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性爱一代 |
| 作者:一人孝阳
文章来源:本站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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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03-9-24 22:57:0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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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拦了几辆的士,都是呼啸而过。吴非皱起眉,实在是想不通,这城市里为何总有着这么多人?有些不耐烦,看着眼前那硕大的广告牌,一个英俊小生正在上面雄纠纠气昂昂拿着瓶某个牌子的洗发水,再不远处另块广告牌上则是个眉飞色舞的美女正双手托胸,似乎这个牌子的内衣就是她一生幸福所在。这是个俊男靓女们的城市。 一辆大巴停下来,是开往艺术馆的。吴非望了眼空空荡荡的街道,看样子一时半刻是没有的士。天气可真热,汗珠子似乎正从每个毛孔里跳出来。让人觉得浑身都奇痒难当。吴非再望了眼正开放着冷气的大巴,有些犹豫,随着人流上了车。 这世上人最密集的地方是哪里?整个大巴似个沙丁鱼罐头,无数躯体胳膊就象是硬硬塞入里面的干柴。冷气虽是在开放,可人与人之间的那些灼热却让汗水流得似乎更快了些。有些后悔,可人已上来了,车子也在慢慢行驶中,咬牙忍着吧。一些男人的身体与手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总是紧紧地贴着自己。有些厌恶,可也不能去埋怨。吴非用力抓紧身边的铁杆,脸色绯红。 身边一个年青男人抬起头笑嘻嘻地仔细打量着她。自己的头发定是乱了不少,吴非有些懊恼。扭过脸,没去看那个男人。在她左边正有个白发老太太正颤颤危危地抓住椅背,没有人起身给她让座。大家都很累,都需要座位。再说现在也不是学习雷锋好榜样的时候。心中忽然一动,这个老太太长得可真象自己奶奶呀。吴非又扭过脸,这下连她自己也都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你好,可以让个位子给我吗?”。年青男人吃了一惊,但脸上很快又恢复那种嘻笑的神情,“好啊,给美眉让位,是男人应尽的义务。不过,你得给我先亲下,怎么样?” 吴非有些傻眼,还有这种无赖?真想揍自己两嘴巴,刚才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可话已出口,泼地难收。身边那些目光正齐刷刷地投来,似乎在想一场好戏将会如何上演。 这不是自已搬石头往自己脚上砸吗?吴非有些哭笑不得。想了想,也就把脸低下,“说话算话啊。”年青男人却还真没想到眼前这个漂亮女孩竟会如此大方,一下子反而有些结巴。他忙站起身,也没真亲吴非,脸似乎也红了点,匆匆地往车厢那边挤去。吴非在心中偷偷一乐,这是个有色心没色胆的男人。 “老奶奶,你坐这吧。”吴非没有理会身边那些诧异得都象石头快要砸死人的众多视线。脸有些烫,感觉自己就象幼儿园里的孩子,吴非勾下头,有些害躁。车子很快就到了下个停靠站,吴非逃也似的挤下车。在阳光下长长吁出口气。 第二十二章 好不容易拦下辆的士,坐进去,就宛若条快要被晒干的鱼终于遇上汪泉水,吴非在清凉的车内大口喘息。心里暗自发誓,再也不去挤那种大巴。人在某些时候总会变得幼稚。