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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意花丛(续集)         
纵意花丛(续集)
作者:贵竹  文章来源:本站原创  点击数: 更新时间:11/20/2004 6:54:32 AM

 第六集  心如雪

    第六章 盗取胜利果实的女人

    在离开球馆的时候,韩海曾一度被众多的记者和球迷包围,幸好他脱身有注,一方面坦言自己只是代理教练之责,另一方面则将接受记者采访的责任交给了莫星琼诸女,他则在人群里穿梭了一阵,转眼就消失了。

    当然,也不是所有记者都容易摆脱的。最起码,有一个女人看出了韩海的心思,始终跟在他後面。韩海又不便明目张胆地使出武功,于是逃离人群之後,见实在无法用正常办法摆脱对方,就不得不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孔大记者,你有什麽要问的吗?”韩海无奈地道。原来,这个紧盯著他的女人正是“篮球新闻”的记者孔燕。
    “我想你接受我的采访。”孔燕开门见山地道。
    韩海摇了摇头,一口回绝道:“我觉得没有这个必要。”
    “为什麽?”孔燕有些生气了,事实上,她本就一直生著韩海的气,只是没机会对他发泄而已。
    韩海微微一笑,道:“在刚才那场球赛中,我见你一直待在清大女篮的休息区,想来已经获得了不少独家新闻,因此采访我与否根本就不重要,你说是吗?”
    孔燕微微一怔,道:“采访清大女篮与采访你,有什麽关系?两方面的新闻,我都想得到。况且,既然你们赢得了比赛,更应该接受大家的关注。”
    “你错了。你想一想,多数人只看到胜利者,而忽视失败者。如果你反其道而行之,不是正好突显你们篮球新闻杂志的与众不同吗?”
    不等孔燕回答,韩海继续正色道:“听我的没错,这样才不庸俗。”
    说完,不等孔燕过来,就撒开“兔子腿”,一溜烟地跑了,气得孔燕只能原地跺脚。

    韩海跑离热闹的主道,在一条颇为僻静的林荫小道突然停下脚步,笑问:“你跟著我干什麽?”
    “小伙子,好敏锐的感觉。”一个苍老的声音回答道。韩海有些惊讶地转过身来,见路旁的一株大树后正缓缓地踱出一个身材瘦小、满头银丝的老妇人,不禁有些意外。原来这个老妇人正是雪大女篮的教练,也是一个他认为深藏不露的武学高手。
    “姥姥找我有何事?”韩海笑问。
    “好甜的一张嘴,冲著你这声“姥姥”,我今天一定不为难你。”老妇人笑道。
    “姥姥可曾想过,其实我并不怕您为难?”韩海一脸幽默地问道。
    老妇人微微一笑,本来缓步过来的脚步忽然一幻,身影也变得模糊起来。韩海脸色一凝,连忙向左跨出半步,同时右手似慢实快地伸出,与前方突然递到他眼前的一只枯瘦的手飞快地交换了数招。枯瘦的手随即一闪即逝,再次显现出来时,已经被老妇人用来整理鬓角的散发了。

    老妇人皱了皱眉头,不过依然赞叹道:“好俊的功夫!你是哪家的弟子?”
    韩海脸上显出歉意,道:“姥姥请原谅,我的身分暂时不便透露。不过来日方长,以後姥姥如果得闲,我一定请您去我的师门做客。”
    老妇人虽然对韩海讳莫如深的话感觉有些不满,不过见他如此谦恭有礼,也无法著力相逼,只得问道:“我还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姥姥是否想问我为什麽会使用雪花五行阵?”
    “不错。”
    “其实,雪花五行阵并非不传之秘,晚辈见姥姥手下的女孩子在球场上使用过,便记下了一些。”
    “真的只是这样?”
    “当然也不只如此。我家里有一个藏书阁,里面有各门各派的武学典籍,其中有一本名为“雪花圣典”,我小时候曾有幸研究过一段时间,至今还记得一些。”
    “雪花圣典?!”老妇人不禁悚然动容。
    “晚辈知道它是贵派武学的最高典籍,家父曾经说过,如果贵派有人能练成“雪心经”第六重,必当将之归还。不过我知道这很为难贵派,所以……”
    “所以怎麽样?”老妇人原本平静无波的脸上竟然显出激动之色,显然她对雪花圣典抱有非同寻常的渴望。
    “所以晚辈决定……”韩海脸上露出一丝俏皮之色,道:“只要回到家,一定帮您把书偷出来,然後著人送上玉龙雪山。”
    老妇人一愕,她没想到韩海会说出这样的话。
    韩海恰于此时道:“晚辈还有事情要办,这就先告辞了。”

    老妇人刚想阻拦,但韩海脚下未动,身体却向後飞射而去,她想阻拦,已是不及,於是她只得对著韩海逝去的方向,凝音道:“老身是雪山派外护法赵素珍,无论你刚才所说是否属实,老身都铭记於心。”
    “姥姥不必客气。”空中传来韩海的声音,然而却只有赵素珍一人能够听到。
    赵素珍不禁脸现惊色,她实在想不出韩海的来历,他的武功招式全无定法,根本无法推断其师门。不过,有一点她却是深知的,能够藏有雪花圣典的地方,肯定非等闲之地。只要从这一点去查,始终会查到一些线索的。她有这个信心。

    韩海回到宾馆,刚刚走上自己房间所在的那层楼,迎面就遇上了史剑兰。他不禁暗暗蹙了一下眉,他觉得自己还是少碰见这个人为好,因为史剑兰最近已经锁定他为主要调侃对象。此时迎面撞见,他估计这位小姐一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果然,史剑兰一见到他,就立刻神秘兮兮地向他跑过来,等到了他身前,还刻意左顾右盼了一番,才压低声音问道:“经理,你什麽时候结婚的?”
    “你说这话什麽意思?”
    “别不好意思,孩子都那麽大了,而且还追到这里来了,你就承认了吧!快说,那孩子的妈妈是不是我们教练?哦……原来你们早就……”
    韩海一脸笑咪咪的,似乎史剑兰正说中了。
    这倒让史剑兰疑惑起来,“我到底猜中了没有?”
    “我先不回答这个问题,我想先问你一个问题。”韩海露出一脸疑惑,似乎即将问出的问题对他很重要。
    “你问吧!”史剑兰很爽快地答道。
    “请问,你看到蚂蚁打架,会不会想到世界大战?”
    “什麽意思?”
    “意思就是你的想像力太好了,史大小姐。”韩海忽然大声道:“我看如果明天下雨,你肯定会想到彗星撞地球。”
    “那怎麽会呢?下雨很正常啊。”史剑兰咕哝道。
     韩海懒得理她,哼了一声,便向自己的房问走去。

