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为首页
加入收藏
联系站长
今天是:  | 网站首页 | 文章中心 | 百万图库 | 雁过留声 | 千秋书库 | 全本小说 | 论坛 | 
  |  言情小说  |   都市小说  |   玄幻小说  |   武侠小说 |  外国小说 |  历史小说  |   短篇小说  |   热门图书  |   散文精品  |  
  |  明星聚焦  |   两性话题  |   我的故事  |   前卫视点 |  生活手册 |  开心作坊  |   朝花夕拾  |   原创中心  |   缪斯家园  |  
您现在的位置: 千秋 >> 文章中心 >> 小说频道 >> 现代言情 >> 文章正文 用户登录 新用户注册
[推荐]纵意花丛       
纵意花丛
作者:贵竹  文章来源:本站原创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4-11-12 17:27:31

 第三集  美人娇  

    第六章 锋芒

  名店街,顾名思义,是一条名店林立的街道。与丽影大道一样,位于城市的中心商业区,且两者之间的距离不到两公里,都是购物的绝佳去处。
  与丽影大道不同的,是这里不再完全属于女人,而是男人和女人共享的一片天地。
    银灰色的BMW敞蓬跑车停在一家专卖欧洲精品服饰的店铺门前,于梦璇一马当先,兴奋地下了车,韩海随后也跟了出去。看到于梦璇如今的神情,他即使心存再多的顾忌,也不便扫了她的兴致。
    这或许就叫“一失足成千古‘恨’”吧!谁叫他是于梦璇的“男朋友”呢?

  ※    ※    ※

  名店街上的店铺,自有与其响亮名称相称的或豪华或幽雅的环境以及周到的服务,这一点自不用多说。一踏进店门,就有两个年轻漂亮的女店员含笑迎了过来,口中热情地喊道:“欢迎光临!”
    接下来,她们一起目光热烈地望向于梦璇,却对于梦璇身后的韩海未加太多的关注,情形很明显:于梦璇无论从穿着、外貌,还是气质上看,都是一个生来注定要在名店消费的富家千金;至于韩海,外貌不敢恭维,气质无法评述,单从现在他身上穿的不是名牌这一点来看,就不是名店街的常客。于是,两位女店员便下意识地以为他们不是同路的。虽然她们并没有表现出对韩海的轻视,但是很明显,对待韩海的热情度比对待于梦璇要降低不少。

  “小姐,您需要买些什么,我们这里刚刚有一批最新款的欧洲名牌服饰到货,您要不要看一看?”
    “这个嘛……”于梦璇故意瞥了一眼身后的韩海,然后展颜笑道,“要看身后这位老板是否满意了,今天他买单,我无权做主。”
    两位女店员顿时愕然了,她们没想到这一男一女竟然是同路的,而且从女孩的话中已经隐约透露一个消息:眼前这个貌不惊人的男子其实很有钱。
    难道,这是个喜欢财不露白的家伙?两位女店员一边这样想着,一边向韩海微微一笑,道:“对不起,招呼不周到,先生,请到里面仔细挑选。”两位女店员随即引手让出路来。

  韩海瞥了一眼于梦璇,不禁在心中嘀咕起来:早知道陪你出来讨不了好处,现在看来钱包流血是免不了的了。
    于梦璇抿唇一笑,挽起韩海的手臂向里走去。边走边小声戏谑道:“今天我要买好多衣服,你不会心疼钱吧?”
    韩海哼了一声。心道:如果我心疼钱的话,早就拔腿开溜了。
    “我想你也不会心疼,几百万美金都眼也不眨地就送人了,还会心疼给女朋友买衣服的钱?”
    韩海无奈地笑了。同时他在心中不禁想道:如果于梦璇得知他两天前刚刚有十亿美金进帐,不知会是怎样一付表情?虽然她未必真的将那比天文数字的金钱看在眼里,但是大概免不了要被“勒索”一阵子吧!

  在这里,他不禁开始佩服起自己的先见之明来。要不是他事先已经要求师佩佩严守他帮助畅游的整件事情,大概眼下他就不会过得这么舒服了,而今天来买衣服的或许也就不止于梦璇一个人了。

  这家店铺不愧是专卖欧洲精品服饰的,各种欧洲名牌服饰在店内都有展示,新款服饰中更可见到诸如Valentino,Gucci,Chanel等顶级名牌。
    然而,于梦璇挑来挑去,耗费半小时,试穿了十来件,都没找到一件满意的。这让韩海不禁暗觉头疼不已,因为于梦璇每试穿一件,都要问他的意见。于是到最后,韩海几乎以一种被她打败的语气有气无力地道:“既然一时无法决定,干脆都买回去吧!让家里的行家们给你参谋参谋。”家里的行家们自然指的是其他六女,韩海这样说,已经等于变相地投降了。现在他已经充分感受到,陪女人逛商店是一件多么“恐怖”的事情。
    然而,这种“恐怖”还没有结束,因为于梦璇显然不想就此放过韩海。
    她在一边嗔道:“这是我们俩的事情,怎么能要别人帮忙,会让她们笑话的。”
    韩海忙道:“纠正一下,是你的事情,是你要买衣服,跟我没有多大关系,我只要负责买单就行了。另外,声明一下,我对衣服没有鉴赏力,所以你问我意见等于对牛弹琴。”
    “是吗?”于梦璇笑嘻嘻地走过来,忽然语带神秘地道,“我一直忘了对你说,明天下午直到晚上,天韵自然村的别墅将要举行一场大型的宴会,昨天我爸爸让你去,就是要你参加这个宴会。所以,这不仅是我的事情,更是你的事情。再加上一句,你也需要买件礼服的。”

  韩海立时几乎厥倒。昨天于梦璇脸色沉重向他宣布“准岳父”要召见他的消息,当时他以为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现在看来,于梦璇之前的表情很有做戏的嫌疑。当然,也可能她对宴会上将要发生的一切有所担心,所以才会脸色沉重。不过不管怎么样,之前她给的印象已经对他有所误导了。现在她才说出这个消息,真让韩海哭笑不得。

  看来,今天的任务还真是繁重啊!韩海在内心暗自叹息了一声。随后他摆了摆手,对于梦璇道:“既然你一时拿不定主意,不如我帮你决定,你呢,帮我挑选一件礼服,让我考验一下你的眼光。”
    “这个主意不错。”于梦璇立即兴奋地道。随即她就准备转身向男装部走去,然后身子刚转了一半,她又转了回头,同时还向还向韩海凑近道:“我要买一套内衣,你帮我留意一下,让我也考验一下你的眼光。”
    韩海一呆,于梦璇则咯咯一笑,得意地向另一边的男装部走去。

  也许是分工明确的缘故,两人都只花了十来分钟,就为对方挑到了满意的衣服。韩海为于梦璇挑了一件银色水晶晚装长裙,于梦璇则为韩海挑了一套非常帅气、合身的黑色礼服。
    两人分别提着衣服去试穿,五分钟后出来站到一起,立即让周围的人眼前一亮。都说人要衣装,如今看来确实不错。于梦璇原就非常漂亮银色的晚装长裙,更加显得像一位拥有高贵血统的公主一般风华绝代。而韩海穿上那套黑色的衣服,整个人就像突然间被掀开神秘的面纱一般,整个人的神韵无限提升,看上去气质非凡而独特。
    这一男一女站到一起,顿时让周围的店员以及客人门情不自禁地鼓起掌来。而店铺经理则直接走过来,要求为韩海和于梦璇拍几张照片,并许以免费赠送这两套衣服的诱人酬劳。然而韩海和于梦璇都不愿意眼下过分招摇,所以并没有同意。而在付了钱之后,就匆匆离开了。

  回到家时,其他六女都在,于梦璇兴奋地展示了一下自己的衣服,不免让其他六女有些嫉妒。于是,她们纷纷将目光投向韩海,眼神分明写着:既然有人开了先例,以后你就跑不掉了。这一刻,韩海觉得身上凉飕飕的。

  ※    ※    ※

  第二天下午,韩海原以为要自己开车去天韵自然村,所以正在考虑是否还得动用那辆BMW。哪知道,下得楼来才发现,楼下早已停了一辆林肯加长型豪华房车,而车边恭候的正是于家的管家钱伯。
    韩海不禁微微一怔。而于梦璇则暗暗一戳他的后背,有点凶巴巴地道:“这不是上街,当然得用辆好车。愣着干什么?还不打开车门,怎么连一点绅士风度都没有?”
    韩海暗暗苦笑了一下,正想上前,钱伯已经抢先为他们打开车门了,同时还笑道:“这点小事哪要劳动韩先生?!”
    韩海还没说什么,于梦璇已经抢先跺脚道:“钱伯……你会惯坏他的。”
    钱伯微微一笑,目光从于梦璇脸上掠到韩海身上,眼中尽是慈爱和祝福之色。此时,在他眼里,穿上礼服的韩海和于梦璇无疑是一对最般配的璧人。

  车子开动之后,韩海不禁在心中暗暗疑惑起来,他不明白于宗豪如此安排究竟有何用意。是承认了他与于梦璇的关系,还是只作为非常表面化的礼遇?他觉得颇有玄机。

  ※    ※    ※

  天韵自然村的于家别墅,原是一个相当宁静的所在。然而因为一场宴会,从这一日的上午,就人来车往,好不热闹。
    韩海和于梦璇赶到别墅的时候,已经是黄昏时分了,重要的宾客正在陆陆续续从四面八方赶来。而佣人们也正有序地往别墅前的平阔草坪上添置桌椅摆设、器皿食物,显然因为晚上宾客较多,宴会要改在露天举行。当然,这并不是因为别墅内的空间小,容不下那么多的宾客,而是因为露天晚宴本就是夏日夜晚的一大特色,更何况,这里是天韵自然村,拥有这个城市最美丽的夜晚。
    在别墅的正门外,当韩海和于梦璇携手走下车,接着走进别墅大厅的时候,四下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随着他们流动。虽然眼下还有很多重要的宾客还没有到达,然而于梦璇穿着一身银色水晶晚装的风姿,无疑已经迅速成为这个宴会上最靓丽动人的风景。

