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子
石头说:如果我在海里,有水陪我;如果我在土里,有沙陪我;如果我在月球上,有尘陪我;现在,我在网络里,为什么到后来却没了人陪我?!
<一>
在浩淼如苍穹网络的海边,在海边的聊天室里,有一块寻常得再也不能平常的名字——石头。
每当夜来临的时候,他静静地来到海边,像一个流浪的行者,每夜默默无闻地望着网络聊天室那些美的、丑的;温柔的、泼辣的;长发的、短发的女人从它身边走过,从它身上踏过。石头就这样默默无闻地伴着网络之海:每夜看他们弄浪,任浪花淹没他的好奇,淹没他的思想。
一天,有个“32岁女人想什么”,若无其事地来到聊天室的海边。那天海边很静,也许由于男性太多,女性太少的缘故吧。她穿着拖鞋,身上的睡衣温顺地遮着她文静的身体。刚刚洗过的头发湿漉漉的,水滴放肆地一滴滴侵蚀她可爱的睡衣。秀气得只能打字的手,突然搅动了聊天室男人们的平静,热闹起来。像久旱的野草,由于雨一样她的到来,突然个个有了生机。在没有得到她的垂青后,个个又拼命撑起其本性的黄色草皮……。
然而她从网络海滩中看到了它,一个普通得像脚下的细纱一样的石头,蜷缩在“想了(男)”、“一夜情深(男25)”、“善解人衣(优男35)”……的光环下,像一个从来没有去过夜总会,却被一群夜总会的熟客硬拉进,只好躲在不为人注意的黑暗角落下,尴尬地看着他们与小姐们打情骂俏的场景。
她看到了它,而且得到他的询问:“你好,想吗?”
她被这与其他男人初次聊天的不同招呼吸引了。这个问候像脚下的细纱中一块别致的石头,硌了她那走路都踩不死蚂蚁、一张复印纸都能作为刀修剪她脚甲的脚,让她注意到了他的存在。她生气,她的脸气得像红色的辣椒,本想捡起来,狠狠地用它在海平面打几个水漂,发泄一下!可是她突然注意到它普通中透着别致,还有点光彩!
于是,她问:“你想什么?”
“我想的很多很多,你想什么?”石头回答。
“我想什么,不管你事!”女人感觉石头的话不像好话、人话,在网络之海航行了不知多少个日夜,她见‘玩潮’男人多了。委婉的,像平静的海水总是缠绕在你身体旁边,腻腻的,推不掉;直露的,像汹涌的海浪,排山倒海向你冲来,溅湿你的衣裙,侵蚀你的思想,尽管你不喜欢;诚实的,告知你,他在空虚无聊的这个晚上,撇开已没有性趣的黄脸婆,想在这里寻找一夜情……
“你到底想什么?!”女人想了很久很久,用6分钟才把这六个字送到屏幕上。虽然她使用的是ADSL,这种被那帮搞电信的小子鼓吹所谓的“网络快车”,在石头看来,比蜗牛爬的还慢。其实女人只是考验着石头的耐性和毅力,因为她知道,很多男人没有耐心等待一个对他并不友好的女人。
这个取网名为石头的男人,早已习惯了“你好!”没人理睬,自己又礼貌说“88”的套话。然而,当女人的回复又显示在电脑屏幕上时,他激动了。像久违的雨终于在他的心田撒了几滴,像饥饿的农夫捡到了几颗粮食,像沙漠的孤独行人终于看到了村庄,让他看到了希望。
“与我聊聊,好吗?我慢慢告诉你。”男人仅用10秒来钟就回复了。
虽然他打字的速度还比不上她7岁的女儿,打字的声音像一个刚刚学会打铁的粗壮男人,劈劈啪啪,非常有力,但就是很难对上键盘上的ABC…XYZ。他禁不住埋怨父母没有给他一双巧夺天工翻云覆雨的巧手,让他深深感觉到了自己的笨拙。但在他不近视的眼力帮助下,还是比较快地打完这12个字。
“好吧。”女人这次比较自然的回答。
就这样他们相识了。
也许他们在这个小巧精致之城早就相遇过多次,也许在业务的来往中,还曾礼貌地打过交道。但他们仅仅是擦肩而过,没有如此的亲近地聊天过。是的,她的话离他如此地近,仅电脑屏幕与眼睛的距离。他有些激动,甚至有些幻想。他感觉电脑屏幕就像她的脸,她吐露出来的文字,像一颗颗晶莹剔透的葡萄,他把每个字含在嘴里细细咀嚼,想从每个甘甜的字中咀嚼出她心底秘密。
那晚他与她聊了很久很久,她流淌激荡在电脑屏幕上的文字,像陪伴他的《春江花月夜》音乐,沁人心脾。
在他聊天书房的窗外,刚刚睡醒洗脸而忘擦脸的风,像农村起早下地耕作的少妇,有劲而不知羞涩地向他闯来,掀起他的窗帘,给他一脸湿润,然后顺着书房门,逃开;还有那座长满青翠葱茏树木的情侣山,像一个扎满绿色辫子调皮好奇的少女,凑到他的窗前,偷看他和她的聊天;只有书房的灯,静静流淌着月色般的光——规矩。
