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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牟英来到吕颖的房间,见吕颖正在网上看电影,一把将她的耳机摘下来:“光整这没用的,有本事弄几个帅哥让我瞧瞧啊!” 吕颖觑睨道:“只有像你这样的傻瓜才会相信什么帅哥呢,这年头,帅哥靓妹早就被有钱人一网打尽了,漏网的都是残次品,不信你约出来一个瞧瞧,就算没你父亲年龄大,长得也是歪瓜劣枣的。” “你怎么不信呢?我年前就认识一个帅哥,在宜城,照片还在我机子里呢,你别翘嘴巴,人长得赛过郭富诚,气死张学友。最主要的是特痴情,他在北京上大学,前几天回宜城,特意给我打电话,说给我带了北京粉肠,催我快去拿,否则放不住了。” “什么赛过郭富诚,气死张学友,就是他们俩的照片在电脑上合成的?你可千万别去,去了以后十有八九是让人家当成粉肠吃了。弄不好人家吃饱之后,再把你批发到偏远山区,卖给那些老光棍,生一大堆小粉肠。”
两人正你来我往调侃着,葛占水阴着脸走进来。 牟英本想说两句玩笑话,见他那阴沉的脸色,便问道:“出什么事了,葛老板。” “没什么,小牟,你回去吧,我跟吕颖有话说。” 牟英走后,吕颖也挎下脸:“这是干什么?凭什么给人家撵出去,你大半年不来一趟,一来就挂脸给谁看啊?” 葛占水没理会她,冷冷地说:“吕颖,从现在起,我问什么,你就回答什么,只能说是或不是,不许你申辩。听到没有?” “你干嘛,审犯人啊?”吕颖嚎啕大哭起来…… “啪。”葛占水一巴掌砸到茶几上,一只高脚杯转了个圈,掉到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吕颖哆嗦一下,没再吭声。这是她第一次见到葛占水发这么大的火。她的心突突跳起来,预感到这件事与小杜有关。 “最近你都在干些什么?” “没干啥,就是听你的话,没事了上上网。” “除了上网呢?” “那就是和牟英他们去逛街……” “吕颖,既然我这样问你,肯定是知道了一些事情,如果你还把我当傻子耍,你要付出代价的。我现在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你说实话,不管你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我都谅解你,否则,我绝不会饶恕你。”
吕颖突然觉得情人之间的感情,居然是这样脆弱,像纸一样一捅就破。葛占水在她面前变得陌生了,显得狰狞而又可怕——曾经的体贴、温柔、信誓旦旦,转眼就成了一张揩屁股纸。她呜呜地哭起来:“你这是干什么呀,你这是在审犯人啊,我跟你这么多年,倒头来竟落到这般地步?你不饶恕我,饶恕我什么呢?我又没做过任何对不起你的事……呜呜……” “你他妈的还给我演戏?”葛占水从口袋里掏出窃听器:“你她妈自己听听,这是什么?你个婊子,居然给我戴绿帽子!”他揪住吕颖的头发,一把将她掀到地上,狠狠地朝她屁股上踢了两脚。 吕颖妈呀妈呀地叫着,伸手从沙发上够过来窃听器,她没见过这玩艺,哭丧着问:“这是什么呀?” “是什么,是你妈的叫床声。”葛占水又是一脚踢过去:“你们这对狗男女是怎么勾搭到一块的?” “你怎么到我屋里搞克格勃?” “是我屋里。”葛占水纠正道:“你个婊子,这怎么成你的家了?这里的一切都是我用白花花的银子买来的,你他妈真是个白眼狼,骗吃,骗喝,还给我骗来一顶顶绿帽子……” 吕颖知道事情败露,不再掩饰什么了,她抓住葛占水的脚,呜咽道:“我没给你戴绿帽子,他不过是个男妓,我们不过是逢场作戏……” 葛占水抽回脚,鞋子却被吕颖撸了过去……
李万昌兴冲冲地找到褚丽华。将她拉到背人处。 “捡钱啦?乐成这个样子。”褚丽华鄙夷道。 “什么叫捡钱?是挣钱,凭智力挣钱。”李万昌说着话,手伸进怀里掏起来。 “你掏虱子呢?” “说什么呢,你家的虱子是这样的——”他说着话,手从怀里抽出来,摊开手掌:一枚亮晶的戒指躺在汗渍渍的手心上。 “戒指。”褚丽华惊讶地叫起来,旋即望着李万昌,问:“捡的。” 李万昌把手掌攥起来:“你这个人说话真让人伤心,你到大街上给我捡一个瞧瞧——买的。” 褚丽华笑起来:“瞅你那德性,逗你呢,你把手伸开,别攥成水了——嗨,别说,麻雀蛋真孵出小麻雀来了!”她眯缝着眼睛,对着阳光瞅了老半天:“嗯,像是真的——是给我买的对吧?” “什么叫像是真的?”李万昌从怀里掏出发票:“正宗的白金戒指,从商厦金品柜买的,你看看发票——不过不是给你买的,是给我未婚妻买的。” 褚丽华一听,把戒指塞进他的手里:“这不是瞎耽误功夫吗?不是给我买的,让我看啥?”说完转身就走。 李万昌一把没拽住她,跟在后面嚷起来:“你别急啊,我话还没说完呢?” 褚丽华一言不发,怒气冲冲走进人群里。 “不仅是个吝啬鬼,还是个骗子,房子没有也就罢了,破戒指还只是让我看一眼——什么玩艺!”她嘟嘟囔囔地把话朝后甩。李万昌跟在后面,边追边解释:“玩笑都不能开啊?我不就是想让咱俩关系升级吗?你拿走戒指,就是承认是我的未婚妻……” 褚丽华拦住一辆的士,刚坐上去,车门却被李万昌两手卡住了。 “你干什么?”褚丽华喝斥道:“是抢钱?还是抢人?”