  另外,由于韩海和于梦璇携手的姿态,不免引起了宾客们众多的联想,一些原本打算角逐于家东床快婿的年轻男子则暗暗失望,因为于家千金似乎已经名花有主了。这让他们不禁对于梦璇身边那个幸运的人儿心生起疯狂的嫉妒。于梦璇越是出落得漂亮,这种嫉妒越是令他们窒息。于是,当韩海还懵然不知周围环境的时候,他已经成了很多男人心中的情敌了。

  进了大厅,韩海还没来得及看清四周的环境,就被于梦璇示意向厅中一角的家庭酒吧吧台那边走。韩海不禁觉得诧异,再一细看,才发现,于宗豪就坐在吧台边的一组沙发上,他正在向他们招手。
    于宗豪的身前还坐着几位客人,但因为背着韩海的视线方向而坐,无法看到他们的面貌,不过韩海却觉得其中一男一女的上半身背影有些熟悉。等他和于梦璇走到于宗豪,再转过身来看时,不禁让他大吃一惊。
    令他感觉熟悉的男子是顾宇,而熟悉的女子竟然是何晴。

  昨晚,韩海已经从师佩佩口中获知,她放弃了对何晴进行起诉,只把她和相关人等免职和赶出畅游。韩海追问原因,才得知,在韩海闯进顾氏科技地下基地之前,师佩佩虽然对何晴进行了隔离调查,然而从何晴口中所获得有价值的信息却很少,这也直接导致了将其移送法办的证据不够充足有力。另外,师佩佩也承受了来自顾家的一定程度的压力。原来,自从顾家得知图谋畅游的计划败露以后,顾家长辈就千方百计地通过各种渠道向师佩佩暗示畅游危机事件完全是个误会,只不过是顾氏科技的个别股东勾结外人所做出的愚蠢行为罢了。这个暗示之外,还有附加的信息,那就是顾家认为何晴在整件事中很无辜,因此“奉劝”师佩佩应该恢复她的职务。

  师佩佩当然不相信顾家的鬼话,然而综合上述两个原因,她也只好在不做起诉的情况下将何晴赶出畅游。虽然这样的结果让师佩佩有些心不甘情不愿,不过,通过顾家的暗示,她也能够隐约猜到何晴是顾家的一个相当重要的棋子。这个猜测在韩海现在看来,是果不其然。而韩海惊讶则是因为何晴竟然敢在时隔仅仅一天之后,公然与顾宇一起出现在于家的宴会上。
    这是有所昭示,还是根本无所顾忌?韩海暂时无法确定。不过,他能很轻易地猜知到一点:顾宇肯定已经猜到,星夜光临顾氏科技的就是他韩某人。这只要从顾宇此时望向他的目光中就能看出来——那里不断跃动着若隐若现的寒光,若不是他还戴着一副眼镜,韩海真以为那对眼珠子会愤恨地跳出来,然后不顾一切地扑过来将他吞噬掉。

  “还不跟顾伯伯打个招呼?”等到韩海和于梦璇走到身边,于宗豪立即向于梦璇轻轻叱道。
    于梦璇做了个很不乐意的表情,不过依然向坐在顾宇身边的那位白面老者喊了一声:“顾伯伯。”
    白面老者立刻满脸笑容地道:“梦璇真是越长越漂亮了,于兄真是好福气呀!”
    “哪里!”于宗豪淡淡一笑道。随后他偏头望向韩海,含笑道:“韩海,我为你介绍一下。”
    韩海倒没想到于宗豪会对他如此热情,不禁暗暗一怔,好在他是一个能够驾御心境的人,所以表面上未流露出任何异样的表情。
    “这位是顾氏企业集团的总经理顾啸远先生。”于宗豪微微一指白面老者道。
    “那一位是顾总的爱子顾江,刚刚从巴黎大学毕业,是获得巴黎十大(巴黎第十大学)博士学位的高才生。”韩海注意到白面老者右手边坐着一个年约二十五六岁的年轻男子,中等身材,样貌颇为英俊老成,并有一头自然蜷曲的黑发。另外,他是在场中唯一一个始终盯着于梦璇看的人。
    “这一位是顾宇,你们见过面的,他是顾氏企业总裁的二公子,现在已经身为顾氏科技集团的总经理了,年少有为呀。”

  韩海向顾宇笑着点了点头,倒没有奢望他给予相应的回礼。不想顾宇竟忽然站了起来,走到他身前,伸出手,笑道:“上次匆匆见面,原以为会就此错过了,想不到这么快就能再见到韩先生了。听说韩先生对我们顾氏科技很感兴趣,改天有空大大方方地去顾氏科技坐一坐。我一定竭诚欢迎。”
    很明显,顾宇的话中已经隐射韩海曾经偷偷摸摸地光顾过顾氏科技。韩海也不介意,伸手与顾宇的手握在一起,同时笑道:“一定。”这句话说出之后,他和顾宇又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不过怎么看,两人的笑容都有皮笑肉不笑的味道。而藏在两边眼神里的寒光,即使身边的人再无知无觉,也能看得出来。不过,所有的人都不愿说破,所以,表面上依然显得很是“友好”。

  于宗豪为韩海接着介绍了最后一位客人。
    “这位何晴何小姐,是顾总昨天刚收的义女。”
    是老早就收的义女吧!韩海在心中暗道。不过表面上依旧笑道:“我和何小姐几天前刚刚见过一次面,想不到这么快又遇上了。”
    “是啊!”何晴冷冷地道,“不知韩先生的未婚妻师总这几天好吗?”
    何晴显然是刻意点出韩海有未婚妻这个信息的,目的当然是为了破坏目前他与于梦璇看似非常亲近的关系。韩海倒不介意,当何晴再次出现在他面前时,他就知道无法遮掩与师佩佩的关系了。
    何晴点出的事情虽没让韩海手足无措,却似乎让于宗豪在一瞬间脸色大变。而就在这时,白面老者顾啸远忽然呵呵一笑,对于宗豪道:“于老弟,你介绍了一圈,怎么也不介绍一下这位朋友?”所谓的“这位朋友”自然指的是韩海。不过,于宗豪此时并没有心情将韩海介绍给眼前的人,所以并无意对顾啸远的请求做出回应。
    在短短的数秒钟之内,他的脸已经逐渐变得冰冷起来,这让韩海和于梦璇不禁暗暗叫苦。

  大约十秒种之后,于宗豪忽然站起来,似乎压抑着怒气地道:“梦璇,帮我招呼一下顾伯伯,爸爸有事要与韩海谈一谈。”说到这里,他头也不回地向走向一边的楼梯,看来是准备上楼。韩海连忙跟了过去,临走之前,他瞥了一眼何晴,看到的却是她一脸挂着冷笑和得意的样子。

    第七章 意外

  走进二楼一个装饰得很像书房的房间里,于宗豪忽然回过头来,显出一脸的微笑。这让韩海不禁一呆。
  “是不是对我忽然改了脸色感到意外?”
    韩海点了点头。
    “看来我演戏的本领还不错。”于宗豪边示意韩海一起走到窗口边道。
    “畅游发生危机的经过,梦璇事先已经对我说了,甚至我也早就猜到,帮助畅游度过危机的就是你。至于师小姐公然声称你是他的未婚夫,我也能够理解。”
    “但是伯父刚才……”
    “我是做给顾家人看的,让他们以为自己的挑拨离间已经收到效果了。”
    “你对我的称呼要改一改,别叫伯父,应该叫叔叔,我们这一辈其实比韩老还要低一辈,再让你叫伯父,下次见到韩老时,会被视为不知礼数的。”
    “是,于叔叔。我想问,你为什么要做戏给顾家人看?”
    “这是我的策略。”于宗豪望向窗外,似乎需要整理一下语言,所以说到此不免顿了顿,之后又道,“最近这五年,我很明显地感觉到顾家的各种生意,无论是明里还是暗里,都霸气盈然,扩张之快已经到了难以遏制的地步,并且已经威胁我于家的生意,所以我一直怀疑其背后有大财团支持。但是一直找不到证据来证实,幸好,畅游危机这件事的始末让我心中多少有了一些概念,并且可以确信以前的想法。”
    “你应该记得,我第一次见你时,顾宇也在,他是一直抱着追求梦璇的目的在对我于家示好,其目的无非是想做我于家的东床快婿,以便可以兵不血刃地将我于家的财富收入囊中。当天我见到你,心里原是很喜欢的,不过因为顾宇在场,就和梦璇的母亲做了一场戏,目的无非是给顾家一个认识上的错觉。当时你不会真以为我是个嫌贫爱富的暴发户吧?”说到此,于宗豪忽然转过头来向韩海呵呵一笑。

  韩海也向他微微一笑,不过却在心中嘀咕开了:换作任何人,大概都会有这种直接的想法吧。如果当时你真是在演戏,那你的演技未免可以拿奥斯卡了。

  “顾家对我于家的图谋,已经不是一两日的事情了,他们一方面在生意上与我于家角逐,并摆出公平竞争的姿态。另一方面,频频以各种方式向我表示,如果两家联姻,有助于拓展各自的生意。他们未免把我于宗豪想得太幼稚了,孰不知他们在对我于家进行渗透的同时,我也在对其施以同样的回报。这应该就叫‘他有他的张良技,我有我的过墙梯’吧!”
    “照我推断,顾家应该不止对我于家一家有所图谋,这种图谋应该是大范围的。顾家有藏身在幕后的强大力量的支持,在这场明争暗斗之中本是具有较大的胜面。然而,韩海,你的出现成了这场争斗的最大的变数。这不仅是因为你的身份,更因为你有能力将如今颇具实力的七大世家整合在一起。依我看,顾家和隐身其幕后的势力做梦也不会想到,只因为几个孩子的一次荒唐胡闹,就为他制造出了命里注定的宿世强敌。”

  韩海不禁双颊发热,他当然理解所谓的“一次荒唐胡闹”是什么意思。然而这种羞愧也只在他心间停留了一会,因为他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于宗豪所说的一切吸引过去了。更让他颇为欣喜的是,他从于宗豪的话里,听出了一丝希望。

    说到这里,于宗豪忽然呵呵一笑,微微倾身过来,以一种调侃的语气对韩海道:“纯粹从男人的立场上来说,连我都很嫉妒你的幸运。竟能在短短的时间之内,俘获七个漂亮的富贵千金的芳心。世间财色兼收眼看都被你占去了。”
    韩海可就更羞了,差点没立即低下头去,不过他在心中却乐开了,因为怎么也没想到,于宗豪竟有如此亲近幽默的一面。

