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性爱一代 |
| 作者:一人孝阳
文章来源:本站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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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03-9-24 22:57:0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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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一上午,宁愿忙得可真是晕头转向。昨天这个时候电话铃没吭半声,今个儿却象锅沸水。好不容易把大小事情做的差不多,抬头一看已是中午时分。昨天吃的便当味道可实在不大敢恭维,暗自皱下眉。窗外很热,有点不愿动,想了想,宁愿还是打算去公司楼下不远处那家海鲜酒家去。早上事情办得还算得上是顺手,应该给自己点奖励,同时也放松下脑袋,呼吸些新鲜空气。说实话,呆在屋子里确是凉快,可经过空调处理过的空气,感觉起来总象有些机器的味道,呆久了,不是很舒服。 阳光在水泥路上就象是火焰在堆干柴上,忽有些后悔,汗水在刹那间就从身体的每一处跳出来,这样的天气可真是要热死人呵。宁愿快步走着,海鲜酒家不远,在市艺术馆隔壁。也就百把米的距离。冥冥中似乎总有着某种不可测的力量。人的一生仿佛掌指上的纹路,都是注定,无法改变。问题是,不管凝视这些斑驳掌纹有多久,我们总也难明白它们正在说些什么。所以,这个世上只有后悔而没有后悔药。 前面一个白衣女人正弯腰蹲在赤裸裸的阳光下,这人也是奇怪,大热天,为何连把太阳伞也没带?想来应是个急性子。宁愿摇摇头,微笑起来,人要学会善待自己,做事不能太急,急性子的人总是容易摔跟斗。然后就象是电影里的慢镜头,宁愿忽发现这白衣女人的身体正在慢慢歪倒,心中暗呼不妙。昨天城市新闻报道中就说有人中暑,因发现晚没抢救过来,死了。可不会这么倒霉让自己硬要去学习雷锋好榜样吧?看看四周,空荡荡没有别人,有谁喜欢在这么大热天下东游西逛?算了,反正只是举手之劳,把她扶在一边阴凉处,打个110,自己再走人,这样既问心无愧,又省得惹麻烦。宁愿紧走几步,弯下腰,伸手将这个女人轻轻抱起。这个女人可真象根羽毛呵。 灼热的风从莫名处吹来,女人的长发往两边散开。宁愿看见了张象工笔小画般的脸。是她吗?心,就象被勾子勾了下,一阵晃悠。根本就没想到再见着这个女人竟是在这种时候。这二天,自己老是会忽如其来地想起她。宁愿弄不明白为何对这张脸有着如许深刻的记忆。比她漂亮或说是床上那个行的女孩,自己都有过不少,可她们多如烟火散去,不会再留下丝毫痕迹。为何就单单记住她?宁愿苦笑起来,这才发现自己也象个傻瓜站在太阳底下,都有一会了。忙抱着这个还不知道名字的女人走向阴凉处,好不容易才等来辆的士,坐进去,“去九四医院”。一切是这样理所当然,宁愿忘了自己开始只是想拨打110的想法,仿佛送这个女孩去医院便就是自己此刻最重要的事情。 第二十七章 有些头晕,但没有病,虽然是如此渴望病的幸临。宁愿痴痴地望着这个女人。思绪一片混沌。医生说确是中暑,没有多大问题,用完药后过会儿便能清醒。点点头,在女人身边坐下,仔细地看着这张工笔小画般的脸,宁愿想弄明白点什么来。就象有某种东西正在心底艰难生长,宁愿的眼神有些恍惚。