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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纵意花丛       
纵意花丛
作者:贵竹  文章来源:本站原创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4-11-12 17:27:31

 第五集  花语时  

    第一章 进退两难

    扣上手铐,韩海被带上了警车,但他却一脸轻松,其有恃无恐的样子让王警司暗暗皱起了眉头,心里开始泛起一丝不安的感觉。
    不过当他看到顾宇要他立刻带人离开的眼色之后,心中又坦然了。
    他非常清楚顾家的能耐,所以既然有顾家二少出面,且不说被抓的小子应该没什么背景,即使有背景,也有顾家在各界的强势关系替他兜着,他大可不必顾虑后果。
    眼下,他只要尽快地办好这件案子就万事大吉了。
    眼看目的达到了,在王警司吩咐收队的同时,顾宇脸上飞快地掠过一丝得意之色。
    对此,欧阳依菲只能铁青着脸,暗暗生气。

    不过,她也知道,事情既然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只单凭她几句话,显然无法让王警司放人。
    顾宇明里尊重她,实际上却是阳奉阴违,他一心想置韩海于死地,所以不会轻易放过眼下这个机会。
    尽管这样可能得罪她,不过,他似乎已经权衡出其中的利害,并已经把除掉韩海视为当务之急。
    至于王警司,一方面不知道她的身分,另一方面倚仗顾家的势力,因此更不会给她面子。

    如果换作以前的欧阳依菲,一定不会顾忌任何后果,她会拚命地拦在韩海的身前,不让警察将他带走。但是,现在她却想了通盘,深知冲动救不了韩海。
    所以,只好耐心地向电话那一头诉苦,间或还用吼的,就像对手下发脾气一样,态度相当“恶劣”一一遍数世界上求人的种种态度,怕也只有她才会用吼的,不过,被求的人似乎并不介意她这样做。

    警车陆续离开的时候,欧阳依菲也打完了电话,她狼狠地瞪了远去的警车一眼,忍不住咕浓了一句:“老子马上就要你们好看。”
    丢下这么一句狠话之后,她没在球馆门前停留,也不回去为球队加油了,而是急急地跑向校门口。
    眼看快要跑到校门口的时候,她远远地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正是她的那对铁“哥们”——秋然和秋扬。
    他们虽然没有像她这样用跑的,但是脚下也不慢,说得好听一点叫“走得快”,说得不好,就叫“行色匆匆”,显然正有急事要办。

    当欧阳依菲追到校门口的时候,秋然和秋扬已经坐进了一辆黑色奥迪,车子没做丝毫耽搁,就一路向西狂飙而去。
    欧阳依菲不禁怔在校门口。虽然她的脑筋一向很“粗”,不过直觉隐隐告诉她,秋然和秋扬这样着急,说不定与韩海有关。
    因为眼下顾氏企业大学最轰动的事情,就是韩海被全副武装的警察押走这件辜了,而秋然和秋扬鲜少这样行色匆匆,所以如果他们要着紧一件辜,就应该是这件辜了。
    不过,欧阳依菲却满心疑惑,因为她不知道这两兄弟与韩海究褂惺裁垂叵怠?

    看着秋著满面寒霜地放下电话,正在客厅里看杂志的其他六女不禁面面相觑。
    “是不是有坏消息?”苏雯关心地问。
    秋著没有回答,沉默了片刻,忽然对师佩佩道:“佩佩,麻烦你安排一架小型商务机,我要立即飞往TZ市。”
    “安排飞机没问题,公司刚刚买了一架最先进的ET一八八商务机,我可以拨给你用。不过,能告诉我,究竟出了什么辜吗?”
    话到此一顿,师佩佩似乎想起了什么,忽然脸色大变,急迫:“你刚刚说TZ市?难道韩海出事了?”
    秋若一改平时韵秀雍容的模样,目闪寒光地点了点头,道:“顾家欺人太甚,尤其那个顾宇,现在简直忘了自己是谁了。不行,我得立即赶去,迟了怕来不及了。”
    说完,她就急急地站了起来。

    于梦璇和袁姿也站了起来,她们都是满面惊骇兼且带着怒色,显然也想一同前去。
    “大姐,你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冲动?”
    师佩佩虽然也站了起来,不过她的脸色却比任何人都要平静,“先把事情说清楚,免得我们一头雾水。”
    “没什么好说的,韩海刚刚被警察从顾氏企业大学里带走了,顾宇告他杀人……”
    “谁告诉你的?刚才那个电话?”
    秋著点了点头,道:“以前我不是向你提起过吗?我爸爸收了十二个义子,其中有两个叫秋然和秋扬,现在还在顾氏企业大学里读书,刚才秋扬打电话告诉我,他亲眼看到警察带走了韩海,当时顾宇和何睛也在场。”
    “何晴?又是她。”苏雯倒先师佩佩之前发怒了,“这个女人真不知好歹,上次放过了她,她大概已经以为佩佩好欺负了。”

    眼看于梦璇、袁姿、康心儿,甚至苏雯都激动起来,蒙静恰于此时说话了,“我们还是先别着急,我敢保证,韩海一定会没事的。”
    “你怎么知道?”除了师佩佩,其他五女几乎异口同声地问。
    蒙静看着她们着紧的样子,忽然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起来。
    “你还有心情笑?”于梦璇几乎是“咬牙切齿”地道:“看样子,如果不是蒙静与她情如姐妹,大概早就一脚把她踢出窗外了。”
    蒙静笑了良久,终于忍住了,道:“我一向不大相信姐妹们全都爱上了他,现在却终于相信得死心塌地了。关心则乱!这句话说得真是一点也没惜。大小姐们,你们也不想想韩海的能耐!他那么容易就会败在顾宇手上吗?如果他的能力仅止于此,顾宇也不必使出这么拙劣的一招了。”
    “对呀!”不知谁也开了口,原本非常着急的五女立刻放松了表情。
    “二姐说得对,还是你最冷静。”于梦璇讪讪一笑道。
    “不是静静提起,我也险些忘了。”苏雯重新坐了下来,笑道:“我们家的那位虽然表面老实,可从来不缺坏肠子,顾宇使出那么拙劣的一招,他自然有办法应付。”
    “我们家的那位?你是指韩海吗?雯雯,你叫得好亲热啊!”师佩佩脸上尽是古怪的笑容。

    苏雯立时满脸通红,不过她也不示弱,哼了一声,道:“小丫头片子,难道就许你占口舌便宜叫‘老公’,就不许我这样说了?可没这个道理……”话还没说完,她倒先忍不住笑了起来。“好了,好了,你们别闹了。”秋若依然站着,“虽然韩海能应付,不过顾宇也不简单,他会使出什么卑鄙的手段我们都不知道,所以我们不能坐等着韩海一个人去应付,还是应该采取一点措施的。”
    “大姐说得对。”袁姿忍不住接口道:“不过,大姐,我认为你现在赶过去没多大意义,反而会曝露与‘我们家的那位’的关系,干脆,用关系向警察局那边施压吧!这很容易,我现在就给刘叔叔打电话,他是最高险察院的,只要哼一声,警察局那边会乖乖放人的。”
    师佩佩却于此时摇头了:“这虽然是一个不错的主煮,不过却不应该由姿姿你出面,最好由我去,只要直接找TZ市警察局的顶头上司就行了,不必一下子闹到最高险察院。”
    “为什么不让姿姿去?”康心儿有些疑惑她问。
    “你忘了?”师佩佩没有回答,而是于梦璇没好气地道:“除了佩佩和我,你们与他的关系到现在还算是一个秘密,我爸爸的意思是要我们尽量将这个秘密长久地隐藏下去,所以目前只能由佩佩出头。”
    “我们别再讨论下去了。”蒙静忽然插话道:“再这样说下去,韩海就要被带进警察局,关进牢房了。佩佩,你还是快想想看找谁向警察局施压吧!”
    “施压并不是目前最紧要的。”沉默了许久的秋若忽然道:“我相信已经有一个人帮我们做了这件事了。”
    “谁?”其他六女异口同声地问。
    “当今商务部部长欧阳永炎的宝贝女儿,也就是星琼说的那个欧阳依菲。秋扬说,她曾当面阻止顾宇带走韩海,不过顾宇似乎并不买她的帐。”
    “哈哈。我听人说过欧阳依菲的‘事迹’,顾宇这次要倒霉了。”袁姿笑得分外灿烂。
    紧接着袁姿的话,于梦璇冷笑一声,道:“我看顾宇自大得都快忘记自己是谁了。”
    “看来是这样。”秋若苦笑道:“不过我倒情愿顾宇不会因此吃苦头。”
    “为什么?”袁姿收起笑容,满面愕然。
    秋若还没有回答,苏雯已经抢先道:“我看那个叫欧阳依菲的很危险。”
    “雯雯说得对。”于梦璇举双手附和,“我一直觉得,那个呆头鹅很花心,你们千万不能掉以轻心。”
    “你们还有心情讨论这个?”师佩佩没好气白了她们一眼,“留着心思先想想看,既然有人帮我们向警察局施压,我们现在还应该做点什么。”
    “这样吧!”秋若一正脸色道:“我们先不管韩海如何应付,也不管那个欧阳依菲怎么向警察局施压,我们做我们的,不但要向警察局施压,还要请出强大的律师团,如有必要还可以采取其他手段,总之要让顾宇为他的拙劣行为付出沉重的代价。在这个前提下,可以不必太过在意会不会曝露我们与韩海的关系。”
    “这样好吗?我爸爸铁定会反对的。”于梦璇有些担忧地道。
    袁姿却哼了一声,道:“我赞成,管那么多干嘛?!现在最应该关心的是你的呆头鹅。顾宇以及他身后的顾家这么可恶,是应该教训教训了。“

    其他五女也纷纷同意,于梦璇也只好点头了。她心中虽有不安,不过一想到秋若所说的曝露一切,不过是做最坏的打算,心中也就坦然了。事实上,其他六女的心中也有这样的想法,只不过感于顾宇这样明目张胆地“欺负”韩海,没法无动于衷而已。

    十数辆警车呼啸着开进了TZ市警察局的大院,王警司一马当先从车上走下来,正想呼喝几个手下将韩海带进审讯室好好“招待”,却忽然发现周围变得鸦雀无声。
    他连忙转头望过去,只看到警厅正门前的台阶上站了一大票人,其中有几个是他认识的,比如站在正中间的市长、市长身边的警察局吴局长。如果换作以往,他一定立马笑脸迎上去,然而现在他却没敢这样做,因为这些人全都冷肃着一张脸。