超市里人声鼎沸。刘梅一放下行李,就找于经理,不在,便来到葛老板的办公室。 葛占水趴在桌子上,像是睡着了。 刘梅轻轻地喊道:“老板,老板。” 葛占水睁开眼睛,刘梅吓了一跳:“你怎么啦,眼睛那么红?” 葛占水笑了,笑得古怪而又诡谲。 刘梅说:“我想明天把员工分成两个单元进行培训,还想请你去讲讲话,总要有个开班典礼的仪式吧?” “开什么班?”葛占水脸色遽变。 “员工培训啊?” “你吃饱了撑的,这些人都是聘用的,拿钱培训他们,不是拿钱打水漂吗?我这里不是学校,我发给他们钱是让他们给我干活的,要想学习也可以,得给我交培训费。” 刘梅懵了:“老板;不是你让我做的吗?你说等我出差回来,就着手办这件事?只要不影响超市营业,钱由你来解决?” 葛占水嗯了一声,猛不丁问刘梅:“你们女的是不是也喜新厌旧啊?比如她的男人老了,她也想换一个年轻人?” 刘梅更懵了,她问:“老板,你这是怎么啦?” 葛占水继续问:“你们女的是不是也喜新厌旧啊?” “不可能,那是男人的属性。女人嘛,从心理学上讲,大都是囤积型的,只要是她的东西,哪怕再糟糕,她也会很珍惜,像个守财奴一样,把它们囤积起来,生怕被别人偷走;男人则是侵略型的,他们总是觉得自己的东西没有别人家的好,所以总是想方设法夺点过来。” 葛占水说:“假如这个女人是侵略型的,她觉得别人家的东西都好,那是怎么回事?” 刘梅说:“那得具体情况具体分析,一种是别人家的东西确实比自己家的好,她动了心思,想占为已有;另一种是她主观上认为别人家的东西都比自己家的好,这就没办法了,这是一种变异。这样变异的女人也是有的,她们把世界当成苹果,生存的目的就是挎个篮子,把世界不断地搬到家里。” 葛占水说:“遇到这样的女人,她的男人该怎么办?” 刘梅支吾起来:“具体到人吗?我就不知道,我又没结婚,不知道这个女人是怎么想的,就是结了婚,做为女人,我也不知道她的男人该怎么办?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跟于经理吵架了?于经理可不是那种女人,这点我比你还清楚!” 葛占水又古怪而又诡谲地笑起来:“你说他是不是该将她脱光,吊在窗口,再把那个奸夫也扒光,吊在门框上,或是将他俩绑在一起,吊在树上,让所有来观看的人,啐口痰……” “你是不是喝醉了?”刘梅起身,在他身上嗅了嗅:“这不瞎扯吗,你喝醉了我跟你扯什么啊?” 刘梅转身走了……
张忠诚回到家里,宝莲还没有下班,他在旋梯上伫立了良久,恍如隔世。 苏宝莲下班回来,瞧见丈夫呆呆地伫立在旋梯上,低着头,仿佛被春天的阳光晒蔫了,显得有气无力的样子。 夜里。苏宝莲的手指肚划着圈圈在丈夫裸露的皮肤上游走,经过一次又一次拨弄之后,她终于按捺不住了,问:“你怎么了?” 张忠诚显得很窘迫,他将老婆挪到两腿中间:“你用嘴给我试试。” 苏宝莲将头架在他两腿中间,觉得自己就像他结的一粒果实。她用嘴帮他吮吸着,那个曾经坚挺无比的阳具,此刻却在她滚烫的口腔里溶化了,变得越来越小,最终从她的嘴里退缩出来。他抹了一把汗水,对宝莲说:“今天算了吧,怕是我太疲乏了。”
于水淼洗过澡,又站到窗前,但这一次,她的心里充满了期待。下午返城时,她跟他坐在后排,两只手紧紧勾在一起。 对于爱情而言,于水淼绝对是个初恋的少女,与张忠诚切肤之欢后,她才第一次感受了性高潮竟如此虹霓吐颖,妙不可言。她突然感觉到自己在过去的岁月,从没有体验过真正的生活,起码没有体验过生活的真谛。而这几夜,却令她刻骨铭心地体验了作为一个女人的快感和幸福。 葛占水拧开房门,瞥见伫立窗前的于水淼,心里倏忽间暗淡下来。一想到再不能像几天前那样跟苏宝莲聊天、做饭、逛街,双脚复又笨拙起来。 于水淼不知道葛占水已经来到了身后,她还浸沉在幸福和快感的回味里。