    还没走到房间门口,他就听到里面传来乱哄哄的声音。其中一个声音他听得很清楚,因为它属於一个无视教练职责的女人。
    此时,周慧在房间里道:“谢天谢地,球队竟然赢了,看来韩海还真有一套。”
    “教练,你不是说明天才来吗?”是宁音的声音。
    “我哪里放心得下,你们面对的可是蝉联四届冠军的球队。我一接到韩海的电话,立刻就准备飞过来。当然,我可没告诉那个家伙,免得他紧张,导致指挥失误。看来我的英明决策还是起了很大作用的,你们终於赢了。”
    这个无耻的女人!她可什麽都没做,竟然还准备在功劳簿给自己重重记上一笔!韩海立刻在心中给周慧打上“狡猾”、“阴险”、“捡便宜高手”等各种标签。
    “教练,既然你昨天就打算来了,为什麽现在才到?”这次是莫星琼的声音。
    “你以为我不想早点到吗?不过一方面因为这小丫头耽搁了,另一方面,没赶上当天的飞机,今天的飞机又晚点,所以现在才到。”
    屋里传来一片恍然之声时,韩海推门走了进去。

    “阿海,你终於回来啦!”周慧比任何人都更早看到了韩海,所以最早发出了“亲切”的问候。
    这个女人,眼睛还真尖!韩海止不住在心中感叹。几乎就在周慧发出问候的同时,一个甜脆的童音忽然响起,“韩哥哥”
    随着这个声音,一个小女孩像翩飞的蝴蝶一样向韩海冲过来韩海一怔,小女孩已经冲进了他的怀抱。
    这个小丫头……她不是颜颜吗?韩海心中著实惊讶极了。她怎麽会出现在这里?难道是周慧带来的?但是周慧怎麽会认识田诗云呢?照田诗云能够放心让周慧将颜颜带到这里来看,她们的关系一定非同一般。

    颜颜在韩海怀里依偎了一会儿,思念之情稍解,便想起韩海的“坏”,於是忍不住捶了韩海两下。
    “为什麽打哥哥?”韩海奇怪地问道。
    “哥哥坏,哥哥说话不算话,你答应暑假去看颜颜和妈妈的,但是没去,妈妈和我都很不高兴。”
    韩海立刻记起了这个承诺,倒不禁惭愧起来。先前答应颜颜去看她,不过是一时的打算,暑假刚开始,他就被派到这里来了,哪有时问去看田诗云母女。他没想到,颜颜竟然会找到这里来。想到这里,他便问出了这个疑问。

    颜颜还没有回答,周慧倒先代她答了。
    原来韩海给田诗云的帮助,不但让玉颜堂药铺重新焕发生机,而且因为兰汤浴药养颜和养身的神奇效果,玉颜堂药铺在短时问之内竟然声名大噪。也因此,田诗云对韩海很是感激,而小女孩颜颜也对这位大哥哥念念不忘。然而到了暑假,答应去药铺的韩海一直没去,让颜颜非常失望。後来她从一个“大姐姐”那里得知韩海在明星大学当篮球经理,便人小鬼大地用积蓄的一点零用钱乘公共汽车去明星大学找韩海。她当然没有找到韩海,却遇上了周慧。周慧也有孩子心性,她没有打电话告诉韩海,却反而对颜颜的妈妈田诗云产生了兴趣,当天便带著颜颜去拜访。後来,颜颜从周慧口中得知韩海在这里,便嚷著要到这里来。田诗云被她闹得没办法,加上她与周慧也一见投缘,便放心地将孩子交给了她。於是,周慧便带著颜颜坐飞机来到了TZ市。

    韩海听完了故事,颇为感动,最後忍不住摸了摸颜颜的小脑袋,道:“你真人小鬼大。”
    颜颜向他做了-个鬼脸,转身便将头埋进了周慧的怀里。屋里的众人见她这样可爱,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莫星琼忍不住叹道:“颜颜真是可爱,我要是有一个这样的妹妹多好。”
    “其实这个愿望很好实现。”杨薇忽然一本正经地道。
    “怎麽实现?”莫星琼好奇地问。
    “很简单,你自己生一个,不过辈分就是低了一点。”
    “生一个?”莫星琼瞪大了眼睛,随後便知杨薇在戏弄她,於是一怒之下,便去搔她的痒。
    杨薇连连躲闪,实在闪不过了,就拿别人做挡箭牌,到最後,几乎所有女孩都受了池鱼之殃,整个房间在短时间之内乱成了一团。
    韩海和周慧相视一下,齐皆苦笑。少女们的这一套显然是他们学不来的,因为他们两人,一个是男生,一个早过了少女时代了。

    韩海心中还有一个疑问,便是关於告诉颜颜他在明星大学当篮球经理的那位“大姐姐”。於是,利用这个罅隙,便向颜颜询问。经颜颜一形容,他立刻在心中勾勒出那位“大姐姐”的样子,不出他所料,“大姐姐”正是源丽百货集团的执行总裁朱悦婵,也就是苏雯的阿姨。她显然听从了韩海的建议,光顾了玉颜堂药铺,并且经颜颜描述朱悦婵光顾玉颜堂药铺的情形,韩海猜测,朱悦婵应该体会到了兰汤浴药神效,所以她的身体应该处於逐渐恢复当中。