    “王副局长,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吴局长虽然面无表情,但是眼睛里尽是怒火,看样子已经气得不轻了。他肩上的警衔一那缀钉的一道银色横杠和三颗四角星花(代表其职衔为一级警司)都已经瑟瑟颤抖起来。
    王警司一愣,同时心中升起强烈的不安,他忍不住飞快地瞥了一眼此时仍被几名警员押在车中的韩海,开始越发觉得一直浮现在那个年轻人脸上的笑容相当的可怕。

    从顾氏企业大学里将他押出来开始,直到到达这里,前后不过两小时,竟然连市长都惊动了。他的顶头上司,也就是吴局长明明早就知道他在做什么,却依然不得不当面怒声斥责他,显然这一次捅的漏子不是一般的大。

    继吴局长的斥责之后,一个戴眼镜,提着公事包,西装笔挺的中年人忽然走到了他前面,他的身后还跟着五位差不多打扮的男女,显然这是一个律师团。
    中年人递给王警司一张名片,然后冷冷地道:“我是韩海先生的代表律师,请问我的当事人犯了什么罪,竟然劳动警察局这样兴师动众?”
    “他犯的是涉嫌杀人罪。”因为一时无法改口,王警司只好硬着头皮说道。

    也就在这时,几名警员将韩海带了过来。之前他们已经看到眼前的情景,并已意识到不妙,所以对韩海相当客气,甚至其中一名机灵的警员还打算为韩海打开手铐,但韩海没让他这么做,那名警员只好作罢。
    看到韩海已经挂上手铐,中年律师脸色立刻变得更加难看,立即问道:“请问,我的当事人杀了谁?有什么证据?”
    “这…。”王警司竟支吾起来,他连连瞥往身后顾宇坐的那辆警车,看样子他似乎连被杀的人是谁都还没有搞清楚,就毫无顾忌地转信顾宇的话去抓人了。

    眼看局势不妙,市长虽然一直没有说话,但是脸上却已经冷若冰霜,吴局长连忙快步走上前来,先狠狠地瞪了王警司一眼,然后有些局促地向律师团道:“看样子足一个误会,是我律下不严……”
    还没等他把话说完,忽然顾宇的声音响起了,“吴局长别责怪王警司,这个人杀了我顾氏工业园的两个保安,人证物证齐全。”话音末落,顾宇已经神色潇洒地挽着何睛的手臂走到了众人面前。

    市长和警察局长的脸色立刻变得颇为尴尬。他们没想到顾宇竟然一直跟在王警司的身边,显然顾家想置韩海于死地,这一点已经毋庸置疑了。顾家财雄势大,他们自然是清楚的,然而眼前那个被抓的年轻人似乎更有来头。这两股势力已经开始正面冲撞起来了,对于他们这些夹在中间的人来说,可是个相当艰苦的情况,因为谁也得罪不得。想到这里,市长和警察局长都没有立即说话。

    但韩海的律师团没有这样的顾忌,中年律师丝毫不让地向王警司追问道:“请问警官,这位是原告吗?他说我的当事人杀了人,人证物证齐全,且不说人证是谁,物证又在哪儿,我想请问,你们警察局什么时候有请原告去押被告的规章了。”
    除了韩海和律师团,在场的其他人全都脸色一变。
    顾宇眼中隐泛凶光地瞥了中年律师一眼,故做从容地笑道:“我是为王警司认人去了,杀人凶手非常狡猬,我怕王警司认惜了人。”
    “原来是这样,堂堂顾家二少原来还是个良好市民啊!”中年律师不无讽刺地道。 
    顾宇冷冷一笑,没有答话。

    一直默不作声的韩海忽然说话了,他问的对象是顾宇,“顾少爷,你说我杀了两个人,而且人证物证齐全,请问物证是什么?”
    “一把带血的匕首,刚刚从你的房间里搜到的。”说到这里,他向王警司以目示意,王警司立刻要人将已经密封好的匕首送了过来。
    韩海瞥了一眼,忽然笑了。
    “你笑什么?”顾宇似乎最看不得韩海这自信的笑容。
    “我想问顾少爷一个问题,这把匕首是不是顾少爷你又或者这位警官从我房间里搜到的,当时有别的人在场吗?”韩海瞥了王警司一眼。
    顾宇脸上浮现起一丝惊乱之色,一闪而逝,“你不用管怎么搜到的,总之这是你用来杀人的匕首就足了。”
    “这么说,这上面有我的指纹了?”

    顾宇一愕,他忽然发现自己将这重要的一点忘记了,原本他打算等王警司审讯韩海的时候,从韩海饮食时用的器皿上套得指纹,然后再复制指纹,并将其印到匕首上去,但是没想到,他们刚把韩海带到警察局门口,就被这么一大批人截住了。眼下,他也只好硬著头皮撑下去了,他打算一口咬定匕首是从韩海的房间找到的,至于有没有指纹,他可以用其他理由来搪塞。
    “有没有指纹你最清楚,我想你现在能想到指纹,当然不会忘了消灭证据。
    匕首上有没有你的指纹,根本就不重要。“

    虽然顾宇竭力使自己显得胜券在握的样子,然而越是这样,韩海脸上的笑容越盛。
    “原来我在顾少爷的眼中并不是一个笨蛋,我能想到消灭指纹,这是顾少爷说的哦!”
    韩海环顾四周,给了所有人一个笑容,接着故意一清嗓子,突然问道:“那么请问,我怎么笨到留下这把匕首呢?还让你们从我的房间找到它?”
    “这……”顾宇一时哑口无言。不过他也不笨,先是讪讪一笑,然后又道:“你自然有你的道理,我有人证物证,你想要辩解,就向法官说吧!跟我说是没用的。”
    “看来这场官司是不得不打了。”韩海耸了耸肩,转身向王警司问道:“请问,牢房在哪儿?”

    王警司还没有答话,中年律师却接过了韩海的话,道:“韩先生,这个案子疑点众多,您有权要求保释。”
    “原来你也发现有疑点啊!那就好了。”韩海故意露出满脸笑容道:“我也发现了不少,回去咱们研究研究,也许会找出一些警察办案的疏漏也说不定,我们将那些疏漏指出来,也等于帮了警局的大忙,你说是不是?”
    韩海的言下之意已经很明显了,包括警察局长在内的在场很多人都变了脸色。

    警察局长并不笨,事实上他早就了然于胸。刚才韩海与顾宇的一番问答已经隐隐显示出这件案子的真相,而他也了解顾家平时的作风,所以韩海放出这样一番话,可让他感到一阵心惊肉跳。在这个时候,他不得不站出来了。
    于是警察局长走到顾宇面前,道:“顾先生,关于顾氏工业园的命案,我们会倾注警力继续住下查,到时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覆,不过现在该案疑点众多,定案还为时尚早。韩先生是不是凶手,我看应该由我们警察局来判定,关于人证物证,我们也会认真研究,你还是回去等消息吧!”

    顾宇脸色连变,他没想到警察局长竟然会说出这样一番话,很显然,他已经倾向韩海那一边了。他再看看一直冷眼旁观的市长以及韩海身边的律师团,心中已经有所了解:韩海比他想像的还要难以对付,他有家族势力撑腰,但韩海似乎也不比他差,甚至犹有过之,只从其轻松地请出市长以及一群著名的大律师来组成律师团就可见一斑了。然而,他不明白,韩海的身后究竟存在什么样的势力。

    师佩佩的畅游科技?有可能。他又想到欧阳依菲,想到她对韩海着紧的样子,心中不禁顿生悔意,现在他已经开始发觉自己干了一件多么愚蠢的事情了。
    虽然此时收手有损颜面,然而顾宇已经别无选择。
    “既然局长这么说,我就回去耐心等消息了。”顾宇丢下这句话,就待转身高去。

    一直处于紧张状态的市长和警察局长不禁暗暗松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忽然有人嚷道:“想走?!哪有这么容易!这摆明是诬告,韩海不要怕,我来了。”
    众人将目光移往声音来处,顿时发现,不知何时,警肩大院里已经又开进了几辆高级轿车,而此时,那些轿车里正陆续走出一批人来,人数不下二十个,领头的是一个长相纯净、贵秀的女孩。

    除了韩海,在场的人齐皆愕然,而韩海则满脸苦笑。不用说,这个女孩正是让他分外头疼的欧阳依菲,而她带来的那群人,只看气势和走路的样子,就知道个个来头不小。
    看来,有她在场,想善了也不行了……韩海在心中无奈不地道。不过转念一想他又觉得这样也不错,起码让顾宇得到一定的教训,也可以杀杀顾家的气焰。

    第二章 惨败收场

  欧阳依菲快步走到韩海身边,看到他手上依然扣着雪亮的手铐,立即冷下脸来。
    “他们没对你怎么样吧?”欧阳依菲有些担忧地把韩海周身看了一个遍,似乎生怕韩海缺胳臂少腿。
    韩海没有正面回答,却苦笑着反问道:“妳怎么来了?还带了这么一大帮人?”
    “他们欺负你,我当然要帮你了。”欧阳依菲昂头说得理所当然。与此同时,原本巍然不动的市长突然换上了一付笑脸,向欧阳依菲带来的那群人迎去,老远就伸出了手,看样子他与其中一些人很是熟悉。而在市长迎上去之前,这群人中走上来一男一女,直接找上了警察局长。

  男的一点也不客套,直接开门见山地道:“吴局长,我是韩先生的代表律师,请问我的当事人究竟犯有何种罪名?” 
    警察局长的脸可更苦了,虽然已经有一批律师向他提出了这样的问题,不过眼下他连指出这种奇怪情况的力气都没了。他还没来得及回答,他的手提电话突然响了。
    刚刚接通,电话那一头的人就开始责备起来:“老吴啊!你怎么捅这么大一个漏子?你叫我怎么向上头交代?……”
    警察局长的脸彻底垮了下来,他已经开始忍不住在心里把王警司和顾宇的所有近亲都问候了一遍。
    另一边,市长也颇为尴尬地连连解释这件事情纯属是一个误会,并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整个场面是相当热闹的,韩海将这一切看在眼里,虽然他不知道这些人为什么会突然从天而降来为他说话,更不清楚有几个人是因为欧阳依菲而来,有几个人是因为家中的七女而来。不过他却觉得这种情形未免太过滑稽,甚至有些荒唐。再看顾宇,现在正被所有人晾在一边,除了欧阳依菲偶尔给他一个狠狠的瞪眼之外,似乎已经彻底地成为局外人了。

  如今的警局大院可算是相当热闹了,但是,老天似乎还嫌不够乱。就在市长和警察局长一个个地将各方安抚妥当,就待要多快有多快地请走韩海这个“灾星”的时候,又有几辆高级轿车像埋头冲锋的猎犬一样冲了进来。

