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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到我这种桀骜不驯的性格居然能正经做起了生意，而且是每天和腥臭的海鲜打交道。昨天一夜的忙碌，到今天中午才算把事情做完，我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家，一到床上鞋都没脱蒙上被子就睡着了。
当我被枕边的手机吵醒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钟了。我极不情愿地拿起了电话，心里想着这时候谁会打电话过来吵我，真的是要找骂。“喂，谁呀……”
没等我下面的话说出来，电话里就抢先骂了起来，“我说林，你他妈的什么意思，把哥几个晾这儿，你不来了。非得让我去你家抄你过来不成。”
说话的是军，我突然一下子记起来，今天晚上和几个哥们约好要到酒吧里聚一聚的，而且军还一再强调谁也不准有事，说有重要的事情要说。我一下子怎么给记忘了。“哦，军，对不起，对不起，我睡过头了，马上来……”
“你对不起跟海说去，快点过来，得好好罚你。”
“好，好，马上到，马上到。”我边讲电话边往身上套着衣服。等挂上电话，到洗手间胡乱整理了一下，出门打车直奔“野狼”迪厅。
“野狼”迪厅是我们几个经常聚会的地方，军和海是我的死党，我们一起从高中退学后出来闯荡，三个人凑钱开了一个小小的酒吧，可是因为根本不懂经营和管理，开张不到三个月就关门大吉了。后来又到处打架惹事，因了这间迪厅我们也给自己起了绰号叫“野狼帮”，每天除了到这里喝酒就是打架，结果弄的警察开始盯住我们不放，“野狼帮”只好解散。为了生计，我也只好做起了现在的海鲜生意。这段时间生意不景气，又是休渔季节，为了等一批鲜货，我守了一晚上外加一个上午才抢到这批货。以致于这军再三强调的事情我都给忘了。
虽然我们几个不在一起了，但彼此的感情却一直很深，每隔一段时间大家都要到这里聚上一次。海是典型的帅哥型，酷爱玩音乐，有着一副不错的嗓了，要不是当时我们几个老是逃课打架而被学校劝退，说不定已经考上了中央音乐学院，这一点我丝毫没有夸张的成份。现在海就在几间酒吧、迪厅里到处走场唱歌，“野狼”也是海工作的一个地方。军则泡了个老爸有点钱的妞，不用到处找钱，和女朋友两个人开间咖啡厅，每天悠闲自在地当着老板。
记得我们第一次从学校里出来，满腔抱负的时候就在“野狼”痛痛快快地喝了一夜酒。之后，我们的“野狼帮”正式成立。而我们的酒吧散伙的时候我们也是在这里又痛痛快快地喝了一夜。当时大家约定，虽然我们的“组织”散了但每个星期天的晚上大家都要到这里聚一聚，谁也不能把兄弟给忘了。不过今天好像还有点什么别的事情，要不然军不会一再强调说今晚不能有事，不能迟到。不知道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问他们也只说来了就知道了。
“野狼”酒吧其实是一间档次还算可以的酒吧，我们很喜欢里面的陈设和高级音响里震耳欲聋的音乐。门口是一只大大的狼头张着血盆大口，几颗獠牙狰狞恐怖。把人一个个吞进去吐出来。