    关於颜颜的疑问到此算是告一段落。而周慧既然来这里主持大局了,韩海便乐得清闲自在,准备交托职责,做一些自己想做的事情。
    可惜,不但周慧不答应,连队中的女孩们都不答应。小明星队更是以韩海应完全尽到经理的职责为由,要求韩海一直待到联赛结束。而周慧则坦言,决赛的时候如果有韩海,小明星队应该能取得历史最好成绩,甚至拿冠军。在这一点上,韩海倒觉得,这个女人已经把“偷盗胜利果实”这一行为正当化了,就像把黑道漂白了一样,他是坚决不会上当的。所以,两方(其实是三方,不过有两方目的一样,所以算作一方)意见相左,一时竟僵持了起来。
    在这种僵持下,颜颜成了小叛徒,她也帮助那些“可爱”的姐姐们力劝韩海留下来。事实上,韩海很怀疑,她之所以这麽做,只是为了不想太早回家。於是,最终韩海还是妥协了。不过他依然要求周慧放他三天假,因为他要处理一些私事。另外他还要求,除非情势危急,决赛的时候他会尽量少出面。

    队中的女孩们对此很不满意,不过周慧却答应得很爽快。於是,韩海总算在这场与女人的谈判中得到了一些权利。其中最令他珍视的当然是那三天的假期。不过,其中一天注定是要去SH市谈判的,另一天则要陪颜颜,否则对不起这个可爱的小女孩,最後一天他打算去找颜玫,了解之前的一些疑问。
    末了总结,请假的三天其实还是在工作,不过性质不同而已。
    唉……天生劳碌命!韩海在心中感叹。

    第七章  救治

    当晚,颜颜一直缠著韩海要他讲故事,这样直到深夜,她才回周慧的房间睡觉。
    韩海一时并无困意,心血来潮之下,也不管之前计划如何,便想去找颜玫,向她了解所有关於她和蒙静的疑问。虽然之前他没有问颜玫现在的落脚之处,不过他心中已有想法,所以倒不会落得像没头的苍蝇一样四处乱撞。
    当然,其实他有一个更简单的方法可以选择——直接打电话问蒙静。不过眼下已经过了零点,他不想打扰蒙静的休息。另一方面,他颇自信自己的能力,即使颜玫不在他所想的那个地方,他也有信心在短时间之内将她找出来,当然前提是颜玫必须在这个镇上。

    换上一身黑色的便装,韩海推开窗户,跃了出去。
    长空无月,但满天星斗,正方便夜行人活动。
    韩海张开了双臂,深吸一口气,原本缓缓下降的身体骤然停住,随後一动,便向远方掠去。
    刚刚飞掠出顾氏企业大学,前方的黑暗里忽然传来呼喝之声。韩海不禁暗觉奇怪,意念萌动之下,他便飞身过去查看。
    却见在一个小巷里,一群人正在激烈地打斗。打斗的一方是六个黑衣大汉,他们手持长刀,另一方则是一个穿著白色短裙的“少女”,他左手提著一把薄如蝉翼、古冗若秋水的长剑。

    虽然这是黑夜,但在韩海看来却与白昼无异,所以他一眼就认出“少女”手中所持的长剑正是绝世神兵“颜奴”。不用说,“少女”正是关木幽——那个自称是女人,原本却是男人的人。
    黑衣大汉们的武功虽然不错,但应该还不是关木幽的对手。然而,关木幽却迟迟未能将他们斩杀,反而被他们逼得有些狼狈。
    韩海心知关木幽一定受了伤,所以立即出手。他的手指在暗中连弹数下,相隔数丈之外的大汉立即如遭雷击。关木幽抓住这个机会,使出一式杀招,一口气将他们全都斩杀,这让韩海想喝止都来不及。而当韩海跃落於关木幽身边时,关木幽瞥了他一眼,就晕了过去。
    韩海望了望那些已经魂归地府的大汉,然後苦笑摇头。老实说,刚才他出手只是点了他们的穴道,原想就此放过他们,不想关木幽还有一击之力,竟然宁愿力竭,也要将他们斩杀。
    这个人真有点怪!韩海俯身抱起关木幽时心想,随後轻轻一顿脚,破空而去。

    韩海放弃了去找颜玫的打算,也觉得回顾氏企业大学的宾馆不太合适,但是附近又没有合适的地点供关木幽疗伤,这让他有点发愁。
    不过,最後他还是灵机一动,想到上次在镇外海边看到的别墅区,觉得那里或许有适合“借住”的地方,於是便一路抱著关木幽,飞驰前往。
    虽然他这种用轻功掠行的速度比不上飞机,不过比汽车却要快上一些,加上只需直线前进,不必拐弯抹角,因此正道虽然长达数十里,他也只用了一刻钟便赶到了。
    一路飞掠,他都没找到适合“借住”的地方(主要因为一路看到的别墅都有人住)。不过,总算皇天不负有心人,他在别墅区边缘地带的一个茂林深处找到了一楝看上去不怎麽起眼的别墅。
    他的灵觉飞速地查探了这里的每一个角落,没有发现有人的迹象,於是他便大胆地从正门而入。
    不要怀疑他为什麽能够这样堂而皇之地直接进入,事实上,无论是电子锁还是机械锁,他都能很轻易地用真气丝打开。

    进门,打开灯一看,这楝别墅的内部装璜竟颇有独到之处。在建筑规格上,这楝别墅则很像一个小城堡。青灰色的内墙处处仿古,即使采用了名贵建筑材料,也力求使墙壁外表成砖石砌成的粗糙模样,加上处处都悬挂著精美的工艺品,整体看来委实不失古朴。
    这里显然空置了颇有一段时间了,家俱上竟落了一层薄薄的灰尘。韩海无心观察一切,他将关木幽放在厅中的沙发上,开始查看他的伤势。
    关木幽的伤显然比想像中还要严重,他一身白衣的大半边几乎都被血染红了。韩海在他身上发现了三处枪伤和四处刀伤,枪伤都在後背,两处刀伤在腿上,一处刀伤在小腹,而最严重的一处刀伤则在前胸。
    先前抱起他的时候,韩海已经用点穴法帮他止了血,现在则需要给伤口清洗,并上药。但韩海突然有些迟疑了,因为按照关木幽如今的情况,如果要给他的伤口清洗,就必须把他的衣服脱了。虽然韩海一直当他是一个男人,但事实上他根本就不像男人,女人该有的他都有,这让韩海真不知道如何下手。

