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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意花丛(续集)         
纵意花丛(续集)
作者:贵竹  文章来源:本站原创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4-11-20 6:54:32


 第六集  心如雪  

    第一章 威胁

    夏日美好的夜晚下,位于sh市东郊的蓝宝石宫殿处于一片辉煌灿烂的灯火之中。宏伟的大厅里,音乐飘扬,人声如潮。一曲舞罢,众多的宾客纷纷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或谈治世经验,或讲为官之道,霍论经商妙诀;或言美女窈窕。气氛非常热烈。

    虽然直到现在,舞会的主人蓝宝石公主还没有出现,众宾客心中依然满怀热切的期待。在等待的过程中,一些心思灵巧的人物也不会放过这个结交各界朋友的绝好机会,毕竟少有一场宴会能聚集国内如此多的顶尖俊杰。这里任何一个人走出去,都是中国各界的领军人物,说得夸张一点,他们只要轻轻一跺脚,所属行业都会摇三摇。

    在为数不下两三百的宾客之中,有三个人显得很冷静。他们冷眼旁观的时间比融入舞会的时间要多的多,虽然偶尔也参加相识朋友的聚谈,但是很快又聚到一起。这三个人是两老一少,其中一老正是顾氏集团的总经理顾啸远,他站在最左边,此时正向中间那个身形瘦削的老者讲述什么,而另一边那个面容英俊,身材魁梧的年轻男子则在露出倾听的神色顾啸远说了好久,中间的老者依然没有表示。倒是另一边的年轻男子忍不住问道:“二叔,你这个计策的确不错,不过周期却太长了,我们怎么知道海伦公主会不会对他动情,即使动情了,也未必能够长久,像她这种女人,心里想的都是如何能够征服男人,男人如果想征服她,恐怕比登天还难。”

    这一点我已经想过了。顾啸远胸有成竹地道,“只要霍天宏能够暂时俘住海伦公主的芳心。促使她在能源方面与我们合作,只要依纸协议签定,即使霍天宏失宠,海伦公主也不得不与我们继续合作下去。”
    “会有这么容易吗?二叔恐怕是太小看海伦公主了,他能有今天的地位。可不是侥幸得来的。这种计策可能早就被别人用了无数次了,他怎么会轻易上钩?”
   “计谋不在新,在实用。我对霍天宏又信心,他能达到我们的要求。当务之急,我们应该给他足够的支持,才能尽快达到目的。”说到这里,顾啸远脸上充满自信,看来他对那个霍天宏不止有信心,简直是坚信不移。
    年轻男子虽然有所怀疑,不过此时此地并不方便公然狡辩,所以就没有再表示异议。

    就在这时,瘦削老者忽然发话了,“老二,我看你还是把心思放在其他计划上吧!这件事情需要仔细斟酌,如果一不小心,会惹怒海伦公主的。”
    “可是能源供应的问题已经不能再拖了,大哥。你原谅我擅自做主,两个星期前,我已经让霍天宏出手了。”从顾啸远对瘦啸老者的称呼来看,瘦削老者显然就是顾氏集团的总裁顾啸生。
    顾啸生脸色一凝,目光即刻闪过一抹森寒的冷光。原本就有些心虚的顾啸远立即就心惊胆战起来。还在顾啸生的表情很快舒缓下来,这才让他不禁暗暗松了一口气。
    “他现在进行的怎么样?”
    顾啸远连忙赔笑道:“虽然不是很顺利,不过已经与海伦公主见过两次面,海伦公主对他颇有好感,还约了明晚一起看歌剧。我想,他有成功的肯能。今天海伦公主也邀请了他,他现在应该就在大厅里,大哥要不要见一见?”
    “不必了,会引人注意的。你也不要太过乐观,那位公主玩弄男人是出了名的……其实,我们有一条更好的卤可以选择。”
    “哪条路?”
    “这个秘密你们不知道,但我清楚,欧阳部长的千金也是海伦公主的女儿,菲菲是名符其实的小公主。”
    “什么!?”顾啸远一脸惊讶之色,同时他的心中更为惊骇,因为他知道,由于顾宇的莽撞,欧阳一菲对顾家的好感已经直线下降了。几天前在警局大院,他已经很明显地察觉到欧阳一菲与韩海走的很近。这件事顾啸生并不知道,从他刚才话中之意来看,如果知道顾宇坏了事,真不知道会怎样的震怒。想到这里,他不禁暗自决定让霍天宏在加把劲,与海伦公主尽快打好关系,那样就不要走欧阳一非这一条线了。
    回头让子寒多加努力,尽快与菲菲把关系定下来,至于霍天宏那一边,也可以继续,不过要慎重小心,免得引起海伦公主的疑心。
    “是。”顾啸远认真地应道。然而谁又知道,除非欧阳一菲突然转变,否则他眼下只能全力支持霍天宏了。

    宫殿大厅里的舞会开的很欢,宫殿深处的意见富丽堂皇的试衣室里,一个想最美丽的公主的女孩也骂得正欢:“死小子……死小子……我踩死你……我踩死你……”
    已经恢复到平凡样貌的韩海推开门,看到眼前的情景,不禁替那套银白色的中山装叫起冤来:“没必要那么残忍吧!我只是离开了一会儿,就被你踩死了千百次了。”
    “老子就踩你管得着吗?你还不出去!”欧阳一菲头也不回的怒道。
    “那好,你继续,我走了。”
    “慢着……”欧阳一菲突然转过身来,满脸惊喜,他没想到那个让她愤怒不已的人竟然就站在自己的面前,一时竟呆住了。
    “你这死小子……”欧阳一菲激动之下,扬拳就扑了过来,看样子是准备给韩海几拳。韩海到想受他几拳,也算报答她这样在乎他。   
    可是,由于欧阳一菲现在穿的是一件钟罩式的晚礼服,加上她在全速奔跑,裙摆前进的速度跟不上她的脚步,于是可以想象的是:她一脚踩在裙子的内摆上,跟着脚下一滑,整个人像被抛起来的衣球一样向韩海跌来。

    显然出现了这种意料之外的状况,不过韩海的反应速度,自然能够轻松地应付。韩海伸出双臂,接住了欧阳一菲。
    落到韩海的怀里之后,欧阳一菲虽然依旧捶了韩海几拳,不过或许是因为躺在这个男人怀抱里缘故,拳上的力道比之替人捶背还不如。
    韩海向将欧阳一菲放下地,可是欧阳一菲就是不原意。反而死死地抱住了他的脖子。
    “你不是跳海逃走了吗?”欧阳一菲此时虽然满心欢喜,但对之前的事情依然是耿耿于怀。
    韩海苦笑了一下,道:“你这个小笨蛋,你以为跳海很好玩吗?别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迟早被人卖了。”
    “我妈妈是这么说的,难道她还会骗我?”欧阳一菲都起小嘴巴。
    韩海想起被海伦公主迷昏那件事,依然有些生气于是也不管欧阳一菲是否愿意,硬是将她放到了附近那张椅子上,欧阳一菲委屈地瞪了他一眼,像骂韩海几句,但见韩海脸色不愉,便只得将已经到嘴边的话又吞回去。

    如此沉默了片刻,韩海摇了摇头。决定不把之前发生的事情告诉欧阳一菲,免得弄僵她们母女之间的关系。所以便柔声对欧阳一菲到:刚才发生了一些事情,不便告诉你。反正我并没有逃走。你也不必生气了。不过现在我也该走了。
    “你去哪里?”欧阳一菲连忙站起来急问。
    回家!
    你说话不算话,欧阳一菲突然跳起脚大骂到,“说好了参加舞会的,刚才玩失踪,现在又要中途开溜,你是一个大骗子。“韩海见她如此情急,不禁心中一软,他原本不打算再见海伦公主了,这个女人让他觉得有点害怕,尤其她有凭有据地提出“母女共夫”建议,更让他心怀恐惧。

    不过欧阳一菲显然是不知情的。韩海不想因热河事情而伤害她,就像他对莫星琼一样。虽然他最终还是不可避免地伤害了莫星琼,但是他不想同样的事情在欧阳一菲上再发生一次。所以,他最终还是决定留下来参加舞会,至于舞会之后,他已经决定了心不再与欧阳一菲发生任何瓜葛,当然对海伦公主更要退避三舍。
    这对母女就像他命中可行一样,韩海觉得自己学的东西在她们身上几乎一点都用不上。
    “哎……怕了你了,为了不当大骗子我还是参加完舞会在走吧!”韩海苦笑道。
    欧阳一菲笑了,她连忙就冲到韩海身前,很认真地看着他道:“说话算话,不然就是超级大骗子。”
    是。韩海无奈地道,“我先出去了,你还是把这件衣服换下来吧!这么累赘。”
    “你说的对。”欧阳一菲眉开眼笑地道。刚才已经不小心摔了一跤,衣服虽然没坏,但也皱了。她也不打算再穿这件衣服了,免得韩海逃跑的时候,她追之不及。
    欧阳一菲再次叮嘱不得逃跑的声音里,韩海出了试衣间,关上门之后,他不禁长长舒了一口气,然后摇头哑然失笑。

    “怎么,我的女儿很难缠吗?”海伦公主的声音忽然从左边不远处的那个楼梯口传来。
    韩海转头望过去,只见海伦已经焕上一条红色拽地长裙,柔韧直爽的金黄色短发微弯与脑后。辉映灯光的蓝宝石耳环和项链,越发显出其明澈的眼神清凉如阳春白雪。与刚才诱惑他的那个女人相比,眼前的海伦公主简直就像换了一个人一样,旗帜飘逸出尘,并带着天使般的圣洁。韩海几乎怀疑之前看到的根本不是她而眼前的才是真正的蓝玫瑰公主。
    海伦公主风姿雀跃地走过来,临到身前,忽然笑道:“我很好看吗?看你眼睛都直了。”
    韩海顿时苦笑,他觉得那个诱惑他的海伦公主又回来了。
    “菲菲在里面做什么?”海伦公主问道。
    “她在换衣服。”
    “她不生你的气了?”
    韩海摇了摇头。
    “看来还是你有办法。”海伦公主嘻嘻一笑,话落,又忽然凑到韩海的耳边道,“你还真是我们母女的克星。”
    韩海连忙退后一步。心中却哭道:你们是我的克星还差不多。

    海伦公主却没打算这么轻易就放过他,紧跟着逼近一步。含笑问道:“你说我先前的提议好不好?”
    韩海一惊,诧异地问道:“什么提议?”
    “这么快就忘了?我可是等着你来娶我的哦。”海伦。伊莎贝尔眼中闪过一丝情欲之光。
    韩海连忙摇头,到:“公主,这个提议我不能接受,而且我也明确地告诉你。菲菲与我其实没有什么关系。如果你非要相信那个老头子的话,那就请你好好关心菲菲的将来吧!”
    海伦*伊莎贝尔的脸上不禁升起一层薄怒,他突然恨声说道:“我的耐心是有限的,如果你总是不答应,我再好再次把你抓起来,到时候我可不管你愿不愿意,都要你做我的丈夫。”
    韩海也不示弱,淡淡一笑,道:“公主说这句话太晚了。换作一个小时以前,也许能够实现,但是现在不可能了。那种迷药只能迷倒我一次。想要再次迷倒我,恐怕只有等来世了。”
    “哼,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老实告诉你,那种迷药无色无味。我之前不过只用了一小滴,你就被迷魂了,假如我用上一勺的话,你说情形会是怎样?”

    韩海仍然是一副不在乎的样子,不过他心里情楚,海伦。伊莎贝尔所说的迷药其实可以称之为“迷药之精”,是由各种迷药的有效成分浓缩提炼而成的,以他估计,即使是一小滴,也足以然十头大象昏死十天十夜。最可怕的是迷药之精入口即能被人体吸收,其被吸收的速度和药效发作的速度至少是普通迷药的几万倍。他就是因为一时防备不及,才被迷倒的。不过因为它自小被练出了抗毒之能,肉体有强悍无比,在加上体内自由一股真气护身,所以才能及时将迷药成分排出体外,并在短时间内醒来。
    “即使如你所说,我也要提醒你,首先我不会给你下迷药的机会,其次即使你能再次抓住我,也很难困住我,即使困住我,我也不会屈服的;”
    “这么说,你怎么都不想要我了?”海伦*伊莎贝尔狠狠地问。
    韩海也不想把事情弄到不可收拾的地步,于是温言道:“公主,这不是要不要的问题,而是世俗难容的问题。公主的美貌足以倾国倾城,无论要哪一个男人还不是手到擒来,有何必为了一个预言而这么指着你?”
    “归根到底,你还是想拒绝,是不是?”