窗外是否起风了? 那象漫空沙粒般风的呼啸声,总能够灼热而又冰凉地撒入宇宙的最深处。鸿蒙中,原自有着的那一片极大的虚无,渐露出赤裸苍白的躯体。眼眸灼热有光,人生是如此真实却又不可信。在语无伦次的清醒与晕迷间,生命象根小草。墙头草,风吹两边倒。就在不断呻吟辗转反复时,总还能看见自己烙满快乐与苦痛的胸膛。胸膛是热的,是因为里面正有颗心在砰然跃动。心上还洒满眼泪。眼泪是在极大欢愉之后的那一刻深入骨髓的孤独时,滴落的。但所有的眼泪都将在某时化作一缕蒸气。阳光在天上认真地注视,大地在脚下默默地沉思。属于我和不属于我的女人都已是鲜艳无比。唇鲜血淋漓。我又是属于谁?温软的唇正在耐心地吮干眼角的泪。温软的舌正在寻找着另外一个生命的真义。举着火把的人都早已死去。…… 吴非感觉自己就恍惚从幽深黑色海洋底下渐渐浮起。努力地睁开眼睛,咦?自己怎么来到这个白色的房间里?还有,身边这个正傻傻发呆的男人又是谁?不认识呀。闭上眼,想了一会,这才有点明白过来。刚才定是晕倒了,应该是眼前这个看起来笨不拉叽的男人把自己送来医院。头很疼,仍是晕晕沉沉,这可真要谢谢人家,否则可也是出了个大大的洋相。自己的身体一直好得好,今天是怎么了?吴非让两丝微笑挂上嘴角,“你好。” 声音不大,在宁愿耳里却象个惊雷闪过。啊了声,宁愿这才从那乱七八糟的神思恍惚中清醒。“你好。”心里有些哆嗦,她可还是认得我? “不好意思,也不知怎么就倒下去了。可真要谢谢你。”吴非却是真心实意地说着。这个男人好象有股很熟悉的味道,在哪里见过?摇摇头,可还是没有想起。 “哦,没什么,只是举手之劳”。宁愿随口应道。有些失望也有些高兴,她竟不记得我?宁愿都无法分清是失望多些还是高兴多点。“你醒来,若没别的事,我走了。” “啊?就走?对了,花了多少医药费?我补给你。”这个男人一定在哪里见过,我是怎么了?怎么还想不起来?吴非都想大声骂自己两句。 “不必,只是几块钱的事。好了,再见。”心隐约有些疼,可不知是因为什么。宁愿起身朝病房外走去。她是真的不记得我?还是假的不记得我?回头一看,她低垂着头似乎正在冥思苦想什么。几缕黑发从她额头滑落,就象极了一副宁静的画。宛若被子弹击中一般,宁愿没再想什么,转过身,大步折回,从口袋里掏出名片,开始微笑,“我叫宁愿,可以认识你吗?” 吴非仰起脸,这个男人的笑容怎么会象个孩子般腼腆?心中一动,那股熟悉的味道又漫了过来。“我叫吴非。你好。对了,给你电话。” “呵,现在要轮着我说谢谢。”宁愿真的有些开心,她叫吴非,总算是知道了,心中放下块大大的石头。“晚上,我可不可请你吃饭?”有些不好意思,不管她是否记得我,在这种地方说这样句话却是有点不伦不类,忙又加上一句“不知为何,总感觉我们好象很久很久前就认识一样。”这话确是也于真心,就是前天晚上看着这双漆黑眸子时,宁愿心中也有着这股模糊的念头。 咦?他怎么也会有这种念头?吴非有些吃惊。下意识地就点点头。眼前这个男人大约有三十岁吧,可笑容又似个孩子般让人砰然心动。 “好的,那我边走了。对了,晚上我在哪里等你。?” 吴非几乎是脱口而出,“就八点,在泌园餐厅吧。” “怎么,你也喜欢去那?” “是呀,我喜欢那的气氛。你也经常去那?” “呵呵,那里几个流浪歌手唱的蛮是不错。对了,那里有道菜,你吃过没有?叫‘心有灵犀’,味道真是太好了。”…… 第二十八章 因为太阳,也就有了月亮。并不需要很久,太阳的光芒随着夜幕来临,慢慢地流向了月亮。只是这光不再热,只也是清凉。清凉如水的光,在这个世界里飘荡,让我们有了个能够在城市四处走动的地方。宁愿坐在泌园餐厅里眼望着街道上那拥挤的人群,这么多的人不知是从何冒出,城市的中午为何不见他们?