  车子停下后,又一批人陆续走下来,有些是韩海认识的,比如:第一辆车上走出来的顾氏企业的总经理顾啸远,身为顾家四少的顾子寒,总是跟在顾子寒身边的李雯心,再就是从另一辆车上走下来的秋然和秋扬。其他三辆车上走出来的是十来个一身黑西装的彪形大汉,看样子都是保镖一类的人物。
    顾啸远本是带着满腹不满而来的,但看到整个院子站了这么多人,市长和警察局吴局长都分别在向一帮人陪笑脸,一时他的心中可说是巨浪滔天,惊讶极了。

  吴局长眼观八方,一看到顾啸远从车中走出来,立马跑了过去,趁着顾啸远向众人聚集地走过来的一点点空档,飞快地将事情说了一遍,说完还不禁埋怨道:“顾总啊!你怎么事先不查清楚,就让令侄做出这样的事来,今天的场面可不好收拾啊!”
    顾啸远的眉头立刻紧紧地皱了起来,对于顾宇告韩海杀人这件事,他事前已经得到消息,但当时并没有在意,因为他也满心希望顾宇这一招能够凑效。可是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很明显,情形对顾家相当不利,这可大大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要知道,在此之前,虽然顾宇没有深刻的认识,但顾啸远已经料到师佩佩肯定会为韩海出面,所以要定韩海的罪肯定要费一番周章,也正因为如此,他才到警察局来为顾宇撑场面。然而,事情的发展远比他想的要复杂得多,韩海的能耐也远比他想像得要大。从眼下的情势看,已经有多方势力在支持韩海,顾家在这件事已经因此处于一定的劣势。然而就算这样,只要韩海的罪名落实,一切仍然可以扭转过来,可是从吴局长简单的几句话中,顾啸远听出了这样一个弦外之音:因为准备不充足加上因为盲目自大而导致的后遗症,顾宇提供的证据并不充分。尤其是物证,简直就有假造的嫌疑。吴局长已经暗暗地警告他:如果再不收手,警局这边也会与顾家闹得很僵,当中连累的人将会以成打来计算。而顾宇也会因为诬告被送上法庭。到时候,即便不被判罪,顾家的脸面也要丢光了。

  顾啸远一路思考着吴局长的话,当他走到韩海面前时,整张脸已经变得毫无表情,而他适时望向韩海的目光也显得无比深沉。
    “韩先生,我看这件事是个误会,我们公司的工业园内发生了命案,我的侄子顾宇也是一时情急才会做出这种毫无理智的事情,现在先不论谁是谁非,我看还是把一切交给警察局办吧。”
    “我也是这么想的。”韩海笑道,“不过我一直很诧异,为什么你们工业园内发生命案,会想到我这个毫不搭边的人身上,不知道二少是怎么向王警司解释我杀两名保安的动机的,不过我相信那番解释肯定非常有趣。”
    “这……”韩海话中的讽刺之意非常明显,一方面是嘲讽顾宇,另一方面则暗示:顾家在暗斗中输给他,却只能耍这种嫁祸的丑陋把戏,其言下之意简直是指着顾啸远的鼻子开骂。顷刻之间,顾啸远心中就被怒气填满了,他的目中不禁凶光连闪,如果不是有所顾忌,他会立即要身后的手下从怀中掏出枪来,当场将韩海射个马蜂窝。可是眼下他又不得不有所顾忌,于是只能嘿嘿干笑。

  另一边,顾宇忍耐了许久,终于忍不住走了过来,他没敢当众说话,而是将顾啸远拉到一边,低声道:“二叔,这是一个好机会,不能放过那小子……至于证据,我再找王警司想想办法。”
    “到现在你还执迷不悟?!”顾啸远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压抑住怒气道,“自己制造了这么一个烂摊子,却还看不明白。韩海不是你想的这么简单,你平时自诩才智高超,怎么在这件事上就这样糊涂?!你还想制造证据?你以为所有人都是傻瓜?那个王警司,他现在恐怕连自保都有问题,哪里还能给你制造证据?这件事情到此为止,你马上去给韩海道歉。”
    顾宇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铁青。而顾啸远却没有时间理他的感受,他已经转过头,向韩海走来。

  也就在这时,他看到了站在韩海身后的欧阳依菲,不禁脸色一变,心中顿生惊骇之情。现在他终于想到为什么会有数名连市长都不敢轻易得罪的政要到场了,原来竟是因为这个女孩。他一时也无法搞清楚,韩海与欧阳依菲是什么关系,不过只看欧阳依菲能为韩海如此兴师动众,就知道一定不寻常。

  眼看着顾啸远向自己走来,欧阳依菲却权当没有看见,而突然扬声道:“顾宇,你不是说你的证据很充分吗?怎么现在却不说话了?”
    顾宇还没有答话,顾啸远的脸色已经变得很难看了。
    他连忙做出一付亲切的笑容,走到欧阳依菲面前,有些局促地道:“菲菲,原来这个人是妳的朋友,那么这就更是个误会了。现在我已经了解清楚了,顾宇是一时情急才会搞出这么一件事情来,我看韩先生大人大量,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吧。”

  “算了?”欧阳依菲冷哼了一声,“那就请警察把顾宇抓起来,关上一两天,然后再告诉一切都是误会。”
    “这怎么可以?” 顾啸远的脸色可算是尴尬极了。
    “那么我一定要看看证据,韩海是我的朋友,我不能让他平白受冤枉,你看他到现在还铐着手铐呢。我带律师来了,总之这件事不能凭一句话就算了。”
    “那这样吧!我让顾宇给妳的朋友道歉,至于妳朋友的损失,做叔叔的我会承担。”
    欧阳依菲冷哼了一声,显然觉得这还算轻了。她不禁将目光投向韩海,显然将决定权放在了他身上。

  眼看顾家已经丢了面子,顾宇也算得到教训了,韩海也不想在这件事情上死缠不休,毕竟闹得太大,以他现在的身份来说,也不合适。
    正这样想着,他就待有所表示。忽然,半空中传来沉闷的轰鸣声,正是直升机的螺旋桨划破空气的声音。也就转眼功夫,警局大院上方已经有两架军用直升机飞临。他们陆续降落到警厅大楼屋顶的停机坪上。大约五分钟之后,在一大帮警察的引领下,警厅里快步走出了二十来个提着大小不一各式金属箱的男女,他们穿着式样相同的制服,胸口别着金属质地的银色胸卡,虽然胸卡上面的名字大多是用英文写成的,不过位于顶端的却是四个相同且醒目的金褐色中文大字--畅游科技。

  韩海不禁苦笑,心道:这一定是佩佩派来的人。虽然他一时无法知道他们来干什么,不过却觉得今天这件事未免太过兴师动众。看来家中的七女现在一定很生气。

  原先的律师团似乎早就知道有这么一群人会出现,所以一等他们走近,连忙向他们招手。而恰于此时,那个中年律师走到警察局长面前道:“为了证明我当事人的清白,我请求对那把匕首进行科学的鉴定。假如你们警察局无法在短时间之内得出结果,我身后的这些人可以代劳。”
    警察局长一时目瞪口呆,眼下他已经不知道该用何种说辞来了结这件事情了。在短短几十分钟内,就先后有这么多人浩浩荡荡地来到警察局,其原因只是因为警察局抓了一个“犯罪嫌疑人”。这样的场面可算是有生以来从未见过的,他不禁认认真真地暗暗将韩海周身看了个仔细,却益发迷惑起来,因为他怎么也无法将这个外表平平无奇的青年与周围的人联系起来。他迷惑极了。

  就在这时,韩海说话了。
    “进行科学的鉴定是有必要的,不过那是警局的职责,我们不必越俎代庖了。”说到这里,韩海故意将话一顿,环顾了一下四周的众人,最后将目光落在那位王警司的身上,他脸上的笑意更加盎然了。
    “我希望,如果下次警局还要请我喝茶,记得事先通知一声,免得劳动这么多人来回奔跑。”
    “我想我可以走了吧?”这句话是对警察局长说的。
    对方有些迟钝地点了点头。韩海呵呵一笑,然后突地合拢双手,灵巧地一滑,便不费力气地褪下了手铐。所有人立时瞠目结舌,而他却将手铐扔给了王警司,转身离去。

  走过顾啸远身边时,韩海停下脚步,道:“顾先生,假如令侄还有兴趣玩这种游戏,我一定奉陪,不过麻烦他下次将证据准备得充分一些。”
    顾啸远一怔,随后双目寒光连闪。可惜,韩海却视如未见,微微摆了摆手,便潇洒地离开了警局大院。至于律师团和师佩佩派来的那一群人,他也不想理会。事实上,也无需他理会。
    他一离开,律师团和那批人之间只是相互打了一个招呼,便各归各位去了。
    此时最着紧韩海的反而是欧阳依菲,她急急地向她带来的人当中的几位道了谢,便向韩海追去。

  警局大院一下子变得空荡起来,剩下的人当中,市长没给顾啸远好脸色,便带着自己的秘书离开了。离去之前,他还在警察局长耳边嘱咐了几句。
    秋然和秋扬一直呆到最后,才向顾子寒打了一声招呼,带着几名保镖模样的大汉开车离去。
    警察们也陆续散去了,警察局长向顾啸远望了一眼,摇头叹了一口气,然后走到王警司身边道:“王副局长,今晚给我一份报告,明天向上面交辞呈吧!”
    王警司一愣,随后整个人像泄气的皮球一样瘪了下去。

  所有人都走了,留下顾家的一群人,如果说还有外人的话,就只有李雯心了。
    顾啸远满脸寒霜地走到顾宇面前,冷声道:“你给我听清楚,以后离那个韩海远一点,你想对付他还早呢。”
    “还有,这件事情别让你父亲知道,否则你知道后果会怎样。”
    顾宇只得低下头去,不过他的眼中却依然布满了狠毒之色。

    第三章 都是球赛惹的祸

    几小时之前刚刚被一大群荷枪实弹的警察押走,几小时之后又安然无恙地出现在校园里,一前一后,短时间内形成的巨大反差,使韩海一举成为顾氏企业大学里最引人注目的人物。
    然而,当事人此时却只能以苦脸面对周围指指点点的各式人群,痛苦并快乐着这别样成名的苦果。
    此外,还有一件事情更让韩海感觉头疼,那就是欧阳依菲对他寸步不离。她似乎生怕自己一转头,韩海就又被警察抓走了。对此,韩海真不知道应该表示感动还是无奈。说到底,这一次能将顾家搞得灰头土脸,她的功劳也不小。韩海很想表示感激,不过一想到“最难消受美人恩”,他就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欧阳依菲显然没他想得这么多,只要呆在韩海身边,她就觉得分外开心了。所以,从警局到顾氏企业大学这一路上,虽然没说多少话,但她脸上始终笑意盈然。