    正在迟疑的时候,关木幽忽然吃力地睁开眼睛,勉强笑问:“你不是总认为我是男人吗?怎麽现在又不敢给我脱衣服了?”
    韩海苦笑了笑,道:“关兄,实话对你说,我虽然认为你是男人,不过你看上去还真像女人,所以……我是不是有点迂腐?”
    “不是有点迂腐,是实在很迂腐。”关木幽吃力地道:“你要救一个受伤的人,还管他是男是女,你还真以为如果你扒光了一个女人的衣服,她就会誓死要嫁给你?这都什麽时代了?!”
    韩海一想也是,便有些脸红地道:“关兄教训得是,我这就给你疗伤。”
    “先帮我枪伤里的子弹取出来。”关木幽指了指三处枪伤道。
    韩海点了点头。取子弹对他来说很简单,不过子弹取出来之後就得立即上药包扎。他刚才只顾著跟人交战,却忘了准备绷带这件最重要的事情。於是,他连忙起身在别墅内寻找。
    照他估计,住得起这种别墅的人,无论何时都会在自己的住处准备急救药箱的。因此他只要寻找得法,就一定会有收获。好在别墅虽然房间颇多,不过药箱放置的地点却往往都在卧室,韩海很快便找到了一个急救药箱,於是连忙提著它来到了客厅。

    韩海小心地帮关木幽将上身衣服(包括胸罩)褪下,虽然事前已经有心理准备,他仍然感到一阵面红耳赤。尤其在看到关木幽上身那颤巍巍的椒乳时,怎麽也无法相信那会长在一个男人的身上。
    关木幽身受的枪伤并不很严重,照韩海看来,子弹在入体的一刹那,其力道已经被关木幽外放的真气消去了不少,而入体之後,又受肌肉的强力阻碍,所以入体并不深。韩海用内力很轻松地便吸出了三处枪伤里的子弹。
    然後,韩海又迅速地给关木幽清洗了全身的伤口,末了他取出药箱里那瓶上好的云南白药,就想给关木幽敷上。
    关木幽忽然摇了摇头,指著韩海刚才从他身上摘下的一个小布包,让他用那里面的药。
    韩海从布包里取出一个小葫芦,关木幽让他将里面的药液直接倒到他的伤口上。
    韩海一向对药很感兴趣,忍不住问道:“这是什麽药?看你舍云南白药不用,想必这药一定非常好。”
    “那当然,这药名“无痕”,任何明显的外伤只要敷了这种药,不但会迅速复原,而且不会留下丝毫伤疤。这可是我们木幽山秘制的。”

    韩海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虽然他没有停下手中上药的动作,但是谁都看得出他对这药非常感兴趣。
    “你怎麽啦?”看著韩海双目发光的样子,关木幽几乎要以为他有些心怀不轨。
    “你能不能……能不能……”韩海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所以说得颇为迟疑。
    “我知道你想什麽。”关木幽笑了,“反正这药有一葫芦,我这一次也用不完,等会儿我给你一些。”
    “那就太好了,不过我最想的是……”
    “是什麽?”
    “是看看药方。”说完,韩海惭愧地低下头,他觉得自己这样说,无异於挟恩索报。
    关木幽微微一怔,随後噗嗤一声,笑道:“你真够贪心的。嗯……你这个要求,我得想一想。”
    “不管你答应与否,我都要谢谢你,关小姐。”韩海有求於人,便机智地将“关兄”改成了“关小姐”,想来是担心触怒关木幽。
    然而他却不知道,这个称呼其实并不妥当,现在关木幽赤裸著上身,如果他是一个女人,那韩海就可能有麻烦了。
    可惜的是,韩海并没有想到这些。他现在满心想的都是“无痕”,心中惊叹世上竟然有这样的奇药。

    伤口全都包扎好之後,关木幽显出疲惫之色。韩海心中虽有疑问,也不便此时询问。於是,韩海从别墅里的卧室取来一条毯子,给他盖上,然後便让他放心休息,自己代他守著。
    关木幽点了点头,闭上眼睛,很快便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你们是怎麽做事的?怎麽会让关木幽跑了呢?”顾啸远几乎对眼前这一群低著头的大汉吼起来。
    “对不起,是我的疏忽。”站在最前面的那个首领大汉惭愧地道。
    顾啸远怒气未息,依旧厉声问道:“你们不是将关木幽包围了吗?还带了几名高手,怎麽会让她逃了呢?”
    首领大汉额头上现出冷汗,连忙躬身解释道:“那个女人的身手比我们想像的要高很多,连姥姥和几名高手一起出手也只是打伤了她,她拼了命地受了我们几枪,才突围而去。不过我估计,她即使不死,也只剩下半条命了。”
    顾啸远知道再责备手下也无济於事,眼下要想的是该怎麽补救。大哥那方面还需要他去交代,关木幽,虽然并非什麽大人物,但是木幽山也不是好惹的主。若不是萨莲娜太过重要,他也不愿意轻易地去招惹木幽山。总之,没有抓住关木幽,实在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如果让关木幽就此逃了,以後肯定会麻烦不断。

    於是,他略一思忖,便问:“最後发现关木幽的地方是在哪儿?”
    “在顾氏企业大学附近的一个巷子里。”
    “她怎麽会逃到那儿去?难道去找那个小子求救?她和那小子不会是一路人吧!?”顾啸远不禁小声自言自语起来。
    想到这里,他抬起头来,又问道:“我们在顾大里不是布置了眼线吗?刚才有没有发现关木幽逃进学校里?”
    “没有。我带大队人马赶到那个巷子的时候,关木幽已经不知所踪。顾大方面的人报告说没有可疑的人溜进学校里。”
    “之前不是有人发现她了吗?有没有继续追下去?”
    “发现她的五个兄弟全都死了。”
    顾啸远一怔,他倒不是伤心死了五个手下,而是奇怪关木幽受了那麽重的伤,竟然还有力气杀光所有追捕她的人。不过不管怎麽样,他相信关木幽虽然还有余力,但是也应该跑不远,所以一定藏身在镇上的某处。
    他沉吟了片刻,便抬头命令道:“追捕行动不能终止,明暗两处都得给我继续加派人手。还有,继续请太阴门的人帮忙协助这次行动。进镇的各条通道上,明里暗里的关卡都不能少,尤其是晚上,所有过往车辆都要严密搜查。”
    说到这里,他目光森冷地扫视了所有手下一眼,又道:“我不希望再出任何差错,否则你们应该知道後果。”
    大汉们连忙惶恐地躬身应是。