  幽默过后,于宗豪一正脸色,说到最重要的一点:“说了这么多话,其实只有一个意思,明里,顾家自有我们七大世家去对付,而在暗里,你则要代表我们七大世家去跟顾家以及潜藏其幕后的势力周旋。虽然目前这只是个想法,但我会加紧与其他六家商议。我相信,他们也已经感觉到目前的危机了,所以,应该不会拒绝。另外,我要叮嘱你一件事情,你要注意对你的身份保密,这是个对未来相当有用的筹码,除了已经知道你的身份的人,以后不要再向任何人透露。我会想办法保证长辈们这一边不会往外泄露的。”
    韩海立时张大了嘴,好半天才道:“于叔叔,你的决定是不是太过草率了?我只会几手拿不上台面的功夫,可一点也不懂做生意,你看,我还没有大学毕业,怎么去与顾家以及潜藏在幕后的力量周旋?”
    “是吗?”于宗豪嘿嘿一笑道,“怎么我听梦璇说,你几乎什么都懂。另外,替畅游解决危机难道是假的吗?是不是想逃避责任?这可不是男人应该有的态度哦。嗯,如果你继续心存这个想法,我看梦璇有必要重新考虑丈夫的合适人选。”

  韩海脸色微微一变,心中立即将“老奸巨滑”的标签暗暗贴到了于宗豪的额头上。不过,眼下他是没有退路了,只好苦笑道:“您误会我的意思了,我的意思是说,我需要学习的地方可能会很多,这样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的。”
    “这一点你大可放心,生意上的事情自有人帮着打理。说到做生意,我敢保证,梦璇不比我差,至于其他六女,想来你心里有数。虽然她们表面上都是娇娇女,但实际上却个个能力非凡。所以,不要苦着脸啦!你应该庆幸才是,因为你早就做成了一比大赚特赚的生意,注定这一世是肯定不会亏本的。”
    “是吗?我的感觉好像差了一点哎!”韩海在心中“哭”道。

  ※    ※    ※

  遵照于宗豪的计划,韩海走下楼时的脸色铁青一片,很像受了相当不善的“责问”一样。他向于梦璇瞥了一眼,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大厅。

  于梦璇的表情顿时变了,她连忙追了出去。然而却在即将奔出厅门的时候,被于宗豪拦住了去路。刹那间,于梦璇的脸上珠泪滚滚,她想向父亲责问,然而由于泣不成声,早已问不出话来了。
    在她以为,她的母亲林玉洁会及时站到她这一边,然而,她想错了。林玉洁只是走到她身边,帮她擦去眼泪,并没有展开与其父对峙之势,相反却对她进行了劝说:“这种花心的男人不值得留恋。你爸爸这样做是对的。”
    于梦璇一时呆住了,她没想到母亲的态度竟然来一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另一方面,韩海离去的脚步却显得有些迟缓,因为他忽然想到于梦璇肯定很伤心,因为男人的计划而给女人造成伤害,这是他很不乐意的。所以好几次,他都几乎想立即回过头来,告诉于梦璇,她看到的一切都不是真的。然而,事实并不允许他这样做,所以,这一刻,他竟也感觉到生活的无奈之处。这种感觉对他来说是第二次经历。而第一次的经历则是在一个距离这里非常遥远的山村里,他站在师姐的长眠之地,在心痛得极度之下发出了生命里的第一次叹息。而眼下,因为这种感觉的再次降临,韩海终于可以清楚地告诉自己,他喜欢于梦璇,所以才不想让她受到伤害。
    这份情感是那样的清楚,以至于韩海自己都颇感意外。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或许这也是他能给予于梦璇情深一片的回报吧!韩海这样想着,硬是强迫自己不再回头,大步向别墅外走去。

  ※    ※    ※

  于家依旧派了一辆车送他,还是第一次来这里时被请出门时送他的那辆车,还是那个矮个儿胖司机,还是淡淡地微笑,然而因为对于梦璇有所挂念,韩海的笑显得有些许沉重。
    “韩先生,我们又见面啦!”韩海上车之后,矮个儿胖司机立即与他打招呼,看样子对他颇有印象。
    韩海点了点头,没有说话。胖司机似乎挺能理解韩海的心情,所以也不介意,友善地笑了笑,然后发动车子,很快便开出了天韵自然村,驶上上连接城里的高速公路。
    和上一次类似,此刻也已经是万家灯火的夜晚了。然而有些不同,此时夜空只见繁星,不见皓月。

  驶上高速路没多久,韩海就发现车后突然跟上来三辆来历不明的“悍马”军用吉普。
    片刻后,胖司机也通过观后镜注意到这一状况。于是,他向韩海笑道:“韩先生,我发现,每次载你都会遇到一些状况。”
    “是呀。”韩海笑道,“我的运气一直很不好。”
    胖司机将车速加到最大,同时还抽空瞥了一眼观后境,随后他苦笑道:“看来您说对了,那些家伙竟然有火箭弹。”
    韩海连忙往后望去,但见身后两百米处紧紧尾随的其中一辆吉普上果然架起了长长的火箭筒,而更为可怕的是,稍稍落后它的另外两辆吉普竟然各有一挺重机枪。
    “看来运气真不是普通的坏呀!”韩海忍不住嘀咕了一句。与此同时,呼啸的子弹已经光临到车子周围,虽然胖司机在不停地转变方向躲避,然而随着距离的拉近,子弹光顾到他们身上是迟早的事。

  也就在这种紧张的时刻,胖司机忽然头也不回地大声喊道:“韩先生,你会不会开枪?”
    韩海还没有回答,胖司机已经将一把枪扔了过来,同时道:“不还击只有等死,韩先生看着办吧!”说到此,他又将车急急地侧转了十度,几乎撞上高速路的围栏,然后再次侧转,才险险没有酿成事故。在这个过程中,车子已经躲过了一连串数以百发的子弹,有几发子弹打到后窗玻璃上,被弹了出去,原来车窗是防弹的。然而尽管如此,重机枪的子弹仍然在防弹玻璃上留下了数个凹孔。很显然,再有几发子弹打到上面,这块玻璃迟早会报销的。
    韩海倒没有胖司机那么紧张,这当然是因为他艺高人胆大的缘故。不过,眼下情况确实危急,再不出手,倒显得过于盲目了。因此,接过手枪之后,韩海瞥了一眼身后三辆吉普车的位置,然后突然打开一边的车门,将车伸出门下,连开了两枪。戏剧性的一幕随即出现了,左边那辆架着重机枪的吉普立刻就像瘸了一只脚的马一样,向侧方歪去。由于速度太快,驾驶员竟没来得及应变,车子重重地撞开了高速路的护栏,向下冲去。片刻后,即轰然一声爆炸开来,燃起了冲天的烈焰。

  对此,韩海无暇欣赏,他随后又打开了另一边的车门,使用同样的手法,让另一辆架着重机枪的吉普撞上了路中间的护栏,瞬息后翻了个底朝天。看情形,坐在上面的人即使不死,也会落得终生残废。
    “韩先生,您的枪法好准,在这种情况下都能打中车胎,好准!”虽然是在驾车的紧张时刻,胖司机还是腾出手来竖起了大拇指。
    韩海只是微微一笑,现在还有一个敌人必须解决掉,否则危机还没有解除。他让胖司机稍稍降低车速,并把天窗打开。胖司机照做了,韩海挪到副驾驶位置上,然后站在座位上,探身出天窗。

  此时,后方那辆正在逐渐接近的吉普上,手持火箭筒的人正心生狂喜,因为之前距离过远加上胖司机驾车过于刁钻,他一直无法对目标车进行瞄准。现在好了,由于目标车的速度已经降低了一些,两车之间的距离正在逐步拉近,这正是毙敌的好机会。于是,火箭筒上的红外瞄准器很快便对准了目标车,而与此同时,他也发现,目标车的天窗被打开了,同时伸出了一把长管的左轮枪。就在他准备发射火箭弹的一刹那之前,左轮枪微微颤动一下,一眨眼后他觉得火箭筒轻轻一颤,红外瞄准器偏离了目标。他刚想再次瞄准,却忽然觉得肩上的火箭筒忽然灼热起来,百分之一秒后,一声巨大的爆炸声淹没了他的意识。他大概做梦也想不到,竟然有人能够在黑夜里不需瞄准器,只用一颗子弹就击中了近百米外的火箭弹,并将他送下了地府。
    韩海吹了吹枪管,然后沉下身子,将枪还给胖司机,同时笑道:“这是一把不错的枪。”

  此时,胖司机虽没有停止驾车,不过已经目瞪口呆。
    “韩先生,我只能说,您是神人。”
    韩海呵呵一笑,道:“练好眼力,你也可以的。”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又道:“我应该谢谢你,要不是你驾车技术这么好,我有再好的枪法也没用。”
    胖司机嘿嘿一笑,样子有些腼腆。不过,他倒没因为韩海这几句话而得意起来,相反眼神中多了一丝对韩海的敬重之色。

  如此过了一会儿,胖司机忽然问道:“韩先生,要不要回头看一看?”
    韩海摇了摇头,随后笑道:“我叫韩海,别总叫我韩先生,我比你年纪小。”
    “很巧啊!我叫王大海,我们名字当中都有一个‘海’字。”胖司机乐呵呵地道。
    韩海也笑了。
    “韩先生,不,韩海,你认为那些人是什么来路,他们为什么要袭击我们?”
    “这很难说。”韩海笑了,“有时候,即使不结仇,也会有一些冤家的。”

  胖司机王大海一愣,随即知趣地不再问。倒是韩海因为经过了这一段插曲,有了开玩笑的心情,因而随后对王大海道:“你也看到了,我的运气实在很差,两次来天韵自然村,都惹上了事故,下次为免拖累别人,我一定自己开车。”
    “您应该说自己的运气好才对,在这种危机里也能安然无事,想必以后无论遇到什么状况,都能够逍遥。”
    “是吗?但愿如此吧!”话落的瞬间,韩海脑海里闪过顾宇那双寒光闪闪的眼睛,不禁暗想:看来有这个人在身边环伺,以后想要安静都不成了。