    回到宾馆,面对已经得到消息的小明星队,韩海又免不了费了一番唇舌,才将整件事情从头到尾说清楚。如此这般好容易打消了所有人的疑问,家中的七女又打来电话,详细地询问整件事情的经过。她们听到顾家最后被弄得很尴尬,都觉得出了一口气,当然她们也对韩海轻易地放过顾宇表示不解。韩海只得耐心解释,表示虽然因为顾宇的马虎,使他抓到了其假造证据的疑点,不过想要证实,还需要费好大的功夫,而且即使证实了,也未必能将顾宇怎么样。因为毕竟顾家在TZ市已经有牢固的根基,与这里的各界都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哪怕顾宇被立即判以诬告之罪,因而关进监狱,其结果恐怕也是前脚关进去,后脚放出来。与其这样,韩海倒觉得还是暂时放顾宇一马为好,在不全面激发双方矛盾的前提下,一方面免除了徒耗精力去打官司,另一方面也让顾家有所顾忌。

    韩海觉得,顾家无论多么财雄势大,其正面力量都不可怕。可怕的是牠的内里以及身后潜藏的力量。这一点,只从太阴门依附于顾家就可见一斑。让他觉得遗憾的是,直至现在,他对顾家的了解也只止于一些表面信息。顾家真正的力量在哪里,“三色光计划”的实质是什么,他依然摸不着头绪。他想到顾氏科技集团的地下基地以及顾氏工业园内那些比之训练有素的特种兵也不逵多让的持枪大汉,总觉得真正的顾家远比现在看到的要强大得多。
    上述的一切虽然始终在脑海里盘旋,然而也只止去猜测而已。

    另外,因为此次顾宇的嫁祸未能得逞,韩海觉得,明里,顾家在短时间之内不会对他采取任何直接的行动,而暗地里,肯定对他恨之入骨,所以不免会使出某些黑暗的手段来。尤其值得注意的是太阴门--这个在阴暗角落里已经存在了悠久岁月的门派,将因为他与顾家的对立以及他的存在对其门派的潜在威胁,从而一次次地在他面前上演种种诡谲的把戏。因此,以后的纷扰将会是连串的。

    然而,韩海并不担心。因为太阴门虽是一大隐患且不容小视,但是牠却不能将全部的力量用来对付他。据他所知,因为太阴门的邪恶行径,早在若干年前就与数个古老的门派结下了宿世仇怨。太阴门现世的消息一旦传开,将会引起那些古老门派的极大震动,虽然那些门派可能已经避世很久,但是只要确信太阴门现世,牠们将会立即派门人踏足尘世,进行干预。到时候,光是应付那些门派,太阴门就将煞费脑筋,至于还有没有足够的余力来对付他,实是未知之数。也因此,韩海并没有过多地去想太阴门。

    韩海现在的心思都放在一个即将来临的危机上,在他看来,那个危机比太阴门还难以应付。当然,他也很清楚,那个危机是迟早要面对的,能够拖到现在,他已经开始佩服某个人的忍耐力了。

    ※    ※    ※

    这一天的傍晚,因为莫星琼的建议,韩海被迫带领球队里的所有成员去校内的一家餐厅--庆祝自己“大难不死”,其后果当然是他被大大地敲诈了一番。
    对于被“敲诈”一事,韩海还可泰然视之。但是与三十几个(准确数字为三十五)明艳的女孩坐在一起,像众星捧月一般,就让韩海觉得浑身不自在了。那些从四周射来的嫉妒的眼光,仿佛雪亮的刀箭一般,时时刻刻准备将他“大卸八块”。

    于是,韩海终于觉得身处“花丛”虽然香艳,却未必幸福,进而开始埋怨,球队里的女孩的质素未免太高了,以至于在普通眼里都是美女级别的,这就难免为他带来数不清的嫉妒了。当然,他也很清楚导致这种结果的根本原因是明星大学的性质,谁让牠是以培养“明星”为目标的呢?准明星们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也可以理解。
    大概是为了避免嫉妒的目光将韩海提前喂饱,女孩们最终选择了在包厢内开宴,如此总算暂时免除了韩海的烦恼。

    趁着女孩们点菜的空档,韩海本想去一下洗手间,哪知刚刚走出包厢,就觉得身后有个“影子”跟随,转头一看,却是莫星琼。她跟在他身后五步之外,亦步亦趋,似乎生怕他借机逃跑。
    韩海不禁苦笑着转过头来,道:“大小姐,妳不去点菜,跟着我干什么?”
    莫星琼倒也不否认,只是一嘟嘴唇,道:“我怕你跑掉,这餐饭没人付帐。”
    “要不要我先把钱包留下?”韩海做出要掏钱包的样子。
    “我才不要你的钱包呢!谁知道里面藏了些什么。”
    “除了钱,还能有什么?”
    “未必哦!说不定是一大堆女孩子的照片。”
    “我怎么觉得妳说话酸溜溜的?!”这句话一出口,韩海就后悔了。
    “是啊!我吃醋,怎么啦?”莫星琼半真半假地白了他一眼。

    韩海不禁一怔,连忙以干咳掩饰。他正想找些别的话来岔开这个话题的时候,忽然发现有一群人从不远处的楼梯口走了上来,双方一照面,那群人立即发出了一连串的惊讶之声。
    韩海仔细一看,才发现她们全是圣心大学女子篮球队的,包括教练在内,球员和拉拉队员几乎全部到齐了。走在最前面的正是教练傅颖香、球队队长肖宁,另外再加上最让他头疼的欧阳依菲。

    双方一照面,欧阳依菲立马笑着跑过来,边跑边道:“刚刚还去找你,想不到你在这里。你知道吗?我们球队打了一个八十三比八十,我们赢了比赛啦……”话到这里,欧阳依菲已经跑到他身边,拉住他的手,然后神态甚是亲密地将他拖到众人面前。
    “我们都不知道怎么谢谢你,”一等韩海走近,肖宁抢先发话,“刚刚我们还去你的房间,想请你吃顿饭,没想到你竟然不在,现在好了,既然遇上了,你怎么也逃不掉了。”
    韩海忙含笑摇头,道:“妳们不必谢我,应该谢的是妳们自己,还有妳们的教练,其实我也没做什么,妳们没瞧见我早早地就走了吗?”
    “我听人说你被警察抓走了,没事吧?”
    韩海再次摇头,道:“是一个误会,早就没事了,我现在不又好好地站在这里了吗?”说到这里,韩海朗声笑了起来。其他人也跟着笑了。

    傅颖香原本一直沉默,不过见到韩海说完了就转身要走,不禁脸色一变,忙道:“韩海……”
    “还有什么事吗?”韩海又转过身来。
    “不是已经说好了一起吃饭吗?怎么还要走?”
    “没办法。”韩海耸了耸肩,道,“已经有一个饭局了,也在这里,实在抽不开身啊!妳们还是自己庆祝吧!”
    傅颖香的脸色再变,她暗暗一咬牙,沉吟了片刻,才细声问道:“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气?我可以为之前的误会道歉。”
    肖宁等人都露出了惊诧的目光,显然她们并不知道傅颖香对韩海的误会,当然,她们惊诧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她们从未见过傅颖香用这样一种语气跟别人说话。

    韩海笑了:“我为什么要生气?教练妳误会了。真的已经有一个饭局了,我们球队的那些人说,我大难不死,应该庆祝,所以正要我请客呢。不信妳看,酒席都已经开在那个包厢了。”说到这里,韩海向莫星琼招了招手,等她走过来,韩海连忙介绍道,“这是我们小明星队的队长莫星琼。” 
    圣大女篮众女的目光立即落到了莫星琼身上,莫星琼倒也配合,先是嫣然一笑,然后充满歉意地道:“对不起了,经理已经答应请客了,妳们要请他,只有等下次了。”说完,也不等圣大女篮的众女有所表示,她就突然从欧阳依菲手中夺过了韩海的手臂,然后连拉带拽地将他拖进了包厢。

    “莫大小姐,我还没去洗手间呢。”韩海抗议道。
    “刚才怎么没见你提起?现在想都别想。”莫星琼“恶狠狠”地道。
    “到底我是经理还是妳是经理?”
    “我没力气跟你讨论这个,现在你必须呆在这里,等我们吃完了才能离开。”
    “为什么?”
    “我们等你买单。”
    “那我提前付钱。”
    “不行。”
    “这又为什么?”
    “总之不行就是不行。”莫星琼狠狠地跺了一下地板,整个餐厅都似乎颤抖了起来。
    韩海做了个“噤若寒蝉”的模样,随后苦笑。好在他原本只打算去洗手间洗手,如果真要去方便而现在被拦阻的话,那眼前这满桌的佳肴怕是怎么都难以下咽了。

    ※    ※    ※

    宴会刚刚开始半小时,韩海就开始抚摸已经撑得滚圆的肚皮,无奈地叹起气来。原本他觉得有人给自己夹菜是一件幸福的事情,现在才发觉这也可能造成某种恐怖的后果。

    试想一下,三十五个女孩,每人夹一筷子菜送到面前,其结果会是怎样?!更离谱的是,酒席明明开了三桌,与他同桌的女孩给他夹菜还可以理解,另两桌的女孩也“大老远”地一盘子一碗地送菜过来,这简直就让他“无法容忍”。他可以拒绝将所有送过来的菜都吃下去,然而,面对几十双期待的目光,他忽然觉得根本无法拒绝。看着眼前垒成小山一样的各种佳肴,他觉得“长征”才刚刚开始。

    都说不幸导致了人类的痛苦,没想到,眼前的幸福也是痛苦的根源之一。
    “妳们不必对我这样好吧!会出人命的。”当发觉自己的胃实在承受不了的时候,韩海抬起头来,苦笑道。
    莫星琼可不吃他这一套,她微微一甩头,冷哼一声道:“不要得了便宜还卖乖,多少人求我们跟他们吃顿饭都没门,更别说夹菜了。你今天能享受这种待遇,早应该烧香拜佛了。”
    “这种待遇的确很难得,不过可不可以把机会让给别人?”韩海小心翼翼地问。
    “不可以。”莫星琼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史剑兰则仰起头,以慢悠悠但却不容置疑的语气道:“想都别想……”
    韩海心道惨了,这种幸福的折磨不知要到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幸好,这时来了一个救星。

    就在包厢内处于夹菜的混乱中时,欧阳依菲悄悄地溜了进来。她走到韩海身边,一声不响地将他拉起来,就往外拖。周围的人看到这种情景,不禁愕然。当她们回过神来的时候,韩海已经随欧阳依菲走到门口了。
    “妳做什么?”莫星琼首先大叱。其他女孩立即附和。
    欧阳依菲适时回过头来,笑嘻嘻地道:“借妳们的经理一用。”话落,不管韩海态度如何,立即将他拽出门外。