    关木幽睡了不到两个小时,身体便出现异常,脸上不时显出痛苦之色。
    韩海忙走过来探查,接著发觉他的身体时冷时热,便连忙给他把脉,结果发现他的内腑竟然被一种颇为邪气的阴劲伤得颇为严重。因为没看到伤处,韩海一时也无法肯定这是何种功夫造成的。
    韩海连忙把关木幽弄醒,问他是否受了内伤,伤在哪里。
    关木幽立刻红晕满面,道:“我的确受了内伤,不过刚才太累,所以忘记调息了,你现在替我把关,我想我能治好自己的伤。”
    韩海却摇头道:“以你现在内腑的情况,根本不适合调息,必须借助外力,否则恐有性命之忧。你快告诉我,究竟是谁打伤你的,用的是什麽功夫?”
    “打伤我的是一个鹤发童颜的黑衣老妇,应该是太阴门的,她自称连姥姥。不过她的功夫应该不是太阴门的,因为我从未见过。”
    “原来是她,那就没错了,应该是“幽魂爪”,你的伤应该是幽魂爪的内劲造成的。”韩海恍然大悟道。

    其实刚才他也曾怀疑,不过他对幽魂爪认识不深,仅见过那个连姥姥使过一次,当时并没有留下深刻的印象。而他一向慎重,从不贸然行事,这才没有一下子肯定关木幽是被幽魂爪打伤的。
    “幽魂爪是一门非常阴毒的功夫,专伤别人的後心和丹田,你伤在後心还是丹田?”韩海关心地道:“让我看看。这种伤不能拖的,尤其幽魂爪是内外俱伤,两方面都必须治疗。”
    被韩海这一问,关木幽脸上更添羞红。
    韩海一怔,他不明白关木幽为何有如此表情,他急著问道:“你究竟伤在哪儿?你的伤不能再拖了。”
    关木幽连耳根子都红了。
    这还是男人吗?韩海不禁在心中咕哝,他一直把关木幽当男人,现在想来,关木幽的表现其实早就说明他已经根本不是男人了。
    看来,木幽山的颠鸾倒凤确有神奇之处,不过显然有一些邪气……韩海的思绪有点天马行空了。

    “我伤在丹田……”迟疑了好久,关木幽才小声道。
    “原来是丹田,给我看一看。”韩海边说边准备褪去关木幽下身的短裙。不过,他的手只伸出去了半截,忽然又退了回来。
    这一回轮到韩海满脸羞红。现在他才知道关木幽为什麽一直这麽害羞。要知道,丹田为脐下三寸,那已经是私密之处了。关木幽曾经表示自己已经完全是女人了,如果真是那样,韩海就有些为难了。现在他才知道,刚才的要求的确“过分”了一点。
    然而,韩海知道现在的情况已经不容再拖,於是便想了一个折衷的主意。
    “我现在转过身去,你自己检查一下,你的丹田附近是不是有五个黑肿的指印,另外要看清楚黑肿的地方有没有破开并且流出黑血。”
    关木幽应了一声,韩海连忙转过身去。

    半分钟之後,关木幽忽然道:“我检查过了。”
    韩海便转过身来,见关木幽依然红霞满面,不禁有些尴尬。
    关木幽瞥了他一眼,也觉得两人之间的这种情形颇为好笑,不过他也只是暗中感觉而已,表面上他已经表现得非常平静了。
    “我的丹田附近的确有五个黑肿的指印,不过没有破开,只是肿胀得厉害。”关木幽道。
    韩海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喜色,道:“那还好,看来你只是被她的指劲所伤,并没有被抓实。那就好治疗了。”

    话落,韩海取出随身的小瓷瓶,倒出一粒白色药丸,将它一辦为二,一半要求关木幽立即服下,另一半让他在疗伤之後,研碎敷在伤处。
    关木幽先接过一半药丸,没有立即服下,反而拿在手里仔细研看,甚至还用鼻子闻了又闻,片刻後好奇地问:“这药你从哪儿得到的?这里面应该有灵芝和茯苓,还有其他几味药是什麽?我怎麽闻不出来?真是太奇怪了。”
    韩海微微一笑,道:“它是我很久以前炼的。功效还不错,你还是快服下吧!以後有机会再告诉你那几味药是什麽,现在治伤要紧。”
    关木幽点了点头,於是先将药服下,随後盘膝而坐。

    韩海伸出一只手隔空向他的丹田处连点数下,然後抓住他的手臂,缓缓注入一股阳和的真气,帮他催化药力,运转内息。片刻後,关木幽已能自行调息,韩海见机立即收功。
    不过,韩海的脸上却忽然显出惊讶之色。原来刚才调息时,他的真气催动关木幽体内的真气运转全身,关木幽体内的状况立刻在他的脑海里形成了一幅清晰的画面。
    他发现关木幽的颠鸾倒凤已经练到了第五重(颠鸾倒凤和“媚月功”一样,其境界共分九重天),以他的年龄,这已是令人惊叹的成就了。而让韩海更惊讶的,是他发现关木幽现在的的确确是女人,最起码他的生理构造已经与女人几乎无异。
    这怎麽可能呢?难道颠鸾倒凤真是古今第一奇功,因此能夺天地之造化?韩海觉得这未免不大可信,因为如果是这样,木幽山早该成为震铄古今的名门大派了。可事实上,他只能列为中等门派之流,当然,就神秘性来说则是顶尖的,这也是它为什麽被列为亘古相传的五大神秘门派之一的原因。
    也许这当中隐藏了一些秘密!韩海不禁这样想。
    然而他知道,似木幽山这样的门派,必定不喜欢别人窥视其秘密,韩海也不想多事,便只好压下心中的好奇。