他今晚突然感觉时间跑得如此的快,像正在腾空的飞机,甚至快的让人窒息。这时,睡房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很晚了,睡吧。”这个声音几乎在每个夜晚都按时响起,无奈而执着。
这是他太太一洁的声音,一个与他结婚3年多的28岁女人。
她是个非常看重家庭和丈夫的传统女人,她们在别人眼里是很恩爱的一对,特别是在她的同学施丹眼里。
施丹也是这个小巧精致之城要强独立的女性,一个不断进取的30岁单身女性。由于是一洁非常要好的同学,施丹经常在她家里度周末。
要强独立的女性好像天生有不甘现状个性鲜明的特资,她不断变换着不如意的工作,像她不断变换着不同的男友一样。是的,她谈过的男友不下20个,口口声声对婚姻不满的8位已婚男人已在她身上体会了猎奇的滋味,犹如广东人喜欢吃各种不同的野味一样。
一洁对她交往的每个网上男友都不放心,总是善意的提醒,但施丹对网恋总是乐此不疲。他想也许施丹喜欢这样的生活吧,就像他的一位好色肥胖的台湾客户,喜欢通过找女孩来达到锻炼身体减肥的目的。但施丹不算美,是那类身体结实有点肥的女孩。
施丹羡慕一洁,是因为一洁有一个固定的男人,而她没有。她渴望男人,特别是在月色如水银的深夜。自己对着百无聊赖的电视节目,躺在宽大舒适的睡床上,她心里就会自然而然地涌出莫名的冲动。她要么会打开她隐私的电话薄,不断地拨打那些曾经使她颠倒的电话号码;要么在附近的网吧向一个陌生男人倾诉她内心的波澜,与他调情度过一个难熬的夜晚。
施丹就是一个不甘寂寞的女孩。
一洁的男人艾珲不太喜欢施丹,所以一洁很放心施丹的造访。一洁了解男人,她觉得尽量减少男人与女人接触的机会,就是女人幸福安全之所在。所以她对自己的丈夫也就是这样要求的,如果发现他与其他女人有比较多的交往,她就大吵大闹。男人怕吵架,因为吵架过后,地上总是一片狼籍。一个总是狼烟四起的家,这是他不希望的!
与其说艾珲爱一洁,不如说他怜爱她,因为她是与他第一个交融身心的女人。当女人把自己身体交给男人的时候,就把一切交给了这个男人:她的爱情,她的婚姻,她的未来。他对她有义务照顾好她,去关心她,疼她,让她看到体会到他对她的恩爱。
一洁爱他,从见到他第一眼开始,就爱上了他。他毕业后,他到哪里工作,她就跟到哪里,她真的离不开他。
“去吧,陪她。”她关切地说。
“好吧,晚安。”他关了电脑,胡乱地刷了牙,躺在床上。
一洁没有睡着,只要他上网聊天,每晚都是这样。一洁没有他的陪伴,什么也不想做,睡觉也不过是对他提出地默默抗议。
“终于来了。”一洁翻过身来,手和腿压在他的身上。她喜欢这样,这样她能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他的存在。他想吻她,吻她是他的习惯。但是她不喜欢,她总说,这样不卫生。他依旧像过去一样,在她不情愿的脸上,用唇粘了一下。
一洁搂着他,很快入睡。也许她真的困了,当他躺在她身边,她放心塌实。
他轻轻地背过身去,想她,与自己聊天的32岁女人晴茵。晴茵,多么好听的名字。特别巧合的是,如果与自己的名字拼在一起,不正是爱情和婚姻的结合么。他为自己的发现而兴奋,一种激情在心中升腾,身体有些发抖,脑子浮想联翩:
“回忆着那流淌的音乐滴香的文字,想着你;我的窗外就是一座情侣山,山上葱葱绿绿的树木,我静听它们的呼吸,想着你;一个恐怖分子蚊子不知什么时候钻进我的蚊帐,吸着我的血,不知疼痒,望着窗外被云遮住半边脸的月亮,想着你;我不想入睡,我不能在昏睡中失去你!你知道吗?
你现在干么?我知道你的老公不在,你告诉我你的老公打麻将了。你老公是个在事业很成功的白领男人。我有他好吗?”
晴茵她也一样没有睡意,她那长久封存在心灵深处的爱情开始萌芽了,她感觉爱情的小手开始抓她的心,让她突感一阵又一阵激烈地跳动。艾珲,一个多么特别的名字,更特别的是,如果与自己的名字拼在一起,不正是爱情和婚姻的结合么。晴茵觉得还有好多话告诉他,向他述说:
“说真的与你聊天我很快乐,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是的,你很危险的,我是说对于我,你很危险。我明明知道你是杯有毒的美酒,可还是无法拒绝它的美,难道你不是种危险么?越是无法拒绝的东西越是危险的,它会让我时时刻刻都不想做回自己。你听到我的心声了吗?”
