那个打火机也是响当当的都彭。人家为何那样有钱?我就为何这样没钱?他也大不了我多少岁啊。想起来真也是不愤。陈平暗自捏紧拳头,我也行,没有什么东西是不可能的。今天自己的表现应该说是还可以,把支票拿回公司时,宁经理眼里也满是赞赏之色。那个孙老板可真年青呀,就象个蜜桃,水汪汪的让人心猿意马。说起话,软绵绵的,让人听着听着就想搂着她,在她身上翻几个跟斗。
  
  陈平的脸微微红了。他想起那双似乎要蹦出来的乳房,总是有意无意地在自已身上撞来撞去。这是个风骚的女人,陈平在心底下了结论。长这么大,还没尝过女人的滋味。在学校读书与他谈了三年恋爱,只肯让他摸摸手亲亲嘴的女友在毕业时就那么泪眼婆娑一句话----分手吧,也就把自己打发了。这可真是倒霉的紧。学校里向他暗送秋波的女生又不是说没有,如今连发放避孕套的箱子都挂满校园每个角度,可当时为何就鬼迷了心窍?
  那些女孩子睡了还不就是睡了,如今要去找个小姐没有百来块钱怕是连门也进不去。
  陈平嘟嚷几声。想起白天的那几点建议,得意地笑了笑。那个孙老板看样子有点欣赏自己。若能……,陈平都有点不敢想下去了。弯下腰,裤子的前面已升起顶帐篷。这让人见了,怕也是要笑掉大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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