    第八章 冤家路窄

    关木幽一番调息,耗时颇久,直到凌晨,他才睁开眼睛。此时,他的脸上已经有了一些血色,显然内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韩海又给他把了一下脉,确信他已无大碍,这才和他谈起被人追捕的经过。关木幽也不隐瞒,他将详细情形说了一遍。韩海立即猜知一定是顾家要追捕关木幽,而且他进一步想到这可能与萨莲娜有关。
     “看来顾家对萨莲娜一定非常重视。”末了韩海叹道:“只不知萨莲娜究竟代表哪一方势力。”
    “你把萨莲娜藏哪儿了?顾家能找到我,恐怕迟早也会找到萨莲娜的。”关木幽忍不住道。
    韩海苦笑了一下,道:“我也不知道她在哪儿,昨晚刚刚想去找,却没想到碰到了你。”
    “这件事情,真的要谢谢你了。”关木幽感激地道:“其实昨晚我本就想去学校找你帮忙的。”
    韩海一怔,随即有些疑惑地问:“你的武功虽然高,但是单身一人与太阴门周旋,是不是……”

    “是不是有些自不量力?有话就直说。”关木幽笑道。
    韩海讪讪地一笑,点头道:“我的确是这个意思。”
    “其实,我也并非想找太阴门所有门徒的麻烦,我只想找会媚月功的人。”
    “这我在书上看过,”韩海接道:“媚月功和颠鸾倒凤虽是不同的武功,但是天生相克,注定是死敌。对会媚月功的人来说,吸取修习颠鸾倒凤者体内的先天命能是使其功力大进的最佳捷径。”
    “你知道得还不少。不错,就因为这样,木幽山才会与太阴门结下宿世仇怨。我木幽山有一誓言,就是一见到会媚月功的人,就要格杀勿论。”
    “恐怕杀不胜杀。据我所知,现在太阴门的门徒不少,而你们木幽山一向传人极少。”
    “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很多人都知道,颠鸾倒凤对修练者有严格的要求,其实媚月功也是如此。即使太阴门现在门徒众多,能够修练媚月功的人也是屈指可数。我们木幽山当代传人有两个,只要不力敌,一定能够将她们全部斩杀。所以,你最好将那个萨莲娜看牢了,否则我下次遇到她,一定会立即杀了她。”

    韩海微微一笑,道:“如果你要杀她,恐怕也不是那麽容易,她是超能体,有些能力连我都无法理解。”
    “超能力真的很厉害吗?”
    “其实和真气差不多,不过颇多玄妙之处而已。”韩海笑道:“另外,超能体比普通肉体要强横得多,其周身经脉也与常人稍有不同,想点他们的穴并不容易。”
    说到这里,眼看天色快要大亮了。韩海看了看时间,便起身离开。

    临走之际,他建议关木幽应该暂避风头,先把伤养好再说。至於这楝别墅,韩海觉得多“借住”几天也无妨,反正地处幽僻之地,既不缺水也不缺粮。
    关木幽接受了他的建议,於是两人约了再会之期,韩海便飞身离开。
    韩海之所以著急离开,有两个原因。
    其一,他觉得眼下的形势或有变化。也许顾家对他已经心存顾忌,短时间内不会有大动作,但是他生怕因自己身为明大女篮的经理,会给身边的人带来麻烦。
    当然,他也觉得这个可能性并不大。主要是因为在明星大学读书的学生,或多或少都有一些背景,不是富商巨贾之後,就是达官显贵的姻亲。顾家如果肆无忌惮地对她们动手,事前必定要仔细思量一下这种行为可能造成的後果。
    以韩海估算,顾家野心极大,当不会允许小事牵扯,而坏了各种大计。
    当然,这得排除个别可能性,比如顾宇,他对韩海已经恨之入骨,会不会做出一些反常的事情,实在无法下一个定论。

    第二个原因,是他觉得太阴门中修练媚月功的人实在是一个莫大的威胁。他甚至隐隐觉得顾氏企业大学之所以为此次联赛不惜工本,还要求所有球队集中在一处比赛,可能是为了最大可能地为修练媚月功的人提供方便。
    要知道,那些打篮球的女孩的素质都相当不错,如果修练媚月功的人以她们为练功对象,功力进境一定比平常快得多。韩海可不想看到因自己一时疏忽,小明星队的女孩之中有人被盗采了先天命能。
    以上纯属韩海的一些想法,并没有事实可以佐证。尤其是第二点,除了萨莲娜之外,他暂时还没有发现第二个会媚月功的人,即使太阴门那个连姥姥,韩海也没有发现她有修练媚月功。
    然而,韩海最担心在自己无法照顾到的地方,正有一些功力远比萨莲娜高明的媚月功修练者在活动。所以他突然觉得,治本之法还是依关木幽之见,将那些人全都诛除,即使不杀,也要破了她们的功力,让她们永远再无法修练这种损人利己的武功。

    韩海一路专拣僻静之处飞掠,等跃落到顾大校园里的时候,东方已见初升的骄阳了。他见远处已经有一些学生开始活动,便回复到常人的样子,走路前进。
    走过一个露天小操场,再往南去,过了遍植水杉的宿舍区,再经过一片广大的用於休闲的绿地,眼看就要到宾馆了。韩海忽然发现迎面缓步走过来两个女孩,其中一个偶尔咳嗽一声,似乎正在生病。
    韩海没有多留意,只想尽快赶回宾馆,因为他刚刚想到如果颜颜发现他不见了,肯定会到处找他的。

    两女渐渐走近,韩海虽然没有刻意望过去,但也瞥见其中一女正是云秋影,此时她也发现了他,因此,一双秀目死盯著他,就像恨不得一口要把他吞了一样。
    这个不可理喻的女孩!韩海在心中想道。
    他没有回避云秋影的目光,因为觉得那样有失男子尊严。至於昨天对云秋影的那一丝愧疚,早在云秋影的怒目下被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姐姐,你为什麽总是狠狠地看著他?你与他有仇吗?”云秋影身边的女孩忽然问云秋影道。
    云秋影哼了一声,不答反斥道:“你管我的事做什麽?管好你自己吧!来之前还说自己健康得像一头小猪,现在看看,没过几天,就病成这样了,我真不知道怎麽向姐姐交代。”