夜里,于水淼辗转不眠。 葛占水拧亮灯,问:“你怎么烙饼似的,弄得我也睡不安生。” 于水淼说:“越想越蹩屈,我们已经付了台班费了,撞车还要我们掏钱?现在的司机简直不像话,不仅要伺候他们吃喝,出事了还得替他们擦屁股,耽误了进货时间,里外损失几千块呢。” 葛占水宽慰道:“算了,不就是几千块钱吗,不值得。司机嘛,都那个德性,别说碰到你这个有钱人,就是一只小虱子,他们也能想方设法挤出你几滴血,尤其是这些国营司机,平时都被企业宠坏了,根本就没什么服务意识,你算懂眼色的,若是真跟他们硬掰,倒霉的还是你。甘老板倒腾水果那阵子,就被暗算过。因为没给他们提供食宿,司机便一路上叫嚷车坏了,一修就是小半天,水果还没拖出产地,就烂掉一大半,这不是杀人不见血吗?” 于水淼气愤地说:“干脆咱们自己买个车算了,按我们超市的规模,也该配车了,一来好使唤,二来也显得气派。现在连杂货店都配机动三轮,我们还是一辆烂板车,说出去也丢人。” 葛占水听罢连连摇头:“这不行,我们现在经营状况不好,银行连款都不贷给我们了。我今天去找刘行长,他连面都不见,过去他可是追着屁股找我贷款的。” “做买卖嘛,总有高潮和低谷,再说你现在也变了,要在过去,你总有办法让超市兴旺起来,可现在你的心思好象不在这里面。” “我可再也不干那些下三烂的勾当了,就想本本份份做生意。”看见于水淼还不死心,他又说:“养车麻烦呢,一年各种费用不说,光请司机就得万八千,不合算。” “还请什么司机呵,就从我们员工里培训一个,三个月就能拿到驾驶证。”于水淼嘀咕着。 “他要是拿到证就走人呢?那我们不是替人做嫁衣吗?” “所以就要找个老实可靠的啊。”于水淼又看到了希望。 葛占水想了一会,对于水淼说:“这样说来我倒有个人选,你看我们超市那个拉板车的怎么样?人老实厚道,工作勤勤恳恳。送他去培训,一来可以激励那些敬业的员工,让他知道我们不会怠慢他们的;二来也不用担心他拿到本本,拍屁股走人。” 于水淼兴奋不已,她凑近丈夫的耳朵,亲昵地说:“到底是老板,想什么都这么精明,好的,我听你的。” 于水淼讲完话,扭过脸,睡着了。
葛占水却辗转不眠,躺在床上烙起饼来。人到了这个岁数,觉已经很少了。于水淼提出买车,他心里一百个不同意,但一想到这样可以支走张忠诚,让他有更多机会与苏宝莲呆在一起,便动心了。既然睡不着,他索性掀开薄被,用胳膊支着身体半躺在床上。
……那是初秋的一个黄昏,葛占水和费晓红从饭馆里走出来,发现城东菜市场多了一家诊所。医生是位白晰的戴着一副宽边眼镜的年轻人,看上去挺文静。当时葛占水没有料到,就是他,将他唾涎多年的那块肉叼走了。 诊所距费晓红的车厢房仅隔着一条甬道,他们经过时,医生正在院子里的石桌上晒器械和纱布。瞅见他们俩,他友好地笑笑。葛占水撇撇嘴,本想跟他讲些在这块地盘上吃饭的规矩,却发现傲慢的费晓红的脸,悄然发生着变化:她嘴角朝上头一挑,一抹红晕漾满了酒窝。他从未见过她有如此生动的表情,羞涩、矜持、含蓄还有几分难以自持的激动。 更显著的变化在随后的日子里出现了:她不再喝酒了,就连别人孝敬的果汁酒也被一瓶瓶扔到窗外。酒瓶摔碎在水泥地上发出巨大的声响,令葛占水心惊肉跳,百思不解。也不再因为前门的张三没点意思、后院的李四碰见她如同碰见鬼扭头就跑,而让他搦着榆木棍子去修理。
费晓红变得越来越有女人味了,口袋装着一面椭园形小镜子,走几步,便掏出来照照自己,待人细腻而体贴,菜市场无论谁有个伤风感冒,她都陪人家去诊所看病。然而,这一切没有让葛占水感到惊喜,相反,她变得越来越陌生,尽管她对他依旧热情,但那种热情里透着一股礼貌性的疏远。所有人都注意到了她的变化,就连她两个哥哥也撇着嘴:我老妹怎么成傻B啦?葛占水却隐隐感到,这种变化与医生有关。