一进门，一股热气夹杂着音乐的巨响和尖叫声混杂在一起扑面而来，刚进到里面眼睛还没能适应里面的光线，一下子辨不清方向。这时一个穿着超短裙的啤酒小姐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过来。一身白色的衣裙在紫光灯下特别的耀眼。“军在那边等你，跟我过去吧。”由于我们是这里的常客，她们对我们几个已经很熟悉了。跟着她走过去，军正埋在沙发里一个人抽烟。看到我这来站起来喊我“林哥，在这儿，过来。”军一把把我拉到沙发上就开始往杯子里倒酒。“林哥，今天怎么回事呀，把咱哥们儿给忘了，先喝了这杯再说。”“我昨晚等一批货，没睡觉，今天一下子睡过头了。哎，没办法，要不是海打电话给我，我还醒不过来呢。唉，海呢？”军用嘴往舞台上一努。镁光灯照射下，海拿着话筒站在了台的中央，海长着1米8几的个子，留着一头披肩长发，一身很酷的牛仔装打扮。很有点情歌王子阿杜的风范，一下子引起台下的女孩子们一阵齐声尖叫，手中的荧光棒一束束从四面八方丢向上了台上。他妈的，海对女孩子来说始终是迷死人不用偿命的主儿。当海一曲《挪威的森林》刚刚开始，台下紧接着又是一阵骚动，有人打响亮的唿哨，有人放肆地大笑尖叫，也有几个痴情的少女不停地轮流献花……
等海接着又唱完了一首，海几乎已经被那些鲜花、汽球给埋在里面了。接着两个穿着暴露的小姑娘走上台，在台上开始扭动腰肢做着煽情的动作。
海走下台来，我丢过一支烟，暧昧地开着玩笑，“今天晚上肯定又会有哪个良家女孩子不能幸免了！”
“那倒看本少爷有没有心情了。”
军递过一杯啤酒给海。
“哎，找我什么事，快点说。”
“哎，大老板，没事就不能找你呀！”
“那倒不是，那我这酒今天可就罚得有点冤了。”
行了，别绕弯子了，我去叫玲姐，你赶紧告诉林哥吧。军说着，站起来走了出去。
我的脑子一下子清醒了许多，是关于玲的事情，玲会有什么事呢。
说到这里还得交待一下，我和玲的关系。玲是这间迪厅的老板，本来是他的老公在经营，结果去年因为车祸死了，玲就接过了这个摊子。
其实我从见到玲的那一刻起，心里就种说不出的好感。当时我们三个和几个小混混在这间迪厅里打了一架，结果虽然我们赢了，十来个小混混也被我们打的落花流水。但接下来，人全部跑光了，就剩下我们三个人。望着打烂一地的东西，这才感到我们有了更大的麻烦。这时玲走了过来，原以为这个看上去蛮漂亮的女老板也会抓住我们不放，可是没想到她不但没有怪我们，还一面吩咐人收拾残局一面找纱布给我包伤口。这让我对玲一开始就有着很不错的印象，从玲给我包纱布的时候我第一次和玲有了近距离的接触，玲的身上散发着一种成熟女人的味道，她的样子温柔妩媚让我醉心不已。
但后来，海告诉我她就是那个店的老板娘，结过婚的。这才让我少了不少的幻想。可从那以后，我却是开始频繁地到那里去喝酒蹦迪。
迪厅的生意一直都是很好，她一个人打理显得很是辛苦，我很想为她做些什么，可她总是微笑着说：“不用了，你做不好的，要是你做非把我的客人吓跑不可。”说着她又把我的酒杯加满啤酒接着说：“喝完这杯啤酒，就别喝了，回去早点睡吧，明天还得做事呢。”她一直都是一种特有的方式在关心着我，我从她的眼神中察觉到她的心声。她的眼光、声音都令我心跳不止。我知道在我的心里始终都装满着他。虽然我也有女友，但对她我却始终找不到在玲身上的那种感觉。
海和军都劝我不能这样子，毕竟她是个结过婚的女人，我也曾试探着不去“野狼”，不去想她，但是我知道我自己欺骗不了自己，我根本坚持不了几天，见不到她的日子，满脑子里都是她的影子，做事情也晃晃惚惚。一天夜里我借着几分醉意，一把抓住了玲的手向玲表达我的心声，玲明显有些惊惶失措，说话有些语无伦次，可很快就镇定了下来。“林，你喝多了，净说些傻话，我是个结过婚的女人，我们根本不可能，别拿我开玩笑了……”话没说完，我分明看到了玲的眼角有亮光闪动。她转过身去，走进了办公室，我又发疯似的追到玲的办公室里面。