想起刚才那莫名其妙的举动,自己也暗自发笑。那又不是自己真正的奶奶,只不过长得有点象,其实人老了,样子都差不多。 吴非是上艺术馆找个叫杜兴的朋友,准确说应算不上是朋友,只是在某个朋友生日PATY上认识的,听说是个小有名气的书商。两人也不知是谁先提起当今炒得比较火热的美女作家。吴非有些开玩笑地说,要是有人捧她,只怕风头也会一时无二。杜兴当时就接过话碴,叫吴非拿东西给他看看。吴非本也就是顺口说说,没真个往心里去,谁知后面他又打来几个电话,这倒弄得吴非有些不好意思,也就把自己闲时写的一些稿子给他送了去。吴非只是喜欢写,喜欢握着支笔,让它在张白纸上自由自在地游动,那种时候总让她觉得很是舒服。微微的时间在散着步,微微的心情在唱着歌。笔在纸上滑动,然后就有了许多好看的痕迹。无论是只怎样的笔,或这些痕迹又是如何,这总是令自己满足。就这样,就是很好。坐在桌前,桌在窗前。就这么静静的坐着,写着,也就满心欢喜着。 吴非对发表与否,却也真没多大兴趣,只是玩呗。自己没看过多少书,都是跟着感觉随便乱翻了些。自从奶奶过世后,自己便离开了原来的那个地方,来到现在这个城市,靠着爸爸留下的遗产过着种悠闲不分白天与黑夜的生活。她不想对过去的生活还保留丁点回忆。想玩,就去玩,城市里人总是很多,不管什么时候也总能找着人来陪自己玩;想睡,那就去睡,再也没有人喝三么五地来赶她起床。玩累了,睡好了,就一个人在家拿起笔对张白纸说话。不知不觉,竟也积下一大叠,倒把自己吓了跳。出书,那可没有想过,不过人家那么殷情主动,拿去给他看看也无所谓。没想到他还真的对此感上兴趣。吴非有些得意。 用手捋捋从额上垂下的几缕黑发。吴非在车厢后慢慢端详着城市的上午。夏季,风实在是件奢侈品。阳光有着太多热情,这反而让许多东西渐趋枯萎。人们是这般渴望能有一丝风吹来,会吹去脸上沾满了尘土的汗水。风却总是没有……。它是不敢来呀?还是它来不了吗?每一个人都在阳光中低着头,匆匆地走。这个城市看起来无精打采。 吴非刚想收回目光,忽发现街道两边的树叶似乎正在轻轻摇晃,露出微笑,该来的总会来。但她很快就看见路人那更是失望的神情。有些恍然,灼热的空气是这样的肆无忌惮,在空气中流淌的风又怎么不会烫得象锅沸水?人们是否就是那些就要被煮熟的虾米? 扭了扭身子,刚才候车时冒出的汗水在脊背上象是结了厚厚一层壳,令人十分难受。心里便忽如其来涌上股不安的感觉。青天白日,瞎想什么?吴非从包里拿出面镜子,在这平稳行驶的车内,开始仔细修饰着自己的容颜。 第二十三章 车子很快就到了艺术馆。一切都很好,既没出车祸,也没出其它事儿,吴非对自己的神经过敏暗自嘲笑了下,然后叩响房门。门开了,是杜兴。见着吴非来了,眼睛里就象点燃了一束火苗。男人总是这样,吴非在心里说了声,便迈入房内。 “你可真难请呀,电话都打了五六个。”杜兴说着,随手递过瓶饮料,“这天真热,人都快要晒死了,来,喝点东西解解渴。我可真服你,这么热的天还能这样精神抖擞。我可是懒洋洋连根指头都不想动。” “你是大老板,自然可以哪里都不去。不象我们呀,整天得为生活到处奔波。不打起点精神,就混不着饭吃啊。”吴非笑着说,她并没有告诉眼前这个只有一面之缘的男人实话。在这个城市里,知道她有笔遗产的也只有与她从小一起长大的曼儿。何况曼儿也不清楚她到底有多少钱。与曼儿的相遇还是在商场购物时碰上的,大家都分开了近十年,也不知怎么的,在相遇的那刹那,两人竟异口同声叫出各自的名字。然后哈哈大笑,也就又逐渐亲热起来。后来有次曼儿对自己整天游来逛去却不愁吃穿,有点好奇,自己也就顺口答了句,爸爸留了笔遗产于自己。关系再好的朋友也有着距离,谁都有着不想告诉别人的事情。曼儿也就没再问什么。说句实在话,自己告诉她的虽是实情但听起来又何尝不象是个借口?慢慢的,吴非也从曼儿嘴里知道她正跟个男人在一起,也就是社会上所谓的包二奶吧。