一对已婚男女就在彼此的想念中度过一个不眠之夜。
〈二〉
第二天,早上起来,一洁像往常一样7:00就离开了家,她的单位离家比较远。他也醒来,比平时早了一刻钟。
他洗刷完毕,下了楼。像往常一样在楼下的小卖部买了瓶牛奶,去上班。小卖部的老板也像往常一样向他问早安。他平时对小卖部老板是瞧不起的,因为他觉得他对他这样客气就是因为他经常的光顾,给他带来了生意的缘故。特别是一些风月场合的小姐在晨归后,总喜欢把挣得的港币或澳币拿到小店老板这里,兑换为人民币,他赚较多的差价的同时,还不忘“哦,今晚你发财了。真羡慕你,一个晚上顶我干半个月,什么时候我也像人家对你大方一次呀!”的语淫。但今早,他竟对他笑笑说:“早!”
在去公司的路上,他并没有因为昨晚没有睡好而萎靡不振,相反精神抖擞。很久没有起来这么早了,他感觉空气是那么的新鲜,街道两旁的树好像刚刚晨练过的年轻小伙,不时滑下滴滴汗水。那个路边卖早点的女孩,双手套着塑料袋,麻利地给客人拨开她昨晚熬夜蒸出来的粽子,粽香像这个清秀而朴实的女孩,无声地占领着这个街道的每个早晨。以前他也买过她的粽子,女孩羞涩的微笑,使他觉得一块钱实在太少,他每次总是想多给她点,又怕女孩有别的想法。再加他的太太一向反对他吃路边的小点,他也很久没有光顾她了。没有光顾她,他觉得对她是一种愧疚,所以每次从她旁边走过,他总是离她越远越好。
走出粽香,就到了单位。像以往一样,他是第一个来到部门的人。
他就职于一家大型外资公司,是工程部的头儿。在公司他算个能干的角色,又有一个比较好的人缘。这也许是他不爱整人,对人宽容和善的缘故吧。同事喜欢他,是他能体谅人,善于帮助提携人。
部门的15个员工,包括他自己,5男10女。除了40岁离异的杨姐,其他要么结婚,要么在爱河沉醉。40岁的杨姐,不靓不高不瘦,文凭又高硕士学位。她个性争强好胜,又特爱干净。听说她老公在外面“花心”,就拉倒自己过了。她是大家的心病,都想帮她,都又不敢。听说她曾在网上谈过一个,就因为那个男人冬天不是每晚冲凉而分手。
在午餐前,艾珲对情茵的思念越来越强烈,他禁不住在他的工作日记上倾诉:
“今天早上我很快乐,当然是你给我的。晴茵,我真想跳起来给你看看我的激动。‘得意忘形’你没有经历过吧。上班时间也不管它了,如果谁要求我,我要和他打架,如果打不过,我挨几拳头也心甘。因为有你,得好好表现才是。别人把我的嘴打歪看你心疼不心疼?
昨晚我们聊了很久,我想我爱上你了。你说,你给我做媒人,帮我找个情人。哼!狠心把我往别的女人堆里推。好吧,我今晚就去找‘烟花女子’。在这个小城你知道有很多,她们个个很年轻漂亮,嘴里叼一根香烟,穿很少的衣服,露出半截乳房,让人看了脸红。你让我坏,我就坏透,不半坏不坏的。如果我真找了这些人,以后我将离开网络。每月抽出一些钱来去‘满足需要’,不再在网络里去‘追寻情感’。今晚如果我十一点还没有来上网,就是真去堕落。今晚是我人生的一个转折点,好就好了,坏就坏了。你见怔!”
当他一口气写完又输入电脑的时候,调皮的常枫凑过来,神神秘秘地轻声问:“领导,给谁写情书呢?!”