    表面上,韩海回头无奈地一笑,事实上,他的心里甭提多高兴了。欧阳依菲来得可正是时候,总算让他暂时摆脱了“幸福的折磨”。
    欧阳依菲显然是要韩海参加她们球队的宴会,韩海也乐得找到一个好借口,免得肚皮再次受罪。不过他显然对刚才的夹菜风波还心有余悸,因此走到包厢门口时,连忙道:“我先声明,我的肚子已经很饱了,不能再吃了……”
    “知道啦!”不等他把话说完,欧阳依菲就将他拉进了包厢里。

    接下来,韩海再次经历了一次香艳阵仗。不过,在经历了自家球队的阵仗之后,他已经具备了足够的心理承受力了。所以,在圣大女篮的一片感激声里,他被迫喝了数大杯扎啤,因而肚皮被迫再次撑大。现在,他才醒悟,两个宴会的性质虽然不同,但带给他的却是同样的“幸福的折磨”。

    这样过了一个小时,韩海看了看时间,刚刚准备离开。史剑兰(小明星队的球员之一)忽然闯了进来,她走到他身边,跺脚埋怨道:“你真是太过分了,只知道躲在这边,也不回去看看。”
    “怎么了?”
    “星琼喝醉了,吐得一塌糊涂,我们劝她回去,她就是不走。”
    韩海一怔,连忙站起来,诧异地问道:“她怎么不知道节制呢?”
    “还不是因为你。”史剑兰白了他一眼。
    “因为我?”韩海顿时愕然。不过眼下不是思考究竟的时候,他只好与宴会上的众人打了个招呼,然后随史剑兰匆匆地赶回去。

    正如史剑兰所说,莫星琼果然喝得大醉,她正躺在包厢角落里的沙发上,地上到处是吐出来的秽物,几个女孩正在旁边照顾她。韩海来到她身边时,她的神智正处于迷糊状态,脸上挂着泪痕,似乎刚刚哭过。
    韩海怜惜地摇了摇头,心中一时思潮翻涌,因为他隐隐觉得莫星琼之所以会这样,很可能是因为他。这让他觉得很是愧疚。他从来不觉得自己身上存在任何吸引女孩的地方,所以也从来没有想过受到女孩的青睐。至于家中的七女,完全是因为一次荒唐的遇合造成的,他至今仍然有些怀疑,如果不是首先发生关系,师佩佩她们会不会爱上他。这不是因为他自卑,事实上,这是一种自知之明,更是一种洒脱的处世态度。

    然而,让他有些不解的,是他平平无奇的外貌,似乎反而更吸引某些杰出女孩的注意。就拿眼前这个女孩来说,她的美貌与师佩佩诸女那样的绝色相比,也不过差了半筹,一头短发,直爽中透着坚强,肌肤红润、吹弹可破,显出其绝对健康的内涵,一双大大的眼睛,清澈如水,又不失灵秀之气,瑶鼻山根高起,表现出她不但心高气傲,而且还很倔强。然而,眼下她的眼帘周围尽是泪痕,神情里透着柔弱,似乎受了很大的伤害。
    韩海暗叹了一口气,用手拭去莫星琼脸上的泪痕。随之后他转过头来,递给史剑兰一张金卡,让她去付帐。他则小心地抱起莫星琼,准备离开。

    第四章 关木幽

  回到宾馆,将莫星琼小心地放到床上,细心地为她盖上被子。韩海原想就此离开,让宁音(宁音与莫星琼住在同一个房间)照顾莫星琼,然而当他转过头来时,却惊讶地发现原本簇拥在身后的女孩们全都悄悄地离开了,就连宁音也钻到隔壁房间去了。显然她们将照顾莫星琼的责任不客气地丢给了他。
  韩海苦笑了一下,心道自己这个代理教练当真成了保姆了。不过,现在他也不想表示异议。或许是因为他觉得莫星琼的醉酒与他有关,所以他并不介意留下来照顾她。不过,他也暗暗头痛。因为今天这个意外已经很明显地向他摆出了一个难题,那就是以后如何处理与莫星琼的关系。是直接拒绝,还是委婉地表示不可能?他一时也拿不定主意。说实话,虽然现在他已经有了七个女朋友,但是谈到感情这回事,他还有点迷糊。

  他不想给莫星琼造成伤害,但是更不想再惹上一份情债。他觉得身上背负的那七份情感已经够沉重了,如果再加上一份,简直就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因此,他决定寻找一个既能迅速解决问题又不伤害莫星琼的方法来排除这个隐忧。然而,他没有想到,寻找办法的过程竟是意外 的艰难,他思前想后,都觉得自己对方法的要求未免矛盾,鱼与熊掌怎可兼得呢?既想快刀斩乱麻,又不想伤害眼前这个女孩,简直就有点天方夜谭的味道。他也想过,干脆长痛不如短痛,以迅速解决问题为第一要务。然而,看到此时处于睡梦中的莫星琼那张依然梨花带雨的脸庞,他又觉得自己那样做太过残忍了。

  韩海有生以来第一次觉得对一个问题难以下手。这样想着的同时,他也没有忘记照顾莫星琼。这个女孩醉酒之后的行为当真让他伤脑筋。她不但三番两次地将盖在身上的被子踢开,其间还又笑又哭,总之没一刻安宁。韩海只好不断地给她盖被子,她哭,韩海就用毛巾给她擦眼泪;她笑,韩海就静静地看着她。至于两次从床上滚下来,韩海也只好再把她抱上床去。

  这一连串的事情发生之后,韩海在发觉莫星琼的可爱的同时,也越发觉得直接伤害这样一个女孩是多么的不可饶恕。
    然而,如果让他接受她,他依然觉得根本不可能,因此再次陷入了苦恼之中。
    ……

  或许我最大的缺点就是不会拒绝别人(尤其是女孩)吧!韩海在心中无奈地想。然后,他忽然发觉,自己这番思想斗争,竟然花去了一夜的时间。不知不觉,窗外的天空已经放出光亮,黎明的晨曦已经降临到这个校园里。

  莫星琼的眼睑微微颤动了两下,接着缓缓地张开。她坐起身来,才发觉韩海就盘膝坐在床前的地板上,右手托着下颌,望着窗外,神情很是苦恼。莫星琼没有发出声音,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不知不觉竟痴了。直到韩海突然转过头来,笑道:“妳醒啦?!”
    莫星琼点了点头,不知为什么,她觉得昨晚因韩海中途离去的怒气早已经烟消云散了,代之而起的是一股羞意。因为,她觉得韩海若非照顾了她一夜,决不会这么早就来到她的房间里。

  “去洗了个澡吧!”韩海忽然道。
    莫星琼点了点头,下床向浴室走去,在关上门的前一刻,她偷偷地瞥了门外一眼,发觉韩海依然在房间里,心中竟不由自主地涌动起一股幸福的甜蜜。
    因为某种急切促动的缘故,莫星琼只花了一刻钟就洗完了澡。她以为韩海还在房间里,然而她走出浴室才发现,那个让她魂牵梦萦的人已经不在房里了,代之而存在的是一干队友。她不禁暗暗失望。

    史剑兰、宁音等一见莫星琼走出来,立刻七嘴八舌地围了上来。
    “韩海可是照顾妳一夜哦!我们都好感动。”杨薇笑嘻嘻地道。
    “是啊!看来妳比我更有希望得到经理的芳心哦!”史剑兰满脸羡慕地道。
    妳们都说什么呀!?”莫星琼娇靥通红地道。
    “我们说什么,妳还不明白?假装的吧!”史剑兰显然不想轻易地放过莫星琼。
    “我不听妳们胡扯。”
    “好,我们不胡扯,不过妳想不想知道他现在去哪儿了?”
    “我不想知道。”
    “妳想说就说,不要婆婆妈妈的。”
    “看来还是想哦。”
    “妳到底说不说?”莫星琼差点把一口贝齿都咬碎了。
    众女见她如此表情,齐皆笑了。

  “看样子,坚强的莫大小姐已经死心塌地地栽进经理的怀抱里了。”杨薇适时感叹道,“没想到那个其貌不扬的家伙还真有魅力。”
    “妳吃醋啦?!”另一个女孩打趣道。
    “是啊!我吃韩海的醋,把我的莫大小姐好星琼抢走了。”说到这里,杨薇一脸“悲痛”地扑进了莫星琼的怀里,弄得莫星琼真是哭笑不
得。
    而就在这时,史剑兰忽然奇怪地道:“怎么他去这么久还不回来?”
    “妳说谁?”莫星琼问道。
    “妳的韩海,他去给妳买早餐了,已经有好一会儿,早应该回来了。我还在等他给我带小汤包回来呢。”
    “或许中途耽搁了,我们再等一会儿。”说到这里,莫星琼心里甜丝丝的。她没想到,韩海竟会主动去为她买早餐。

  ※    ※    ※

  出于歉疚的心理,韩海的确准备到餐厅去为莫星琼买早餐(顺便也要为史剑兰买小汤包),不过他还没走到餐厅,就遇到了一个人,一个让他不得不感兴趣的人。于是,他便暂时搁下了买早餐的打算。

  韩海遇到的是一个年轻男子,不过也可以称之为“绝色美女”。这样说,也许让人糊涂,然而却是事实。韩海遇上了一个像极了女人的年轻男子,也就是所谓的男身女相的人。如果不是敏锐的灵觉察觉到眼前这个人体内的生理状况与女子有所不同,韩海肯定会相信这个人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女人,并且还非常漂亮。

  他站在一丛花树下,韩海从路边走过的时候,正好与他打了一个照面。他很年轻,大约二十一二岁,外貌与女子完全无异,漂亮的脸蛋,一米七五的身材曲线玲珑,没有喉结,却有一双秀挺的乳房(绝对不是假的)。他的打扮也完全女性化,一头黑色长发,两鬓缀着几绺微微蜷曲的发丝,一件白色的无肩带露肩小背心,配上宽松的米色休闲裤和卡其色的高跟鞋,无处不彰显着他是一个时尚而美丽的少女。

  起先,韩海也想当然地从外貌上断定了对方的性别,所以没有过多的探察,只是在擦肩而过之前,忍不住多望了两眼。他望过去的同时,对方也望了过来,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出于一种奇妙的感应,竟不约而同地暴出奇光。两股无形的力道在半空中相撞,竟发出沉闷的声响,四周的空气立即急速后退,周围的花树跟着擞擞颤抖起来。

  “咦……”对方退了半步,却发觉韩海只是上身略微晃了晃。不禁暗暗不服气。他深吸一口气,原本潜藏于体内的内劲立即以极快的速度凝聚于体外,然后猛然外放,成弧形向韩海压去。
    韩海则似乎没有察觉到这一切,此时依然向前迈步,那股极强的力道到达他身前的时候,却仿佛泥牛入海一般,消于无形。恰于此时,平地里吹起一阵狂风,猛然一阵卷袭,接着向四下里极快的散去。对方迫出的潜劲对韩海还是有影响的,他的上身再次晃了晃,同时目光中显出惊讶之色。