    韩海无奈地点了点头;海伦*伊莎贝尔眼中闪过一丝怒色,随后不知道为什么又忽然笑了起来,到:“韩海,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公主请问,我知无不言。”
    “那好,我问你,假如我怀了你的孩子,你愿不愿意娶我?”
    “这个假设不可能成立,后面的问题自然没有答案。”
    “我会让他成立的。”
    “公主说笑了。”韩海觉得海伦*伊莎贝尔的想法有些疯狂。
    海伦*伊莎贝尔却忽然又笑了起来,让韩海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公主笑什么?”
    “我在想我和你的孩子是什么样子的。”
    韩海愕然。

    “另外,我忽然想到,假如迷药对你不管用,对其他人会不会管用呢?比如那个师佩佩……”
    韩海目光一凝,身上顿时涌出强大的气势,声音转为冷笑道:“公主,我劝你不要打歪主意,否则就算你是菲菲的母亲,我也不会放过你的,我说到做到。”
    “那我等着你来杀我。老实告诉你,到那时候我是不会反抗的。如果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男人,我宁愿死在他的手上。”
    韩海简直快要被她彻底打败了,于是他只得放缓声音。无奈地道,“公主,我一直不明白,我有哪里好,其实我有很多缺点的……”
    “我都喜欢……”
    “我很花心的,我会见一个爱一个,并且随时抛弃一个。”
    “我也喜欢……”
    “我可能把你的家产挥霍殆尽,让你成为穷光蛋……”
    “随便你,反正钱财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韩海彻底没则了,他现在才发觉女人是多么的难缠,尤其是为了所谓的爱而可以不顾一切的女人。
    如果他是一个心狠手辣的人,他大可对海伦*伊莎贝尔的威胁置之不理,要么干脆杀了她(假如有那个能力的话)。如果他是一个花花大少,他大可将她抱在怀中,又或者玩完了走人。可惜的是他两者都不是。他向往平静的生活,却越来越发觉他身上的事情一件比一件惊天动地。
    全球最富有的女人爱上他!这是能让任何一个男人快乐三世的事情,然而对于他,却似乎是一种颇为沉重的负担。
    “我可以给你两个月的时间考虑,”海伦*伊莎贝尔忽然笑道“不要企图躲起来,我可能找不到你,但一定会找到师佩佩!”
    “我现在就给你答案。”
    “不及,将来你也许会改变主意的。”
    说到这里,一切算是交待完了,海伦*伊莎贝尔便不再说话,而是同韩海一起,静静地等欧阳一菲从试衣间里出来。
    看到海伦*伊莎贝尔不时督过来的暧昧眼神,韩海就觉得浑身不自在,于是便先告退向舞会大厅走去

    第二章 爱的突袭

    韩海刚刚离开,试衣间的门就打开了,身著白色晚礼装的欧阳依菲一脸不悦地走了出来,脸上还挂著泪痕。
    海伦*伊莎贝尔却似乎没有注意到欧阳依菲此时的表情,依然张开双臂,称赞道:“宝贝,你好漂亮。”
    但是欧阳依菲却没让她拥抱,而是退後一步,冷冷地看著她。
    “怎麽了,宝贝?”海伦*伊莎贝尔诧异地问。
    “刚才你们说的话我都听到了,为什麽你要这样?”欧阳依菲气愤地问。
    海伦*伊莎贝尔收起了脸上的诧异之色,轻叹了一口气,道:“其实我早就知道你在偷听了,韩海肯定也知道……”
    “我不管你们知不知道,我只问你,你为什麽要这样做?”
    “妈妈是为了你。”
    “为了我?为了我,你却要他娶你?”
    “我们先不谈这个问题,宝贝,我想先问你几个问题。”
    “你问。”
    “你喜欢韩海吗?”
    “喜欢,我以前不知道,现在我很清楚,我喜欢他,从来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喜欢一个人。”
    “我明白,那我再问你,你认为他也喜欢你吗?甚至他会要你嫁给他吗?”

    欧阳依菲一怔,这是她一直不愿意想的问题,然而事实上也是她一直最害怕的问题。其实她早就从安琦那里得知,韩海和于梦璇关系匪浅,後来又听说师佩佩是他的未婚妻。当时她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喜欢韩海,直到赴顾氏企业大学参加篮球联赛,期间发生的一些事情让她终於明白了自己的感觉。而因为身在异地,她便自然而然地不再想韩海与其他女孩的关系。现在想来,这是一个根本无法逃避的问题。她很清楚,韩海或许有点喜欢她,但如果让他在她与于梦璇或师佩佩之间做出选择的话,她觉得自己一点胜算都没有。

    看到女儿脸上的表情,海伦*伊莎贝尔已经很清楚了。事实上,以她的眼光,当她看到韩海和女儿一同出现时情景,她就已经猜到了这一点,更何况在此之前她还做了很详细的调查。
    “你不回答,我也知道。”
    欧阳依菲凄苦地望著母亲海伦*伊莎贝尔,不知为什麽,忽然悲从中来,忍不住扑进了她的怀里,放声大哭起来。
    “宝贝,不要哭,不要哭。”海伦*伊莎贝尔一边抚摸欧阳依菲的秀发,一边连声安尉:“妈妈有办法让他接受你。”
    “什麽办法?”欧阳依菲突然停止哭泣,抬起头来问道。显然,相对於悲伤,她更关心这个问题,这甚至让她暂时忘记了母亲其实也是她的“情敌”。
    “你也知道,我和你爸爸一直以来都是朋友,妈妈一直很孤独,尤其是在怀上你的时候,有一天,我找到了一个人向他问卜……”
    “你说算命?”
    “是的,那个人号称“天下第一卜”,没有任何事是他算不到的,这一点我在几年後才知道。我当时问他,我真正的男人在哪里?他给我四个字,上面写著“母女同夫”。”
    “他一定在胡说。”欧阳依菲在惊异之下,立即驳斥道。
    “我当时也有这种想法,可是後来知道他是谁之後,却死心塌地地相信了。这也是这麽多年来我一直拚命忍受孤独的原因……你想不想知道那个给我算命的人是谁?”
    欧阳依菲连连点头。
    “他叫韩正,是韩海的父亲。”
    欧阳依菲立刻惊大了嘴,久久不能合拢。

    海伦*伊莎贝尔却继续道:“这件事情发生在十七年前,妈妈当时不过十九岁,原本我以为这一生很难爱上一个人,可是自从暗中注意到你跟一个男孩走得很近,我就暗中调查他,一直到你们去参加篮球比赛,我才发现其实你已经爱上他了。恐怕是因为那个预言的原因,我对韩海产生了很强烈的好奇,同时有意无意地对他生出了爱意,那种感觉很奇怪,好像是不由自主,又好像我刻意为之,总之我觉得自己是爱上他了,很想投进他的怀抱,让他为所欲为……你知道妈妈已经压抑很久了,很渴望与男人亲热。当知道你要我也请他来参加舞会,我当时就欣喜若狂……”

    欧阳依菲见母亲越说越离题,忍不住打断道:“你这样做,跟我有什麽关系?”
    “傻宝贝!”海伦*伊莎贝尔意犹未尽地停止了对自己的叙述,转而回答女儿的问题,道:“妈妈之所以这样做,是想让韩海认为命运不可抗拒,到时候不论他首先喜欢我们母女当中的哪一个,我们都可以最终拥有他。”
    “这怎麽可以?哪有母女两个都嫁给他的?”欧阳依菲惊道。
    “宝贝啊!你真是少见多怪。世界上不知道有多少母女成对地跟一个男人好,只是你没有看到罢了。而且别怪妈妈没有提醒你,韩海绝不会只有一个女人,现在世俗的伦理对他还有约束力,不过将来恐怕就不是这样了。”
    “你说他会变心?”
    海伦*伊莎贝尔摇了摇头,叹道:“怕是时势逼迫,将来风云变幻,他会是绝对的主角。”
    欧阳依菲不禁陷入了沉思之中。

    “不如妈妈来跟你做一个比赛,如何?”海伦*伊莎贝尔眼中闪现疯狂之色。
    “什麽比赛?”
    “我们比赛谁先让韩海接受,假如宝贝你先让他接受了你,妈妈会祝福你们,并且保证不再去与他纠缠;假如他先接受了妈妈,妈妈就保证让他也接受你。怎麽样?”
    欧阳依菲听後怔征地看著海伦*伊莎贝尔,她虽然觉得提议有些荒唐,然而也能感受到母亲对她的爱。她明白,如果换了其他任何一个男人,手中掌握惊天财富的母亲肯定会不择手段地去占有他,征服他。然而现在为了她,母亲却不得不委曲求全,这使她终於开始相信母亲对韩海的爱。虽然她仍然很难明白这种爱产生的动力,然而很明显,母亲在这件事上是很认真的。

    “好,这个提议我同意,但是我想问妈妈一个问题。”欧阳依菲认真地道。
     “宝贝,你问吧!”
    “你真的喜欢韩海吗?你就因为相信命运而喜欢他吗?他长得又不好看,人又古里古怪的,你怎麽可能喜欢他呢?不是有很多人在追求你,为你疯狂吗?难道他们当中就没有令你动心的吗?”
    海伦*伊莎贝尔轻轻地笑了笑,沉吟了片刻才道:“爱情有时候是讲缘分的,或许妈妈对韩海的感情就是那种缘分吧!毕竟我的年纪差不多也可以做他妈妈了。妈妈是有很多追求者,全世界都有,但是他们没有一个不是带著各种欲望而来,他们看我的目光跟饥饿的人看餐桌上的牛排的性质是一样的,妈妈很讨厌这样的人,所以从来也不想对那种人动心。”
    “那你怎麽会喜欢他呢?”欧阳依菲见母亲一直没有回答最主要的问题,赶忙提醒道:“排除相信命运这一点,韩海有什麽地方值得你喜欢呢?”
    “傻宝贝。”海伦*伊莎贝尔忍不住轻点了一下欧阳依菲的额头道:“看来在以後的比赛中,你肯定要输给妈妈了。你对韩海的了解比妈妈差多了,这些妈妈以後再告诉你。老实对你讲,在你们来这里之前,妈妈对韩海的感觉,好奇的成分居多,爱意则很少。但是在你们来这里之後,感觉就发生了变化,在好奇依然很多的情况下,一种无法压抑的爱却突然形成了,这种情形尤其发生在我发现他是那麽强壮,那麽漂亮,就好像他的形象忽然与我一直渴盼的梦中情人重叠在了一起一样。”
    “你说他很漂亮?你怎麽会有这样的感觉呢?”
    “在我解释之前,我想你原谅妈妈一件事情。”
    欧阳依菲急於知道答案,立即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於是,海伦*伊莎贝尔便把迷倒韩海的前後过程说了一遍,末了道:“妈妈与你对他的感觉不一样,原本看到他样子平凡,爱意并不浓烈,但是当发觉他平凡的面孔之後隐藏的真正的他是那麽完美,妈妈便止不住爱意狂涌了。关於这一点,妈妈很佩服你,你看到的他是那麽平凡,却依然深深地爱上了他,宝贝,你比妈妈伟大得多。”
    欧阳依菲却没有把海伦*伊莎贝尔的赞美听到耳朵里,她现在的脑海里满是对韩海的恼恨,因为那个死小子竟然骗了她这麽久。
    我会让你知道厉害的!欧阳依菲在心里狠狠地发誓道。

    韩海边走向舞会大厅,边在心中思考欧阳依菲此时会有什麽反应。刚才在海伦*伊莎贝尔逼迫之下,他虽然发现了欧阳依菲在门後偷听,依然没有当面点破。一方面他是想借言语之间的话意委婉地向欧阳依菲表示拒绝之意,另一方面也希望欧阳依菲能够阻止海伦*伊莎贝尔某些疯狂的想法。虽然这可能会给她们母女之间造成裂隙,然而谁叫海伦*伊莎贝尔将他逼得这麽紧呢?他委实无法实现自己原先的打算,只能两相权衡取其轻,选择这样一种对彼此伤害最小的办法了。