“别瞎说,忙去。”他突然有个领导的口气,只是脸遮不住心虚。
“我会为你保密的,领导。让我帮你过下目,没准我能帮你支支招呢。”嬉皮笑脸的常枫一副关心领导的怪像。
他敲敲常枫的头,让他好好工作。
常枫是来单位不久的一名24岁大学生。他家境殷实,父母都是这个城市政府部门的中层干部。听他自己说,他父母都对管教很严,读书的时候给他规定了严格的作息制度,毕业帮他找到工作后,生活自理,只是谈女朋友一定要征得他们的同意方能恋爱结婚。
他在工作方面了解常枫这个同事,常枫工作积极,但马虎,一件事总要反复2、3次才能做好。另外常枫人很活跃,爱“吹牛”。常枫自己说对他父母意见很大,但表面工作做的也很到位。常枫最爱给讲的就是他结束处男身的那次经历:高三的时候,其实高一的时候他已经和她恋爱了,那个女孩叫孟静。孟静家境不好,父母离异,跟着母亲。她成绩也不好,是她追他的。那时候恋爱在他们学校已经很普遍,他算发育晚的那类。在宿舍里听已经有过“那个”的同学说感受,总弄得自己痒痒的。只是担于父母的威严,他们处了2年也没发生什么。快高中毕业的时候,父母出去旅游,只他一个人在家,他就约孟静到了家里。其实第一次并没有感受到同学说的那种感受,后来和孟静又发生了几次,就喜欢上“那个”了。他知道父母不会喜欢没有考上大学的孟静,自己考上大学就主动和她分手了,虽然她为此很伤心。
他听了常枫的故事,总说常枫没良心,常枫笑笑说:告诉你一个小秘密,孟静和他“那个”的时候已经不是处女了,很多技巧还是孟静教他呢。
“为什么不问她什么时候不是的?”他也充满好奇,了解别人的隐私好像是每个人都渴望的,能从别人隐私里得到一种偷窥似的满足感。
“初二的时候,她告诉了我。那时候时兴街舞,她想学。为了联系方便,她想买手机,但是母亲没有那么多钱给她,父亲有钱不给她,她很嫉恨她的爸爸。后来在网上聊天,认识一个阿献的男人,那男人答应给她一部手机,后来就去了和他约好的酒店。她说其实那个35岁的男人也不坏,很温柔不感觉疼,过后给了她一部手机还有200块钱,再也没有找过她。”常枫幽幽地告诉艾珲。
“其实她告诉我,我并没有生气,到有点解脱感。”常枫接着补充。
“分手后再也没联系?”他来了兴致。
“联系过,呵呵,特别想那个的时候,但可惜没联系上。”常枫一脸坏笑。
“也不知道我怎么这样怪,和别的女人在一起的时候,我总找不到和她那样的感觉了。”常枫叹了声气。
“你还有别的女人,你小子别那么花心吧。”他眼睛有点大了。
“领导,我就不相信你就只有嫂夫人一个人,看你今天的表现就有问题。”常枫指了指那张艾珲握在手里的信笺。
“乱说,快吃饭去,迟到就只有饿肚子了。”两个男人说笑着走向饭堂……
〈三〉
期待夜晚的到来,成为他每天的一种习惯。因为只有夜晚他才能与她心贴心地交流诉说,把压抑很久的情愫都一丝不留地给她。
也真是奇妙,当一个人心里充满爱的时候,在自己的情人面前,他笨拙的从来不会说话的嘴巴,突然像涂了蜜,甜而不腻,让人回味不绝。
“讨厌,讨厌!”晴茵生气似的不断地回复他,其实她很喜欢,她已很久没有这样被爱被宠的感觉了。
是的,以前她的丈夫王献也是这样爱她宠她。但自从孩子越来越大,他事业的官职越来越大,越来越忙的他,没有了时间,也没有了以前的激情。夫妻生活平淡得像一滩死水,没有了浪花,没有了涟漪。每晚饭后,当他们从忙碌中解脱出来的时候,要么他的注意力就是一份报纸、杂志,要么就是爱得死去活来的言情电视剧,要么找朋友打麻将,要么陪客人。
在别人的眼里,他们依然是很幸福的一对。丈夫能入厅堂,又能下厨房。他有一手好厨艺,空闲时总能变换花样给她和孩子奉献美味佳肴。在晴茵没有与艾珲网上相识的时候,她也习惯了这样的生活,平静而祥和。
“我怕,好怕,越来越怕你?”她心中的宁静被这个叫艾珲的男人打破,她的心又像初恋那样,激动而不知所措。她是个渴望爱情的女人,当爱情来临的时候,莫名的幸福涌上心头。他对她充满激情的爱情表白,像一块石头投在她平静的心海,激荡的涟漪不断冲击她的心,一浪接一浪,淹没她的堤防,冲垮她的理智。
每次当她从网络聊天室出来的时候,她禁不住把他们聊天的内容复制下来,忘情地读了一遍又一遍,她偷偷地把他们相识的那个星期三记在她很久没有动的日记里。
是的,那本日记已尘封很久,至少也有4年没有动它了吧。日记的封面已有些发黄,里面的内容也有些模糊。那个曾经给自己写下许多情诗的男人,现在就漠不关心地躺在沙发上,手里拿着《家庭》,眼盯着电视,打发他偶尔空闲无聊的时光。晴茵和丈夫的爱情结局仅仅留下平淡的婚姻和家庭,过去的浪漫,过去的山盟,成为记忆,留在她的日记里。她的日记成为她过去爱情的纪念馆,爱情的信物被尘土掩盖着,蜘蛛在他的情诗上结网。