这种预感终于在一次偷窥中得到证实。 一天深夜,葛占水悄悄来到费晓红的房前,熟稔地从墙洞中抽出一块木头塞子……这个墙洞,是他装修时偷钻的。他几乎每夜都爬在洞孔前,偷窥她洗澡、换衣服、睡觉。每一次他心里都会产生一种无法抑制的幻觉和躁动,以至于他后来跟任何一个女人上床时,情不自禁联想起这个洞口。 这一次费晓红的房间里多了一个男人,正是诊所里的医生。一阵巨大的酸楚穿透了他的腹腔,弥满了全身。房里只有一盏壁灯,暗红色的,显得神秘而淫秽。医生嘟嘟囔囔掏出一串串含糊不清的话语之后,便用手插进费晓红的腋下,将她拖起来,亲着她的面庞、嘴、鼻、眉、眼及至耳垂,一无遗漏,亲她下颌时,她将头向上仰起,显出很陶醉的样子。在熟悉了她的五官之后,医生开始脱她的衣服,上衣、裤子、内裤、胸罩及至葛占水买给她的长筒袜,寸丝不留。他至上而下亲着她的皮肤,到了小腹那块毛茸茸的影阴时,他蹲下身子,卷动着舌头,吮吸起来。费晓红闭着眼睛,双手深深插在他浓密的发丛里,她的指头抠挲着,显得很用力,身子在跳跃的灯光中颤粟着。当医生的舌头在她夹紧的两腿间飞速卷动时,她的呻吟声突然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在岑寂的空气中流淌起来…… 葛占水被一种透彻骨髓的悲凉淹没了。他灼热的眼睛感到了洞口冰冷的气息。可当医生将一丝不挂的费晓红抱上床时,这种悲愤又被不断涌上来的燥热和亢奋取代了。费晓红的呻吟声烙铁般烤灼着他的身体,他感到自己被烧得通红…… 两个星期后,他在城西的桥洞里,在一个老女人的肚皮上,重复了这一幕,也结束了自己的处男时代。
第二十八章
吕萍侧卧在沈双福怀里,手里捏着一根香蕉,自己吃一口,再给沈双福吃一口,遇到行人,她便使劲砸喇叭,瞅着行人惊恐万状的样子,俩人笑得前仰后合。 来到城东菜市场,路窄,人稠如蚁。 沈双福想停车,吕萍勾住他的脖子,说啥也不干。 “不嘛,我要你开车送我买菜。” 沈双福吓了一跳:“姐姐,这怎么进得去了,人多得像个烂泥坑,陷进去就出不来啦。” “不,不,不!”吕萍撒娇道:“我就要你开进去。” “买什么菜呀,吃馆子多省事。” “不,不,不,我就要给你做饭吃!” 沈双福拗不过她,便挺起车头,砸着喇叭朝人群开过去……
回到沈双福新买的小别墅时,吕萍忽然大笑起来。 沈双福诧异地望着她,问道:“你怎么啦?吃了一肚子闲话,还这么乐。” “过瘾,真过瘾,这一下子连菜市场的人都知道我是坐宝马的主。”吕萍笑得喘不过来气,还一个劲叫唤:“过瘾,过瘾……” “瞧你那点出息,跟范进中举似的,你还住别墅呢,该不会为了让人知道,满大街找人免费住宿吧?” 吕萍听罢,认真起来:“真的??幸亏你提醒,不然亏大了,这样吧,明天我在这里开个PARTY,把大学同学都叫来,把保险公司的同事也叫来。” 沈双福抽了自己一下:“瞧我这张臭嘴……” 这时候,吕萍的手机响了,她摁动了接听,电话是姐姐打来的。还没等她开口,话机里便传来哭泣声。 “怎么啦,姐,你别哭啊!”吕萍焦急地问。 吕颖呜呜噜噜说了半天,吕萍一点也没听清楚,她焦急地说:“行了姐,你别呜噜了,我听不清,你在家等着,我马上就过去,咱们见面谈。” 吕颖说:“哪里还有家啊,我现在就在你家楼下呢!” “那你干嘛不上来啊,你急死我啊?” 吕颖迟疑了片刻,说:“还是你下来吧,我不想让他听见。”