    然而,韩海做梦也不会想到,那对母女的思维方式与普通女人根本不同。
    海伦*伊莎贝尔就像是渴望男人怜爱的寂寞妇人的代表,且又是站在权力和地位颠峰的女人,她早已习惯了随心所欲的感觉,再加上她不是在中国长大的,自然没有那麽多伦理道德的顾忌,既然命运昭示著她的男人就在前方,她自然会毫不犹豫地扑上去。而欧阳依菲本就是叛逆少女中的典型,这样的女孩可以为了爱情放弃一切,这也是为什麽伦理道德的防线在她心里竟然那麽脆弱的原因。总之一句话,这对母女骨子里的血液都透著反叛世俗伦理的力量。
    不过,韩海没有将整件事情想周全也是情有可原的,毕竟他对女人的心理一向揣摩不透。

    由於心有所思,韩海也无心欣赏一路上的风景。不过,蓝宝石宫殿果然广大深邃,他一路循著喧闹的人声穿廊过户,在无人指引的情况下,走了至少一刻钟,才听到悠扬的舞乐从下方的大厅里传来。舞乐渐趋澎湃激昂,似乎舞会正进行到一个高潮。
    从一边长长的楼梯往下走,一路见到每个角落里都站著一个身穿蓝色纱裙、面覆蓝色轻纱的金发女郎,与宫殿深处似乎空无一人的景象完全不同。韩海不禁暗暗诧异。
    其实,他哪里知道,之前他之所以能在宫殿里如入无人之境,完全是海伦*伊莎贝尔安排的。事实上,这里几乎每个角落都在金发女郎的监控之下,蓝宝石宫殿远比人们想像的还要戒备森严,否则也不能保证海伦*伊莎贝尔的绝对安全了。

    韩海从侍者手中接过一杯酒,找了一个不引人注意的角落,静静地站在那里,看著别人舞姿飘逸,自己也怡然自得。
    不起眼的人物应该待在不起眼的舞台上,他很喜欢这样的感觉,这也是他一直甘於以平凡面貌出现在众人面前的原因。要知道,越是光彩夺目,越会招人嫉妒,而越是平凡,则越是安全。韩海不喜欢招摇,所以在任何场合都尽量保持低调。事实上,以他现在的样子,除非是有心人,一般宾客是不会注意他这样平凡而陌生的面孔的。

    又一支舞曲结束,更为抒情的音乐接著响起,不过大多数人却回到了大厅四周的座位上,边喝酒边聊天,似乎在积蓄参加下一支舞的精力。
    韩海看到了远在另一个角落里的顾啸远,也看到了他身旁的那个瘦削老者以及身材魁梧的男子。看他们站立的位置,韩海已能大略猜出瘦削老者是顾氏集团的总裁顾啸生,因为有资格参加这种宴会的人,显然都是在各行各业坐头把交椅的人,而顾啸远似乎对瘦削老者颇为恭敬,因此瘦削老者的身分便自然而然地呼之欲出了。至於那个身材魁梧的男子,韩海虽不知道他是谁,不过想来也应该是顾家的子孙,很可能还是顾啸生的儿子。
    由於彼此之间距离很远,顾家三人并没有发现韩海,韩海也不想惹起顾家三人的注意,便一直待在原地,以欣赏的目光来看这场舞会。

    就在这时,大厅左边一处聚集了七八个年轻男女的地方,忽然不约而同地站起两个年轻男子,他们端起酒杯,竟然径直向韩海走来。
    韩海眼角的余光注意到这幕情景,但并没有在意,因为他不认识那两个人,自然便认为他们的目标不是他。
    不过,韩海显然想错了。
    两个年轻男子走到他身边,竟一同举起酒杯,笑道:“你好。”
    韩海一怔,忙侧转身来,与他们正面相对,也举起酒杯,礼貌性地说了一声:“你们好。”
    个头比韩海略高、表面看上去也比韩海强壮的那个年轻人露出了阳光般的笑容,道:“我叫霍天宏,这位是我朋友练舒文,我们对你都有一些好奇。”
    韩海将他上下一打量,不禁暗赞:好一个俊朗的人物!当是女人心目中的完美情人。
    再看霍天宏那位朋友,二十六七年纪,虽然个子不高,体质单薄,还戴著一付厚厚的近视眼镜,不过其文秀的脸上自有一股书卷气,目中也闪著智慧之光,显然不是一个普通人物。

    虽然彼此很陌生,但既然对方介绍了自己,韩海也不得不予以回报,道:“我叫韩海,很高兴认识你们。”
    “韩兄来参加舞会,怎麽不去跳舞呢?”霍天宏忽然笑问,“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一个舞伴?”
    “谢谢好意。”韩海摇了摇头,道:“对於这种舞会,我觉得自己更适合欣赏。”
    “看来,韩兄是单独一个人来的。”练舒文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笑道:“不知韩兄来自哪儿?”
    “我来自AS市,最近一直待在顾氏企业大学,这一次只是被朋友强邀过来参加这个舞会的。”
    霍天宏脸色一动,忙道:“这麽说来,韩兄不是一个人来的,我就说嘛!参加舞会怎麽能不带舞伴呢?韩兄的朋友在哪儿?介不介意介绍我们认识一下?”
    韩海苦笑了一下,道:“她在换衣服,可能要等一会儿才能出来。”
    “韩兄在哪行高就?”练舒文似乎对韩海的来历非常感兴趣。
    “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我还是学生,一直在AS市的光华大学读书。”韩海笑道。
    练舒文和霍天宏似乎并不介意,微微一笑,便不再问。显然,他们似乎认为能来参加这个舞会的人必是一方之杰,既然韩海本人没有多大成就,想来他的家里必有非常杰出的人物,否则也不会受到蓝玫瑰公主的邀请。

    与练舒文和霍天宏的交谈在一种非常愉快的气氛下进行,韩海也陆续了解到眼前这两个人的来历。比起霍天宏高尔夫球教练的身分来说,练舒文的来头可要大得多。
    练舒文和他的父亲练华晨经营著中国五大传媒集团之一的文华集团,在传媒界可算是传奇人物,单单在图书零售业,其集团创办的“十源连锁书店”的品牌,在短短三年内,就拥有了超过三千家的加盟书店。这当中固然以集团总裁练华晨的功劳居大,不过练舒文显然也不容小觎。
    在关注练舒文的同时,韩海也没有忘记霍天宏,因为从霍天宏有意无意说出来的话里,韩海发觉他与身为舞会主人的蓝玫瑰公主有著颇深的关系,这也可以解释为什麽他一个小小的高尔夫球教练能够参加这样的舞会。有了这样的猜测,韩海不禁暗暗欢喜,因为既然海伦*伊莎贝尔有霍天宏在先,想必对他的痴缠不过是一时心血来潮而已,所以他可以暂时稍稍放宽心了。

    让练舒文和霍天宏疑惑的是,无论他们怎麽用言语试探,韩海都表示自己是一个穷学生,能够来参加这次舞会,不过是因为一个朋友的缘故,而那个朋友与他的关系并不很密切。这让练舒文和霍天宏觉得深深不解。
    感觉告诉练舒文和霍天宏,韩海并不简单,这也是他们为什麽会关注他这样一个不起眼的人物的原因。可惜,韩海的话里似乎并无破绽,这让他们觉得韩海颇为神秘。

    就在他们陷入困惑中的时候,大厅里的音乐忽然停止,人声偃息下去,转眼变得有些寂静。他们连忙向大厅周围游目四顾,片刻後目光即被斜对面主楼梯口的景象牢牢地吸引住了。
    韩海也望过去,片刻後即在心里咕哝:真是两个招摇过市的女人!
    这句话似乎有些酸意,可惜,韩海自己还没有意识到。
    一个风靡天下,艳绝群芳;一个贵秀绝伦,清如明月。
    身著晚礼服的海伦*伊莎贝尔和欧阳依菲当真拥有颠倒众生之力。尤其海伦*伊莎贝尔,举手投足之间散发的成熟妇人的魅力当真是所向披靡,大厅里的所有人,无论男人还是女人,脸上都露出迷醉之色。即使是韩海,也不禁生出惊艳的感觉。不过,他的自制力显然比别人强多了,最起码经历了一阵惊艳的感觉之後,他立即就回复正常,并且收回了目光。

    海伦*伊莎贝尔和欧阳依菲相携走下楼梯,也让宾客们心中生出颇多的揣测。熟知内情的人并不惊讶,但是不知内情的人却觉得有些古怪。他们当中有一些人认识欧阳依菲,知道她是商务部部长的千金,现在欧阳依菲和海伦*伊莎贝尔一同出现,似乎预示她们之间有著某种亲密的关系,这让有些人不禁心中忐忑。
    在有心人的心里,这种预示虽然隐讳,却值得引起足够的重视。因为如果海伦*伊莎贝尔和欧阳依菲之间存在亲密关系,甚至直接的血缘关系,那就代表著海伦*伊莎贝尔手中掌握的惊天财富有了继承的人选。这个消息如果一旦证实,将在世界上造成如同一场惊天大地震般的影响,不知会有多少人将为此更改心中的算盘,筹谋新的计划,而又不知会有多少人觉得新的机会就在眼前,应该著力把握。

    海伦*伊莎贝尔和欧阳依菲并没有过多地注意宾客们的反应,在走下楼梯的过程中,这对母女的目光一直有意无意地在大厅内搜寻。好在宾客虽然不少,但是一眼扫视下来,还是能辨清大半的,再加上某个人在这对母女的眼里,虽然外貌不起眼,但是身姿却如鹤立鸡群一般,怎麽也掩盖不住光芒。所以,她们的目光很快便落到了斜对面的角落里。那里站著三个人,其中一个正是韩海。
    欧阳依菲可不像其母那样,她的性格比较直率,认定一件事情,便一如既往地向前,所以,她一眼看到韩海,便勿勿走下楼梯,向他急步而去。而海伦*伊莎贝尔虽然欣喜,却不便在众目睽睽之下付诸行动,只是向韩海递上了一个颇具诱惑的笑容。

    而与此同时,站在韩海身边的霍天宏以为海伦*伊莎贝尔的笑容是递给他的,心中欣喜之下,便疾步向楼梯口走来,准备迎接海伦*伊莎贝尔的芳驾。
    霍天宏早早地伸出了左手,准备接住海伦*伊莎贝尔的皓腕。可是海伦*伊莎贝尔却没有把手递过来,只是在走下楼梯时向他微微一笑。
    霍天宏也不以为忤,反而潇洒地一笑,然後礼貌性地微微躬身,道:“能参加此次舞会是霍某今生最大的荣耀,不知我能不能请公主跳一曲呢?”
    海伦*伊莎贝尔不禁暗暗一蹙眉,几天前她还觉得霍天宏不失为一个有趣的人,然而现在听到他的赞美,总觉得隐隐夹杂著一些谄媚的味道,於是不禁对他兴趣大减。
    不过,霍天宏做出了邀请,她也不便直接拒绝,便以暂时需要应酬客人为由,要求霍天宏稍等,其实际上已经等於拒绝了霍天宏的要求。这让霍天宏不禁暗暗失望。不过他也没有灰心,因为海伦*伊莎贝尔答应了他明天一起去看歌剧。
    明天是最好的机会!霍天宏在心中暗暗想道。表面上,他则依然保持风度翩翩,态度也是不卑不亢,既然海伦*伊莎贝尔暂时没空,他便转而邀请左近的一位漂亮妇人,那位妇人见这样一个俊朗的男人邀请她,立即满脸喜悦,欣然答应。

    在另一边,欧阳依菲跑到韩海身边,不顾周围宾客惊讶的目光,径直拉起韩海的手,道:“快过来,陪我跳第一支舞。”
    韩海本想拒绝,不过想到现在众目睽睽,如果给欧阳依菲难堪,毕竟有失风度,更何况他也想知道为何欧阳依菲在偷听了他与其母海伦*伊莎贝尔的谈话之後,不但不恼,反而似乎对他更加热情起来。
    於是,韩海向练舒文苦笑了一下,便随欧阳依菲步入大厅正中,随音乐跳起了一支柔情的华尔兹。