看着过去,她突生伤感,泪水不听话地淹没她的眼睛。调皮的女儿不知何时潜入她的背后,一双嫩嫩纤细像藕一样的小手,捂住她的眼睛。
“啊,妈妈。”女儿的手突然又缩回去。
“你感冒了,怎么那么多鼻涕呀。”粗心的女儿看都没看妈妈。
“不和你玩了,别传染给我呀。”女儿又一溜风似地跑开。
她吓了一跳,自己好粗心呀,怎么聊天的时候没有把房间门关上。幸亏女儿没有发觉自己的异样,否则……她不敢往下想,她迅速用纸巾消灭脸上的证据。
“你怎么了,怎么了,说话呀!”电脑屏幕上已经充满了他焦急的问话。
“我想,爱情对我来说,已经过去了,平淡琐碎的家庭对我更重要吧。”当她说出这话的时候,她又后悔了。她怕伤了他,她更怕失去他。虽然她总是拒绝他,但她的内心是渴望的,他能猜透她的内心吗?他能知道她也一样的渴望温存渴望爱情吗?她焦急地等待他的回复。她真怕他离开网络,离开她。
是的,她怕,很怕,特别是一个男人打开她爱情的闸门的时候,不耐心珍惜她,不痴迷地追她。她是那种被动接受爱情的女人,是有了爱情非常投入的女人,是追求爱情至上的女人。
“不管你怎么对我,我就这样爱着你,比石头还坚,比金子还纯。你记得这样一首诗吗?‘我是块石头,我是用忠诚塑造的;对你的爱我是不会变的,就是不会变。即便破了、碎了,我片片都是忠诚。’”他不断地表白又一次淹没了她的电脑屏幕。这些表白使得她不知所措,她的心在狂跳,身体在燃烧。那卡在喉咙的那句“我也是”的话,挡得她呼吸困难,她要窒息了。
“你不说话,你考验我?”男人不依不饶。。
“我知道杀伤力最大的是什么,是无声语言。你无声的语言让我发疯,我简直像陪伴着荒芜的沙漠,没有水,没有声音,只有燃烧的太阳和无边无际的狂沙。你是绿洲,为什么不给我矿泉,给我清凉,给我一望无垠草香的碧绿。”
“不要想的太多,让我们试试做朋友吧。我要休息了,88”。女人赶快离开,她怕,再呆一会就投降了,她不能这么快就成为他爱情的俘虏。
离开聊天室的晴茵,呆呆地望着电脑屏幕,没有了跳跃的表白,没有焦急的询问。修长的美发听话地散开,为她遮住恐慌和兴奋。她知道,他一定很失望,她想象他痛苦的样子一定很丑。
“其实我也是好想,好想。但是我好怕,好怕。爱情来的太快,太快。虽然我一直渴望,但它在我心里只不过已经是个冬眠嫩芽。我的丈夫顾这个家,我的女儿正在长大,我怕我的不忠影响了他们,影响家。你能给我时间吗?让我有个思想准备。我也想,但是……”女人在日记里自言自语,她多么希望他能听到她的心声,理解她,体谅她,爱她。
晴茵胡思乱想着,翻看那久违的日记。在日记最后一页,她特别记下那个日子,并且用笔画了两颗爱心包容了那个日子。这本日记的扉页记着很多特别的数字,她的生日,她初恋的日子,她与丈夫结婚的日子,父母的生日;丈夫的生日,丈夫父母的生日,女儿的生日。这些日子在她32年的生命里程里,曾让她幸福过,浪漫过,激动过,但现在留下的是义务般的重复。
<四>
晴茵的丈夫王献回来了,看上去他有些疲惫。他一边脱去外衣,一边关心的问她:
“还没有睡呀?”
“你不在家,我睡不着。”晴茵用调皮掩盖她内心地张慌。
粗心的王献并没有觉察到女人的异样,他知道妻子是很调皮的,有时候骑在他的身上,要他绕睡房走上两圈;有时候一丝不挂,让他交500块钱,给他来个人体艺术展示;更调皮的是,光着身体,把头钻出窗帘,对着窗外歌唱。
王献冲过凉,就睡了。也许他真的很累,一会就进入梦乡。晴茵躺在他的身边,没有睡意。她记得过去,他睡觉前,总是抱着他吻她一下。虽然他的吻机械,甚至好像完成一个任务一样。但今晚为什么他忘记了,是真的太累了,或是他有了别的女人?她又想起网上艾珲的话:吻你,吻你一辈子。难道是巧合,她丈夫不吻她,才给了他吻她的机会。
女人想着,不知何时睡着了。
等她醒来,又是一天的开始。
当她来到办公室的时候,同事早都到了。
接线员袁本神秘地对她说:“你麻烦了。”
“怎么了?”她惊一跳。她没有迟到呀,好像工作也没有出差错。她努力回想自己出了什么错。
“看把你吓的。”袁本咯咯地笑了起来,然后把嘴对着她的耳朵悄悄地说:
“常枫给你打了4、5个电话,你也给人家一点机会呀,不然我可乘虚而入了。”
“那好呀,我给你们当媒人。”晴茵笑着说,常枫是她一年前在网上认识的一个普通朋友。他也是她认识最久的一个网上朋友,并且有过几次聚会,当然聚会都是常枫选择的地点和时间。她知道常枫喜欢她,但她觉得那是年轻人对一个年轻少妇成熟的迷恋,她告诫过他很多次,他和她之间只能是朋友,如有什么麻烦她会尽力帮他。