  “你用的是『颠鸾倒凤』?你是木幽山的人?你是男人?”韩海忍不住一连问出了三个问题。(注:木幽山。亘古相传的五大神秘门派之一,因选徒条件奇特且诡异,故门人极少,该派最为神秘的武功名为“颠鸾倒凤”,能化阴为阳、化阳为阴。)
    对方的惊讶比他更甚,他没有回答,却反问道:“你怎么知道?你是什么人?”
    听到对方丝毫不做作的娇滴滴的嗓音,韩海终于肯定了自己的判断。因为若非习练了颠鸾倒凤,以一个男人的嗓子断然不会吐出这样自然的女音。当然,这个判断的前提在于对方刚才已经默认了自己是男人,而韩海也用自己的灵觉察觉到了他那奇特的生理状况。

  韩海没有立即回答对方的问题,却笑道:“如果我猜得没错,你是为了太阴门而来。”
    “这你也知道?你到底是什么人?”“美女”表情顿冷,他的右掌已经立起,眼看一旦韩海的回答不能令他满意,他就会立即发难。
    “我是什么人你不必知道,但我可以给你太阴门的消息。”在这个时候,韩海依然神色坦然。
    “美女”脸色放缓,同时收起了右掌。

  韩海呵呵一笑,接着道:“如果你想找太阴门,可以去找顾家。”
    “顾家?太阴门怎么会与顾家扯上关系?”
    “这我就不得而知了。”
    “美女”眼中露出思索之色,道:“谢谢你告诉我这个消息,我会核实的。如有不实,我会再来找你的。至于你的身份,你不告诉我,我也能查出来。”
    “随便。”韩海微微一挥手道,接着他继续往餐厅方向走去。刚刚迈出数步,他又忽然回过头来,道:“我姓韩,你姓什么?”
    “我姓关。”
    “关木幽,好名字。”
    “这你也知道!?”
    “当然,木幽山下来的人,除了姓氏不同,都叫木幽,我五岁的时候就知道了。”
    “你还真自大。”
    “没办法,这是事实,以后你就会知道了。不过,唉--如果你是一个纯粹的男人多好,那样我们就可以做朋友了。”
    “你……”
    “再见……木幽小姐……”韩海再次转身离开,但还没走出两步,又回过头来,道,“看你长得挺漂亮的,再告诉你一个消息,这里有一个俄罗斯美女,会媚月功。如果我没有记错,你们应该注定是死对头。她叫萨莲娜·阿朗,小心了。拜拜……”

  望着韩海逐渐消失的背影,关木幽脸上的表情显得阴晴不定。韩海给了他重要的消息,却也给他留下了很大的疑惑。
    此时,他不禁时而思索,时而迷惑,时而薄怒浮面,时而又目光迷离……表情虽有多种,却没有一种显示出他是一个男人,相反,那些都是属于美女的表情,一看就让男人消魂的那种。
    或许是韩海看错了,这样一个美女怎么可能是男人呢?这个世界真是太荒唐了!

  ※    ※    ※

  表面上,韩海一脸平静地走向餐厅,其实他的心里却颇不平静,当然,这一切都是因为木幽山的传人突然在这里出现。
    其实,这早在韩海的意料之中,不过,他却没想到关木幽这么快就出现了。他觉得有必要重新估量那些古老门派的实力。当然,他也想到了另一种解释,那就是关木幽先他之前就已经发觉太阴门的存在了,所以突然出现在这里也不奇怪,这也可以解释为何媚月功刚出现不久,作为太阴门死对头的木幽山传人就从天而降。

  如果第二种解释正确的话,那么太阴门的敌人还不算后知后觉。只不知那些名门正派有没有察觉到这一切,韩海在心中暗想,不管怎么样,关木幽的出现并不是一件坏事,起码他与自己并没有直接冲突。另外,韩海还心存期待,刚刚与关木幽暗中交手,他已经发觉其实力不弱,因此他很想看看其他门派的传人的实力。
    这个校园会越来越热闹的!韩海仰首看天,脸上露出了自信的微笑。

  ※    ※    ※

  在史剑兰不断埋怨的叫喊声里,韩海终于拎着饭盒姗姗来迟。
    “韩海,你是不是跑到火星去买早餐啦!我的肚子都快饿扁了。”史剑兰边接过饭盒边抱怨。
    “这样不正好减肥吗?”韩海笑道。
    “这么说,你觉得我胖?”史剑兰有些紧张地问。
    “我觉得,如果妳不吃早餐,体形刚好,吃了早餐,就有点胖了。”话落,韩海不禁哈哈大笑,随后莫星琼和其他人也都笑了,史剑兰则忍不住给了他一个白眼。

  韩海将其他的早餐交给莫星琼,然后叮嘱道:“我希望不要再发生像昨晚那样的事情,喝酒可以,但要懂得节制,尤其是在比赛期间。”
    莫星琼默默地点了点头,几次张口,似乎有话要说,但是始终没有说出口。此时,正与史剑兰齐心协力消灭小汤包的杨薇忽然抬起头来,不顾嘴里还塞满食物,就咕哝道:“星琼喝醉酒还不是因为你,没良心的男人,唉,真是痴心女子负心汉啦!”
    韩海顿时觉得有些泛窘,而莫星琼脸上升起了羞红。

  眼看这样的气氛有些尴尬,韩海立马岔开话题,对所有人道:“今天有几支强队要进行预选赛,大家可以去观摩一下。至于练习,可以放到晚上,时间不必太长,两个小时就够了,重点还是熟悉技巧,加强配合的默契,再适当做一些基础练习。”说完,韩海又转过头来,对莫星琼道,“今天的活动由妳带队。”
    莫星琼点了点头,但她的目光始终不敢与韩海正面相对。这令韩海越发觉得周身不自在,于是只得找了一个借口,匆匆脱身而去。

  莫星琼望着韩海离去的背影,忽然觉得有些气苦。她虽然感觉到了韩海对她的关心,然而却不是她所需要的爱情,因为他关心的出发点只 是朋友又或者她是球队的球员,而不是基于爱或喜欢。
    不知对着于梦璇的时候他是怎样的表情?肯定充满恋人的温柔吧!他的那种温柔是什么样子呢?莫星琼忽然很想知道,同时她也第一次发觉自己一向的自信竟然因为这个男人而变得如此不堪一击。

  恰在这时,史剑兰走上前来,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要有信心,时间还长着呢。”
    “对呀,俗话说,近水楼台先得月。妳现在就是这样啊!放宽心,以后我们会给妳制造机会的。”杨薇紧跟着帮腔道。
    “杨姐说得对。”另一个女孩也附和道,“不过,我们这样会不会对不起梦璇?”
    莫星琼脸色顿变。其实这正是她最担心的。她之所以一直压抑感情,最大的心理障碍就是于梦璇。虽然她一直有横刀夺爱的渴望,然而却也害怕那样的结果。因为她和于梦璇不但是队友,更是非常要好的朋友,所以,在对韩海产生感情的同时,她一直怀着一种负罪感,这种负罪感在很大程度上阻止了她不择手段地去亲近韩海。
    然而,爱情是盲目而自私的。在无法放弃爱情的前提下,舍弃友情似乎成了眼下她唯一能走的路。

    第五章 强敌登场

  七月四日这一天,预选赛很是精彩。上午的四场比赛中,作为新兴强队的雪湖大学女子篮球队(以下简称“雪大女篮”)和顾氏企业大学女子篮球队(以下简称“顾大女篮”)将隆重登场,两支球队的对手都是去年联赛打进十六强的队伍。下午的四场比赛也颇得观众期待,因为上届联赛的第六名和第八名将出现在其中两场比赛中。
  最令韩海感兴趣的是雪大女篮和顾大女篮这两支球队,因为《篮球新闻》的记者孔燕曾说那是两支新兴的强队,很可能成为这届联赛夺冠的热门队伍。
    韩海早就将赛程安排记在了脑子里,所以知道雪大女篮的比赛时间为上午八点半,而顾大女篮的比赛时间则为上午十点半,两支球队都将使用篮球新馆的一号场地。

  吃完早餐,将必要的工作都安排好,韩海看了看时间,已经八点了,于是忙离开宾馆,向球馆走去。
    本来,依照莫星琼的建议,韩海应该同球队一起去看比赛,那样也会得到事先安排好的位置。不过韩海却没有同意,因为他可不想时时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

  来到球馆,韩海并不没有到坐观众席上,而是站到了观众席上方的楼道上,并且选了一个视野良好的位置。从他现在的角度看过去,一号篮场的各个角落都尽入眼底。如果以常人来看,这里显然距离球场太远,除非用望远镜,否则很难看清球员们的一些小巧动作,也就无法真正体会球赛的魅力。不过,这只是对普通人而言。以韩海的眼力,即使不用望远镜,无论球员的动作多快或者多么隐蔽,他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随着参加比赛的球队陆续进场,眼看比赛就快要开始了。韩海不禁把目光投向了雪大女篮的休息区。此时,大约有二十来个身穿绿色球衣的女孩陆续走向了那里,带队的是一个身材瘦小、满头银丝的老妇人。
    她就是雪大女篮新聘的教练?!韩海不禁有些惊讶。以这个老妇人的身材,实在很难让人相信她是一个篮球教练,且是一个好教练。韩海不禁想起孔燕曾经说过,雪大女篮新聘的教练能力非凡,她使这支球队一跃而成为具备夺冠能力的强队。

  看来,这是一个值得研究的人物。韩海在心中暗想。接下来,他将目光放到了雪大女篮的球员身上,随即发现了一些奇异之处:这些球员走路的不态竟比普通人稳当得多,眼神中暗藏精芒,在场中练球的动作也远比常人快捷。
    这算什么吗?!韩海不禁在心中嘀咕起来,雪湖大学也太看得起这届女篮联赛了,竟然为此培养出这样一群身怀武功的球员。虽然她们当中的多数人练武的时间不过一两年,但是如在比赛中发挥出来,会极大地增加攻击力。韩海至此才恍然大悟,为何雪大女篮的实力会突飞猛进,看样子显然与练武有关。只不知她们学的是什么功夫,而她们的师父又是谁。韩海对此产生了强烈的兴趣。

  不言而喻,这届女篮联赛名义上是篮球上的比试,暗地里却已经变成比试武功了。韩海又想到另一支新兴强队顾大女篮,她们的进步怕也不止是因为一组孪生三姐妹的加入吧,或许也有武功的因素在内。

  韩海很想用灵觉去探察一下雪大女篮的球员学的是何种内功(如果有练内功的话),可惜现在他距离她们太远,以他现在的能力,无法在如此远的距离下感应她们的身体状况。所以如想知道谜底,也只得看这些女孩在球场上的表现了。