    韩海此时正要与她们擦肩而过,听云秋影这麽一说,忍不住瞥了那个自诩为“健康小猪”的女孩一眼。这一眼原只是好奇,不想却看出问题来了,韩海不禁停下了脚步。
    “看什麽看?没见过漂亮女生吗?”云秋影正愁找不到机会修理韩海,现在正好,有一个最好的机会让她利用了。
    韩海原是不轻易生气的,但是因为某种原因,现在却生气起来,冷冷地道:“我一向认为一个人只要有能耐,即使傲气一点也能让人接受,想不到你的功夫看上去不错,却连自己的妹妹都保护不了。”
    “你说什麽?”云秋影气得几乎跳脚。
    “我说你连自己的妹妹都保护不了。”韩海又冷声重复了一遍。
    “我怎麽保护不了我的妹妹了?如果你不说清楚,我一定打得你满地找牙。”
    云秋影咬牙切齿地道。

    站在她身边的那个女孩瞥了姐姐一眼,觉得非常奇怪。她知道姐姐一向孤芳自赏,从不对男生假以辞色,也甚少生气,想不到现在面对这个男生,竟然会气成这样。
    这是怎麽回事呢?女孩脸上显出疑惑之色。
    韩海望著那个脸色苍白的女孩,心中的怒气稍有平服,他刚才已经仔细想过了,或许这件事情根本怪不得云秋影,所以此时脸色渐渐缓和下来。
    云秋影见韩海一直不回答,却看著她妹妹,不禁觉得奇怪。她连忙走到两人中间,阻隔了韩海的视线,并再次怒声将刚才的问题问了一遍。
    韩海沉吟了一下,便打算坦然相告,於是道:“依你妹妹现在的情况,恐怕活不过三十岁。”
    “你这话什麽意思?我妹妹不过得了小病而已,医生都没说什麽,你凭什麽断定我妹妹的寿命?”
    韩海摇头苦笑了一下,道:“给你妹妹看病的一定是西医,西医治外伤不错,但在治内伤方面就不如中医了。况且你妹妹不是病了,而是本元被盗,应尽快固本培元,或许还能延续几年寿命。”
    “本元被盗?你这个说法怎麽这麽希奇古怪?”云秋影瞥了他一眼,狐疑地道。她的语气已经比刚才温和多了,大概她也觉得一向生龙活虎的妹妹病得有些奇怪。
    云秋影的不懂令韩海觉得有些奇怪,不禁问道:“你练的不是峨媚派的功夫吗?你师父没教你一些武学的基本常识吗?”
    云秋影摇了摇头,道:“那个老尼姑只教了我一些功夫,其他的什麽也没说。”

    竟然有这样的师父!韩海摇头叹息。他又瞥了一眼云秋影身後的那个女孩,越发觉得这件事情不能不管,便道:“这件事说来复杂,可我现在有事要做,如果你有时间,晚上过来找我,我再详细说给你听。”
    云秋影还是有些怀疑,不过韩海可无法理会她心中的感受。他现在急於回去,按计划不久还要去SH市见陈梦婕,所以不能耽搁。於是他向两女微微一笑,便转身迅速离去。
    回到宾馆,韩海见无异常,便暗暗放下心来。

    虽然劳累了一整夜,他并无困意。换了一身衣服後,他便去周慧的房间叫颜颜起来吃早餐。却不想还没走到房间门口,小丫头已经一头冲了出来。
    “你这麽急,要跑到哪里去?”韩海拦住颜颜,问道。
    “我去找哥哥你呀!”颜颜笑容满面地道:“哥哥带我去玩,好吗?”
    “你想去哪里玩?”
    “去所有好玩的地方玩。”
    “小贪心鬼。”韩海轻轻地刮了一下她的鼻头,道:“哥哥今天要去办事,不过可以带你一起去。”
    “那太好了,我可以和哥哥一起去玩了。”颜颜欢呼起来。
    韩海拉起了颜颜的手,先到房间里告诉周慧他要去SH市,并且要带颜颜一起去。周慧事先已经准了他的假,当然不好拒绝,於是只嘱咐韩海路上小心。

    从周慧的房间出来,韩海又打电话给陈梦婕,将今天的行程安排告诉她。陈梦婕便说会派专车去接他,韩海也没有拒绝。
    因为不需要准备什麽,韩海带著颜颜吃完了早餐,便叫了一辆计程车直奔火车站。
    从小镇到火车站这一路上,韩海坐的这辆计程车遇上了两次盘查,一次是在出镇的主路上,一次是在高速路的收费站,除了警察,还有一些未著警服的大汉参与了盘查。韩海心中有数,这些人自然是为了找寻关木幽。他不愿惹事,於是对两次盘查都忍耐了下来。
    由於路上耽搁了不少时间,赶到火车站时,已经是上午十点了。好在TZ市与SH市之间的铁路交通非常发达,每十分钟一趟、时速两百五十公里的城市轻轨列车,跟坐地铁一样方便。
    韩海带著颜颜到了火车站,几乎没有耽搁,就上了一列去SH市的轻轨列车。

    TZ市与SH市之间的距离不到五百公里,列车运行不到两小时,就到了SH市最大的车站。
    韩海带著颜颜出了车站,还没来得及环顾一下四周的环境,就听见有人高声喊道:“韩海……”
    韩海连忙向声音来处望去,只见穿著一身米色格子套装的傅颖香正风姿绰约地站在不远处,向他这边招手。
    韩海连忙向她挥了挥手,然後带著颜颜走了过去。
    这一路上,颜颜对任何没见过的人或事都很好奇,此时也不例外。
    “这位姐姐挺漂亮的,哥哥,她是你的女朋友吗?”
    我倒!韩海真被这个小姑娘打败了,小小年纪就知道“女朋友”这个名词了。
    韩海没来得及回答,颜颜忽然挣脱了他的手,抢先跑到傅颖香身前。
    “姐姐,你真漂亮,难怪会成为哥哥的女朋友。”颜颜满脸羡慕地道。