夜色就宛若位多情的女子,轻易也就撩起正潜藏在人们心底被白日之酷热折磨得已近奄奄一息的欲望。如果说的再不好听些,夜色就是副春药,让各种欲望得以千百倍地放大,淑女成了荡妇,绅士变成禽兽。当然,这话不是绝对,可因为夜色,所以霓虹才会最为金碧辉煌,而在那里总也有着太多不可告人的肮脏。话又说回来,谁又不脏?就算是孩子,来到这世上时也是满身血污。人生本苦,人性本恶,这些刚出生的婴儿,他哭他笑,他举手,他投足,并不沾世俗一丝尘埃,全也是真真切切发自他内心。他饿了便要吃,他困了便要睡,他并不会因为别人甚至于父母而改变他自己,他要吃奶了,他并不欢喜还有别的孩子与他一起来分亨,他手里有了个可爱的小玩具,但他的眼睛却看见地上的一只蚂蚁,觉得似乎更有趣,他也就把手上的玩具扔了,哭着喊着爬到蚂蚁那去了……最后用他可爱的小手指头把这只倒霉的蚂蚁给捻死。 宁愿为自己的想法不禁一乐,衣冠禽兽这个成语也不知是谁发明的。真是说的太妙了,虽然人在很多时候常连只禽兽都不如,可也顾不上这些动物是否会感到委屈,否则你还真无法用别的词语来描绘人这种东西。宁愿为自己也暗自好笑,这几天不知是中了什么邪,满脑袋都是这些可笑的想法,若再这样下去,怕也是要象前些日子闹得沸沸扬扬去深山古刹当尼姑剃光头的某位歌星,对着青灯去念阿弥佗佛。看看表,快八点了,吴非还没有来,她会来吗?不管她是否记起了自己,她都应该会来。宁愿相信自己的感觉,要了杯酒,拿在手上,轻轻辍饮一口。餐厅里络腮男人正坐在餐厅角落,拿着把吉它,嘶哑地唱: “不管这世界是否看得起你/你都不能轻言放弃/跌倒了再爬起/纵然泪水早已模糊眼睛/你都不能让它掉落大地/天上有着星星/人间就一定会有爱情/你要有信心/能把你击倒的也只有你自己/不管这世界是否看得起你/你都要在意你自己……” 第二十九章 吴非推门进来时,听见了这首歌。下午那个男人正在餐厅靠窗处拿着杯酒,似乎也正沉醉在这歌声中。桔黄色的光芒从他头顶花瓣般撒落,这让他看上去有种温暖的孤独。吴非走过去,刚想与宁愿打声招呼,宁愿仰起了脸,四目交对,那股熟悉的味道又在空气中微微摇晃。就在这电光火石的刹那,吴非终于想起了这个男人是谁。整整一个下午,自己绞尽了脑汁,在水莲蓬头下起码是发了个把小时的呆,还是不能想起,原来是他呵。吴非有些瞠目结舌,望着宁愿,傻了眼,脸上的神情瞬息万变。还好,自己化了淡妆,他可是认出了我?吴非的心不争气地咚咚跃动。自己是怎么了,既然来了,不就大大方方坐下?何况这个男人看起来也是顺眼的很。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这双漆黑的眸子里面似乎正有某种晶莹的东西闪过,宁愿望着吴非在长长睫毛下忽闪闪的眼神,忙站起身,“坐。”她好象认出了我?看着人的眼睛,推测着别人的心灵,除非那人的眼睛真会说出话儿来,而你又刚好完全听得懂。这可能吗?所以,这世上也就有了许多莫明其妙的笑话来。宁愿还真不敢下断言她是否认出了自己,不过,她来了,而且正在坐下,这就很好。人的表情实在是太多了点,便象有无数面具,让你看不清楚。而我们却总想去认识别人,就象有了点窥私癖,总也是千方百计想去看清别人的心。心是多么虚无缥渺的一种东西呀,而这种东西每时每刻都在跳动,都在变化。没了办法,也总还是看不清。也大抵是因为这无可奈何,而我们又想把那些东西看清楚点,便把眼睛称之为心灵的窗户,我们总得要给自己一个能够安慰自己或说是能欺骗自己的理由吧。至于能从眼睛里看出些什么,也多是姑且言之,姑且信之。 两人都有些沉默。只有那歌声随着那花瓣样的灯光撒落。吴非心里静了下来,“啊,宁先生,你都等了好长一段时间吧?真不好意思,刚冲了个凉。” 