    第八章 种情

  韩海这么快就回来,令在家的六女很是意外。
  师佩佩见韩海苦着脸,以为他受了挫折,连忙走过来,关心地问:“发生了什么事情?梦璇呢?”
    韩海苦笑了一下,道:“没什么,对你们来说,可能是件好事,然而对我来说,却是多了一件苦差事。”
    “究竟怎么回事?”秋若把韩海拉坐到一边的沙发,以严刑逼供的口气问道。

  韩海遂将此次天韵自然村一行的前后事故都说了一遍,末了无奈地道:“我看我的差事越多,你们就越应该尽早做好改嫁的打算,否则当我被子弹打得千疮百孔的时候,你们在痛哭的同时,再谋算自己的将来,未免对我的遗体有些不敬。”
    “谁说要嫁给你啦!”秋若啐道。
    袁姿则仔细看了一下韩海的周身,确信他没有受伤,才惊魂未定地道:“不要说这种不吉利的话。”
    康心儿则是六女中唯一立即发出欢呼的,她将双手互握在胸前,笑道:“看来我睡觉前的祈祷灵验了,这一次我们的前方有了一线光明,大家在一起有希望了。”
    “别高兴得太早。”韩海忍不住打击她道,“看看有没有命等到那一天吧!”
    蒙静比较冷静,等抢先发表意见的人都说完了,她才问道:“有没有检查一下袭击者的身份?”
    韩海摇了摇头,笑道:“不必检查,用猜的都知道是顾家使的手段,尤其那个顾宇,现在已经视我为眼中钉了。”
    “这样不行,太不安全了,应该给你配几个保镖。”苏雯紧跟其后道。
    “配保镖?”韩海脑海里闪过欧阳依菲整天带着两个贴身保镖的模样,连忙摇了摇头:“如果我也需要保镖的话,你们就更需要了。”
    “谁说我们没有保镖的?”苏雯颇为不满韩海现在的态度,因此嗔道,“你或许还不知道,我们这栋楼,甚至整个小区都布满了保护我们的人。要不然,我们每次那么招摇地进进出出,周围人的反应哪里会那么平静?”

  韩海一怔,脑中迅即闪过与此相对应的一系列情况,立即恍然大悟。不过也不免暗凛于心,他没想到自己一直处于七女家人的监控之下。虽然他之前曾经有过怀疑,不过一直没有深究,现在想来,苏雯说的状况显然很是合理。七女一个个都是仙露明珠般的模样,又都具有极其显赫的家世,即使自己不担心人身安全,父母也会为其担心的。而以七大世家任何一家财力,即使买下整个小区,还不跟下阵毛毛雨一般!

  “关于配保镖的提议,你应该考虑一下。”秋若道,“毕竟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好啊!”韩海笑道,“那就找几个女保镖吧!身手不必太好,不过一定要长得漂亮,必要的时候,我可以英雄救美。”
    “救你个大头鬼。”袁姿满脸凶样地道。而秋若和苏雯则面面相觑,心道:还是别给自己找麻烦的好。最近这家伙身上有桃花运旺盛的迹象,很是危险!另外,她们也想到,韩海能在防范严密的顾氏科技里来去自如,在枪林弹雨中还能谈笑自若,想要暗算他的人显然更应该先做好被他暗算的准备。

  搁下保镖的话题,六女的话题不禁转到一个颇让她们疑惑的女人身上,这个女人就是何晴。
    师佩佩首先发问:“何晴怎么会成了顾啸远新收的义女?她竟然敢于如此公然地与顾家人走在一起?”
    师佩佩话中有一丝怒气,对此,韩海是很能够理解的。其实,师佩佩之所以愿意轻易地放了何晴,除了之前所说的两个原因,可能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她对何晴多年来工作的肯定,所以不想令她彻底的身败名裂,这才下了不对她进行起诉的决定。否则,以畅游现在的力量,想要设法找到能够有力控告何晴的证据应该不是一件难事,问题只在于师佩佩有没有那样的决心而已。

  上述的想法只是韩海的猜测,实际情况究竟如何,他觉得已经没有深究的必要了。所以,见到师佩佩生气,忍不住笑道:“应该不是新收,大概很久以前就是这种关系了,‘新收’不过是表明如今关系的一种说辞而已。”
    “即使这样,也很让人气愤。”秋若接过话茬道,同时搂起师佩佩的肩膀,施以一定的安慰。
    “她还特地提起韩海和佩佩的关系,显然是不安好心。”袁姿接道,说到这里,她忽然觉得奇怪,于是转而问师佩佩,“你在别人面前宣称过韩海是你的未婚夫?”
    师佩佩微微一怔,随后无奈地点头,显然她已经猜到袁姿这句话的用意了。

  “三姐(师佩佩在七女排行第三),你下手还真快呀。”袁姿似乎觉得这是件相当有趣的事情。于是随即满目憧憬地道:“宣布的那一刻肯定很幸福,改天我也找个地方宣布一下。”
    “什么?”韩海差点被这句话吓得跳起来。
    “不要胡闹,现在情况这么复杂,你还想火上浇油?!秋若,你是大姐,赶紧劝她收起这个……”这句话还没有说完,韩海就无奈地闭上了嘴巴,因为他忽然发现秋若眼中也漾动着憧憬之色,虽不像袁姿眼中那么浓烈,然而却足以让韩海立即为自己的要求划上句号。
    “目前不是讨论这种事情的时候,该想想怎样应对顾家这种肆无忌惮的手段,否则也只有被动挨打了。”蒙静适时的发言为韩海暂时解除了一个大危机。
    “这个提议真上太对了。”韩海用一个夸张的语气竭力想衬托蒙静此次发言的重要性。正在憧憬的女孩们并非不识大体,连忙暂时放下刚才的想法,参与到这个话题中来。

  然而,这个话题虽然重要,却不是一时半刻就能拿出对策的。这一方面是因为顾家如今使用的各种手段多半藏身暗中,循正途无法解决;另一方面,七大世家还在表面上与顾家维持着良好的关系,这种关系大有可能还要维持很长一段时间。因此,使用明里的解决手段还不是时候。这也是于宗豪为何急切希望韩海在暗中整合七家的力量去对付顾家的原因。
    另外,于宗豪看中韩海,一方面固然是因为他与七女之间的关系以及他的身份,但更重要的,是韩海具备都市豪侠的性格和能力,他不会像一般人那样拘泥于只光明正大地解决问题。
    议题的讨论虽然未果,但是韩海并不着急,他觉得维持着目前这种“兵来将来,水来土掩”的情势并不坏,起码,他可以更透彻地了解顾家,从而为真正交锋那一天积蓄力量。

  这一晚,将近午夜时分,于梦璇才回来,此时,其他六女已经睡下了,不过韩海还没有睡。他一直在盘膝静坐,听到于梦璇走进来,忙睁开眼睛。他是特地等她回来的——这种等待在某种意义上是具有一定盲目性的,因为于宗豪很可能会出于对目前与他的关系的保密方面考虑,不允许于梦璇再回到这里。然而,于梦璇毕竟回来了。在这一点上,韩海对他是颇为感激的,因为他能体谅小儿女们的心态。

  于梦璇走进家门的姿态有些晃晃悠悠的,好像站不稳的样子,这让韩海不禁有些诧异。他忙走过去,准备扶住她。未走到她身边,他就闻到阵阵酒气,显然,于梦璇喝了不少酒。
    由于韩海盘膝静坐时将客厅里的灯关上了,而于梦璇走进家门时也没有开灯。因此,韩海去扶住于梦璇的时候,于梦璇竟一时没能看清他的样子,因此,突然问道:“你是谁?”
    韩海一怔,随后无奈地摇头道:“梦璇,我是韩海,你怎么喝这么多的酒?小心伤身体。”
    “你是韩海?”于梦璇凑过脸来,醉眼朦胧地左右打量了一下,五秒钟后,忽然下结论道,“你骗人!你不是韩海,你是佩佩,你以为我不认识?我的眼力很好的。”
    “是,是,是,你的眼力很好。”韩海将她扶坐一边的沙发上,然后赶忙给她沏了一杯醒酒茶,还整了个湿毛巾敷在她的额头上。刚刚做好这一切,韩海刚想给她喂一口茶。于梦璇忽然扑在了他的身上,失声痛哭起来。这一下,韩海的心慌了。
    他连忙问:“梦璇,发生了什么事情?发生什么事情了?快告诉我。”

  于梦璇却哭得更悲痛了,韩海怀疑已经睡下的六女肯定听见了她的哭声,然而她们并没有走出房间,显然将安慰于梦璇的责任都搁在了他身上。这在一定程度上,是非常合理的。韩海甚至可以猜到,于梦璇的伤心肯定与今天在于家别墅的事情有关,甚至可能关系到他和于宗豪做的那场戏,所以,她今晚才喝这么多酒。想到这里,韩海不禁自责起来,并开始后悔自己答应于宗豪的要求。不管出于何种,答应那样的要求总是一种自私的行为。一个男人不能给予对其一往情深的女孩以幸福,却反而施以相当程度的伤害,这实在是一种不可饶恕的罪过。
    韩海忍不住抱住了于梦璇伏在他怀里的上半身,连连道:“是我不好,是我不好……”
    “不是你的错。”于梦璇忽然以伏在他身上的姿势连连摇头,“是我爸爸,还有那个呆头鹅,他们竟然联合起来骗我,当我哭的时候,他竟然没有回头,甚至连看我一眼都没有。我的心好痛……佩佩,你知道吗?我的心从来没有这么痛过……”

  事情已经很明显了,虽然之前已经猜到答案,然而答案摆在眼前时,韩海却此时的感觉无法以痛悔来形容。
    他温柔地将于梦璇的身体转过头,撩开她额头上被泪水粘湿的头发,然后再将她搂在怀里,同时深情地道:“我知道我的过错不能饶恕,我不敢企求你的原谅,然而我可以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发生这种事情。我不会发誓,然而我可以告诉你一个清晰的感觉,当我今天离开别墅时,我曾千百次的想回头,并想告诉你那一切都不是真的。可是我又顾忌后果,并且害怕回头一次就会产生将真相说出来的冲动。所以我没有回头。我在那时深深地感觉到一种无奈,那样的感觉只曾经在我生命发生过一次,那是几年前我站在我最心爱的师姐坟前时所体会到的,而现在再次让我经历了,便让我终于能够肯定,我已经喜欢你了,这一点即使是在离开别墅后被人用机枪和火箭弹追杀时,都没有一刻从我心中消失过……”
    “真的吗?”说到动情处,韩海模糊地听到这样一个提问,便使劲地点了点头,随即他惊醒过来,忙将于梦璇的身体扳转过来,接着看到的却是那张犹带醉容、雨洒梨花的娇颜上正显露着幸福的微笑。