    在另一个角落里,顾家三人看到这幕景象,脸上立时满布阴云,尤以顾啸生的表情最为阴沉。
    “老二,这是怎麽回事?那个年轻人是谁?菲菲怎麽对他那麽热情?”
    顾啸远的额头上不禁冒出了冷汗,刚才霍天宏在蓝玫瑰公主面前似乎遭到冷遇已经让他很惊讶了,现在又发现那个屡屡给他制造麻烦的人物也出现在舞会上,而欧阳依菲一出现,就几乎毫不掩饰地表现出对他的喜欢,这让顾啸远深觉事情已经瞒不住了,於是只好老实交代。
    “那个年轻人叫韩海。”
    “韩海?闯进我们在AS市基地的那个?”
    “是的。”
    “他不是与于家和师家的那两个丫头打得火热吗?怎麽又与菲菲扯上关系了?子寒是怎麽回事?他与菲菲的关系不是很好吗?怎麽一直没听他说过?”顾啸生接连问了数个问题,语气越来越冷厉,显然他已经动了真怒了。

    顾啸远对这个大哥显然惧怕得紧,连忙颤声回答道:“我不知道他们是怎麽认识上的,不过菲菲已经与子寒很少往来了。”
    “怎麽会这样?”
    “这当中原因颇为复杂,我看还是回去之後再说给大哥你听吧!”
    顾啸生也知道此时此地不适合发怒,於是只得冷冷哼了一声,将心中的怒意暗暗压下。不过他对韩海这个人显然有太多的疑问,於是仍然忍不住问了几个问题。
    “那个韩海,你仔细查过他的来历吗?”   
    “查过,不过很奇怪,只能查到他在光华大学里读书的经历,其他的便再也无从查起。”
    “无从查起?什麽意思?”
    “根本没这方面的资料,好像被人刻意隐藏了起来。”
    “那他有什麽背景吗?”
    “也查不到,查到的资料只显示他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学生,而且还是个书呆子。不过……”顾啸远想起在警察局所发生的事情,那显示韩海有非常强硬的背景,然而他却适时收住了口,因为眼下并不是将所有事情和盘托出的时候,因为顾啸生还不知道警察局那件事情。
    顾啸生没有注意顾啸远後面的话,却道:“假的!这些全是假的,回去让他们继续查,每年养那麽多情报人员,也不知道他们在干什麽。回头你给我好好整顿一下,我要这个人最全面最详细的资料。”
    顾啸远连忙应是。

    而站在另一边的魁梧男子原本一直沉默,此时忽然指著正在与欧阳依菲跳舞的韩海,对顾啸生小声道:“父亲,这个人不简单,我们应该特别注意。”
    顾啸生点了点头,道:“想办法把他们分开,我要跟菲菲谈一谈。”
    魁梧男子一愕,随即无奈地点了点头,他能理解其父顾啸生的急切。
    换作以前,欧阳依菲只单单是商务部部长的千金,顾啸生可能还不会这麽紧张,但是当蓝玫瑰公主已经隐隐显示出要公开承认这个女儿的时候,其中的厉害关系就严重多了。因为欧阳依菲实是关系到顾家的未来发展大计,尤其关系到能不能与蓝玫瑰公主在能源问题达成合作这一头等计划。

    以前,顾啸生寄希望於在正规谈判桌上与蓝玫瑰公主将一切谈妥,但是因为一直毫无进展,所以便将工作中心移到了欧阳依菲身上。负责这件事情的正是顾啸远,可惜顾啸远一直不知道欧阳依菲是蓝玫瑰公主的女儿,所以并没有落足力,反而押宝在霍天宏身上。
    而在顾啸生现在看来,霍天宏能否成功,变数太大,即使成功了,需时多久也是一个问题,所以尽快笼络到欧阳依菲,成了他唯一的选择,否则顾家现在进行的许多重要计划都要被迫搁置,甚至会遭受致命性的损失。

    在欧阳依菲的坚决要求之下,韩海一直陪她跳了三支舞,才被解放出来。其间,他曾委婉地试探欧阳依菲知道其母的疯狂想法後的反应,可惜欧阳依菲都是笑而不答。这让韩海有点模不著头脑。
    第三支舞曲结束,欧阳依菲并没有放过韩海,而依旧紧紧地拉住他的手,韩海又不便甩脱,只能暗暗思忖该以什麽样的方式将其摆脱。
    欧阳依菲将他拉到一边,准备到附近的座位上休息,就在这时,一个魁梧的身体挡在韩海面前,并顺势将两人隔开。欧阳依菲无奈,只能暂时放开韩海,韩海也乐得借此机会,连忙退後两步,藉此逃脱“苦海”。
    欧阳依菲可把这个魁梧的人恨死了,她懒得看对方是谁,冷下脸就想将他喝开。

    就在这时,魁梧男子转过身来,向她微微一笑道:“菲菲,好几天不见了,你越长越漂亮了。”
    “顾行天,原来是你。”欧阳依菲看清了这个人的样子,面容梢为放松,不过依然不是很客气,“快让开,你把我朋友挡在後面了。”
    顾行天笑了笑,没有让开,却反而向欧阳依菲身後望去。
    “难道有了朋友,就不要顾伯伯了吗?”欧阳依菲身後传来一个和蔼的声音。
    欧阳依菲闻声只得转过去,不过脸上的表情却没有改善多少,显然她无法像说话的人对她那样,对其表示相当程度的亲近。
    顾啸生满脸慈祥之色地走到欧阳依菲面前,边笑边道:“菲菲,早知道你也来参加这个舞会,我就把子寒带来了,听说最近你与他有些误会,不要紧,伯伯给你做主,回去一定好好教训他一顿,给你出气。”
    “你提他做什麽?!我跟他又没什麽关系。”欧阳依菲冷冷地道。
    顾啸生却当作没听见,依旧笑道:“怎麽会没关系呢?我和你爸爸一直很想结成亲家呢!你爸爸可是亲口答应的哦!”

    “是谁想娶我的女儿啊?”伴随著一阵令人迷醉的笑声,有个让所有男人都心跳难耐的声音忽然响起。
    这也同时将大部分宾客的目光引到了欧阳依菲和顾啸生身上。顾行天原本挡在他们身前,这时却不得不退到一边,於是韩海也出现在了众人的视野里。
    海伦*伊莎贝尔风情万种地端著只酒杯(里面盛著小半杯蓝色酒液),走到欧阳依菲身边,又将刚才的问话重复了一遍。

    刹那间,大厅里寂静得几可闻落针之音,三秒钟之後,各种惊讶的声音纷纷响起,显然很多人对海伦*伊莎贝尔有这麽一个女儿感到非常惊讶,尤其她这个女儿还是商务部部长的千金。至於不知道欧阳依菲底细的人,则纷纷打听,於是越来越多的人陷入了惊讶之中。
    顾啸生无心理会周围宾客的反应,他只知道眼下正是一个好机会。只要蓝玫瑰公主同意了两家的姻亲之约,那麽一切的合作也就变得顺理成章了,甚至连谈判都免了。
    顾啸生向海伦*伊莎贝尔露出了一个非常友好的笑容,然後颇为自信地道:“这件事情正想得到公主应允,我的小儿子顾子寒一向聪慧,对小公主非常倾慕,欧阳部长也很希望我们两家能结成亲家,所以还请公主成全。”
    海伦*伊莎贝尔还没回答,欧阳依菲已经气得跳脚了,“谁要嫁给你儿子?”
    顾啸生根本不理她的反应,而是将目光放在海伦*伊莎贝尔身上,显然只要海伦*伊莎贝尔同意,这门亲事就算是定了。到时候,哪怕是欧阳依菲反对,也将无济於事。因为这虽然是自由恋爱的时代,然而在上流社会,父母之命仍然是儿女婚姻不可抗拒的主导力量。这是在场宾客都心知肚明的事情,所以尽管欧阳依菲气得跳脚,仍然没有人站出来帮她说话。

    不过,这并不表示大家都乐意看到顾家与商务部部长乃至蓝玫瑰公主结上姻亲关系,事实上,除了顾家,并没有人乐意。因为一旦姻亲关系成立,顾家与蓝玫瑰公主的财力结合,再加上欧阳永炎代表的官方力量,就会让在场的很多人倒霉。

    可惜,这是社交场合,并不是私下,所以尽管所有宾客都有意见,但是没有人敢於正面提出来,也不便当面提出来。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几个关键人物身上,因为最终结果将由这几个人主导。韩海见到这种情况,虽然很不愿意插手进来,但是他更不愿意欧阳依菲的幸福被父母一句话所牺牲。他连忙走到欧阳依菲的身边,表面上不动声色,但暗地里已经向海伦*伊莎贝尔吐出一缕游丝般的声音。
    “顾家野心极大,公主千万不要因一时草率,葬送了菲菲的幸福。”
    海伦*伊莎贝尔显然不会韩海这手功夫,但她又不便直接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到韩海身边表述自己的意见,於是脸上显出犹豫之色。
    韩海适时道:“公主尽管说话,我已经在周围建起了音障,并用真气在我们之间建立了声音传递通道,除了我之外,没有人能够听到你的声音。”

    海伦*伊莎贝尔立时脸色一松,於是她尽量表现出考虑的样子,暗地里却唇舌轻轻拨动,向韩海发起了惊天的威胁。
    “你又不是我的什麽人,无权干涉我的决定。”
    “公主何必这样说呢?难道你不关心菲菲的幸福?现在已经很明显,她不喜欢那个顾子寒,你怎麽忍心让她嫁给他呢?”
    “这个用不著你管,菲菲喜欢的人不喜欢她,那我乾脆把她嫁了,免得她一天到晚痴心妄想。”
    “她是你的女儿,你怎麽能这样草率决定?”
    “反正我已经决定了,除非有人在乎她,否则她必须要嫁给顾子寒。”
    “你……”
    “我怎麽样?要不,你答应我一件事。”
    “好,除了要我娶菲菲,我什麽都答应你。”
    “这是你说的,我知道中国人有句话,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是,是我说的,你有什麽要求,快说吧!”
    “我要你娶我!”
    “什麽?”韩海惊道。他刚才一时情急,就把海伦*伊莎贝尔一直以来的图谋给忘了,这都怪他父亲韩正的那四个字,让他的思维将娶欧阳依菲和娶海伦*伊莎贝尔当成了一件事情,所以刚才他的话就没有说周全,现在才发现自己落入了海伦*伊莎贝尔设计好的陷阱里,不过已经悔之晚矣。

    海伦*伊莎贝尔见韩海迟疑,忍不住怒道:“你想赖帐?好,你什么也别说,我这就同意顾啸生的提议。”
    说到这里,她抬起头,望了韩海一眼,眼中同时闪现坚定的厉芒。韩海能够清晰地感受这个眼神里的怨恨之色,显然只要他一不答应,欧阳依菲的幸福就铁定要葬送在这个疯狂母亲的手里,不,应该是“嘴”里。
    韩海回头看了欧阳依菲一眼,发现她正抓著海伦*伊莎贝尔的衣袖,脸上充满惶急与无助之色,这个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女孩面对自己的终生大事,终於现出了软弱的一面。

    韩海心中响起了一声无奈的叹息。他突然又再次想起和尚师父赠他的那两句亦诗亦偈的话——百花丛中坐,拥玉听箫声。
    既然结果已经注定,为什麽又要人去努力呢?他的心里生出了从未有过的迷惑。
    然而在表面上,面对来自海伦*伊莎贝尔的疯狂威胁和欧阳依菲无助的目光,韩海只能选择点头应允。
    海伦*伊莎贝尔眼中闪过一丝狂喜之色,若不是不便表现得太明显,她早就扑过来了。
    “你点头是什麽意思?”虽然明知韩海屈服了,海伦*伊莎贝尔依然不肯放松,一定要获得肯定的回答。
    韩海不禁怒道:“我不是已经答应了吗?你还想我怎麽样?”
    海伦*伊莎贝尔心中更喜,表面上却连忙安慰道:“小宝贝,别生气,别生气,我立即回绝那个姓顾的。”
    韩海点了点头。

    尽管已经等了数分钟,不过顾啸生不忧反喜,因为他以为蓝玫瑰公主一定在权衡各方面的利益,他相信自己一定会获得胜利。不过,他对海伦*伊莎贝尔时不时地拨动嘴唇感觉非常疑惑,於是不禁以目光示意顾行天探察,然而顾行天却脸色凝重地向他摇了摇头,轻声说了三个字——有音障。
    顾啸生心中一沉,他忍小住瞥了一眼此时正在微微点头的韩海,心中立时转过了千百个念头。