解放路上一栋老式三层楼。 褚丽华打开房门,惊叫起来。 李万昌正堵在门口,像根蜡人似的僵着身子,双手捧着一枚戒指。 “妈呀,你要把我吓死啊?”褚丽华揉着胸口说。 李万昌一言不发,只是把双手朝前边凑了凑。 褚丽华捡出戒指说道:“怎么意思,不是送给未婚妻的吗?是不是人家不要,你又给拿回来啦?” 看到褚丽华拿走了戒指,李万昌直起身子,调侃道:“瞎说,就凭我这个条件,别说送戒指,就是拿铁丝弯个圈圈,人家都要打破脑袋抢。” “这么说来,我还占了好大便宜呢?我是不是该对你感激涕零啊?” “照理应该的,不过看在你是我未婚妻的份上,就算了,但是你必须心里有数,不能动不动就摞挑子、使性子,要夫唱妇随,相夫教子,孝敬公婆……”瞧见褚丽华脸色暗下来,李万昌吞吞吐吐起来,声音越来越小,终于消弥在空气里。 看到李万昌害怕了,褚丽华的眼神重新放出了光彩。 “给你点脸色你就上鼻梁,我还没见过像你这样厚脸皮的,送一个破戒指,就死皮赖脸让人家做你的未婚妻。你也不睁眼瞧瞧现在是什么行情,没车没房你拿什么娶啊?你当是初中生呢,借块橡皮就跟你约会,塞张纸条,就死心塌地跟你走——我可事先跟你声明,这枚戒指是你硬塞给我的,没有任何意义,不然,你现在就拿回去。” “那是,那是,”李万昌捣蒜似的点着头:“你真看低了我,我哪能那么庸俗哇,戒指就是白送给你的,没有任何条件,你愿意要就要,不愿意要就扔到大街上。” “这还不差不多。”褚丽华把戒指戴在手上,翻来覆去观摩一番,夸赞道:“别说,你的眼力还真行,挺漂亮的,这要2千?吧?” “说什么呢,2千?3千多呢!” “真的。”褚丽华嘘唏道:“你怎么最近变得这么大方了?不行,明天得拿去鉴定一下,别是你在哪个摊上买的糊弄我。老实跟我说,你那来的钱,难道真成股评家了,不会啊,凭你个半吊子,谁敢让你推荐股票啊,那不是旗杆上挂尿布,瞎扯吗?” “你说话真让人伤心,我糊弄谁也不会糊弄你啊!”李万昌委屈地说。 “你还没糊弄我啊……” “我的妈啊,就那一次开玩笑的事,你记到现在啊,我跟你实说吧,我现在不光荐股,还帮着客户理财,到今天为止,找我理财的客户有10多个,其中有2个市值超过百万。上个月我帮他们赚了10%,光佣金就拿了1万多。我毕竟是学经济学的嘛,股票那点猫腻还能蒙住我。你等着,用不了两年,我就能完成原始积累,然后就开网站。到时候别说车子、房子,我直接给你买一个游艇,让你天天在千岛湖转悠。”
吕萍听完吕颖粘着泪水的叙述,半晌回不过劲来,不停地埋怨:“你怎么能这样?我不是跟你说了嘛,现在多少有才气有模样的女孩子想做二奶呢!你怎么就不珍惜呢?这下可惨了,工作你是别想了,好的轮不上,差的你又吃不了那个苦。想嫁人也不容易,你当过二奶,哪个男人不忌讳啊?” 吕颖说:“你怎么这样说,当初你不是也劝我包一个小白脸吗?那老东西你又不是不知道,早就不行了,我年轻轻的,陪着他干熬啊?” 吕萍说:“那也没想到你真干啊?就是真干也不能让人抓住啊?我还提醒过你,这事要是被抓住了,饭碗就砸了,男人最忌讳这事。” 埋怨过后,吕萍又心疼起姐姐来。 “他也太绝情了,虽说你做了对不起他的事,可也不能赶尽杀绝啊。不说一夜夫妻百日恩吧,就算是个妓女,陪这么多年,也不能光溜溜赶出来啊,起码房子该给你啊!” 吕萍这么一说,吕颖的泪水再次被勾出来,竟然哭出声来。吕萍赶紧抱住她的肩头:“你别哭,半夜三更的,演聊斋呢?”她突然愤怒起来,将吕颖怀里的布娃娃扔到地上,你平时不是挺厉害的吗,这会儿怎么熊成这样?不行,明天你就回去,我也去,说什么也把房子要回来,不然太窝囊了。” 吕颖说:“我不去,要去你去,自己的男人都没了,我住在那里干嘛?” 吕萍说:“哎呀,姐,你怎么还留恋他呢,他都把你赶出来了,还跟他讲什么感情。你啊,就是缺心眼,别说你们还不是夫妻,就是夫妻又能怎么样,说到底不就是个伴吗?合得来就在一个锅里吃饭,合不来铺盖一卷,各奔东西。什么都是假的,都靠不住,钱才是真的,爱情不过是富人的游戏。女人找男人图什么,无非是婚姻和生活嘛,他没有给你婚姻,再不给你生活,他算什么东西,这种东西你应该恨之入骨才对!”