这里是玲的办公室也是卧室。玲无路可去了，只得坐在床上看着我。我抓着玲的手不放，我们就这么对视了好久，我从玲的眼神中读出了那种想爱却害怕爱，却要自己逃避的不安。但我明显感动了玲的手不再想挣脱我的手，软软地握在我的手里。我相信玲也能读懂我对她的情，可结果她还是选择了逃避。
“你醉了，你在床上躺会儿，我去给你拿条毛巾。”我像一只充足了气的气球，突然间像被针刺破漏了气，软软地跌坐在床上。我知道自己再怎么努力，也会被玲坚决地回绝地。我只有等待。等待有一天我能够用我的心打动玲，虽然我知道那一切可能会很遥远会很漫长，我已做好准备，我愿意用一生去等待。
海把我从幻想中叫了回来，玲和军一起走了过来。玲一身米黄色旗袍，灯光下玲珑的身段，越发显得风姿绰约。
“玲姐，玲姐。”我们三个人起身向玲打个招呼。
“大家都来了，坐坐。”说着又让服务员送送两了几瓶啤酒。
“你们三个今天怎么这么有空都聚到我这里来了？”玲面带笑容地问，我发觉玲可能是因为劳累，显得比以前更加的消瘦了。心里有种酸酸的感觉，我不敢再正视玲的目光，因为那样会令我更加的感到心疼。就故意找话说。
“是啊！今天没事可做，想来你这里帮忙。”
“不是啦！是林哥想你了，想见你了。”海在一边打混儿。
“是吗？是林自己这么说的吗？”玲问海。
“当然啦！林哥说今天见不到你就……”海欲言又止。
“就什么？说呀！就什么……”玲不依不饶地问。
“不要听他的，他嘴里能吐出什么好话。”军在一边说道。
我看着玲微笑的样子很想对她说：“没有你的日子我整天无精打采，我感觉到自己无法承受这种相思之苦。看到你，也许够我满足一阵子了，真的……”
玲又给我们每个人的杯里加满了酒。“行了，玲姐，这姐不用钱也不能这样子灌我们呀！”军在一旁搭讪到。
“喝吧，有的喝你还嘴贫。”
军吐了下舌头，仰起脖子，一大杯啤酒就又灌下了大半。
海狠狠地掐灭了手里的烟，把烟蒂丢到烟灰缸里，站了起来。“林哥，本来这事儿玲姐不打算让我和你们说，但我觉得玲姐对咱们不薄，就拿咱们当亲兄弟似的。咱们也没把玲姐当外人。”玲这时过去拉海坐下来，示意他不要讲。刚才只顾了自己的感受忘了注意玲的表情。我这才注意到玲虽然极力和大家开着玩笑，但看的出满腹心事的样子。
“玲姐，你的事就是我们的事儿，今天这事儿我们得管，你不让我们帮忙就是把我们当外人儿。”海继续说着。
我这时意识到可能玲遇到了什么情况，急切地追问：“什么事儿，海你快点儿说。”
原来，最近一段时间“野狼”对面不远处也开了一间迪厅，但生意始终不好，便怪玲抢了他们的生意，每天晚上都到这里来捣乱，搅生意。玲为了免生事端，几次忍了下来，但他们以为这样好欺负，隔两天晚上就要来闹一次，扬言非要“野狼”关门才行。
我一听就来了火，听到自己喜欢的女人受委屈这比什么都让男人怒火中天，我将手中的玻璃杯子重重地摔到了地上。那个超短裙正好经过，吓的尖叫起来。“林哥，咱们狠狠地收拾这几个王八羔子一顿。让他知道咱们是什么人物，咱在这条街上也不是那么惹的！”军在一边嚷到。海也在一边挽起了袖子。一下子，仿佛找到了我们兄弟三个到处找架生事的日子，只要我一挥手，大家都会冲锋在前。原本以为年少轻狂的时候就这么过去了，但现在为了玲我还是决定再拼一次。玲还想阻止我们，被我制止了：“玲姐，这事你别管了，他们欺负人也要看看是谁，今天不给他们点颜色，这事儿就没完了。”