    在众宾客漫长的期待里,海伦*伊莎贝尔终於正面望向顾啸生,说话了。
    “我考虑了这麽长时间,还是觉得应该由我女儿自己决定。”
    顾啸生大惊失色。
    欧阳依菲则适时硬拉著韩海走了出来,大声道:“我才不要嫁给你儿子,我喜欢韩海,也就是他。”
    说完,不等韩海表示异议,欧阳依菲转头就向他亲来,由於韩海正处於极度懊恼之中,没加防备。於是,在众宾客的惊呼声里,两人的嘴唇紧紧地贴到了一起。
    韩海睁大了眼睛,却看到了欧阳依菲眼中溢满幸福和得意之色。
    这是一次爱的突袭,却也让韩海措手不及。

    第三章 幕后老板

    舞会直到临近子夜时分才结束,包括铁青著脸的顾家三人在内的所有宾客都陆续离开了蓝宝石宫殿。当然,除了一个人,那就是韩海。
    他本想乘机随练舒文离开,哪知人家太过善解人意,硬是让他去照顾“女朋友”。於是,在某对母女几乎要杀人的眼光里,韩海只好放弃了逃跑的打算,给莫星琼打了一通电话,告诉她自己因事外出,明天会回去,让她不要担心。
    韩海原本也想给家中七女打一通电话,不过顾忌到海伦*伊莎贝尔太过神通广大,说不定能藉此发现他更多的秘密,所以便按捺住了这个想法。当然,他之所以这样做,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他心里颇为埋怨师佩佩将他这只“小羊羔”送进了海伦*伊莎贝尔母女的“虎口”里。

    接下来怎麽脱身,他实在没主意,眼下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海伦*伊莎贝尔真懂得“打铁趁热”的道理,宾客们刚刚离开,她就走到韩海身边,亲昵地问道:“小宝贝,打算什麽时候娶我啊?”
    被问的人还没有回答,欧阳依菲就抢先生气地道:“这是怎麽回事?他为什麽要娶你?”
    这种语态哪像是母女?简直就像一对情敌。
    韩海没给这对母女好脸色,尤其是欧阳依菲,他还赏了她一个狠狠的瞪眼,显然,他对刚才被“偷袭”一事还耿耿於怀。
    欧阳依菲可不管他现在怎麽想,反而走过来,生气地问道:“你说,妈妈为什麽要你娶她?”
    “还不是因为你!”韩海没好气地道:“我没生气,你倒先生气了。你知不知道,我可是最大的苦主……”说到这里,韩海竟觉得自己的鼻头酸酸的。

    “究竟发生什麽事?”欧阳依菲见母亲和韩海都不说清楚,忍不住跺脚嚷道。
    海伦*伊莎贝尔显然很心疼女儿,连忙走上前来,揽住她道:“宝贝,其实是好事,妈妈在与你的比赛中赢了,不过妈妈一定会遵守诺言的。”
    “你赢了?你这麽快就赢了?怎麽可能?韩海答应你什麽了?”
    “没什么,”海伦*伊莎贝尔嫣然-笑道:“你知不知道?他其实很在乎你的,刚才一听到我要将你嫁入顾家,立刻就急了,我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啦!所以就与他达成协议,只要不把你嫁入顾家,他就会娶我。”
    “什麽?!”欧阳依菲气得鼻子都“歪”了,她没想到母亲这麽“卑鄙”连这种手段都使得出来。
    当然,她在心里不得不承认,如果没有母亲的计策,韩海绝不会“乖乖就范”的。所以,说到底,这也是一件两方得利的好事。虽然她心里对“母女同夫”还感觉有些别扭,不过,得到总比失去的好,最起码她现在心里是充满喜悦的,因为刚才她已经勇敢地在众宾客面前说出了一切。

    至於韩海,他正在深刻地自我检讨,回忆整件事情的经过,之所以造成这种难以收拾的结果,显然是因为他一时急切,从而不够冷静的缘故。当然,其深层次的原因还是他真心实意地关心欧阳依菲,所谓关心则乱,这才让海伦*伊莎贝尔有机可趁。这也算不得阴沟里翻船,毕竟海伦*伊莎贝尔并非常人,她能跻身全球顶尖富豪之列,自然有其独到的手段。韩海比起她来说,毕竟还是嫩了一点。?

    此刻,面对海伦*伊莎贝尔的提问,韩海虽然没有直接回答,不过显然也没打算逃避,所以海伦*伊莎贝尔也就暂时放弃了紧逼的打算。
    眼下已经是子夜时分了,海伦*伊莎贝尔忙命人安排住处,让韩海休息。韩海虽然心中忐忑,无奈说出的话无法反悔,只好暗暗思忖计策,以备将来脱身。

    第二天一早,由於韩海极力要求,海伦*伊莎贝尔只好安排飞机让他单独回顾氏企业大学。
    临行之际,她还是使用“柔情加威胁”的手段,说明要麽韩海定期来与她共效于飞,要麽就在短期内娶她,否则她就一状告到天水山,请老头子韩正做主。
    最後那个威胁显然颇具效用,虽然韩海既未表同意,也未表反对,不过看他的脸色,就知道他心里有多“苦”了。
    幸好,海伦*伊莎贝尔并没有限定具体的时间,直升机起飞之後,韩海也得以暂时放松神经,为能逃脱虎口而松了一口气。

    回到顾氏企业大学的宾馆,已经是上午十点了。日期是七月八日,正是圣心大学女子篮球队(以下简称圣大女篮)和雪湖大学女子篮球队(以下简称雪大女篮)打初赛的日子。
    韩海走进自己的房间,却发现莫星琼竟然已经在房间里了。
    韩海虽然诧异,不过他现在已经无心管这些,於是便随口问道:“今天不用练习吗?怎麽还待在我的房间里?”
    莫星琼一听,柳眉倒竖,便想骂韩海几句。不过当她仔细一看韩海的精神时,却不禁怔道:“你昨晚去哪儿了?怎麽这麽没精神?是不是发生什麽事了?”
    “没发生什麽事,”韩海随口道:“只是失身而已。”
    “你说什麽?”
    韩海一惊而醒,忙笑道:“没什麽,开玩笑。我要换衣服,你先出去吧!”
    莫星琼虽然狐疑,不过还是依从地离开了房间。

    韩海则站在原地苦笑。他刚才精神不振其实有两个原因,一是懊悔败在海伦*伊莎贝尔的手里,二是昨晚他根本没睡好觉。原来他迷迷糊糊地睡到半夜,心中忽起警兆,发现有人正悄悄潜进他的房里。再仔细一看,却原来是身著性感睡衣的海伦*伊莎贝尔。当时,海伦*伊莎贝尔见图谋不成,索性大大方方地要求同韩海一起睡。韩海当然反对,於是纠缠到最後,海伦*伊莎贝尔占了他的床,他则睡到了地板上。他一夜没有好睡,就因为时刻提防著海伦*伊莎贝尔搞突袭。
    看来,世界上最荒唐的事情都给我碰上了!韩海的心里委实哭笑不得。

    换好衣服後,韩海给师佩佩打了一通电话,以诉苦的语气将舞会的情况仔细地说了一遍,末了埋怨道:“都是老头子害的,这一回我真不知道如何脱身了。”
    师佩佩虽然非常惊讶,不过一听到韩海好像满肚子苦水的样子,竟忍不住脆声大笑起来。
    “都什麽时候了,你还笑得出来?快给我想想办法,老实说,对那个蓝玫瑰公主,我真不知道如何应付她。如果换作是一个敌人,我可以很轻松地摆平,但是对她,唉……你是女人,应该了解女人的想法,快给我出一个主意。”

    在韩海威胁要挂掉电话的声音里,师佩佩总算收住了笑声,道:“看来姐妹们预料得一点也没错,你呀!即使再变得丑一点,也有女人找上门。”
    “还不都是因为你,让我去参加舞会,这回可好了,我如果娶了蓝玫瑰公主,看你们怎麽办。”
    “这也没什麽大不了,大不了一起嫁呗!反正多一个也不算多。”
    “你说什麽?你这是哪个时代的想法?有你这样不在乎男朋友的吗?”韩海气得鼻子都快冒烟了。
    “好!好!好!我承认,我很吃醋,不过现在吃醋也没有用处啊!我跟姐妹们商量一下,尽力帮你把这件事情应付过去,你给我们几天时间。”
    “你真能想到办法?”韩海狐疑地问,“其实我也有办法的,比如她要结婚,我就答应她,结婚半天就离婚,这总不算失言吧!?”

    师佩佩顿时哭笑不得,她没想到韩海会想出这麽一个主意,不是摆明了耍赖皮吗?这哪里像他一贯处事严谨的样子。现在她才发觉,这个男人虽然才智卓绝,但在男女感情上显然还没有“小学毕业” 。
    “你这个负心郎,怎麽可以这样对蓝玫瑰公主?”
    “你怎麽埋怨起我来了?我可是为你们著想。蓝玫瑰公主既然阴我,我也阴她一回,这很公平啊!”
    “唉……你真是太不了解女人了。既然蓝玫瑰公主都不在乎你挥霍她的财产,说明她已经爱你爱得发狂了。既然是这样,她怎麽会任由你实施这一计策呢?就算你能够实施,公主也有办法应对。”
    “你怎麽知道?”
    “因为我就想到一个办法。”
    “什麽办法?”
    “在结婚之前,财产不作公证,也就是说,你只要娶了她,就拥有享有其财产的权利。假如你要离婚,就必须在双方协商的条件下分割其财产”
    “这有什麽麻烦的,反正我什麽都不要。”
    “可公主不会让你这麽做,她的财产那麽庞大,光理清就可能需要好几年,再慢慢分割,我想用上十年,也不可能离婚成功。而这十年之内,你还得履行丈夫的职责。”说到这里,师佩佩吃吃地笑了起来。

    韩海则脸色大变,他没想到连耍赖皮的办法都行不通,不禁恳求道:“好了,算我彻底败给你们女人了,你还是尽快帮我想想办法吧!”
    师佩佩也不想调笑得过分,於是便郑重答应,这才终止通话。
    不过,韩海始终不放心,因为他总觉得师佩佩的声音里有种幸灾乐祸的味道。
    可惜,那种味道无法仔细辨明,他也只能暂时以为自己神经过敏。

    七月八日下午,圣大女篮对雪大女篮的这场球赛,果然如韩海之前预料的那样,虽然圣大有韩海传授的数种“三人阵”技巧,依然不敌雪大女篮的“雪花五行阵”。不过让韩海刮目相看的是,圣大女篮在气势上一直没有被雪大女篮压下去,相反,即使是最後一刻,她们依然没有放弃努力。
    最终,这场球赛的结果为五十七比八十九,圣大女篮以悬殊比数落败。

    韩海观看了整场球赛,对雪大女篮的实力有了更加深刻的认识。在他看来,雪大女篮在这场球赛里打得并不轻松,虽然最终还是隐藏了实力,不过隐藏得并不多。总体来看,雪大女篮依然胜在球员人人会武,因而身姿矫健,并月耐力长久,加上攻守兼备的雪花五行阵,这才对并普通球队形成了巨大的优势。不过她们的缺点也很明显,那就是球员的技术普遍不强,而且也没有足以带动球队气氛的明星球员。在这一点上,小明星队显然拥有足够的优势。韩海现在需要思考的是,该用何种方式才能让小明星队有机会突破雪花五行阵的封锁。如果这一点办不到,将来与雪大女篮交手,小明星队肯定必输无疑。

    球赛结束之後,韩海便回到宾馆。因为两天前已经与傅颖香约好球赛结束之後谈投资的事情,於是他便料定,傅颖香会很快来找他。果不其然,傅颖香将球队回AS市的事悄安排妥当之後,便打电诂给他,说有个人想见他,地点还是之前聊天的那个饮吧。韩海心中有数,来人必定是圣芳天筑(全名为“圣芳天筑建筑工程股份有限公司”)的总经理陈梦婕。
    赶到饮吧,恰是这里上座最少的时刻。