当然她也知道常枫总是努力地争取她的喜欢,花了不少心思。每次聚会都会为她准备一份礼物:一盒心型巧克力、一朵玫瑰,甚至2个月前,还送一套粉红色内衣给她,让她尴尬得不知如何是好。最终她没有接受内衣礼物,让他留着给自己未来的女朋友。为此,常枫他还真生了她好久的气,没理她。
袁本知道她和常枫的事情,常枫有一次来办公室找她,他们还邀请袁本一起吃饭呢。其实邀请袁本一起吃饭是她的主意和坚持,她觉得这样总比两个人独处心安理得些,免得熟人见了说闲话。况且袁本还单身,没准她可以从常枫的追求中脱离出来,顺带做一次红娘呢。
袁本是个大大咧咧快乐的22岁女孩,人漂亮就是肉长得过分多了。她自己都笑自己长了一身鸡肉,都是肯德基害的。她打算控诉肯德基公司,让他们赔自己一身苗条。然而说归说,当她饿的时候,她第一选择还是肯德基,一个套餐外加一个餐包,她才觉得刚刚有点饱。她已暗恋常枫很久,每次和常枫、晴茵在一起吃饭,她就不断地发射秋波电他,但他全然没感觉,麻木不仁的家伙。
在她们这家公司,除了澳门老板九旦是男性外,其他都是女人。女人总喜欢聊些男人的事情,而且聊起男人好像个个像发情的母猫,直白。她不想成为她们茶前饭后的谈资,更担心一个好事的同事把他们之间的事情告知她的家人。当然袁本是个例外,她是袁本心目中好女人的典型和偶像呢。
这时,电话铃响了,她真担心是常枫打来的。她觉得她什么都不能给他,这样被他纠缠下去,对谁都不好。况且,现在自己心中的艾珲也曾不止一次的要她的电话,她都忍着没给他,她真后悔以前自己怎那么草率,把自己的电话给了常枫呢。假如电话是艾珲的就好了,不知道他的声音他的人是什么样子。
“晴茵你的电话。”袁本对她做个鬼脸,把电话转给了她。
她拿起话筒,顺带狠狠瞪了袁本一下。
“喂,吃早餐了吗?”是常枫。
“恩。”她不知说什么好。
“我给你打了几次电话,你不在。”
“恩。”她不知道和他说什么好。
“还生我的气吗?都是我不好。”常枫为上次送内衣的事情向她道歉。
“生你的气?----没有,你还好吧。”她礼貌地问候他。
“不好!”常枫感叹道。
“这段时间对工作没劲,每晚都睡得不好。”他接着说。
“你不要胡思乱想,要好好工作”她知道他为什么这样。
“你知道的,以前有你陪我聊天,我觉得日子很充实。譬如我的空闲时间给你写信,在电脑前等你和你聊天。但是我写给你的信你从来不再回了,聊天室看到你,你也不和我聊天了。”他顿了顿,又继续说:
“以前每当夜晚来临的时候,我按时来到在电脑前,我的眼睛就盯着聊天室,寻找你的名字。我们见到后,你总是耐心地陪着我。当我工作不如意的时候,你鼓励我;当我想坏的时候,你教育我。那些日日夜夜,你让我活得阳光而自信,为什么突然就不理我了呢。难道我给你送内衣就那么大的错?!”
“我要工作了,希望工作时间不要打搅我,好吗?”她轻轻打断他挂了电话。她真后悔以前自己对常枫过于母性了,老觉得他是个不太懂事的大男孩,努力解决他生活工作中遇到的问题,帮他出主意想办法,没想到后来他……唉。
刚挂了电话,老板九旦找她。她的老板是个能干的角色,本来不高的身材,还拖着有些发福的身体,厚厚的嘴唇,怎么也堵不住发黄的牙齿。但她感觉,她的老板还是有点与其他老板不同,不像其他老板,他不好色,他对这一帮漂亮的女职员熟视无睹似的。只有袁本怀疑,说他也许有“兔子不吃窝边草”的习惯。
“你去澳门把这事办了,顺带把这个带给我老头子。”她作为九旦的助理,总能把事情处理很完美,他很赏识她。
老板九旦很像一个孝子,每次她去澳门,都会托她带些老头子喜欢的东西,她每次也不方便看看“这个”是什么,反正交到老头子手里,老头子都很开心。她第一次去澳门,老头子还亲自开车带她逛了澳门。
澳门这个城市对她来说,已经很熟悉,甚至能说出每个街道的名字。她也偶尔去葡京赌场小玩几次,有次还赚了2000澳币呢。
办完事情,她破例没有立即回去,而是在街道上溜达。听朋友说,澳门回归前很乱,抢劫的也多,也伴着打打杀杀,挺吓人的。回归后的澳门治安好多了,有不少巡警在街道里巡逻,这让她一个人走在街上也很放心。
漫无目的闲逛的她突然觉得有些孤独,如果艾珲他在她身边陪她,和她一起这样悠闲的逛街该是多么幸福惬意的事情呀。在澳门手拉手别人也看不到,抱着她的肩别人也不认识他们,弄不好也可以答应他亲吻自己一下……
“晴茵!”她突然听到有人叫她,并且被一把抱住,她吓得差点要惊叫了。等回过神来,看看原来是大学同学本萏。
“你这个家伙,吓死我了。”她轻轻地给了本萏一粉拳,算是本萏打断她思绪的报复。自己也庆幸如果思绪是真的,这下可全暴露了。看来没有哪个地方和他约会是安全的,熟人仍会猛扑丁就冒出来。