  韩海刚准备说话,于梦璇忽然缓缓地摇头,然后忽然闭上眼睛道:“吻我!”
    韩海一呆,不免有些迟疑,而当他终于鼓起勇气吻下去的时候,却以发现怀中的佳人已经驾着梦车周游列国去了。
    这一夜,为了免于惊醒好梦正酣的于梦璇,加上也不想扰动已经入睡的袁姿(袁姿和于梦璇住同一个房间),韩海只好抱着于梦璇坐在沙发睡了一夜。

  ※    ※    ※

  第二天清晨,城市上空刚刚为晨曦笼罩的时候,熟睡中的韩海忽然被一阵特殊的“广播”惊醒。
    “各位听众,现在是情话播报时间,我很荣幸地向你们宣布,由于一次突发事件,本年度最能打动少女芳心的情话已经诞生了,下面就请一起来欣赏……”
    “……我知道我的过错不能饶恕,我不敢企求你的原谅,然而我……我可以告诉你一个清晰的感觉……我在那时深深地感觉到一种无奈,那样的感觉只曾经在我生命发生过一次……我终于能够肯定,我已经喜欢你了,这一点即使是在离开别墅后被人用机枪和火箭弹追杀时,都没有一刻从我心中消失过……”
    韩海无奈地睁开眼睛。他知道这种恶作剧只有其他六女联合起来才干得出。
    果不其然,睁开眼睛所见的正是六张笑嘻嘻的漂亮脸蛋,而脸蛋上水亮的眼眸里,分明布满着渴望,好像在说:“什么时候才轮到我担当这些情话的女主角呢?”

  于梦璇也被“广播”吵醒了,不过她好长时间都害羞地闭着眼睛,并且被一种充实的幸福感包围着。直到广播结束后好久,韩海准备站起身的时候,她才把眼睛睁开,并且双颊通红地赶忙离开韩海的怀抱。也就在这时,苏雯走过来,边递给她一张小小的磁片,边道:“很值得收藏的一段话哦,好好保存吧!改天做一下实质的推广,或许真可以拿个年度情话头衔也说不定。”说到这里,她咯咯笑了起来,另外五个女孩也笑了。于梦璇的脸虽然被羞得更加红了,不过,却也不客气地抢过了那张磁片,并把它抓得紧紧的,似乎生怕别人抢走了似的。

  韩海看到这幕情景,虽然放下了心中的担忧,但是面对其他六女热烈的眼神,却又未免暗暗头痛。在与七女的关系中,他是注定不能厚此薄彼的。然而,他又能从哪儿找出另外六段既动情又煽情的情话呢?要知道,任他再怎么聪明绝顶,没有相应的特殊事故发生,只怕也只能暂时黔驴技穷了!

  ※    ※    ※

  为了躲避其他六女的眼神,韩海只好选择早早地离开家门,反正这半个月之内,他都必须赶到仙湖公园训练小明星队。因此,反倒具备了正当的借口,这也算是责任之外的“福利”吧!

  这一日的训练结束之后,韩海回到光华大学,听了上午的最后两节课。当他饥肠辘辘地走出教室,准备去祭五脏庙时,却在门外看到了一个令他头痛的人物——欧阳依菲。
    今天她穿了一身黑色的开着低领的西服套装,看上去很是中性,然而由于衣服非常贴身,凸显出了她作为女性的身材,所以倒没给人不是女孩的错觉。
    欧阳依菲一见到韩海走出教室,就连忙走了过来,恶狠狠地责问:“这两天跑哪儿去了?怎么总是找不到你,你是不是想赖帐?”

  韩海越发的头痛起来,他对欧阳依菲,比对家中的七女更加无奈。因为后者还算讲理,但前者却早已习惯了蛮横的作风。
    “小姐呀,你应该知道,教功夫也需要计划的,这两天我就在计划来着。不过还没想好,如果你再打搅我,我看一两个星期之内也未必能将计划制定好。”
    “原来计划这么重要,需要一两个星期?”欧阳依菲竖起双眉,“你怎么不说需要一两百年,等我进了棺材之后,你再把那份计划烧给我?”
    我倒想呢。韩海不禁小声嘀咕道。
    “你说什么?”眼看欧阳依菲就要抓狂了。
    韩海忙道:“我现在肚子饿得已经快没力气说话了,你如果不想我饿死的话,就快点陪我去吃饭吧!”
    欧阳依菲瞪了一眼,忍不住低声骂道:“饿死活该,谁叫你这么不守信用。”然而,话虽这么说,她终于还是让出了路来。另外,还她要与韩海并肩而行的架势,韩海已经做好了和她共进午餐的准备了。
    不知她吃饭的样子是像男人还是像女人?韩海的心里忽然冒起了这么一个古怪的问题。

  ※    ※    ※

  在学校的一家小型餐厅里,欧阳依菲一口气点了二十道菜,让韩海目瞪口呆。好久方才问道:“你是把我当猪,还是把自己当猪啊?这么多菜,吃三天也吃不完啦!”
    “反正我付帐,要你管?!”欧阳依菲嗤之以鼻地道,随后,她还吩咐身后的两个保镖,也就是方龙方虎去其他座位上另开一桌,看样子,颇有向韩海示威之意,似乎韩海不想她做的事情她就偏要做,这让韩海不禁蹙起了眉头。
    一张小方桌,层层叠叠地放了二十道菜,简直看一下就已经饱了。
    韩海硬着头皮吃了两碗饭,抬起头来发现,二十道菜少了一半,其中五道菜是他吃的,另五道显然进了也刚放下筷子的欧阳依菲的肚子。于是,韩海终于知道这个古怪女孩的精力如此旺盛的根本原因了——因为她有一个男人的肚皮。

  走出餐厅,欧阳依菲立即想出了新的节目,提出要带韩海去一家柔道馆。韩海连忙摇头拒绝,并以下午有课要听,不能离开学校为由直接封杀了欧阳依菲再次提出请求的可能。然而,这种颇有远见的考虑显然对欧阳依菲并不能起多大作用。
    她只若无其事地说:“我下午也有一节课要听,不过,如果我不去柔道馆,是不会安心的,假如有人破坏了我的兴致,我就缠定他了。”
    韩海脸色一变,不禁哭笑不得地问:“为什么非要我陪你去柔道馆?”
    “因为柔道馆的一位指导想见你。”
    “他为什么想见我?他怎么知道我的存在?”
    “是我告诉她的,当然,安琦也有说。总之,她要见你就是了。”
    “原来是这样。”韩海不禁心生起一丝好奇。
    “好吧!我跟你去一趟就是了。不过首先声明,离开了柔道馆,你就乖乖地回圣大(圣心大学)上课,别有事没事都往这里跑。”
    欧阳依菲立马满口答应。韩海倒没注意,当他答应去柔道馆的瞬间,欧阳依菲脸上掠过一丝奸计得逞的笑容。

    第九章 水月柔道馆

  柔道馆距离光华大学约有二十五分钟的车程,韩海从车中走出来才发现,不远处就是明星大学城的地界,于是倒不免觉得有些意外。
  面前这间柔道馆,位于一条种满樱花树的颇为宁静的街道上,附近没有交通要冲,也没有人口密集的住宅区,所以很像日式的道馆,藏身于深街小巷,在周身落满樱花花瓣的同时,向每一个到达这里的人宣示着一种幽雅自在的古朴。
    可惜如今已进六月,早就过了樱花盛开的季节了,这满街的花树虽则绿荫葱葱,但已流落于夏日的凡俗景色。

  韩海注意到,道馆名为“水月女子柔道馆”,不禁有些迟疑。
    “这是一家女子柔道馆,我这么一个男生,进去怕是不大合适吧?”
    欧阳依菲哼了一声,故做不屑地道:“那你就回去吧!这么胆小?难道怕里面的女人把你给吃了?看清楚,这只是女子柔道馆,又不是母狼窝。”
    我看也跟母狼窝差不多,最起码你就是一只小母狼。韩海忍不住小声嘀咕道。
    “你说什么?”欧阳依菲似乎听到了他的话。
    “没什么。”韩海连忙摇头。
    “你说得对,这里看着也不像母狼窝。带路吧!”说到这里,韩海向欧阳依菲摆手示意。
    于是,欧阳依菲一马当先向馆里走去,韩海紧随其后,方龙和方虎则缀在他们身后不远处,也跟了过来。

  柔道馆外表是青砖墙胚,内里却是暖黄色的木质结构。由于整座道馆进深颇长,所以走了有约两分钟,中间经过了一个颇大的天井,才来到一个宽敞的训练室。
    训练室的左右墙壁上分别挂着“柔”、“道”两个狂草大字,正面的墙壁上则大书一个数平米的“武”字,看上去颇有些惊心动魄的味道。
    此时,训练室里,围着中间那块练习三四十平米见方的场地,竟有二三十名身穿古怪柔道服的女子盘坐在地板上。之所以说“古怪”,缘因那身柔道服竟是粉红色的,且印着樱花花瓣的图纹,看上去与正规的柔道服颇有些不同。然而,不可否认,这样的柔道服穿在女子身上,更能凸显出女子躯体不同于男子的柔韧的魅力。

  韩海和欧阳依菲走到门口的时候,她们都没有回头,而是全神贯注地观摩着训练场地上正在对练的两名学员。让韩海颇为惊讶的是,那两名学员其中的一人竟然是安琦。此刻,她正颇为凶悍地将对手扳倒在地,显然已经胜券在握了。