    韩海一走进门,便看到坐在角落里的傅颖香,她的斜对面还坐著一个女人,穿著素青的职业套装,从背影看,应该比傅颖香年轻。
    傅颖香一看到韩海走进来,便向他招手,韩海便含笑走了过去。
    饮吧里面的桌子都是三角桌,这倒颇方便三人聊天。
    韩海在馀下的那个座位上坐下来,先向随之跟来的侍者要了一杯锡兰红茶,这才有工夫打量刚才只见背影现在却已近在咫尺的这个女人。
    她比韩海料想的还要年轻,顶多三十岁,一头微微泛黄的长发被卷成数个发圈盘於脑後,脸蛋成修美的菱形,尖巧的鼻梁上架著一付四四方方的橙色墨镜,筋骨圆润,属於那种一不小心就会发胖的女子,然而她的体形却保持得非常好。
    总体来说,她的样子并非绝美,甚至比傅颖香还差了一点,但很清逸。她与傅颖香最大的不同是,傅颖香像熟透的蜜桃,而她是还带著一丝青涩的杏子。韩海看得出,她的打扮和举止都散发著一股自信和智慧之气,这让他不禁暗暗点头。

    傅颖香为两人做介绍,不出韩海所料,她正是圣芳天筑的总经理陈梦捷--一个白手起家、单单只用了十年时间就累积上亿财富的女人。比起蓝玫瑰公主海伦*伊莎贝尔来说,她自然不值一提,然而两女的起点不同,所以不能一概而论。
    也因此,韩海对陈梦婕是心存敬佩的。
    陈梦婕显然是个直爽的人,傅颖香介绍韩海之後,她就开门见山说到了正题。
    “我听香姐说,韩先生你有意投资我的公司?”
    韩海含笑点了点头,道:“陈小姐,你直接叫我名字吧!我还是学生,韩先生这个称呼愧不敢当。”
    陈梦婕微微蹙了蹙眉,似乎不满韩海纠缠这种细枝末节,而将正事放在一边。
    韩海瞥见了她的神情,心道:想不到她竟然是一个雷厉风行的女人。
    “称呼这种事,还是人家随意吧!”傅颖香适时道:“韩海,还是说说你对投资的想法吧!”
    韩海点了点头,也不打算拐弯抹角,问道:“陈小姐,你的公司负债多少?”
    陈梦婕神情一振,瞥了傅颖香一眼,立即回答道:“包括本月底到期的那笔贷款,总共一亿五千万。”
    韩海又点了点头,接著问下去,“你的公司现在的市值大概是多少?”
    陈梦婕显然已经有所准备,想都没想,就回答道:“如果是半年前,公司的市值应该有五亿,不过现在:……大概在三亿八千万左右。”
    “你有没有想过将公司卖掉?”
    陈梦婕的语气微沉,道:“冲著你是香姐介绍的,我也不想对你说假话,如果得不到足够的资金支持,卖掉公司将是我唯一能走的路。不过,雪中送炭的人少,趁火打劫的人却很多。以我估计,假如有人肯买我的公司,出的价格一定不会超过二亿五千万。”

    “那可不一定。”韩海笑了,“我出五亿买你的公司,不过却有一个条件。”
    “什麽条件?”陈梦婕虽对韩海的出价感到惊讶,但也同样保持相当的警惕。
    韩海觉得暗暗好笑,心想:这个女人虽非绝色,但也算是一个大美女,在商场打滚这麽多年,对男人的“条件”显然已经有很深刻的认识了。
    不知她听到我没有提出“过分”的要求,会不会觉得不可思议呢?韩海忽然觉得这是一个非常有趣的问题,可惜的是他无法证实。
    “我的条件很简单,就是请陈小姐留下来继续担任总经理,公司的一切也不变,照常经营,我还可以给你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总之就是我只想做幕後老板,其他一切事情都得由你来做。”
    陈梦婕终於按捺不住内心的惊讶,连忙诧异地问道:“你不是说笑吧?这样的投资对你来说有什麽利益可言呢?”
    韩海则微微一笑,道:“等你将公司恢复到正轨之後,我会告诉你,我的利益在哪儿。”
    阵梦她还是露出难以状信的表情。

    此时,韩海却已将头转向傅颖香,道:“傅小姐,我可以聘你为公司的建筑设计师。至於年薪嘛!一百万,你看可好?”
    傅颖香也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连忙道:“韩海,你不是说笑的吧?一百万?太多了,我当了这麽多年的教练,年薪才涨到二十万。”
    韩海摇了摇头,笑道:“无妨。”
    陈梦婕此时深深地看了韩海一眼,几次欲言又止,但似乎总难以说出口。
    “陈小姐,你有什麽问题,尽管提出来。”韩海笑道。
    “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请问。”
    “我想问你,你哪儿来的这麽多钱?我听香姐说,你在光华大学读书,现在暑假还在明星大学打工,怎麽可能有数亿资金来买我的公司?”
    “这个问题很复杂。我去明星大学当球队经理,是应朋友之邀,并非为了挣钱。我本来有一些积蓄,前不久有人又永久性地借给我一大笔钱(顾宇“借”给他的),所以现在收购你的公司,应该是绰绰有馀。”
    “永久性地借?什麽意思?”
    “其实也没什麽,你就当别人送给我的吧!其实对他来说,等於下了一阵毛毛雨。”

    陈梦婕虽然还有一些疑问,但是不便刨根问底。她也曾想到韩海的钱来历不明,不过如果真的来历不明,且数额上亿的话,只怕遭受损失的一方早就吵翻天了。然而,她最近并没有听说发生这样的事情,所以便想当然地以为韩海来自非常富有的家庭,或许忽然之间得到一笔庞大的遗产也说不定。

    话说到这里,在陈梦婕并无异议的情况下,整个收购及合作意向算是圆满达成了。
    为了谨慎起见,同时也要准备相关手续,陈梦婕便和韩海约定等小明星队半决赛之後再做商谈,不过地点却改在SH市圣芳天筑的本部。

    第四章 踢到铁板

    深夜,顾氏工业园地下一个宽敞的办公室里,顾啸生满脸阴沉地站在窗口,一动不动。直到顾啸远走进来,他才转过身来。
    “查得如何?”顾啸生森冷地问道,说出这句话的同时,他的眉间阴鸶之气大增。
    顾啸远脸上充满惶恐之色,低头道:“对不起,大哥,查到的资料很有限,只能确知那小子是明星大学女子篮球队(以下简称明大女篮)的经理,而凑巧,秋、蒙、师、苏、于、袁、康七家族的那七个被称为“女篮七星”的丫头就是那个球队的。”
    “凑巧?哪有这麽凑巧的事情!”顾啸生冷哼一声道:“说不定那七个家族已经发现了我们的动作,正想筹谋著联手对付我们呢!”
    顾啸远连忙道:“这件事情我会彻底查清楚的,大哥请放心。”
    “还查到什麽?”
    “还有一些消息未经证实,有人看见七个丫头时常出入光华大学附近的一个小区,而那小子也时不时地去那个小区走动。我们的人暂时还混不进去,所以消息确实与否,不敢肯定。”

    “除了这些呢?那小子的来历呢?难道一点都查不到?你有没有从他的各种档案中去查?”
    “都查了,不过很奇怪,一个多月之前,顾宇曾经查过那小子的来历,发现只有他进入光华大学後的档案,现在我派人去查,却发现所有的档案都齐全。我怀疑,那些档案全是有心人伪造的。”
    “这是当然了。这小子的身分显然很重要,你要继续查下去,一点蛛丝马迹都不能放过。”
    “是。”
     “刚才你提到顾宇,想起这个畜生,就让我生气还有子寒,他们兄弟两个现在在干什麽?”
    “顾宇在闭门思过,子寒他……他……”
    “不要说了,这个不成材的东西。”

    “还有一件事情,我想向大哥禀报。”
    “什麽事?”
    “刚刚太阴门派人来通知,萨莲娜小姐失踪了。”
    “什麽?”顾啸生露出一脸震撼的表情,忙问,“什麽时候的事情?”
    “五天前。”
    “她们怎麽到这个时候才过来通知?”
    “鱼门主说,不想过分仰仗我们顾家。”
    “这个臭婆娘!”顾啸生终於忍不住骂道:“她只知道保全她太阴门的声名,却不知道这会坏了我的大事。”
    “你有没有问清楚萨莲娜小姐失踪的原因?”
    “问了,来人说可能跟两个人有关。”
    “哪两个?”
    “一个是韩海,另一个叫关木幽,後者好像来自木幽山。”
    “韩海那方面,你暂时别轻举妄动,待查清楚再说。至於木幽山,好对付。你立即准备人手,给我把那个关木幽抓来,我要亲自问他萨莲娜小姐的情况。”
    “是。”顾啸远应声之後,便转身匆匆出门而去。

    顾啸生则转过身,继续站到窗口,望著外面。表面上他很平静,其实内心思潮翻涌。
    如今,他已经将韩海当成了一个非常可怕的对手,从太阴门的失利,到萨莲娜的失踪,再到欧阳依菲与顾家的疏离,这一切的一切都与那个叫韩海的年轻人有关。韩海现在就像是他顾家的克星一般,一次又一次地挡住了他前进的步伐。
    难道他真是我顾家的宿世强敌不成?顾啸生在心中发出疑问。

    然而,韩海这个名字对他来说还是很陌生,那张脸也是一样,无法给他带来任何相关的回忆。他试图将其确定为秋、蒙、师、苏、于、袁、康这七家族专门培养出来对付他顾家的人,然而又觉得不太可能,因为培养一个这样的人才不是一年两年的事情。更何况,秋、蒙、师、苏、于、袁、康七家族彼此之间一直没有多少往来,最近或有接触,但远没有达到联合培养人才的地步。所以它们即使现在联合,也一定存在不少问题,韩海即使是七家族的人,处於何种地位、有多大权力也都值得怀疑。
    顾啸生最怕的,是韩海并非七家族的人,那他的来头就可能更大。然而,在中国境内,秋、蒙、师、苏、于、袁、康这七家族已经是顶尖的家族势力了,还有哪股力量比它们更大呢?除非是一些隐逸多年的世家。

    想到这一点,顾啸生忽然想到韩海的姓,於是他的额头不禁冒出了几滴冷汗。
    这不可能!他连忙在心中否认。
    天水山的人一向不问世事,他也没听说千年山庄里曾经有韩海这麽一个人。所以,应该是姓氏相同而已……
    他连忙安慰自己,不过,心中的不安感依然很强烈,他只得暗叹一声,心道:只好去打扰老爷子了。

    七月九日上午八点半,小明星队的初赛开始了(初赛时间为两天,分别是七月八日和七月九日,每天赛八场)由於对手的实力不强,比赛结果可以说是毫无悬念。为了使球队不过於引人注目,韩海要求参赛球员采用常规打法,而不用“丁字步”和三人阵的攻击方式,以便尽量隐藏实力。
    小明星队的女孩们虽然对韩海还心有芥蒂,不过仍然遵从了他的吩咐。
    比赛最终结果为一百一十三比六十九,小明星队轻松获胜。
    不过,韩海却心有不满,因为他发现赢了球赛後,球队里的女孩们依然没给他好脸色,这让他心里颇不是滋味。

    趁著她们在收拾衣物的空档,韩海走到女孩们面前,商量道:“我们不要冷战了,好不好?再这样下去,对大家都没有好处。”
    “冷战算是对你客气了,如果不是念在你有很大的功劳,我们早就要跟你热战了。”史剑兰的脾气一向火爆,所以完全不给韩海面子。
    “不要把我说得这麽罪大恶极好不好?其实我也没骗你们,不知道星琼跟你们说清楚没有。”
    “说清楚了,我们现在很明白。”杨薇探过身来道:“你韩大经理把我们都当可以随便骗来骗去的小女孩。先说为了钱来教我们,之後发现圆不了谎,又搞出一套聚散无常的哲学。你说,我们是不是该认为你说出这套哲学,也是为了骗我们呢?”
    韩海哑口无言,末了只得道:“就当我错了不行吗?你们说说,究竟要怎麽样才能化干戈为玉帛?”
    “也不想怎麽样。”杨薇慢悠悠地道:“我们觉得冷战的感觉挺好,所以决定将这种感觉进行到底。”
    韩海愕然,现在他总算明白了,队里的这些女孩是气大了,想在短时间之内获得她们的原谅,显然是不可能的。

    看到韩海在队友们面前吃瘪,莫星琼虽心有不忍,然而众目睽睽之下,也不便上前安慰。最後,她只得在众队友的簇拥下离开了球馆。反观韩海,他孤独的身影似乎有些“凄凉”!