原来本萏托人办理了一个商务护照,来去澳门很自由方便。今天她休息,就来逛澳门。两个经常见面的同学,说了会话,就分手了。
回去吧,她自己告诉自己,一个人逛街太孤单了。真的,以前逛街不知道王献真喜欢还是不喜欢,真愿意还是不愿意,总能陪在她身边,帮她提东西付钱。回去吧,她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但又总觉得缺少了什么。她觉得应该为艾珲买个东西,有点特别象征意义的。哪怕送不到他手里,自己看到它就会想起他。
“hi, chocolate,chocolate”卖巧克力的金发女郎像中国小商贩似的叫卖。
她心喜,这不正是她需要送给她的礼物吗?!但是她的心又一沉,王献和女儿都不喜欢吃,买他们不喜欢的东西,女儿肯定有意见。女儿有意见好解决,一顿麦当劳她就不会有任何想法了。咋给老公解释呢?他会不会起疑心?不管他了,如果他追问,就说自己口馋。
付了钱,她把心型巧克力小心翼翼地放好,完成任务似的宽心回了家。
<五>
又一个周末的到来,一洁的同学施丹打来电话,要来他家。一洁是个好客的女人,她吩咐他去商场买些海鲜,招待她。
说起来,施丹好久没来探访他们了,也有些想她。毕竟以前的星期天她都来这里,突然很久不来,还有些不习惯。
两个女人见面总有说不完的话,看起来施丹心情不错,好像有些瘦了。
原来施丹恋爱了,又一个网上的男人。
她说,那男人来了,现在就呆在她的房间。施丹的房间不大,是属于单身公寓的那种。那男人是澳门人九旦,年龄36岁,在这个城市做进出口贸易。九旦说自从网上与她相遇,他打算独身的想法变了,他觉得她是他遇到最好的女性,最能理解他的女性,希望她能接纳他,给他一个机会。
施丹把澳门男人向她表白的话告知一洁,一洁又把这样的话,告知她的男人。他对此只是笑笑,他对别人的事情,总是漫不经心的。只有一洁忍不住劝她小心点,她怕她再次上当受骗。
他不怀好意地问施丹:“你为什么不在家陪他。”
“我要考验他。”施丹开心而诡秘地一笑。
“这样好,这样好。”在施丹去洗手间的时候,他朝一洁噘噘嘴。他心想,你还假装什么正经,经常在酒店和不同的男友开房,性爱只是你家常便饭罢了。当他把这样想法偷偷告诉一洁的时候,一洁笑打他一下。
施丹吃过晚饭后,电话铃响了。她快乐地走进房间,关上房门,接听电话。
“老婆,我肯定她今晚还是回去。”他在一洁的耳旁低语。
“不会的,她对我说,今晚住这里。”一洁就是这样实在的人,她因为实在而受惠,也因为实在而吃亏。就因为她的实在、本分和勤奋,她不断得到领导的赏识,事业也一步一步地得以发展;因为实在,又不断地被一些别有用心的人欺骗和出卖,使她伤心和痛苦。
30多分钟过后,施丹出来,几乎是一蹦一跳的。
“亲爱的。”她30岁的女人突然像个孩子,在一洁脸上印了一个吻。
“谢谢你丰盛的晚餐,我要和他去情侣路走走。”她拎起那个平时只装纸巾和保险套的少女背包,给他们一个飞吻就一溜烟跑了。
“我猜对了吧,老婆。”
“你猜对又怎么了,还不赶快收拾洗碗。”一洁失去了与老朋友聊天说悄悄话的机会,没好气的对他说。
“这种人,这种人,重色轻友。”一洁嘟囔囔丢下他自己冲凉去了。
艾珲对洗碗打扫卫生从来不厌烦,他喜欢把那些脏乱差的东西收拾得干干净净。
其实从小时候他就养成这样的习惯,每当家人去田间耕作的时候,他总是勤快地把自家院子清扫一番,把家庭简单的家具摆放整齐,擦拭干净。当劳累的父母回来,看到清洁的环境,总是表扬他夸他懂事。
艾珲从小学中学到大学,一直保留着这种懂事的习惯。
记得在大学,当他看到那些城市来的同学还不会叠被子时,他从贫苦的自卑里找到了自信和骄傲。他所在的那间宿舍,曾多次被评为院五星级寝室,这大都是他的功劳。因为他有一双像部队优秀战士的巧手,叠出来的被子,有角有棱,让其他寝室的同学甚为羡慕。当然他为室友也赢得了不少战利品:肥皂、毛巾、洗发水、洗衣粉。
这些东西对城市来的室友来说,毫无吸引之处,他们从来不缺,他们也几乎很少用到它们。他们习惯把脏的衣服床单一股脑拿到学校洗衣店,10来块钱就解决了。但这些对他很重要,他至少省下购置这些东西的零用钱,可以多买本自己喜欢的文学书籍。所以每次的评比,最热衷的就是他,当然最勤快的也是他。其他室友随便整理一下,就各自出去和女朋友约会去了。
在大学,谈恋爱是非常普遍的现象,他寝室的七个室友都是恋爱的高手。他们大学读完,他也记不得他们现在的妻子是他们的第几届女友了。因为总是有女生到寝室找他们,又总不见他们的身影,他成为他们的传话筒、挡箭牌。