吕颖知道妹妹怪罪自己放弃了房子,便宜了葛占水。她也觉得便宜了葛占水,但不仅仅因为房子。她认为他将她赶出来,不仅是毫无道理的,简直卑鄙无耻。她始终认为自己没什么对不起他的,至少在心理上,她没有背叛他。至于和小杜的事,顶多算个生活错误。小杜不过是个鸭子,既不会争风吃醋,更不会破坏人家的家庭,他的欲望不过是几块钱。男人寂寞时也会去找鸡,付完钱,各奔东西,形同路人。葛占水嫖过的鸡怕连他自己也说不清,要是计较起来,把他塞进鸡窝里也不解气。但凭什么他处之泰然,行若无事,而自己却惨遭扫地出门的厄运呢?想到几年来自己为了他放弃的一切:快乐的青春,沸腾的生活以及那位被她折磨得皮包骨头的男友,她心里蓄满了仇恨。
夜已经深了,空中飘起了小雨,吕萍让姐姐在别墅里留宿。吕颖推辞了一阵子,还是留了下来。 进屋后,沈双福正翘脚看录相。见到吕颖,赶紧关闭录相机。他笑着说:“有什么事还躲在外面谈,都是一家人了,干嘛还背着我?” 吕颖挺讨厌沈双福的,原因是他的名声太坏,整天周旋在女人堆里,一付色迷迷的样子。但现在妹妹与他木已成舟,她又落魄得食宿无着,只得强颜欢笑,说:“都是女人的话头,琐碎得很,你不爱听。” “谁说的,我最爱听女人的话头了,听得轻松,不用费脑瓜仁子,以后你们聊天千万别背着我。” 吕萍听后很不高兴,她拧起眉疙瘩,讥讽道:“哪里有像你这样的爷们,喜欢蹭女人的耳根子?过去怎样咱不提,现在你好歹是个企业家,是不是在厂里也是这付德性,女人一扎堆,你就贴过去,跟着一起扯零碎……” “这你还真冤枉我了,我喜欢跟你们这样有档次的女人呆在一起,多少也可以提高自己嘛!我们厂里那些女人,一个比一个低俗,想跟我扯大天,我还不肯呐。” 吕萍撇撇嘴:“你不肯,鬼才信呐!” 吕颖帮腔道:“是人家不肯吧,人家要是陪你聊大天,你怕是要给人家做加班呢!” 沈双福嘿嘿两声:“到底有文化,就是不一样,把我骨子都看透了。”
电器柜的丁经理通知张忠诚,银杏旅社要一只电饭煲,让他赶紧送过去。电饭煲太小了,张忠诚没有推车,也没舍得坐车,只有二站地,他一抬腿,已经看到旅社前院那棵被圈在铁栅栏里的千年银杏了。 他按照房号敲了半天门,没有回应。他转身下楼,准备将电饭煲交给总台时,门却嘎吱响了,隙开一条缝。张忠诚好生奇怪,这个客户神经兮兮的,要求送货上门,来了以后又弄得这么神秘。他推开房门走进去,屋里空无一人,临窗的木桌上,一簇大叶葵开得正旺,整个房间里都弥散着花朵的味道。 他接连喊了好几声,依旧没有回应,他愈发感到蹊跷,明明有人,为何躲起来不见。就在他百思不解的当口,一个人影从门后闪出来,将他拦腰抱住,接着,他听到了熟悉的笑声。 “是你啊?”张忠诚吃惊道:“你的玩笑开大了,货单我都提出来了,东西怎么放回去啊?” “干嘛退回去啊?”于水淼笑盈盈地说:“这是我给你买的,省得你整天守个煤炉子,脸黑得像个鸟腿鸡。” 张忠诚纳闷:“你又没去过我家,怎么知道我烧煤炉子,难道……” 于水淼用手捂住他的嘴:“别问,你的事我全知道,我想你了,可现在不敢喊你了,都两天了,你不想我呀?” “你还说呐,”张忠诚掩上门,将她拉进怀里:“怎么不想呢,就是因为想你,犯了大错误,”他用手指指自己的胯部:“这东西都不行了,宝莲一个劲追问我怎么回事,我哪里敢说呀,只是解释太累了,起不来。” “真的,还有这事?”于水淼乐不可支:“这可不怨我,我可没让你疏远她,也没让它睡觉。不过,这也好,省得你两头忙乎,把身体搞垮了。” “你说得容易,可这样下去,早晚不得露馅啊?” “瞧你这点出息,幸亏这只是偷情,要是过去偷情报,你不成了叛徒?这事你可不能脱口,你老婆知道了,闹起来,我倒没什么,让葛占水知道,你俩的饭碗可就都砸了——你不会什么都跟老婆说吧?”