    七月九日的比赛结束之後,晋级半决赛的十六支球队便顺利产生了,加上直接晋级半决赛的上届联赛冠亚军——清莲科技大学女子篮球队(以下简称清大女篮)和丰园大学女子篮球队(以下简称丰大女篮),一共十八支球队将从七月十一日开始进行半决赛。
    半决赛共九场比赛,将分在两天内赛完,其中七月十一日五场,七月十二日四场。
    七月十日上午,半决赛抽签结果公布出来了。韩海拿到赛事安排表一看,第一个念头就是——糟了!这一次踢到铁板了。
    原来,小明星队的半决赛对手竟然是蝉联四届联赛冠军的清大女篮。
    因为清人女嘛之前并无比赛,所以韩海对其没有具体的印象。不过既然它能蝉联四届冠军,其实力应该是绝对超强的。
    之前,韩海一直没有细想清大女篮之所以蝉联四届冠军的原因。现在强敌就在眼前了,他的脑海里不禁对此产生了诸多的遐想。他最怕的就是清大女篮像雪大女篮那样,以武取胜,而不是以技取胜。

    总之,这将是一场结果有点悬念的比赛。为了慎重起见,韩海立即致电给偷懒的教练——周慧,向她说明了情况,并且阐明了球队即将面临的危机。他原本以为周慧即使不立刻赶过来,也会在言谈之中大表担心。
    然而,他最终还是失望了。
    周慧只是淡淡地道:“哦,是吗?对手这麽强!不过,阿海,我相信你,你不会让我失望的。但是假如你让我失望的话,嘿嘿……”
    韩海觉得浑身毛骨悚然,不是因为周慧最后的笑,而是因为周慧对他的称呼。以前她只会直呼其名,现在却忽然亲密起来,韩海总觉得她别有阴谋。可惜,他没有机会仔细推敲,因为周慧说完了这些话,就把电话挂了。韩海虽然暗叹自己总是败在女人手上,可惜暂时就是无可奈何。

    虽然小明星队在半决赛抽到的是一支绝对的下下签,不过也并非全无好处。起码对韩海而言,一个原本让他头痛不已的烦恼终於消於无形了。
    事情缘起於小明星队诸女发现半决赛的对手竟然是蝉联四届冠军的清大女篮,都觉得问题太过严重。所谓“攘外必先安内”,内部团结显然是很重要的。所以,让韩海欣喜的事情发生了——小明星队竟然主动与他讲和,结束冷战。
    韩海并未当这是她们功利的表现,事实上冷战的导火索是他,并不是小明星队。所以小明星队能主动讲和,他是求之不得。
    芥蒂冰释之後,当下所要做的事情是一致对外。由於韩海并不了解清大女篮,单以前比赛的笔记(可惜没有录像)和小明星队对上届联赛的回忆,也无法找出她们的破绽。於是,韩海便决定一切随机应变。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韩海最后还是将一种新技巧教给小明星队。等他费了三个小时,终於将技巧最重要的一部分解释完毕之後,小明星队的女孩们齐皆露出了惊异的神色。
   最终,莫星琼终於忍不住道:“这不是雪……?”
    “嘘……”韩海将单指贴到嘴唇上,示意莫星琼不要再说下去。
    其他女孩见到这种情况,竟忍不住不约而同地发出了歼诈的笑声。

    七月十一日这一天的半决赛,共有五场比赛,上午两场、下午三场。虽然赛程安排比前两个阶段的比赛轻松了一半,但是激烈程度却远非预选赛和初赛可比。

    小明星队与清大女篮的比赛被安排在这一天的最後一场,比赛从下午四点开始。这时其他四场比赛都已经结束,她们将霸占球馆里所有观众的目光,在一号篮球场一决雌雄。
    让韩海暗觉运气不佳的,是他发现其他几支有夺冠希望的球队在半决赛里遇到的都是普通的强队。在四场比赛中,有三场是他比较关注的,但结果都让他头痛。对手的实力虽然不弱,不过丰大女篮、雪大女篮和去年夺得联赛第五名的伽蓝宗教大学女子篮球队(以下简称伽大女篮)仍然以破百分的比数成功晋级。而只有他这第五场,是最不轻松的一场比赛,但谁让他一不小心踢到了最硬的铁板呢?

    下午三时五十分,韩海领著小明星队走进球场。虽然心里已经有所准备,刚走进球场时,韩海仍然被四周观众席上传来的如滔天浪潮一般的欢呼声和加油声弄得一怔。
    史剑兰见他这副模样,忍不住打趣道:“怎麽样,经理?这种场面与前两个阶段的比赛不同吧?要不要打一管镇静剂?”
    韩海不禁白了她一眼,心道:加油声就不谈了,观众席上有这麽大的欢呼声,显然冲着你们都是美女吧!这年头美女就是吃香。
    虽然这只是一个插曲,却让小明星队的女孩们稍稍放松了一下心情——面对蝉联四届冠军的清大女篮,她们也免不了心情紧张。
    韩海先大马金刀地在休息区坐下来,然後示意小明星队的球员向他这边集中。球员们以为他要公布首发名单,却没想到他却一连问了三个似乎与这场球赛并无多大关联的问题。
    “你们告诉我,你们去年与清大女篮的那场比赛,最终输了多少分?”
    “整整二十分。”莫星琼带头答道。
    “我们即将面临的对手,比家里的大明星队如何?”
    杨薇有些迟疑地答道:“我想,应该不是同一级数的,大明星队是无限制联赛的冠军,而这是一米八以下的比赛,清大女篮再厉害,也比不上大明星队的。”
    “很好。上次你们与大明星队的练习赛,你们输了几分?”
    “八分。”小明星队齐声答道。
    “非常好。”韩海脸上浮现起一贯的微笑,再道:“相信我,你们会赢的。”
    小明星队的女孩们顿时显出喜悦的表情,就像她们现在已经取得了胜利一般。
    事实上,她们是从心底相信,只要韩海愿意,就能一定她们取得胜利。这一点已经经事实检验过了。

    “那边那个小男生还真是大言不惭啊!”清大女篮的休息区传来这样的声音。
    按照常理,即使说话的人抓住了球馆里刹那的寂静,也不可能使这边的休息区听到他的声音。因为两个休息区之间有将近二十米的距离,中间虽无明显的障碍却有诸种无形的干扰,其中也包括那沸反盈天的喧闹声。然而反常的,是说话的人并没有拼力嘶喊,而只以平常力度吐音,就做到了这种效果,显然当中别有玄机。
    韩侮心中有数,神色未动之下,已把目光投向对面。迎接其目光的是一双秋水明眸,内里漾动的眼神充满了挑衅之色。
    韩海不禁一怔,心道:难道我曾得罪过她?

    再一看她的样貌不禁暗暗赞叹,所谓“胭脂雪瘦薰沉水,翡翠盘高走夜光”,她就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荷花,虽非花中绝色,但自有一股雅洁、孤傲之气,非一般女子可比。(注:胭脂雪瘦薰沉水,翡翠盘高走夜光。出自‘金’蔡松年的《鹧鸪天。赏荷》,诗意为“花瓣如白雪中透出胭脂红,香气如沉水,夜明珠般的水珠在翡翠盘似的荷叶上滚动著。)”韩海还在她的眼神中捕捉到一抹精光,再用灵觉一探察,便发现她竟拥有不俗的内力,内气走的竟是峨媚派的路子。(注:灵觉。其实是一种真气丝,有触感,可以探察一切情况,就像人的感觉延伸出去一样。以韩海现在的能力,最多能探察百米以内的事物。)这届联赛可真是武林盛会啊!韩海一边在心中感叹,一边又暗自庆幸,因为他已经探察过全场,除了这个对他颇为感冒的少女,清大女篮便再没有人会武功了。显然,峨媚弟子的出现是一个偶然,清大女篮并不像雪大女篮那样,有预谋地使用武功来参加篮球比赛。

    韩海刚刚想到这里,便发现距离正式比赛只剩下一分钟了,上场熟悉投篮的小明星队球员都陆续退了下来。
    他只得放下心中所想,环顾了众女一眼,然後公布首发名单。
    首发出场的五人为;莫星琼、杨薇、宁音、史剑兰、钱佳。这是小明星队的最佳阵容,韩海并不想有所保留,所以一开始便以此阵容出场。相比之下,清大女篮并没有推出最强阵容。
    韩海看到那个身怀武功的少女一直坐在椅子上,根本没有下场的意思。事实上,刚才她既没有热身,也没有下场熟悉投篮。
    韩海按捺不住好奇,终於向莫星琼询问对方是谁。
    莫星琼瞥了一眼,随後哼了一声,道:“云秋影,她们球队的队长。”话落,她突然瞪了韩海一眼,似乎责怪他无故关注这样一个人。
    “云秋影吗?”韩海小声重复了一遍,心中忍不住想道:暮云秋影照潇湘。名是好名,可惜就是傲气了一点。

    第五章 男人的尊严

    比赛的哨声终于吹响了。
    刚开始的两分钟里,除了跳球时出现了片刻的激烈攻防状况之外,两支球队都在彼此试探。小明星队甚至没有使用三人阵,就与对方打了一个旗鼓相当。
    可惜,好景不常。短暂的试探之後,清大女篮的进攻顿时变得积极起来,尤以中锋与前锋技巧娴熟的配合,给小明星队造成了不小的压力。第一节结束时,比数为六比十,小明星队落後四分。
    休息的空档里,莫星琼向韩海表示了担忧,不过韩海却学上了周慧的言辞,道:“我相信你们。”
    莫星琼瞪了他一眼,没有说什麽,不过心中却颇不服气,心道:难道我们偏要你帮忙,才能赢得比赛?本小姐就不信!

    第二节开始,在韩海没有发布命令的情况下,身为队长的莫星琼暂时执起了指挥的权杖,命令球员们使用三人阵,与对方展开积极抢攻。这一节因此打得异常激烈,整个球场都笼罩在一种火药味很浓的氛围之下。双方谁也不肯放松,使出了各种各样的看家本领,尤其是两方的王牌球员,像上演特技一样在各种几乎不可能的情况下进篮得分,这令全场的观众为之沸腾,因此加油声一浪高过一浪。
    韩海教授的三人阵显然有非同寻常的威力,第二节结束,小明星队不但追回了第一节的失分,还领先两分,比数变成了二十三比二十一。

    不过,韩海却不乐观。他已经注意到,清大女篮的单兵作战能力竟然比小明星队还要强上一些,她们的配合虽然没有小明星队的三人阵精妙,但纯比篮球配合技巧,绝对略胜小明星队一筹。尤其她们的球员还都受过严格的三分球训练,几乎每个人都能投出一手漂亮的三分球。第二节中,清大女篮连续投进了三个三分球,正是利用三人阵在防守三分球上较弱的特点,通过快速而准确的长距离传球,达到有机会投射三分球的目的。相比之下,小明星队虽然拥有命中率很高的分神射手钱佳,但在这方面依然与清大女篮存在小小的差距。
    依韩海估计,球赛如果照此一直进行下去,小明星队占不了多少便宜,末了虽然能胜,但也不会领先太多。最让他担心的是对方还有一张最大的王牌——云秋影没有派出场,这张王牌会有多大的能量,连他也无法预料。

    正当韩海以为清大女篮并不会立即派云秋影出场时,第三节刚刚开始不到三十秒,清大女篮忽然提示换人。替换上场的,正是云秋影。她似乎对韩海特别感冒,临上场之际竟然用右手比了一个“枪”形,远远地瞄准韩海的脑袋“轰”了一枪。
    韩海不禁感到愤怒,心道:我难道与你前世有仇?
    这个女孩不仅孤傲,而且还傲得盛气凌人,这让他原本因其外貌存下的一丝好感顿时烟消云散。韩海原本不想过分争胜,现在却觉得如果让这种女孩骑到头上,未免大失男子尊严。所以,他便暗下决心,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打败清大女篮,赢得这场球赛的胜利。

    云秋影上场之後,比赛再次开始。
    虽然韩海心中不忿,但依然不得不承认云秋影确实是一个令他头痛的人物。她刚上场一分钟,就利用其灵活的身手和惊人的弹跳力连续投进了两球。若不是三人阵对她还有一定压制作用,恐怕这一分钟里的进球都要被她全部包揽了。
    韩海看得出,云秋影之所以在小明星队的防守圈里来去自如,一方面是因为她的动作太快,运球技巧娴熟到对球已经如臂使指,而更重要的是她使用了一种步法,这种步法名为“迷踪步”,它与“一字慧剑”同属峨嵋派颇为卓绝的武功之列。
    迷踪步在使用效果上与韩海教授小明星队的丁字步颇有异曲同工之妙,不过在本质上两者却有不同。用迷踪步,无论攻防,都重在“迷”字,步法精妙繁杂,意在惑敌;丁字步(其实是甲一才步”)则相对简单,但攻防两面却有所不同,攻则使敌人防不胜防,守则使敌人避无可避。