在大学,他发誓绝不谈恋爱。不是他不想恋爱,而是他没有经济基础去追求爱情。他不想让他爱的女孩与他一起经历物质匮乏的爱情。但快要毕业的时候,他还是恋爱了,他的恋人就是现在他的太太一洁。
像所有恋人一样,他们的爱情依然浪漫而甜蜜。虽然他们的爱情几乎没有鲜花、香水、巧克力,有的就是饭后手拉手去图书馆学习。
艾珲和她毕业一起来到这座城市,他们一帆风顺又顺理成章地结合在一起。而他寝室其他同学的恋爱,只是丰富了他们性爱的经验罢了。
当艾珲洗刷完毕后,看了下时间,时间的指针将要到达他渴望的数字。他迅速整理完毕厨房,洗洗手,来到了电脑前。
女人已经提前到了,还是那个熟悉的名字。
“HI,GOOD EVENING。”他来不及切换输入法,赶快与她打招呼。
“晚上好。”她礼貌地回复。
“你知道我多想你吗?上次我不断地向你表白,但狠心的你还是离开了。我躺在床上不能入睡,想哭又不敢哭(老婆在身边)。就那样傻傻地想你,多可怜!你忍心吗?”男人唾沫四溅,恨不得一下子就说完似的。
“给我时间。”
“我知道你在考验我,NO PROBLEM,I WAIT FOR YOU FOREVER,像以前美国旧金山的中国劳工那样,忍饥挨饿,默默地忍受各种意想不到的困难,挖掘金矿。掏金是不会一帆风顺的,如果掏一下子就能获得大丰收,那不是淘金,是拣垃圾,更何况这是比淘金更珍贵,更无价的爱情。”
“现在你是教练老师,正在考验我。但是你的训练内容很简单,很枯燥。特别是有次聊天,仅仅几个恩字,我对你提出抗议或建议。譬如:话是可以说的,只是话可以用冰包着(冷冰冰的话);声音可以传来的,只是声音不载温柔,(可用美利坚的火药对我进攻);邮件可以写的,不能老推说没有空。(有人说过:时间是海绵,要挤总是有的。)”
“你不要这样对我,你会很失望的。我怕你,更怕自己受伤。”女人的话冷冰冰的。
“受伤?不会吧。那好,请这位女同志配合一下,我检查一下你的伤情。第一步:号脉。请把手伸出来,先好好握一下,机会难得。哦,从你的脉像看,正常。第二步:确诊。为了进一步得出结论,请把上衣宽解一下,量量心跳。对不起,忘了带仪器了。怎么办呢?就把头埋在你的胸口,听听吧。好了,知道病因了:心跳加速!第三步:开药方。一声爱、一声情(大人尽量,小儿酌减),一封邮件、一份等待,每天两次。中午和睡前各一次,以茶送之。”
“哈哈,你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晴茵腾地笑了。
“亲爱的,我真的好想你。这段日子,我也经常在睡梦中被吻醒,你猜是谁?”
“不知道。”女人觉得这个问题是他有意给她设陷阱。
“蚊子!”
“哈哈!哈哈!”女人被他的幽默逗得连声大笑起来。
“亲爱的,我们已相识好久了,现在我向您汇报内心的感受吧,希望您提出批评和建议:
我们相识已一月有余了,月亮还是月亮,太阳还是太阳,你有什么不同呢?我就说说我的不同吧。
首先,我的心像枯树逢春,生机盎然;我的爱也像干枯的水缸已溢满;我老婆也夸我勤快,知道疼她(一定是感到愧疚),最大的愿望就是能与你一起快乐地走过这充满爱情的每个日子。”
“不关我的事情。”女人保持着自己的矜持。
“亲爱的,打开心房,让我孤独的爱走进来,你不怕它在外面风吹雨打,感冒发烧吗?爱你,是我永远不变的诺言。”
“你让我好怕,我要走了,不然我被你俘虏了。”早已心动的女人,终于向他透露她了一丝心迹,希望他能读懂。
“如果你累,就休息吧。平时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尤其晚上不要在外面逗留太久,这段日子总是发生抢劫事件。”男人体贴的话让她又一次地感动了。
“你也睡吧,晚安。”女人其实很想继续聊。
孩子已经睡了,丈夫王献说回家吃饭但到夜12点还没有回来。不知道她的男人现在干什么,是与他那帮牌友打牌?还是陪客人吃饭?吃饭不应该这么久?也许正在打牌吧,只有打牌他才会那么晚回家。女人对她的丈夫从来不往坏处想,但她的丈夫对她的异性朋友还是心存戒心,他多次告诫她:不要与男人深交,男人没有一个是好东西。
她对他的话没有放在心上,她至少觉得丈夫王献对她很好。王献事业顺利,温柔体贴,家务也做,她到现在还没有学会煮一道女儿喜欢吃的菜。在女儿眼里,父亲是非常合格的父亲,母亲倒有点坐享其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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