宁愿一直在打量吴非,一身乳白的裙还有那随便在脑后挽起仍有点湿漉的黑发,让她看起来就象是从张画里面刚刚走下,空气中有着难喻言清好闻的香,她用的是什么牌子的香水?她可真美哪,想着也就脱口而出。“你怎么这么漂亮?”话一出口,这才想起自己是有点答非所问,脸微微有些红,忙又说道,“刚八点,你很准时,我反正没事,就先来坐坐,听下音乐。对了,你看我,都不知是在发什么呆,要点什么?” 吴非有些开心,她听得出眼前这个男人刚才那句话却也是出自肺腑。我真的很漂亮吗?在心里抿起嘴角偷偷一笑,来的时候有些匆忙,连头发都没认真梳好,希望他没有发现。 “呵,我要杯夏日荷叶。”…… 第三十章 音乐的声音象无数粒种子在每人心底生根发芽,吐出青翠的叶。这些盈盈欲滴的颜色让心中有着不可抑止的喜悦。宁愿与吴非你一言我一语地随意闲聊着。很奇怪,就是前夜在床上也没有这种默契。语言不是万能的,可从眼前这女孩樱桃小嘴里吐出的声音就恍若霓裳舞衣天籁仙曲。声音是这样好听,又似只迷人的手儿把心灵轻轻搓动。肉体的交欢只也是刹那激情的释放,而心灵互相的抚摸才有着这种可以渗入骨髓的愉悦。 宁愿不觉微微笑,“叫我宁愿吧,宁先生长宁先生短,好难听呀。” 吴非也没有了开始那些不自在的感觉,这个男人能给你一种可以在他面前放松的感觉。想起前夜自己的癫狂与他的强壮,再看看眼前他这张微笑的脸,想来也是好笑。这个世界可也真小,本以为那只是个一夜激情,如雨后之虹,很快就会没了。醉时同交欢,醒时各分散,这倒确成了自己这久以来生活的真实写照。 “好的,宁愿。你也就叫我吴非吧。你的名字倒是琅琅上口蛮好听的。”吴非本想说这个名字蛮有趣,是宁愿为儿女做牛做马?还是宁愿一个人天荒地老?……可还是忍忍没说,毕竟他们还没有到可以互相打趣的地步,再说自己吴非这个名字,若也这样联想下去,怕也是让人发笑。 宁愿果然应了声,“你的名字也好听呀,吴非。”两人都没有说下去,互望一眼,脸上同时露出微笑。微笑真的会如手上这杯清酒吗?吴非有些晕眩,心灵深处仿佛被猫的爪子轻轻一挠。宁愿站起身,“吴非,我们去外面走走,好吗?” 吴非顺从地点点头,这个男人现在所给她的感觉不再是那要让身体四分五裂的强壮,而是种说不清楚温暖的柔软。 是否是因为白日里的酷热无比,才会有黑夜中的清凉如许?阵阵晚风把吴非吹得就好象要飘了起来。有些难为情,裙裙飞扬时总会不经意地露出赤裸修长的腿。吴非用手轻轻按住。自己是怎么了?还会象个小女孩子般羞涩?哈,这可真是难得,回去睡在床上可真要好好反省下。她侧过脸,宁愿也正侧过脸,两人的眼神轻轻一触,然后也都笑了。宁愿微微靠着吴非的身体,他并没有试着伸手去揽住吴非的纤腰,也说不上是为什么,就这样走着,便恍惚是走在空气因为流淌所留下那段绝美妙不可言的弧上。宁愿真的难以把眼前这个看起来纯洁的浑似不沾人间烟火的女孩与前夜里那个充满肉欲的女人联系在一起。是这张脸,象工笔小画。自己不会看错。这个女孩可真是个大大的谜。 如果说纯洁是天使,肉欲是魔鬼。那么人的确一半是天使,一半是魔鬼。不过若没有魔鬼这个词汇存在,却真不知上帝有何必要存在。也许这世上本也就没什么魔鬼,只不过上帝怕自己失业而臆造出来的这么个东西。就象我们臆造上帝一样。否则我们也真就不知道自己活在这世上是为了个啥。 宁愿的手指尖在吴非的手背上轻轻一触,吴非的手微微动了下,似乎有些犹豫,没过一会,两只手也就悄悄地握在一起。上一页 [1] [2] [3] [4] [5] [6] [7] [8] [9] [10] ... 下一页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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