  ※    ※    ※

  哨声吹响,比赛正式开始。
    雪大女篮的对手是以攻击力强著称的显华书院女子篮球队(以下简称“显华女篮”)。比赛一开始,显华女篮就摆开攻势,以两个攻击前锋为主,着力抢分。相比之下,雪大女篮打得比较保守,她们五人配合紧密,时缩时放,巧妙变化,就像一朵飘逸的绿色雪花,翻腾在发球线上,硬是使显华女篮切不进禁区,只能在得分线之外徘徊。偶尔能切进禁区的球员,也被这个古怪的防御方式压制得不得动弹。

  韩海真是惊讶极了,他已经认出雪大女篮所用的组合防御方式正是雪山派的雪花五行阵。想不到这也可以用来打篮球!暗地里他不禁哑然失笑。现在他可以肯定,雪大女篮的球员都是雪山派的弟子。至于雪山派为何会与雪湖大学扯上关系,他虽然无法确知个中详情,但是想到雪湖大学靠近闻名天下的玉龙雪山,而当今雪山派就隐迹于玉龙雪山深处,也就心中了然了。(注:玉龙雪山。位于云南省丽江古城以西,被誉为“世纪冰川博物馆”。玉龙雪山由十三座雪峰组成,其主峰扇子陡海拔五千五百九十六米,至今无人征服。在蓝天的映衬下,它似一条银色玉龙飞舞,故得名。)

  想到这里,韩海不禁把目光再次转向雪大女篮的教练--那个瘦小的老妇人,望着她端坐于休息区那不动如山的姿态,直觉告诉他,这个 老妇人就是揭开谜底的关键。

  由于韩海将目光长时间停顿于老妇人身上,老妇人似乎生出了感应,忽然抬头向韩海望来。即使隔着几百米的距离,那双眼眸里闪出的精芒依然显得比球馆中的灯光还要晶亮百倍,并给韩海以很大的压力。
    韩海不禁暗赞老妇人功力非凡。虽然他及时收回了目光,但是他相信老妇人肯定已经注意到他了。正这样想时,他忽然听到身边不远处传来两个女孩讨论的声音。由于彼此之间隔了两根粗不能合抱的方形廊柱,所以韩海并不能看到她们的样子,不过她们所说的话却引起了他的注意。

  “……想不到今年雪湖大学竟然会这么强。”
    “是啊!我记得去年她们都没能进半决赛。”
    “这一届的决赛将会很精彩,先有明星大学,后有雪湖大学,还得加上顾氏企业大学,这三支球队的进步都远远超出了我们的预料之外。看来,今年冠军属谁还真有些悬念呢。”
    “妳怎么会这么想?冠军当然属于我们丰大(丰园大学),难道妳忘了?我们去年拿了亚军,仅仅以一分之差输给了冠军清莲科大(清莲科技大学)。”
    “一分也是输,与输十分的结果一样。妳应该知道,清莲科大连续四年蝉联联赛冠军,那可不是侥幸的。当然,这一次我有信心打败清莲
科大。不过……”
    “不过什么?”
    “恐怕会有变数。”
    “哪里来的变数?”
    “妳现在看到的就是变数。妳看,雪湖大学的打法是我们从来没见过的,她们球员的技术虽然不怎么样,但是手脚却格外的灵活,动作也很快。妳看她们的攻防方式,配合得非常默契,五个人就跟一个人一样,配合方式变化多端,即使显华书院的防守上没有漏洞,也常常被她们打得措手不及。”
    “妳这么说,是不是表示她们这种打法无懈可击?”
    “当然不是,妳有没有注意到,雪大球员单兵实力并不强,只要想办法打破她们这种默契的配合,就有机会打败她们了。”

  听到这里,韩海不禁暗暗佩服这个女孩的眼光。虽然他也能看出这些,甚至比她看得更深入,但是他是基于武学和篮球两个层次配合观察的,而这个女孩只从篮球层面上就看出了雪湖大学攻防有如一体,并想出了一种应对的办法,真是让他暗自赞叹她不愧来自去年取得亚军的球 队。

  思及此,他忽然很想看看两个女孩的样子。于是,便想朝她们那边走去。但是还没等他迈出步子,她们已经边说边向他这里走过来了,转眼就从廊柱的遮挡里走了出来,出现在了他的视野里。

  韩海忍不住瞥了她们一眼,立即判定这是两朵带刺的玫瑰:身材中等的那位明丽照人,显然性格属于浮躁类的,因为她对各方投射过来的目光总抱以怒目;身材高挑的那位则冷艳逼人,显然性格沉稳冷静,因为她几乎对周围的一切视如未见。她们穿着同种式样的鲜红色球衣(短袖背心加运动长裤),球衣的领口、袖口和下摆镶以白色滚边,由于球衣很贴合身材,所以很恰当地表现出了其青春少女勃发的躯体,真是非常养眼,难怪引得附近所有人的注目,几乎令他们忘记了看精彩的比赛。在这方面,韩海显然比其他人强多了,起码他只瞥了一眼,就转过头去了。看来担当明星大学女子篮球队的经理也并非没有好处,最起码对美女的免疫力增强了不少。

  不知有意或是无意,两女走到韩海右边不远处忽然停下脚步,似乎准备看场中的比赛。不过,她们并没有停止讨论。虽然她们刻意压低了声音,韩海依然在喧闹的嘈杂声里辨别出了她们所说的话。他原本不想偷听,不过由于对两女产生了好奇,也就顾不得是否道德,于是就一边看着比赛,一边听她们说话。

  当听清两女的前几句话时,韩海不禁一怔,因为感觉好像说的是他。
    “穆雪,妳看那个男生……”
    “哪个男生?”
    “我们的左边,站在柱子旁边一只手按着栏杆的那个。”
    “他有什么希奇!?红漪,妳真够花痴的!这种男生妳也看得上?!”
    韩海苦笑。
    “谁说我看上他啦!?我是想问妳,记不记得他是谁?”
    “我怎么知道?……不过,好像有点面熟。”
    “这回该我骂妳了,他就是带领明大女篮的那个男生。我调查过了,他叫韩海,是明大女篮的代理教练。听说昨天刚刚被警察当杀人犯抓走了,怎么今天又出现了?难不成……他越狱?!”
    “妳还真天真!他如果越狱了,还会跑到这里来?”
    “也许他喜欢看球赛呢。”
    “越狱只为看球赛?妳天真得还很有性格。妳不如说他喜欢看妳,还合理一点。”
    “我也想啊!不过妳看他望都不望我们一眼,怎么会为了看我而越狱呢?”
    “天啦!我真服了妳了。”
    岂止这个女骇服了,连韩海都服了。世界上竟然有这么天真的女骇,还真是少见呢。

  “我们去与他认识一下,怎么样?”叫红漪的天真女骇继续道。
    “不要多事,好好看比赛。”名叫穆雪的女骇依然不冷不热地道。
    “妳不要这么闭塞嘛!妳不是说明星大学对我们有威胁性吗?现在有机会认识他们的代理教练,不正是了解敌人的好机会吗?”
    “我看妳还是少打这个主意,妳愿意认识人家,人家未必愿意认识妳。小姐,你稍稍保留一点女孩的矜持,好不好?”
    “矜持?没想到妳这么保守,现在都什么时代啦!?”
    “哼……”
    “哼是什么意思?”
    “话不投机半句多。”
    “好。妳不跟我说话,我跟他说去。”话落,红漪就向韩海走了过来。韩海眼角的余光立即察觉到,走过来的正是那位外貌明艳照人的女孩。刚才他没有仔细看,现在他才发觉,这个女骇的眼眸异常纯净,并且漾动着几许天真之色。

  眼看她逐渐走近,韩海不禁暗暗皱起了眉头。老实说,他很不情愿招惹这种天真女,因为他觉得单单一个欧阳依菲就让他头大不已了,如果一不小心再被这位缠上,他的“下半辈子”恐怕就要永无宁日。当然,这还有一个前提,那就是红漪会缠上他。想到这一点,韩海心中忽然掠过一个古怪的念头,心道自己何时这般自信且这样自我感觉良好了?他记得以前可从没有这样的想法,看来身边的女孩多了,对自信果然有极大的促进。

  很快,红漪便走到他身边。她学着韩海将一只手放在栏杆上维持身体的平衡,然后侧过头来,先是嫣然一笑,然后道:“我叫方红漪,你叫什么名字?”
    我倒!明明知道还问。韩海在心里哭笑不得。
    “我叫韩海。”
    “我看过你们学校的比赛,你是教练?”
    “不是,我只是在做一份兼职。”
    “兼职?”方红漪睁大眼睛惊呼道,“你骗我的吧!”
    “有这个必要吗?”韩海微微一耸肩,道,“我说的都是实话。”
    “明大的教练怎么会放心把球队交给你?”
    “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她比较会偷懒而已。大概觉得我拿的薪水太高,所以临时加派这个任务给我。”
    “我觉得你在说谎。”
    “怎么会呢?我从来不对小妹妹撒谎的。”
    “小妹妹?”方红漪把眼睛睁得更大了,显然颇受伤害。
    韩海心道糟了,因为刚才觉得方红漪非常天真,所以竟不知不觉将她当成了小妹妹,所以刚才那句话也就脱口而出,丝毫没想过可能造成的后果。

  现在,他不得不立刻亡羊补牢:“呃……对不起……我刚才的意思是说……是说,我从来不对女生撒谎。”
    “真的?”
    “就当是真的吧!”
    “什么?”
    唉!真是越说越错啊!韩海在心中觉得奇怪不已,自己怎么会接连犯错呢?即使在家中那么精明的七女面前,他都不会出这种状况,没想到面对这样一个天真女,却被搞得这样狼狈。也许是因为从一开始就觉得没必要对她进行防备的缘故吧!韩海只能暗自慨叹。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方红漪继续紧追不舍。
    韩海只得讳莫如深地一笑,道:“有些事其实不必刨根问底,妳就当我刚才说错话吧!”
    “哼,我看你没一句老实话。不跟你说了。”方红漪向穆雪那边跑去。韩海不禁暗暗松了一口气。他在心里万分感谢上天,总算没让那个天真女对他产生兴趣。
    为了安全起见,韩海连忙转移阵地,离开两女远远的,跑到另一个方向去看比赛了。