  这一轮对练很快结束,盘坐于地的女子中站起一个三十左右岁的女人,看上去似乎是学员们的指导。韩海不禁暗道一声“可惜”。原来这女人的长相与一般女子有所不同:她骨架颇大,但身材丰腴,两者结合倒显出一种别样的匀称之美,再看她的面容,绝对是眉目如画,韵秀动人,然而惟有一处缺陷,打破了所有的美丽,那就是她的下颌到颈部生着一块巨大的猩红色胎记,让人不禁慨叹造物主未免对她太过捉弄。

  “敏姨。”欧阳依菲含笑喊道。
    女指导瞥了一眼韩海,再看欧阳依菲这身西服套装的穿着,不禁微微蹙了蹙眉,道:“告诉你很多次了,这里是道馆,叫我‘指导’或‘师父’都可以,不要把家里的称呼带到这里来。”
    “知道啦!”欧阳依菲不满地道,随即她示意韩海脱下鞋子,随她一起进去。韩海暗暗瞥了一眼训练室里向他望来的众多双眼睛,无奈地笑了一下,还是硬着头皮照做了。

  欧阳依菲领着韩海在一边空位上盘坐下来,女指导似乎仍旧有些不满,于是对欧阳依菲道:“去换衣服。”
    “哦。”欧阳依菲对女指导倒很顺从,不过她站起身后,却又忽然指着韩海问:“他要不要换衣服?”
    女指导脸上浮起疑问之色,似乎还搞不清楚韩海的身份。
    欧阳依菲忙道:“他是韩海,我跟你提起过。”
    女指导点了点头,面对韩海,面无表情地道:“原来你就是韩海,我听说很轻易就打败了安琦?”
    韩海笑了笑,没有立即回答,却转头狠狠地瞪了欧阳依菲一眼,因为他从女指导的反应已经看出,这里根本没人要见他,那一切不过是欧阳依菲将他骗来的借口而已。从这一点来,欧阳依菲的目的多半是想要为难他。

  欧阳依菲吐了吐舌头,大概是怕韩海责问,所以赶紧从一边的侧门跑向另一个房间,看样子是借换衣服之名行躲避之事了。
    “安琦。”女指导忽然轻喝了一声。安琦连忙站了起来。
    “你再向他讨教一下,让我看看。”女指导一直目光如电地盯着韩海,似乎很不相信韩海有本事打败安琦。
    “慢来!”韩海连忙站起来道,“我来这里可不是比武的,我只是听说这里有人想见我,所以特地来看一看。”
    “是我想见你,见你的目的就是要称称你的斤两,好让我看清我教出来的徒弟是不是无能到被人一招就打败了。”女指导冷冷地笑了笑,表情似有轻蔑之意。
    然而,韩海却不是可被轻易激将的人。他苦笑了笑,道:“我和安琦之前是在剑道进行切磋,与柔道扯不上关系。况且我不懂柔道,所以不必再比了。”
    女指导显然不吃韩海这一套,立即反驳道:“大道相通,剑道柔道都属于武术范畴,你不必太谦虚,开始吧!”话落,她走向场边,并向安琦招手示意,要她准备。

  看她那付迫不及待的样子,韩海终于醒悟,之前的猜测竟然没有错。这里果然是一个母狼窝。他不知其他学员的情况,但深知,此地现在最起码有三只母狼:安琦、欧阳依菲,还有这位女指导。而且看样子,以这位女指导的危险系数最大。这或许是因为她的样貌上有缺陷的缘故,所以导致性格扭曲,更加有征服强大男人的欲望。这一点,可从她现在的表现上看出来。她如此乐于见到安琦与他之间的再一次交手,大概是希望看到他被安琦压在身下的场景吧!那或许能给她某种畸形的满足也说不定。
    想不到竟会担任这样的角色,成了某个变态女人的玩偶。韩海啊韩海,你是不是有悔不当初的感觉呢?想到这里,韩海真希望下一个对手就是欧阳依菲,那样他就可以好好地教训她一顿了。

  就在韩海准备向场中走的时候,安琦忽然道:“指导,我很清楚我打不过他,所以我认输。”
    “啊!?”韩海很是意外,这是安琦的性格吗?
    “你说什么?”女指导几乎愤怒地跳起来。她狠狠地瞪了安琦一眼,然后面容有些扭曲地转头对韩海道:“既然这样,我亲自下场向你讨教。”
    韩海早知道不会轻易逃掉,所以此时倒很坦然,只是微微一笑道:“悉听尊便。”
    “不过,我不想你输了找借口,你去换一身衣服。”女指导冷冷地发表了自己的意见。
    韩海心道:你还真打算将彻底击败啊!这个性格扭曲而好强的女人。
    “你们这里有适合我穿的柔道服吗?”
    “你可以穿我的,我的储物柜里还有一套。”女指导倒为韩海想得周到。然而,韩海却觉得不是滋味,穿女人的衣服?不被人笑死才怪呢。然而看一看女指导现在穿在身上的那套柔道服,他竟发觉对自己也合适。柔道服的外表本就没有很明显的男女之别(女子会在柔道服内多穿一件白色短袖圆领衫),所以女服男穿倒也无伤大雅。然而,韩海又有些迟疑,因为这间道馆的柔道服与别家毕竟有些不同,带有太明显的女人色彩,不知穿在身上会有什么感觉。
    韩海正迟疑间,女指导忽然冷冷叱道:“你还是不是男人?别婆婆妈妈的。”话落,有些学员忍不住笑了起来,不过随后就被女指导的目光止住了。
    韩海无奈地耸了耸肩,心道:生命里有这样的体会也不错,既来之则安之吧!
    心念既定,他也就坦然地点了点头。于是,女指导立即示意安琦带韩海去换衣服。

  在更衣室内,韩海撞见了刚刚换好衣服的欧阳依菲,正想多少给她一点教训。欧阳依菲却是眼珠一转,昂然走了过来,模样倒似心无愧疚的样子,这让韩海倒微微一怔,于是道:“你不想对我解释一下吗?”
    “有什么好解释的?虽然我的确是把你骗来的,不过我只是想看看你有没有资格教我功夫而已,如果你比我原先的师父厉害,我自然对你心悦诚服啦!”
    “你还要考验我?”韩海立时啼笑皆非,“我可没说一定要教你功夫啊!”
    欧阳依菲脸色一变,立马恢复了一直按捺住的不良脾气,勒起拳头,骂道:“你这个韩赖皮,答应了还想赖帐?!”

  韩海忽然发现自己挺喜欢看到欧阳依菲发脾气时的可爱样子。虽然颇像男孩,然而偏偏又有些女孩的味道,或许这就是她身上最独特的味道吧!他不禁在心中叹道。
    “我可不是想赖帐,不过,我只听说过师父考验徒弟,可没听说过徒弟考验师父。”
    “这是我发明的,不能吗?难道只有你说了才算,那我岂不是很亏。”欧阳依菲明知自己没理,但是面对韩海,偏偏就不想认输。当然,她在别人面前,也从来没有认输过。这样对待韩海,算是从未有过的好脾气了。
    “你这是什么逻辑!?”韩海对这个女孩真是有些佩服得死心塌地。
    还好,此时安琦站出来打圆场:“好了。你们不要再吵了,韩海,你赶快换衣服,否则指导会不耐烦的。如果再吵下去,我怕你上场不过几秒钟,就被指导三拳两脚打趴下了。”
    “这个可能吗?”韩海被激起了傲气,不禁冷笑道。

  安琦没有回答,却抛过来一套柔道服,同时将欧阳依菲拽离了更衣室。韩海脱下外衣,穿上了依稀泛着女性幽香的柔道服,虽然合身,不过他依然觉得有些赶鸭子上架的无奈。
    另外,在此期间,他还发现了一个令他有所警惕的东西,那就是他现在系在腰间的那条红白相间的腰带,这代表那位女指导的柔道段级已经达到六至八段了。这在柔道界已经相当高级了,仅次于最高级的红色带。

  不过,韩海对此也仅仅是警惕而已,柔道的历史比之他韩家的武学传承史来说,实在不值一提。它是1877年,日本兵库县的教育家嘉纳治五郎创出的,距离现在不过一百多年,而他韩家的武学已经传承上千年了。当然,韩海并不是那种沉醉于家族历史的无聊莽夫,他会有此态度上,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刚才安琦激起的一股傲气所致。这股傲气虽令他有些狂妄,然而也并非没有根据,因为他本身承载的不只是千年韩家的一门技艺,而是身兼数家之长。

  他是不喜欢招摇过世的人,所以一直隐藏着自己。这一点很像明星大学剑道社的社长安明,但与安明有所不同的是,他隐藏得更彻底而已。从这一点来说,安明之所以没有把握战胜韩海,很大程度上是因为连他也看不透韩海的身手有多高。这一点不同于看出一个是不是高手。因为高手分很多种,而且之间的差别也很大。安明自己是高手,所以他深深地知道这一点。而与此同时,安琦也略晓这样的道理,所以在听到她的哥哥向韩海挑战的日期时,就敏感地觉得她的哥哥是故意将挑战的日期往后拖延了七天,也就是说,他在当时认为自己不可能战胜韩海,所以他才要在七天之内找到足以打败韩海的信心。

  ※    ※    ※

  韩海面容平静地走进训练室中间的训练场地,对面是与他装束相同的女指导。
    “我叫欧阳敏,既然你不懂柔道,没有关系,我们不必完全按照柔道的规则来较量,只管使出你的搏击方法,我接着就是。”说到这里,女指导欧阳敏微微躬身,道,“请多指教。”
    韩海也只好学着她躬了躬身,同样说了一句:“请多指教。”
    话刚落,他就感到迎面吹来了一阵疾风,欧阳敏已经像闪电一样箭步窜了过来,双手前探,就准备给韩海来一个扳玉柱。然而她的速度虽快,怎么可能比得过韩海,韩海一闪身就让了过去。欧阳敏顺势揉身又扑了过来,韩海则毫不费力地施出了一个空中侧身翻让了过去。这个动作让所有的学员们不禁惊呼来。
    有人惊叫道:“他会武功哎!”事实上,韩海刚刚的确在无意中露出了一手功夫,虽只是简单的一手,然而在普通人看来,已经是不可思议的神话了。