结果，那晚上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那帮家伙并没有来，于是那晚我们在玲的酒吧坐了一夜，喝了一夜的酒。
不知道是怎么回的家，当我醒来时候，天又已经黑了下来，肚子开始叫个不停。我打开冰箱门，发现里面，空空的，什么东西都没有了。忽然门被轻轻地敲了敲。我以为是谁敲错了门。海和军都有我的钥匙，再说即使敲门也不会如此地温柔，我也就懒得去理会。过了一会，那敲门声再度轻轻地响起来，我有点心烦了，骂了句，谁呀，敲什么敲。
打开门，一个漂亮女孩子站在了面前，粉红色皮马夹，脚上高筒长靴，身后背一个KITTY包，一头长发扎成马尾在头上翘着。是丽！ 这就是我的所谓的女朋友，是我在网上认识的女孩子，很善良纯情的女孩子，而且和我也很聊的来，她是在喜欢我在网上发的一些所谓的诗之后才喜欢上我的。那段时间我为了玲的绝情，也为了在海和军面前表现出对玲的死心，才稀里糊涂把丽当作了自己的女朋友，但我们之间在一起的时间很少。再后来，我也明确表示过我的心里始终忘不掉玲。但丽说她不会放弃的，她会把玲从我的心中取代。我只能苦笑。
这个时候，我不想任何人打搅我，只想好好休息，然后想办法对付玲这边的事情。语气就变得更加的强硬起来：“你来做什么？”。
看到我生气的样子，丽似乎有点害怕，漂亮的脸蛋上挂着一丝生硬的笑，“你怎么啦？”
“你来干什么？我现在要睡觉，别来烦我……”
“没关系呀！那你睡吧！我只是拿些东西过来，你的冰箱里已经空了。”我以为丽会生气地甩头就走，没想到她又这样调皮地笑了。
我没有笑，想以这种口气将她拦住。我堵在门口，没有让她进房间的打算。
“让开了，这一大袋子东西也够沉的，不帮忙提就别挡在门口。”丽推开我，挤身进了屋，直奔冰箱。
我无奈地掩上门。“是不是一整天没吃东西了，给，这个是给你做的！”说着丽从身后拎出了一个保温筒。这是我熬的莲子鸡粥你趁热吃了，你熬夜那么久，这个对身体好。
“我不吃甜的东西。”
“唉呀，不甜的，我知道你不吃，所以一点儿也没放糖。”
“算了，我不想吃，你还是提回去吧。”
“唉……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奇怪……”丽叹了口气，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摸了摸衬衣口袋，发现烟抽光了，她却像变魔术似的又从KITTY包里面掏出了一盒香烟，“你是在找它吧！”
我有点惊讶地看了她一眼，“你也抽烟？”
“拜托！这包烟可没拆开过——我是替你买的。”
“军告诉了我你们昨天晚上的事情。我知道你们一晚上都在喝酒……”我心里暗暗骂着军怎么什么都和她说。这时丽说话有些嗫嚅。“对不起，其实，是我要军告诉我的，我知道你昨天晚上一晚上没回来，担心你，所以今天就去找军问了情况。”
看着丽楚楚可怜的样子，我发觉自己可能对丽真的有些过分了，毕竟自己曾经和她也算是有过这么一回。 “哦，没事的，我饿了，把粥给我吧。”丽把粥递过来，又到厨房拿了调羹给我。
“好吃吗？”
“嗯，我真的是饿了，开始大勺大勺的吃了起来。”丽看着我的样子笑了。很清脆，银玲般的。“慢点吃，别烫着了。”
这时丽开始收拾起我的房间来，我的房间除非她在，要不然，除了我自己能忍受，连海和军都有点受不了。
看着丽的背影，我突然又有种心痛的感觉，我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对待面前这个女孩子或者说如何面对这份情，我真的不能伤害一个这么纯的心灵。