其它关于曼儿的事,吴非也不知道多少,更没兴趣去问。人都是孤独的,没有谁能真正走入另一颗心灵里。试图去走进去,总是会带来各种伤害。就这样很好,朋友只是朋友,一起去购物去玩去疯狂,但自己的心灵只能够让自己去品尝。 杜兴笑了笑,说来也怪,自从那天在PATY上见过她后,总觉得她身上有种说不出来的味道,让人难以忘怀。她的书稿自己确是看了,可远远没有对她本人来的兴趣大。那只是一般的风花雪月,随便找个大学毕业的来怕也能写个差不多。做这行这久,自己这点眼光应该还是有的。可一想着这些文字是从眼前这个女孩子手下流出来的,心里便会有种莫名其妙的欲望。也许是自己还从未遇上过这种无法用言词来形容的女孩吧。 “书稿很不错,让我砰然心动,”杜兴在心底笑了声,什么叫恭维话?就是违心话。可偏偏只要你是人,那就都喜欢听。“很想把它印成书,说不定你真能一炮走红,成为美女作家呢”。杜兴在心里早就算过帐,书号不过几千块,若只印上个几千本,成本总计不会超过一万。若能因此拥有个美女,这生意也还划算。再说自己又有那么多老关系,就是再不行的书,给它们取个好听的名字,销上这几千本没有什么问题。 “真的吗?”,吴非确是非常高兴,也有点不敢相信。自己那句开玩笑的话会当真实现?成名虽说是种危险的事情,得忍受大众对你的指指点点说三道四,可谁又会没有些虚荣心?自己的文字能变成铅字,这种感觉就象是整个人都掉蜜糖里了。 第二十四章 杜兴放下手中饮料,“怎么,不相信我?”说着话,手就轻轻地往吴非腰间搂去。这应该是很顺理成章的事情。有多少个象张白纸纯洁的女孩子在这个时候还不是乖乖投降?何况他一眼也就看出眼前这个女孩骨子里有着种说不上来的媚,女人的媚从来就不会是天生就有,不经过男人,她们就永远不会成为盛开的花朵。再说这么热的天,情欲就象眼泉水,嘟嘟直往上冒。杜兴对自己很有信心。 柔软的腰肢在手上仅堪一握,而且充满着盈盈弹性。杜兴很是满意,那一万块钱绝对不会是白花,不对,应该是先尝尝味道,再来考虑是否有必要花。有些女人中看不中吃,看着养眼,可用起来却是枯燥乏味。杜兴伸出舌头,开始轻轻舔着吴非的耳垂。不要用强,对女人要温柔,要明白女人是水做的,她们总是会淹没在甜言蜜语里。杜兴的手慢慢向上摸去,嘴里喃喃自语,“你知道吗,一见着你,我就喜欢上你了,真的,你真的很美。”这话虽然老套没有新意,可再如何老套的甜言蜜语,女人也爱听。杜兴暗自笑了起来,他感觉到眼前这个火热的身体正在不由自主地哆嗦,这很好。 吴非真的还没弄明白是如何回事,这个男人的手就已毫不客气地揽住了自己的腰。眼前忽闪过前夜那强壮男人的身影,心中不由一阵燥热。这算什么?自己来到这个城市后,虽说是有过不少男人,可多也是自己心甘情愿,男人应该说是样令人开心的好东西,可今天这感觉为何这么不对劲?得好好想想。吴非的身体有些哆嗦。我要出书,所以我就要与他做这个?这敢情就是做生意呀。深藏在记忆里从不愿想起的那些往事,在恍惚间又泛了上来。酸涩的液体忽然间就溢满眼眶。吴非情不自禁挥起手,对着身边这张还算是英俊的脸狠狠地扇了过去。 “啪”地一声脆响,两人都呆住了。正象条蛇扭动着的情欲被这一巴掌也就打在七寸上。杜兴下意识地捂着脸,身体僵硬。吴非把他用力推开,“对不起,杜先生,我先走了。”说完拎起包,匆匆夺门而去。 杜兴好半天才醒过神来,追出门外已不见吴非的身影,气得破口大骂几声臭婊子,犹不解恨,伸腿就往走廊墙壁上踢去。这下踢重了,痛的感觉从脚尖闪电般奔来,杜兴抱起脚,啮牙咧嘴。 第二十五章 阳光不仅是黑色的还是白色的,这个世界总有着无数如动物般凶猛的颜色。吴非在阳光下眯起眼,有些茫然。空气如蛇,吐出鲜红,灼热的信子,肌肤上正淌着的汗水就似这蛇流下的口涎。口里很干,里面象是也有团火,可手却极冷。吴非走在这夏季如火焰般燃烧的空气中,心里一片冰凉。