  欧阳敏攻击气势不减,她看准韩海的落势,双手再次扑抓过来,原本以韩海的身手,本可轻易地闪过,然而或许是出于回应对手的礼貌,他没有再闪让。而是任由欧阳敏紧紧地扣住了他的双臂。在这一瞬间,他的脸上不禁露出了钦佩之色,因为欧阳敏不愧为佩带红白相间带的柔道高手,她手上的力道以及随后做出的各种试图扳倒他的工作都具有相当的杀伤力。
    然而,钦佩是一回事,能不能扳倒又是另一回事。此时,在欧阳敏的感觉中,韩海就像在地上生了根的山,无论使用蛮力还是柔道技巧,都不能令他身体移动分毫。相反,她觉得这样的缠扯,正在一步一步消耗她的体力。

  形势显然对她是很不利的,为了加大附加于韩海身上的力道,她干脆舍弃他的双臂,孤注一掷地一把就抱住韩海的腰,期望集中全身的力量将韩海推倒。然而她却疏忽了一点,从刚才到现在,韩海根本就没有还手。所以她没有将他还手的情形计算在内,很显然是她的失误。当然这个失误也是不可避免的,因为她已经别无选择了。

  就在欧阳敏抱住韩海的腰身的时候,韩海觉得这样缠扯下去已经没有意义,一个男人跟一个女人比试柔道,无论结果如何,想来都不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情。所以他决定速战速决。就在腰身被抱的瞬间,他也抱住了欧阳敏的腰身,因为缠扯过甚,他的一只手几乎是直接贴在了欧阳敏的腰部肌肤上。霎那间,他觉得有股感觉让他战栗。欧阳敏腰部皮肤简直光滑若丝绸,且毫无一丝赘肉,那种手掌抓上去的感觉简直就比抓住任何东西还要觉得柔滑而有弹性。

  看来上苍对她还是给予了相当大的恩惠的。韩海在将欧阳敏以头下脚上的姿势抱起来的时候,心中忽然莫名其妙地掠过了这样一个想法。欧阳敏想阻止韩海接下来的动作,所以拼命地抱住了韩海地双脚,希望在自己失去平衡的同时,让韩海也失去平衡,那样,战斗就会变成躺在地板上的再次较量了。然而,韩海似乎比她想象中的还要懂得更多的柔道技巧。他感觉到自己的双脚被抱,没有松开抱住她腰身的手,而是顺势向前扑去,并因此将她掼在了地板上,紧接着在她反应过来之前,用上身压住了她的腰身,同时双手压住了她的双臂,并且锁得比钢箍还要紧。

  欧阳敏努力了数次,也没能将身子翻转过来。只得任由韩海压在她身上,而她则大口大口地喘气,连带起比常人还要挺硕的胸部像波浪一样一起一伏。这是一个相当诱人的景象,若不是欧阳敏颈部那个胎记太过刺眼和丑陋,几乎可以用完美来形容,可惜……韩海不禁暗叹。同时放松掌握,并站起了身子。也就在这时,他才发现,欧阳敏相当的衣衫不整。不但大半个腹部露在外面,甚至连左胸半个胸罩的罩杯都露了出来。显然,她并没有在柔道服里加穿一件短袖圆领衫。

  比试结果已经出来了,虽然指导被打败了,然而学员们还是给以了热烈的掌声,鼓掌的甚至包括安琦和欧阳依菲。但韩海也只是苦笑了一下,他弯下腰准备去拉起欧阳敏。却不想欧阳敏似乎很是输不起,她抓住了韩海的手臂,却没有依势站起,而是猛然一扯。由于其力道相当大加上韩海促不及防,竟然被她这一扯得离地往前方跌去,他的身体还没有完全着地。欧阳敏就神奇般地跃身抱住他的侧身。于是出现了一个古怪的情形:两人在距离地面一尺半的空中缠作一团并向下坠去。

  韩海虽因为没料到会遭遇这样的待遇,而一时被欧阳敏暗算。然而,以他的能力是不可能这样就被人扯倒的。不过因为不想展露太多的家底,韩海在一瞬间打算就这样向前方跌去。然而,其后欧阳敏的一抱却让韩海受惊不小,他忍不住单掌一击地,身体就向陀螺一般在距地一尺半的空中向侧上方翻转出去。一刹那间,学员们不约而同地惊叫起来,甚至实施暗算的欧阳敏也忍不住惊呼出声。

  当韩海终于平稳落在地上的时候,他所站的地方距离原地竟有超过十米之远。此时也已经不是欧阳敏抱着他的腰身了,而是他拦腰抱住了欧阳敏,此时欧阳敏脸上还有少许惊魂未定之色。原来就在韩海翻至半空中的时候,因为她事先并没有将韩海抱得非常牢靠,所以竟忽然要坠落下去,好在韩海反应迅速,立即拦腰将她抱住,这才免于她从高空毫无防护地落下来。

  所有的学员们都因为韩海这一手,对他抱以狂热崇拜的目光,韩海脱身不及,被围在中间,一时竟忘了将欧阳敏放下地来。直到欧阳依菲提醒,他才有所醒悟,连忙匆匆地将欧阳敏放到地上,同时脸孔发热,甚至连追究欧阳敏冲动之举的打算都丢开了。
    好在,他的这一举动还算明智。欧阳敏原本也淹没在羞意,但见韩海被众多学员围着,忙拿起了指导的态度,让她们各归各位。韩海这才算脱得身来,忙匆匆进了更衣室,换了衣服,连招呼也不打,就溜之大吉。瞧他那个慌不择路的样子,以后如有人提议再来这间道馆,大概打死他他也不会愿意了。

    第十章 联赛

  韩海悄悄离开之后,水月柔道馆也在不久后挂出了休息告示牌。二三十名学员换上了平常的服装陆续离开了道馆,她们嘴上讨论最多的,即是刚刚打败指导的韩海以及他无意中亮出的神奇身手。
  “简直比最精彩的武侠片还精彩,看来应该建议指导请他来教我们。学费贵点也没关系。”有个女子兴奋地对同行的伙伴道。

  在她身后,正在怔怔注视着某个方向、长得有些中性的女孩,正是安琦。她忽然喃喃自语道:“看来应该哥哥取消挑战的打算,他距离那个小子还有一段遥不可及的距离啊!”
    “然而,他的功夫会来自什么地方呢?一定不会凭空产生,我应该先查一查。”
    “但从哪儿着手呢?篮球队?……不知那些人知不知道他的底细……”
    声音带着很大疑惑,渐去渐远……

  ※    ※    ※

  水月柔道馆里,欧阳敏和欧阳依菲换了一身淡绿色的家居柔道服,盘坐于天井北面一个木阁二楼的阳台上,那里放着一个精致的矮几,矮几上放着一套精制的紫砂茶具。
    欧阳依菲脸上一直笑意盎然,她的目光总不离欧阳敏的脸庞,似乎一定要从她的脸上找出某些表明其如今心情的左证,可惜,欧阳敏一直凝望着馆外那棵非常蓬松,几乎制造了道馆门前全部绿荫的樱花树。

  如此过了好久,欧阳依菲终于忍不住了,嘟了嘟樱唇,问道:“敏姨,究竟怎么样?你觉得他对你合适吗?”
    “你管的事情还真多。”欧阳敏回过头,淡淡地瞥了她一眼道。
    欧阳依菲也不介意,反而嘻嘻一笑道:“我是不想看到我最心爱的敏姨一直这样孤独地生活下去。那小子的年纪虽然比你小上几岁,但是他的功夫可比你好得太多了,这样不就达到你的要求了?只要能驯服你的男人,你就会跟他一辈子,哪怕只是做他的情妇,这可是你说的。”
    “他驯服你了吗?”欧阳依菲又追问一句。

  欧阳敏正在举起茶杯的手不禁一颤。随后她轻叹了一口气,不答反问道:“菲菲,你老实回答我,为什么会突然热衷起我的事情,以前也没见你这么关心我的私事?”
    “原因刚才我已经说啦!”欧阳依菲面色不改地道。
    “是吗?”欧阳敏再次瞥了她一眼,这一眼似乎很有穿透力,竟让欧阳依菲表情突然慌乱起来。
    “唉……”欧阳敏再次轻叹了一声,这已经是她在短短几分钟之内的第二次叹息了。
    “我太了解你了,你和我一样,都是一付非要男人驯服的性子。如果说他能驯服我,那么早跟他接触的你,不也早就被驯服了?”

  欧阳依菲一怔,这个问题显然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两天,她都在一心计划着将韩海骗到这里,至于原因,也一直以为是为她的敏姨着想。然而,经欧阳敏这一反问,本来有些粗枝大叶的她不仅扪心自问起她对韩海的感觉来。然而,或许是她的心思也粗如男孩一般,虽然她能隐隐感觉到自己的目的不单纯,然而却无明显的感觉证明她自己也被那个小子驯服了。所以,欧阳敏的这一反问,倒让她有些坦然了。

  “那小子想驯服我?还早得很呢。我真的是为敏姨你着想。赶快下决定,我怕迟了他就跑了,那小子可滑溜得很。”
    欧阳敏微微一笑,又深深注视了欧阳依菲,也不想再在这个问题上追问。不过,她显然有她的顾虑,所以,便以一种既不承认也不否认的语气展开了另一话题。
    “你以为以我现在的样子能够让他喜欢上我吗?”
    欧阳依菲嘿嘿一笑,立马胸有成竹地道:“那小子长得又不漂亮,他敢嫌弃敏姨你吗?更何况,这个胎记如能去掉的话,敏姨你比谁都漂亮。”
    “你说得太过一厢情愿,你对他又了解多少呢?他的家世?他的过去?他的理想?他的打算?以你的性子,肯定都不会问到这些。”

  “他的家世能比得上敏姨你吗?在这一点上我绝对有信心。”
    “你肯定?”
    “你即使肯定大概也很盲目。”未等欧阳依菲回答,欧阳敏倒也答了自己的话,“以我的感觉,他都不把你这个商务部部长千金的身份放在眼里,何况我这个商务部部长的干妹妹呢?”
    “谁说他不把我放在眼里?”
    “他有吗?我看未必,我看他跟你来这里都很不情愿。这一点已经足可以佐证,他若不是淡泊名利,就是家世显赫,又或者两者兼而有之。”