  “看来妳的能耐还挺大的,”穆雪脸上掠过一丝微笑,道,“竟然把人家吓跑了。”
    “我又不吃人,怎么会把他吓跑呢?我看他害怕我戳穿他的谎言,才慌忙离开的。”方红漪噘着嘴唇道。
    “是吗?想不到在方大小姐的魅力下,也有男生害怕自己的谎言被戳穿,真是天大的奇事啊!”
    “凡事总有例外嘛!妳为什么总帮着他说话?”
    “他?他是谁?”
    “就是……”方红漪发现自己正在成为调侃的对象,不禁怒瞪了穆雪一眼,并且进而恨起韩海来--若不是他,自己也不会成为穆雪取笑的对象。
    这个“仇”一定要记下,方红漪在心中暗暗发誓。
    此时“逃难”到别处的韩海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就这样被无故牵连。

  ※    ※    ※

  雪湖大学女子篮球队与显华书院女子篮球队的这场比赛,其实结果从一开始就注定了。最终比分为一百零七比六十九,显华书院女子篮球队以大比分落败。

  雪大女篮的球员陆续离开赛场,韩海望着她们的背影,不禁暗暗为小明星队担心。虽然雪大女篮在这场球赛中的表现比不上小明星队在预选赛中的表现,然而他并不认为两者在实力上存在明显的差距。恰恰相反,两者的实力应该很接近。要知道,不止是小明星队在预选赛中没有尽全力,事实上,雪大女篮也没有尽全力。韩海甚至认为,雪大女篮隐藏的实力要比小明星队多。至于多多少,他暂时无法肯定。然而可以想见,那个多出来的量是极度危险的,尤其是对小明星队而言。

  ※    ※    ※

  上午第二场精彩的比赛要数顾氏企业大学女子篮球队对抗华商大学女子篮球队(以下简称“华大女篮”)。
    顾大女篮普一入场,南边的观众席就整个地沸腾了起来,这些观众大多是顾大的学生。韩海只听到其中不断有人大声喊“顾玉霜”、“顾玉雪”、“顾玉清”这三个名字,再看顾大女篮出场的人物,韩海便心中了然:观众叫喊的是这支球队当中的灵魂人物--顾氏孪生三姐妹。
    几乎不用寻找,韩海一眼就找到了在休息区不断向周围欢呼的人群挥手致意的三个女孩。她们不愧是孪生姐妹,不但长得一模一样,连个子都是一般高,皆在一米七左右。

  韩海看着这三姐妹,不禁暗暗皱起了眉头。别误会,顾氏三姐妹并不是恐龙,事实上,只从她们有那么多崇拜者这一点就可以知道,她们的外貌、气质俱佳,是少见的美少女。韩海之所以有这样的反应,完全因为另外两个原因,首先他惊讶于这三姐妹都身怀不俗的武功,其次,他对她们很是招摇的行为颇为感冒,这让他想起顾家的行事方式。于是,他便进而觉得这三姐妹或许也是来自那个张扬跋扈的顾家。
    这样想着,他对下面的比赛就有些兴趣缺缺了。不过,因为还想看看顾氏三姐妹的能耐,所以他还是决定等到比赛开始。

  如此大约过了十分钟,比赛终于开始了。不过,顾大女篮并未派顾氏三姐妹首发出场,这让韩海暗暗诧异。不过他并不担心,因为没有顾氏三姐妹的顾大女篮想要对抗去年打进十六强的华大女篮,显然颇为吃力。上场不到三分钟,顾大就接连丢了三球,自己不过才进了一球。等到华大女篮再次投入一个三分球时,顾大女篮的休息区有些骚动了。不过,不知为什么,顾大球队的教练并没有立即换人上场的意思。

  如此过了十分钟,比赛已下两节。比分是十三比二十七,顾大女篮落后十四分。(注:本书中的“节”不是现行的篮球规则,因为这是一米八以下的篮球联赛,照顾到球员体质以及其他各方面因素,半场分为四节,每节标准时间为五分钟。而现行篮球规则中,一般一场球赛只分为四节。特此注明。)

  第三节开始,顾大女篮终于换人,派顾氏三姐妹上场。于是,球场周围的观众席立时欢声如潮。
    七号顾玉霜面带微笑地缓缓带球前进,八号顾玉雪和九号顾玉清与其成三角状配合向对方禁区压去。华大女篮丝毫不敢放松,立即派出三人分别紧盯她们三姐妹。
    看着对方三名球员向自己快速移动过来,顾氏三姐妹脸上不约而同地露出了些许轻蔑之色,然后一缕微笑从她们的唇角荡漾开来。几乎与此同时,顾玉霜忽然加速,防守她的人还没来得及做出有效的防守姿势,她已经超过了,华大的另一名球员连忙过来协防,但是当她扑到顾玉霜面前时,却发现对方已经把球传出去了,而接到球的顾玉雪已经做出了跳跃投篮的动作,防守顾玉雪的人连忙紧跟着跳起防守,却忽然发觉顾玉雪跳起来不过是为了传球给已经冲到罚球线内的顾玉清。防守顾玉清的人还没反应过来,顾玉清已经接到球并高高地跳起,以漂亮的姿势稳稳地将球投进了篮筐。整个攻击过程看似很长,其实用时不到三秒。

  “三才阵……”韩海有些惊讶,但随即恍然,难怪顾大女篮会实力大进,以孪生三姐妹自然的心灵感应以及天生的默契配合加上攻击效果极佳的三才阵,对抗普通人组成的球队,想不胜利都难。
    看来这一届联赛真要演变成各家武学之间的较量了。韩海在心中无奈地感叹。

  想到这里,韩海就准备从附近的那个楼梯走进观众席,因为他听到刚才有人同他一样惊讶,不过她们却在惊呼“丁字步”或“三人阵”。显然她们正是小明星队的女骇。既然已经发现她们就在附近,韩海便想过去与她们讨论一下,因为他知道她们看到顾氏三姐妹用出“三才阵”,在惊讶的同时,一定有很多疑问需要他提供答案。

  小明星队的诸女见到韩海走过来,连忙让出一个位置,韩海也不客气,立即坐了下来。随后他环顾了所有人一眼,笑道:“妳们是不是有问题要问我?”
    “你还挺有自知之明。”坐在他左边的史剑兰不客气地道。
    “我怎么感觉妳在讽刺我?”
    “这算轻的呢。我问你,她们的三人阵是不是你教的?”
    “冤枉。”韩海连忙摆手道,“我可不认识她们。”
    “谁知道你认不认识。”坐在前一排的莫星琼大声咕哝道,似乎惟恐韩海听不见。
    “是啊,我们可记得你是有前科的。”坐在莫星琼旁边的杨薇突然转过头来,也插上一脚,道,“说不定经理你见那三朵花长得漂亮又可爱,早就把我们给出卖了。”

  韩海哭笑不得:“杨大小姐,妳的想像力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但是我摆脱妳,在冤枉我之前先看清楚,她们用的是不是三人阵。”
    “怎么不是?明明就是。”
    “再看看。”
    “……好像比我们用的简单,不过配合比我们好。”
    “这就对了,其实她们用的是一种古老的阵法。”
    “阵法?”
    “不错,也可以说是一种武功。我教你们的丁字步以及三人阵的配合方式,都是从这种阵法中衍化而来的,已经经过我的改良。”
    “这么说,你没有教她们?”莫星琼终于忍不住转过头来。
    “当然没有。我也很想知道她们的师父是谁。”
    “相信你了。”莫星琼脸上闪过一丝欣喜,随后赶紧转过头去。
    韩海无奈地摇了摇头。

  “经理,你认为我们与她们交手,谁赢的机会比较大?”史剑兰颇为着紧地问。
    韩海微微一笑,颇为自信地道“如果单论三人阵,我想她们不会是妳们的对手。但是她们是孪生姊妹,自有一种玄妙的心灵感应,所以配合方面肯定比你们好,再加上她们都练就了一身功夫,所以,如果三对三的话,妳们八成会输。不过篮球比赛是五个人的世界,她们球队的其他球员实力一般,显然也没有学过三才阵,所以只要配合得好,以五对五,妳们的胜面较大。”
    “好佳在,这样我就放心了。”史剑兰轻轻拍了拍胸脯,似乎这才放下心来。

  另一边,莫星琼突然又转过头来,目光定定地看着韩海,好一会儿才问道:“你为什么总把自己跟我们分开称呼呢?刚才总说『妳们』,就好像你不是我们球队的一样。”
    韩海顿时愕然,他没想到莫星琼忽然问出这样一个问题,只好微微一耸肩道:“我说的符合事实,妳又不是不知道,我是光华大学的学生,而不是妳们明星大学的。说白了,我现在可是在打工哦。”
    “你的意思是说,如果你不是为了挣钱,就不会管我们了,也不会教我们东西?”莫星琼有些紧张地问。
    韩海心道这倒是一个暗示拒绝的机会,于是暗暗一咬牙,表面上却故做淡然地道:“虽然我不愿意承认,但这是事实。”
    莫星琼脸色顿时黯淡下去,她连忙转过头去,似乎很不愿意让韩海看到她接下来的表情。

  “你怎么能这样说?”史剑兰握起拳头,简直恨不得给他两拳。但是拳头举得老高,却最终没有打过来。以韩海估计,大概是她觉得自己根本打不过他。
    “你真是太过分了。”杨薇也冷下脸来,“你就不知道说些好话吗?你看你把星琼都弄哭了。”
    韩海只得在心中暗暗叹了一口气,然而表面上却还得装得“没肝没肺”地道:“我说的事实,难道妳们偏要我说假话吗?”
    周围的女骇们都不再说话,全都转头他顾。
    韩海在心中苦笑:这一下,可把所有人都得罪了。

  就在这时,杨薇忽然着急起来,连连对莫星琼道:“别哭……别哭……那种一身铜臭的人不值得妳为他伤心。等教练来了,我们让教练把他辞了,让他到别处赚钱去。”
    “是啊!”
    “是啊!”
    ……

  周围的女骇全都去安慰莫星琼了,韩海被晾在了一边,再无人搭理。现在他总算了解到被人冤枉并且抛弃的滋味了,可惜他还不能辩驳。谁让他自己亲手制造了这个苦果呢?
    所谓“一失足成千古恨”,虽然他没有“失足”,不过面对的结局显然是一样的。
    眼看此处已经没有他的“容身”之地了,他只好悄悄地站起来,“灰溜溜”地跑了。

  当他走到楼梯口,再次转身望向场中的比赛的时候,顾大女篮在顾氏三姐妹的积极进攻下,不但追回了失分,而且已经开始遥遥领先了。
    这场比赛已经注定了会以华大女篮大比分落败而告终。韩海在心中想道,顾氏三姐妹如今锋芒毕露,显然打算一口气赢下去,照此情况推算,她们最终会赢得超过一百五十分也有可能。
    然而,如果是那样的结局,他觉得就完全没必要将顾大女篮列为劲敌了。因为锋芒毕露的结果只会导致骄傲,这和顾家的行事方式一脉相承。所谓骄兵必败,因此这支球队的命运或许早已经注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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