这时丽走了过来，拿过保温盒。“吃完了吧，我也不烦你了，冰箱里也放满吃的了，热下就可以吃的！我走了！”
就在丽要走出房门的那一刻，我喊住了她：“丽，其实……你不应该对我这么好的。”
“这你管不着，就像你对玲姐一样，我的心里只有你。”说着丽有些哽咽了，扭头走了出去。我的眼泪却不可遏制地流了出来，我知道这泪是为丽流的。
将丽送走没多久，军就打电话过来了说那帮人已经过来了，海正在那里，叫我赶快赶过去……
等我赶到的时候，虽然不到营业时间，但迪厅门口已经聚集了很多人。我知道已经出事了。
三两步跑进去，海带着几个保安已经和那帮人打了起来。那帮人人多势众，边打边砸场子。屋了里打骂声，桌椅折断，玻璃破碎的声音混在一起，像一场疯狂地迪士高音乐会。我也来不得多想，抄起一把椅子就加入了战斗。
显然我们的人有些寡不敌众，很快只能节节败退，我只能示意军带玲赶紧先走，然后报警。我和海两个人商量后决定，要先把领头的小子制服住才行。正在我们将那小子逼到一个墙角的时候，我感觉到背后有东西凉嗖嗖的晃了过来，紧接着，感觉到腰上麻麻的。用手一摸，手上沾满了鲜血，当我再回头时那把匕首眼看着带着寒光又刺了过来，我的头脑一下子一片空白。这时玲不知什么时候从一旁冲了过来，挡在了我的身上。匕首不偏不移地刺中了玲的胸口，鲜血像泉水喷涌而出。我当时一下子呆在了那里，声嘶力竭地喊到：“玲……”
玲倒在了我的怀里，疲惫地了睁了几下眼睛，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眷恋，嘴唇嚅动着想说什么，却又是终于没有说出来。
当我从仿佛恶梦般地惊噩中回到现实的时候，警察已经将那帮人带走，玲躺在担架上，一身白色旗袍鲜红一片，裹着玲迷人的曲线。
我呆呆地望着她被人抬上了救护车，驶向了医院。
这时丽不知什么时候跑了过来。“林，你受伤了，快点，去医院……”话没完已经泣不成声。这时我才感觉到自己腰上一阵阵地发麻，眼前一黑，便失去了知觉。
我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四周是一片雪白，海和军都守在我身边，丽趴在我的身上抹着眼泪。
我的第一反应是玲怎么样了。我挣扎着坐起来，要去看玲。但腰上一阵剧痛，使我又不得不躺到了病床上。我问军玲怎么样了，军却一脸忧郁地站在那里，并不回答我。我用手敲打着床板：“我要去看玲。海，告诉我玲怎么样了……军，你说，玲现在在哪儿。“
许久地沉默之后，军开了口：“林哥，玲姐已经死了，在去医院的路上已经死了……”
“这不可能，为什么会这样子……”我歇斯底里地狂叫着。但我知道玲是真地已经死了，再也不能回来了，我这么做只是不敢也不想让自己去相信这个事实罢了。玲是为我死的。
接下来的日子，我拒绝治疗，想一死了之，想去天国的那一边去寻找玲。但丽却一直守在我的身边，不停地劝我，开导我，她唯恐我做什么傻事，有时候我不睡她甚至连眼都不合一下。我的心里全是玲的影子，我无法让自己去接受这个事实，动不动就对着丽怒吼，乱发脾气，丽却总是忍着，一声不吭。默默地为我做着一切。
那天，丽要替我换床单，我又冲着她叫道：“滚，我不要你好心，现在玲死了，你开心了。”丽一下子哭了，我从没见过丽这么哭过 [1] [2] 下一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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