  欧阳依菲不禁一呆。她仔细想了想,果然觉得欧阳敏说得很有道理,于是不免心生起一股怒气与不服。欧阳敏将她的表情看在眼里,竟突然莫名其妙地感觉到一丝妒意,仿佛是对欧阳依菲能够如此痛快思考她与韩海关系的一种不满,又或者只是一种生怕潜在的向往被打破的恐惧,这种感觉虽然消失得很快,却足以让她明白,她需要冷静地思考今天下午发生的一切以及可能导致的后果。

  ※    ※    ※

  韩海是在第二天在明星大学社团活动中心从安琦口中,安明要求取消两人之间的比试。韩海听后一笑置之,他原本就认为安明向他提出的挑战根本毫无意义,现在取消了,正合他心意。

  安琦末了对韩海说了一句话,却让韩海警惕起来。
    “我哥哥期待以另一个理由与你做一次比试。”
    韩海将这句话玩味了良久,已经可以肯定,安明获知了前天在天韵自然村发生的事情,所以可能因此就认为,韩海已经因为花心而被从于梦璇的追求者中除名了。
    韩海觉得有些啼笑皆非,想不到于宗豪的主意有这等好处,竟替他暂时免除了一场不必要的比武。然而之所以说“暂时”,却是因为安明迟早会发现事实与他的想像相去甚远。

  ※    ※    ※

  接下来的一个多星期,韩海一头扎进了期末考之中。其间,欧阳依菲虽也有来找过他,然而一来是他刻意躲避,再就是因为欧阳依菲也要应付期末考,因此并没有太多时间,所以这段时间倒也安然度过。

  期末考过后,已经进入暑假了,与此同时,小明星队的特殊训练也结束了。并在某天上午与大明星队举行了一场训练赛,比赛结果为七十八比八十六,小明星队以八分的小幅差距落败。这一切当然得归功于韩海教授的三种技巧。

  在小明星队欢庆飞速进步的同时,韩海却受到了来自七双美丽眼眸的“恶狠狠”的注视。并在当天晚上接受审讯。审讯的结果韩海将自己“出卖”了,不但完整地供出了传授给小明星队的三种技巧,还将其更加深奥的内容和盘托出,一时让七女欣喜不已。

  也是在这一晚,因为余怒未熄的缘故,师佩佩忽然与他算起旧帐。
    “你应该知道什么叫愿赌服输吧?”师佩佩的语气很像一个快要抢劫成功的强盗。
    “什么意思?”韩海连忙警惕起来。
    “上次我帮你找到了颜玫,我记得我们因为这件事情曾经打过赌的。”
    “的确打过赌。”韩海硬着头皮点头承认。
    “既然这样,快将那种叫心卦的绝技传给我。”师佩佩似乎有些迫不及待。
    “那种功夫非常难练,而且需要相当深厚的古算术基础,你学了也没多大作用。”
    “我不管,我只是来收彩头的。”师佩佩显然不愿意轻易放过他。

  韩海只好无奈地点了点头。传授之前,他又不禁诧异地问:“你不必非要学这种功夫,我可以教你一套很有用、而且适合女孩习练的功夫。”
   “不。”师佩佩连连摇头,“就学心卦。”
    “你对它还真是感情深厚啊!”
    “当然,等我学成了,只要找不到你,我就用心卦来算,看你是不是在外面偷香窃玉。”
    “你说什么?”韩海不禁拍着额头,大呼:“天啦!”
    然而事已至此,后悔也是无补于事。虽然韩海认为师佩佩不大可能学得会,但是却不免这个女孩的“创新”思维,竟能为心卦想到那种用途。

  ※    ※    ※

  如此又过了三天,时间已经是六月底了。而明星大学女子篮球队也即将迎来两个重要的篮球赛事。一个是一米八以下大学女子篮球校际联赛,另一个是正常的女子篮球校际联赛。前者是小明星队需要参加的赛事,后者则是大明星队需要参加的赛事。

    因为一米八以下的赛事在时间上抢先常规赛事一个月,再加上今年大明星队会以去年冠军的身份直接参加常规赛事的半决赛,再因为常规赛事的主赛场就在明星大学,大明星队可算胜券在握,所以明星大学女子篮球队将重点放在了小明星队能够取得更好的成绩上。

  去年,小明星队是联赛的第三名,因此没有直接参加半决赛的资格(一米八以下大学女子篮球校际联赛赛规规定:只有拿到联赛前两名的队伍才可以直接参加下一届联赛的半决赛。)

  这一届,一米八以下大学女子篮球校际联赛的主赛场在顾氏企业大学,而顾氏企业大学则位于数百公里外的另一个城市。

  韩海不知道自己应该觉得荣幸,还是痛苦,在随队“出征”的名单,他的名字赫然高居榜首。其下有小明星队的正式队员十名,预备球员兼拉拉队员二十名,后勤保障人员五名,再加上身为教练的周慧,总人数三十七人。韩海还注意到周慧名字后面的时间安排,她在顾氏企业大学赛场上出现的时间最早竟然是七月中旬。也就是说,周慧将不会与大队人马一同奔赴主赛场,而要等部分赛事结束以后才会出现。韩海估计了赛事安排日程。已经能算出周慧出现时,小明星队肯定已经打到半决赛了。

  周慧打的主意,韩海是再清楚不过了。在半决赛之前,韩海将会发觉自己的角色不但是经理,还是保姆,当然还会加上新的责任——教练。
    韩海为此提出了异议,认为这是在干薪水范畴之外的事情。周慧倒也干脆,一句话:“给你加薪水。”
    韩海的面容开始扭曲,钱怎么能解决他的问题呢?如果能解决的话,他也不会最近刚刚得到的十亿美金躺在口袋里睡大觉了。

  而此时,大明星队也与韩海一样心中颇不乐意,她们因为在以下的一个月内并无赛事,必须留守校内进行训练,也就是说,她们必须与韩海分开一个月的时间,这简直让她们无法忍受。因此,紧随韩海之后,她们也提出了异议,认为一起去观摩比赛更有助于球技的进步。然而这个提议却没有得到周慧的响应。

  周慧甚至好奇地问:“为什么别人不提出异议,偏偏是你们提出异议呢?你们和经理是不是有什么牵连?”这句话让有些心虚的大明星队立即收回了提议。
    而站在一边的韩海不免在心中嗤之以鼻:这不是废话吗?除了小明星队,篮球队里不就剩下大明星队和我吗?如果我们不提出异议,哪还能有别人提出异议?!难道是那些兼具预备队员和拉拉队角色的人?想来她们在你心中也没有提出异议的资格。

  ※    ※    ※

  临行前的一晚,韩海面对家中有些苦恼的七女,不禁觉得好笑。
    “有什么值得笑的?人家还不是为大家着想。”由于于梦璇脸上的苦恼之色最为明显,所以她最是受不了韩海的表情。
    “你该不会认为自己快飞出囚笼,外面是广阔的天空,可以任你逍遥自在了?”苏雯做了个让韩海哭笑不得的补白。
    “这是不可能的,你不要妄想啦!”康心儿一边撑在地板上做柔软体操,一边往韩海头上“泼冷水”。
    “记住,不能拈花惹草。”蒙静的语言总是这么简洁而又直指中心。
    “也就是说,人家看上你,你也不能看上人家,否则就太贪得无厌啦。”袁姿开始发挥她在做同种语言内翻译上的出色才华。
    “总之,洁身自好就行了。”师佩佩虽然是忍笑插上一腿的,然而,很明显,总裁不愧为总裁,总是总结得这么简明扼要。

  “我可不可以说几句话?”
    “洗耳恭听。”七女几乎异口同声地道。
    “我有这么令你们不放心吗?”
    七女一起点头。
    “我很花心吗?”
    七女又一起点头。
    韩海立即“脸若死灰”,他没想到自己在七女心中的形象如此之“差”。

  师佩佩倒也懂得使用柔情手段,所以适时笑道:“我刚用心卦给你算了一卦……”
    “你的心卦练成了?怎么可能?我还没有教全呢。”
   “不要插嘴,听着就是。”秋若端出了大姐的派头。虽然她不是韩海的大姐,然而很明显,在这个家里,她的话是举重轻重的。一般而言,韩海不能对她的意见提出异议,否则会被群起而攻之。

  见韩海没有继续发表反对意见,师佩佩端正姿态,像正在布道的观世音一样,语气非常“严肃”地道:“我给你算的卦显示,最近一段时间,由于你不再韬光养晦,行事每每出人意料,致使个别女子芳心蠢蠢欲动,最好的证明就是之前的那段情话,让我们家梦璇已经对你死心塌地了!这是你命犯桃花的证明,所以今后你要慎之又慎……”

  “慢来。”韩海脸上忽然浮起一丝诡笑。
    “有何意见?”师佩佩有些愕然地问。
    “所谓‘个别女子芳心蠢蠢欲动’中的‘个别女子’包不包括师大小姐你呀?”
    师佩佩一呆,旋即想起他帮畅游解决危机的那一天,她所表现出来的情态,岂止是“芳心蠢蠢欲动”,简直到了“情不自禁”的地步。
    看来精心设计的一番话,竟是作茧自缚啊!师佩佩在心中无奈地想。

上一页  [1] [2] [3] [4] [5] [6] [7] [8] [9] [10]  ... 下一页  >> 

文章录入:贵人    责任编辑:admin 
  • 上一篇文章:

  • 下一篇文章:
  • 【字体: 】【发表评论】【加入收藏】【告诉好友】【打印此文】【关闭窗口
    推荐文章梦里花落知多少
    推荐文章被女人玩弄
    推荐文章深圳,今夜激情澎湃
    推荐文章诛仙
    推荐文章飘渺之旅
    推荐文章给我一支烟
    固顶文章现代言情小说精选
    普通文章我老婆是买的
    推荐文章[推荐]亲亲的嫂子
    推荐文章[推荐]纯情野兽
    推荐文章[推荐]今夜,你不会寂寞
    推荐文章[推荐]泡妞专家
    推荐文章[推荐]那个叫窑子的女人
    推荐文章[推荐]暧昧到底
    推荐文章[推荐]醉爱
    推荐文章[推荐]燎原情欲
    纵意花丛(续集)

    亲亲的嫂子

    爱到你发火

    爱让你疯狂

    爱哭小嫁娘
    (只显示最新10条。评论内容只代表网友观点,与本站立场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