    在韩海看来,迷踪步其实存在一个很大的缺点,那就是它的繁杂,因其繁杂,故显花俏,“迷”字。破,这个步法也就没多大用处。丁字步则有所不同,它利用的是人本能的弱点,攻敌之必救,即使被敌人看出来,也未必挡得住。当然,这并非意味著,两个人分别使用这两种步法打篮球,使用丁字步的人一定能打败使用迷踪步的人,事实上恰恰相反,因为迷踪步的特点与打篮球颇为相合,所以在篮球的世界里,它往往会占很大便宜。这从眼下比赛的结果就可以看出来。

    第三节短短五分钟,小明星队被对方拿下了二十分,自己却仅仅拿了七分,可以说是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第三节结束时,面对云秋影再次送过来的不可一世的目光,韩海的肺都快被气炸了,他真恨不得从下一节开始就由他亲自上场比赛。可惜,他的性别显然不对,如果要上场,要不去做变性手术,要不就得向关木幽请教“颠鸾倒凤”之法。
    遗憾的是,无论哪一种办法,都是远水救不了近火。
    韩海并不是一个冲动的人,事实上,他的涵养功夫一向很好。只不过面对实在欺人太甚的云秋影,觉得男子的尊严受到太大打击,因而不得不动怒而已。
    不过,他还是很快恢复了冷静,面对此时刚从场上走下来、情绪有些低落的五女,他忽然道:“把你们的腿伸出来。”
    “你说什麽?”莫星琼惊讶地问。
    “经理,你是不是气糊涂了?”史剑兰小心地问。
    “我刚才看到云秋影对著他的头打了一枪,会不会……”宁音小心地猜测。
    韩海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然後对五女道:“不要多问,叫你们把腿伸出来,你们照做就是了。”
    “可是,伸哪一条腿呢?”杨薇似乎存心跟韩海为难。
    韩海也懒得多说,突然道:“不要惊叫。”

    然后只见他双目中神光一闪而逝,转眼之後,五女就觉得分别有两股气流打在了她们的小腿和脚踝之上,她们觉得身体连震,整个腿部跟着像打足了气一般,充满了力量。她们齐皆露出了惊讶至极的神色,不过她们的嘴虽然张大了,但却立即用手捂住了。
    “这种方法能保证你们在之後的一小时内,腿部充满力量。”韩海似乎根本没有看见五女表现出来的惊讶,以漫不经心的语气道:“虽然你们的速度和弹跳力还是比不上云秋影,不过与她们队里的其她人相比,却要优胜不少了。记住,这场球赛,我们会赢的。”
    “是,我们一定记住。”五女齐声应道。

    这时,第四节就要开始了。
    其他四女上场的时候,史剑兰却故意落後了几步,对韩海道:“跟你打个商量,我们帮你打败云秋影,你教我们一些功夫,像刚才那样的。”
    韩海白了她一眼,嗤之以鼻地道:“打败云秋影再说,这样贪得无厌,小心嫁不出去。”
    史剑兰也不介意,耸了耸肩,毫不脸红地道:“你这人真没记性,人家都说了,嫁不出去就嫁给你。”
    韩海愕然。史剑兰则嘿嘿一笑,转身踏上了“战场”。
    韩海的应对措施所起的效用显然不小,在上半场第四节里,面对云秋影神出鬼没的攻击,小明星队在不放弃防守的情况,展开积极进攻。在云秋影手上失掉的分数,就从进攻上追回来。
    整个第四节比赛,竟然掀起了一次得分的高潮。其激烈的程度,看得观众们目眩神迷,惊叹不已。

    第四节结束时,比数为四十七比六十,清大女篮依然领先小明星队十三分。总体算来,第四节小明星队依然比对方少得两分,不过,小明星队却士气高涨起来。因为她们坚信韩海在她们身上施用的“魔法”,能够成功遏制云秋影的进攻。事实上,这已经成为现实。与第三节相比,第四节可谓有重大突破,她们已经不再被动挨打,也不再惧怕云秋影的进攻了。这一切都得归功於韩海,因为是他适时出手,才让她们如今浑身充满了力量。

    与正在为取得突破而兴奋莫名的五女相比,韩海的心情依然有些沉重。因为按照第四节的情况,即使小半场小明星队能够追回一定的分数,也不一定能够赢得了清大女篮。事实上,他心里深知,想要打败清大女篮,就必须在正面打败云秋影或者在相当程度上遏制她的进攻,可惜的是出场的五女之中并无人有硬撼云秋影的实力。
    事到如今,也只有出最後一招了。

    趁著中场休息的十分钟,韩海将五女叫到跟前,说出了一直潜藏的秘招。五女听了之後,脸上露出的表情简直就像把韩海当成了神。
    末了,史剑兰笑嘻嘻地对韩海道:“经理,我听说你答应过教练,最起码在球队里待到我们毕业,是不是?”
    韩海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史剑兰安的心思,他可清楚得很,所以连忙摇头。
    “不要把头摇得这麽早嘛!会伤感情的。”
    韩海哼了一声,心道:如果这会伤别人感情,我一定相信。至於你,会伤感情才怪!

    中场休息很快结束,下半场的战斗在裁判的哨声里打响。
    比赛一开始,小明星队就发现清大女篮的防守发生了一些变化,不但改成了人盯人的战术,而且针对小明星队的三人阵,她们也使用三人合作防守的方法进行抵制。虽然她们不会三人阵的配合方法,但是凭藉老到的经验和非常好的默契,她们的三人联防对小明星队的进攻依然起到了一定的遏制作用。
    另一方面,云秋影更加活跃起来,因练武(尤其是因为修练内功)所带来的充沛体力使她可以毫无顾忌地发挥所长。这一点,对於小明星队来说是非常危险的。幸好,小明星队也有练习韩海传授的特殊呼吸法和运气术,在体力消耗方面虽比云秋影大,但是比清大女篮的其她球员要小得多。

    小明星队在进攻和防守上也发生了一些变化。首先进攻方面依然依赖三人阵,不过进行主攻的三个人却有一些变化,原本是莫星琼、杨薇和史剑兰组成三人阵,现在已经改成了莫星琼、杨薇加钱佳的三人阵攻击组合。她们不仅活用三人阵攻敌于防不胜防的特点,而且因为顾忌到清大女篮防守球员的阻拦,她们更多地在罚球线上活跃,接连投出了数个三分球。这一点即使是云秋影也无法阻拦,因为莫星琼、杨薇两人打任何位置都没有问题,假如云秋影去防守三分射手钱佳,莫星琼和杨薇的王牌实力就能够得到发挥;而云秋影如果去防守莫星琼和杨薇中的任何一人,则结局更糟。

    此时,清大女篮的最大弱点就在於没有人能够跟得上云秋影的步法,因此云秋影往往孤身作战。而清大女篮的其她球员即使实力不俗,且配合得相当默契,但是因为小明星队经过韩海的“拔苗助长”,在短时间之内已经显出比她们更优越的单兵作战能力,加上小明星队会三人阵,所以造成了小明星队在攻击上占据了一定的优势。
    在防守上,小明星队开始重新摆出一种新的防御方式,以三人阵为基础,进行五人组合防守,其配合方式竟然颇似雪大女篮使用的雪花五行阵。这大大出乎清大女篮的意料之外。本来在她们看来,小明星队即使能使用这种组合防御方式,配合上也一定存在问题。她们没有料错,然而令她们惊异莫名的是,每每到出错的关头,小明星队都会奇迹般地更正过来,就像有人在她们耳边指点一样。

    云秋影见到此种情况,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刚才被她“轰”了一枪的那个男生,她忍不住抽空向那边的休息区望去。却见韩海双目微瞑,似乎根本不关心比赛。不过,云秋影不同於平常人,她的观察相当仔细,所以看到了韩海虽然没有望著场中,但是他的嘴唇却在不停地小幅拨动,似乎在念经一样。
    刹那间,云秋影心中震撼极了,因为直觉告诉她,韩海这样做,一定与小明星队的变化有关。
    他使用的莫不是“缩音成线”的功夫?不可能,怎麽可能呢?他这麽年轻,怎麽可能有这麽高的功力?云秋影在心里连忙否认。事实上,她是不愿意承认,因为承认了,她也没有办法阻碍韩海的行动。
    在这样的情况下,比赛很快过了两节,比数已经变成了六十八比七十三。
    很明显,小明星队正在奋起直追,而清大女篮领先的地位正在摇摇欲坠。观众席上给小明星队的加油声明显然盖过了给清人女篮的加油声。
    打败蝉联四年冠军的王者是多麽值得兴奋,谁愿意错过那样的结局呢?

    “那个小伙子,真是一个可怕的人物。”一个身材瘦小、满头银丝的老妇人嘴中喃喃道。
    老妇人此时正站在观众席後面的看台上,如果有人看了上午的比赛的话,就会发现她是雪大女篮的教练。
    老妇人的眼神里充满了疑惑,因为她很奇怪,为什麽小明星队竟会雪花五行阵。她也想到了韩海,并且看到了韩海此时的样子,她心里有数,因此也颇为惊讶。
    “小小年纪,竟有如此功力,不知道他是哪家的弟子?”老妇人继续自言自语。

    在云秋影颇为不甘的眼光里,小明星队士气高昂地向追平分数发起攻击。其间,清大女篮接连换下了两个人,然而依旧阻止不了小明星队前进的步伐。
    小明星队越打越顺手,清大女篮虽然毫不退缩,展示了可怕的韧性,然而临近比赛结束还有三分钟的时候,小明星队终於把比数追平了。
    然后,在云秋影恨不得将某个男生剁成一段一段的目光里,韩海睁开了眼睛,向云秋影微微一笑。与此同时,小明星队突然一改进攻的方式,五个人一起扑向了对方的阵地,直接以雪花五行阵的“千丝缠”(雪花五行阵中的杀招)进攻。清大女篮措手不及,接连丢了两球。虽然云秋影紧接著发动雌威,拿下一个三分球,却怎麽也阻止不了球队里的其他球员接连被对方抄走手中的球。
    最後一分钟,比数已经变成了八十七比八十三。
    云秋影几乎怒吼起来,然而最终依然挽救不了清大女篮的败局。
    比赛结束的哨声响起,比数为九十一比八十七,小明星队获得了胜利。

    清大女篮的球员竟然当场失声痛哭了起来,这其中就包括拿下震惊全场的三十五分的云秋影。不过她的眼泪只是涌出眼眶,却没有当众大哭。
    韩海不禁心中愧疚起来,因为他觉得自己赢得并不光彩。事实上,虽然云秋影也是以武功打球,但毕竟还算光明正大。而他暗中指点小明星队,则有作弊的嫌疑。若不是云秋影开赛伊始就对他表现出强烈的敌意,他也不会在动怒之下使用这种手段。
    一切显然已经无法挽回,面对小明星队欢呼胜利的笑容,韩海也只能勉强一笑。
    清大女篮的球员们陆续离开了球场,只有云秋影还怔怔地站在休息区内。韩海曾想过去对她说一句抱歉,不过转头一想战争是由她挑起的,她这麽心高气傲,又怎会相信他道歉的诚意呢?或许会想当然地以为他在摆胜利者的姿态吧!
    这样想著,韩海便暗暗打消了主意。

    然而,他没想到,他没有去找云秋影,云秋影却主动找上了他。
    云秋影走到韩海面前,死死地盯著他,恶狠狠地道:“我会再来找你的。”
    韩海一怔,心道:莫非你真是我上辈子的仇敌,这辈子非要打倒我才甘心?!
    云秋影刚要转身离去的时候,莫星琼忽然走了过来,对她道:“输了比赛还发狠话,你可真厉害!”
    云秋影哼了一声,没有理莫星琼,便离开了。这可把莫星琼气得几乎跳脚。
    韩海却觉得疑惑,他总觉得这两个女孩之间有点问题,现在看来,怕也有“宿世的仇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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