瞧着张忠诚闷不作声,于水淼解释:“你别想歪了,我真不是跟你逢场作戏,那样我还动这么多心思找你啊?我就是觉得现在时机不成熟,等时机成熟了,你想离开我都没门呢!你要相信我,别胡思乱想,我会把一切都安排好的,到时候你可别可怜老婆,不离婚啊?” 张忠诚鼻腔里哼哼着,嘴却在于水淼脸上啃起来。 于水淼勾住他的脖子,将他朝床上拖。张忠诚下身腾地跳起来。 于水淼睁大眼睛:“还说不行了呢,顶得我生疼。” 于水淼躺到床上,目睹张忠诚像棵树朝她倒下来。他嘴里吐出大团大团的热气,那些热气钻进她的鼻子,她的肌肉和血液里,骤然间将她软化了。她的手穿过皱巴巴的床单,握住他的暴涨的肉棒儿,嘴里喃喃地:“你真棒……真棒!” 张忠诚用牙齿咬开她衣服上的绳结,一股强烈的白光刺激了他的眼睛,于水淼乳白的身子袒露出来。前几天他们在一起都是黑夜,灯光又暗,加上他过于激动,没看清楚,今天他看清楚时,又有些于心不忍。他用舌尖在她的皮肤上滑动着,他的脸被她灼白的皮肤烧得滚烫。她的乳房不大,却有着橡皮一样的弹性,乳头翘翘的,挤压过后,立即恢复了高傲的姿态。 于水淼捏着他的肉棒朝自己的身体里拉,刚刚接触的一刹那,他猛地跳起来,喊道:“糟糕、糟糕,丁经理还让我赶紧回去呢。” 于水淼情致正浓,哪里肯松手,她说:“有我呐,谁敢说你?再说,我已经给你请过假了。” 张忠诚困惑地望着于水淼。 “真的。明天你就要去驾校学习啦。” “什么?”张忠诚懵懂地问。 于水淼从牛仔裤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录取通知书说:“看看,你不是喜欢开汽车吗,拿到执照,我给你买辆汽车开开。”
苏宝莲梦里听见有人敲门,她没有开,那人就顺着窗户爬进来。她害怕极了,想喊却喊不出声音。忠诚去驾校学习,屋子里只有她和儿子。那个人绕开她,踩着梯子上阁层。紧接着她听见了儿子的哭声。儿子的哭驱散了她的恐惧,她死死拉住那人的腿,拼命地朝下拽。那人低下头,露出狰狞的笑容,这时她看清了那人的脸,居然是她洗头房的老板娘。她从屁股后面抽出一把锋利的刀子,冲着她挥舞了一下…… 苏宝莲惊醒过来,身上渗出虚汗。 这时候,门外真的传来敲门声,很轻,但持续不断。她掐掐自己的脸,没错,是真的。 她踮脚到门口,问:“谁啊?” “我,开门。”门外传来葛老板的声音。 苏宝莲踯躅了一下,拉开门栓。 葛老板像风一样灌进来。 “半夜三更的,你怎么跑这里来了?”苏宝莲问。 “我睡不着,不来你这,还能到哪里?” “你睡不着折磨于经理去啊,折磨我算怎么回事?”苏宝莲说着话,扯过一条毛巾,在脸上擦起来。 “你怎么啦?好象神态不对呀?”葛占水关切地问。 “没什么,刚才做个恶梦。有人拿着刀子杀我,吓得我出了一身冷汗——嗳,你怎么知道他不在家呢?哼,我明白了,就是你把他支出去的,这样你来就方便了。”苏宝莲噘着嘴说。 “于经理知道你到我这里来吗?”苏宝莲又问。 “干嘛让她知道,腿在我身上,我想上哪儿她管不着。” “你好可怕呀,结婚前肯定不这样,这是得到手啦,不再稀罕啦。换上我可惨呢!她有模样有文化都这样,我不得天天吃巴掌啊?”