空气中有着无数断层,这个世界本也就是无数碎片。每个人的影子在太阳底下都是曲折而又弯曲。每个影子的脑袋也都躺倒在别人脚下。 把空气艰难咽下,如咽下口滚烫的汤。吴非眼中忽然滴落大颗大颗的泪水。这泪水来得是这么凶猛,根本就猝不及防。自取其辱,自己这真是何苦来着。以为早已被忘却的纷芸往事就如些玻璃碎碴撒入脑海。真的很痛呵。除了你得了老年痴呆症,没有谁能真正忘得了过去,在某个时刻某个地方,又或是因为某个人某句话某个动作,它们就象群得意至极的妖怪,总是尖叫着从某个不知名处跳了出来。吴非捂住头,哀哀地叫了声,蹲了下去。眼泪和鼻涕原来也会是这样真实。来到这城市都快二年,无时无刻不在放纵麻醉自己,可为何还是不能把那些过去忘记?脑海里回旋着一个声音,就象只黑鸟巨大的翅翼。杜兴在背后骂的脏话,她听得一清二楚,臭婊子。杜兴骂得没错,自己确也就曾是婊子,千人骑,万人压。眼前又恍惚晃过无数男人狰狞的脸。吴非忍不住大声干呕。 吴非打小就没见过爸妈,连张相片也没有。就因为问过人家有爸妈我为何没有之类的问题,吴非也不知是挨了奶奶多少打。打完后,奶奶又边抱着自己颤危危地哭,边不停地恶毒诅咒。吴非再也不敢多嘴了,但隐隐约约知道爸爸扔下一家人去了很远的外边,而妈妈则跟某个男人跑了。只有奶奶与自己相依为命。靠着奶奶那些可怜的退休金,吴非现在真是难以想象当时是怎么过来的。后来奶奶眼瞎了,吴非那时正在念高三,功课除语文好点,数理化是一蹋糊涂,也就没再读书,在社会上到处找些零活干。没过多久奶奶走了,只剩下自已孤伶伶在这世上。一个只有高中文凭又没钱没势没有任何关系的女孩子,所能找到的正当工作会赚多少钱?而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又谙多少世事?吴非认识了某个男人,可万万没想到他竟是个现在讲的“姑爷仔”,可怜的女孩就这样掉落陷井,无力挣扎。后来那姑爷仔因为争风吃醋被人打死了,可生活的惯性是如此巨大,若没有外力,也只会这样继续滚动下去,说实话,除了做那个,吴非还真不知做什么可以轻易赚来那多钱供自己花费。日子一天天过着,没有感觉也没有任何思想,仅仅只是活着。 直到某一天,有人找上她,说是她爸爸给她留下笔遗产,吴非这才从那麻木的生活中清醒过来。应该庆幸自己一直未搬离奶奶留下的这座小屋。当吴非知道那笔遗产的具体数目后,差点没当场晕过去。这笔钱,可以让她舒舒服服地活上十辈子。吴非真的很恨这个给她留下这多钱的爸爸,若在她最需要的时候能给上其中一点点呵,自己又何尝会落到那种地步?恨,虽然恨,可恨又有什么用?爸爸死了,妈妈也象海面上的泡沫。吴非卖了那个小房子,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一直未搬离那间小房,难道是在潜意识里等着父母的消息吗?吴非离开了那座城市,来到这个本以为无人再认识的地方。生活可以重新开始,但又应该如何重新开始?钱,吴非有。不需要去赚钱,那又能去做什么?就先随便玩下吧。吴非明白曼儿并不知道她的往事,曼儿离开那座城市时,也才十来岁。说来,就连她原来那个城市里也没有多少人晓得。每次下班回来,吴非总是一身清爽,何况她的邻居本就不多,又经常换来换去。而那些嫖客又怎么可能记得曾有过这么个妓女?现在就是对面相逢也怕是不识。 火焰,碎片,还有这些白晃晃的都是些什么东西?……吴非的意识渐渐模糊。身子软软地歪了下去。上一页 [1] [2] [3] [4] [5] [6] [7] [8] [9] [10] ... 下一页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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