苏宝莲神态含蕴着意味深长的笑意,长长的睫毛在红褐色瞳孔中映出银针般纤细而又柔韧的倒影。葛占水心理的那道闸门霍然洞开,一股前所未有的气浪扑面而来。望着苏宝莲迷人的表情,那股涌动已久的强烈的冲动弥漫了全身,令他难以自持。他说:“不会的,我不是说过吗,会珍惜你的,因为我知道,我们俩注定要走到一起!” “不、不、不,我们之间不会有故事,你是个有脸面的人,可别为我这样一个穷女人,把自己弄得灰头土脸。”苏宝莲突然惶遽起来,尖笋般的鼻头沁满了汗珠。望着葛占水痴迷的表情,第一次见面时的情景再次浮现出来,那双眼睛像刺一样钻进她的肉体里,来回搅动。 苏宝莲脸涨得红,嗫嘘道:“你快走吧,我有点怕你啦!” 在葛占水看来,苏宝莲的羞涩含蓄具有鼓励的成份,一股蛰伏体内的、久违的冲动涌上来,将他重新笼罩在激奋之中。他用手指卡住她的后脖子,嘴像盆一样朝她的脸扣过去。 苏宝莲推搡着,唔唔的叫声从葛占水的嘴缝中挤出来,变了声调。无论她怎样的躲闪和扭动,他能像猫戏老鼠一样,准确地逮住她滚烫的嘴唇。
阁层上的小宝吭吭唧唧叫唤起来。苏宝莲哆嗦了一下,停止了反抗。 葛占水凑近她的耳根悄声说:“你不顺从我,我就把孩子弄醒。” 苏宝莲果然安静下来。葛占水喘着沉重的呼吸,把她紧紧搂在怀里。他终于接近了那薄薄的、透出里面鲜嘟嘟的肉色的脸颊,圆润、边缘泛着嫩青色光泽的额头和领口袒露出的一小块胸骨。他将手从她的领口伸了进去,捏住了她的乳房。苏宝莲的乳房像一只皮球,在他手掌里滚动起来。 苏宝莲咬着嘴唇,一声不吭地将脸埋进阁层底板投过来的阴影里。葛占水用力将她的脸拧过来,吃惊地发现上面挂满泪水。他颤栗一下,抽出手来。 对他而言,对苏宝莲的占有完全是心理上的,别说他失去了能力,即便有这种能力,对她肉体的占有也仅仅是很小的一部分,就像一幕戏的锣鼓点子。他过去的失败就是拥有了太多女人的身体,现在他要俘获一颗心了,他不能让自己的生命只有锣鼓点子的声音。 “你别哭,我不碰你啦,”葛占水举起手在她眼前晃晃,“我不会伤害你的,我爱你,所以我才抚摸你,如果你不愿意,我再也不碰你啦,但求你别流泪,你一流泪,我就成罪人啦!”
有那么一阵子,葛占水陷入了深深的自责里,觉得自己真的是个罪人,不仅伤害了怀里的女人,也伤害了自己情感上的最后归宿。一丝忧郁的目光漫过苏宝莲的睫毛,将他淹没在曼长的伤感里。 屋子里安静极了,只有小方桌上的闹钟发出滴水般单调的声响。葛占水用胳膊支起身子,慢慢离开床铺,后摆却被拽住了。他蓦然回头,看到了苏宝莲那张朦胧而又姣洁的脸,在阴影中闪烁着宝石般的光泽。 “你要是想,就来吧。”她说。
在沈双福的别墅,吕颖迷迷瞪瞪感到有人解她的乳罩,她一激灵,发现了沈双福——他正眯缝着眼睛,贪婪地睃视着她。 “你疯了,”吕颖挡开了他的手,气嘘嘘骂道:“滚开,不然我喊妹妹啦。” “喊呗,”沈双福嬉皮笑脸地说:“刚才我都没喊醒她,你试试吧,不过你得到楼梯上喊,这里密封着呢,在这喊是漏桶担水,白费力气。” 吕颖蹩足力气,喊了起来。 沈双福在一旁戏谑道:“大点声,再大点声,我给你倒杯水,别把嗓子喊坏了。” 房间用复合板装修的,密封性很好,吕颖的声音传过去,碰到墙壁,皮球似地弹了回来,在疑滞的空气中盘恒、颤动。沈双福用双手捂住耳朵,嘴里叫嚷着:“不够,这点声音连二楼都听不到。” 吕颖狠狠地剜了他一眼,气呼呼下了床。 “你干嘛去?” “到楼梯上去,你要不走,我就把她弄醒,我看你怎么跟她交待。”
吕颖刚走到门口,沈双福便追过来,在她腰部轻轻一撩,她肥大的睡裤猝然脱落,两片肥嘟嘟的屁股闪烁着眩目的光芒。她哎哟一声,蹲下身去,像片树叶,将自己蜷缩起来。 沈双福将她拖到床上,指指自己的阳具:“还没有哪个女人从我这里逃走,你也一样。你跟我有什么不好,我不会像葛占水那个王八蛋,把你玩腻了,又一脚踹开,我会给你们姐妹一个交待。” 提到葛占水,吕颖停止了挣扎,像一列紧急刹车的火车,经过短暂的颤动,平静下来。 “我可以答应你,但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吕颖说。 “什么?”沈双福问。 “把葛占水弄死。” “什么?你再说一遍。”沈双福又问。 “你听到的是对的,不用怀疑。”吕颖望着天棚,冷漠地说。 << 上一页 [11] [12] [13] [14] [15] [16] 下一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