    韩海这时也赶到了,连忙斥道:“颜颜,别胡说,你不应该叫姐姐,应该叫阿姨。”
    “还是叫姐姐吧!我喜欢颜颜叫我姐姐。”傅颖香拉起颜颜的小手,亲切地道:“颜颜这麽乖,过一会儿姐姐给你买礼物。”
    “谢谢姐姐。”颜颜笑得格外甜。
    韩海不禁在心里咕哝起来:傅颖香的年纪明明比她妈妈还大一些,她却偏偏叫姐姐。这个小滑头!真会讨人欢心。
    让他觉得奇怪的,是傅颖香似乎很吃小丫头这一套,一听她叫姐姐,甭提多窝心了。

    第九章 释疑

    秋若和于梦璇驾车来到天韵自然村的于家别墅,这里依然是这么宁静优美,且充满令人心旷神怡的乡土气息。可惜,两女无心欣赏,便径直上楼进了书房,去见于宗豪。因为相熟,见面时几乎没有将客套话,秋若就转入了正题。“于叔叔,最近我们发现有人在查阿海的底细,是不是顾家的人又要有什么动作?”于宗豪摇了摇头,道:“关于这一点,你们不必担心,我早有安排。不过,各种身份档案可能安排的晚了一点,据我所知,之前已经有人查过阿海的档案,那时候档案里几乎一片空白,所以我估计顾家肯定会有所怀疑。不过,这也正是我期望的,让他们疑惑,让他们猜,他们才不敢轻举妄动。”“顾家会不会对我们七姐妹与阿海的关系有所怀疑?”

    “怀疑是肯定的,甚至他们还可能发觉了一些可以用来佐证的蛛丝马迹,毕竟你们是住在一起的,所以这方面必须审慎小心。”“顾家会不会查到或者猜到阿海的身份?毕竟他们也很有一些手段。”“查到阿海的身份不太可能,猜到倒有可能。不过,即使是在韩家,阿海的身份也是一个秘密。知道他存在的人并不多。所以,顾家即使有所怀疑,也无从求证,这只会增加他们的顾忌。”

    “阿海在韩家也是一个秘密?这怎么可能?他不是从小在那里长大的吗?”于宗豪又摇了摇头,笑道:“你们恐怕不知道,阿海六岁就随他的两位师傅去深山习武,十六岁才艺成回家,没呆几天,就负气出走,到外面来上学。”秋若扑哧一笑,道:“平时见他持成稳重,想不到他也会离家出走。”

    “这不值得大惊小怪,梦璇就玩过这种把戏。”于宗豪望着于梦璇道。于梦璇连忙否认:“哪有?人家才没有离家出走过呢。你们说他,干嘛突然提上我啊?”秋若道:“那好,以后我们只要提到他,就决不提你,怎么样?”“那可不行。”于梦璇知道秋若在逗她,忍不住道,“大姐,你再欺负我,回头我就向他告状。”“哦?这么说他向着你比向着我还多一些咯?”秋若戏谑的问。于梦璇不禁羞红了脸,而于宗豪则忍不住放声大笑。如此过了片刻,三人才从刚才的那番逗趣中回转过来,再次转上正题。

    “于叔叔,最近我们得到一份资料,我想请你看一看。”秋若将一直拿在手里的那个档案袋交给于宗豪。
    于宗豪连忙打开,详阅了一番,末了抬起头来,惊道:“你是怎么弄到这份计划书的?”秋若笑了笑,道:“这是静静弄来的。”于宗豪脸上漏出恍然之色,然后便再没有问下去。“于叔叔,我认为这份计划书可以让我们对三色光计划有一个模糊的了解。”于宗豪点了点头,脸色凝重的道:“你说的没错,这上面提到的阿朗,如果我猜的没错,应该就是在中东、拉美和非洲地区拥有庞大潜势力的阿朗家族,但是这个红色四翼天使图案,我却从来没有见过,难道这代表三色光里面的第三方势力?”
    “您的想法与我们一样,如果这代表着另一个庞大的势力,那么三色光计划就远非我们想的那么简单了。”
    “是啊!光一个阿朗家族就非常危险,阿朗家族掌握着中东和非洲的不少能源,尤其是石油,现在无论拿个国家都对他非常眼红。”秋若点了点头,沉吟了片刻,忽然道:“于叔叔,据我所知,那个闻名世界的‘蓝玫瑰公主’海伦*伊莎贝尔也是阿朗家族的,是不是?”于宗豪点了点头,道:“这个消息没错,蓝玫瑰公主的家族是中东一个小国的王室嫡裔,其家族那一系是庞大的阿朗家族的一个旁支,两百多年前,因为家族内斗,他们已经从阿朗家族独立出来了,据说两者之间至今还势如水火。”

    说到这里,于宗豪见秋若欲言又止,便笑道:“我知道你要说什么,阿海与欧阳依菲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我只能说不插手,你们小儿女之间的事情,还是由你们自己解决吧!”秋若脸上升起一丝红晕,道:“其实我们觉得自己这样做有点自私。不过为了大局,而且这对阿海也没有坏处,所以我们才允许他和欧阳依菲的关系发展下去。”“你这些话千万不要对阿海说。”“为什么?”于宗豪叹了一口起,道:“顺其自然的爱上一个女人,对男人来说可以接受,他甚至可以为此做出一些牺牲。但是如果他发现,其实他爱上那个女人的原因并不单纯,甚至有被人利用的嫌疑,他的心里就会生出反感。”秋若脸上不禁显出惊骇之色,忙道:“可据我们所知,阿海与欧阳依菲的关系非常好,应该很容易接受她的……”“接受是一回事,被利用又是另一回事。这一点你们应该很清楚。阿海虽然在各方面都很优秀,但是他一直向往做一个平常人,所以他的心里难免有一些平常人的想法。你们以后做事应该有一些分寸。”“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等阿海完全接受了他们母女再说。”听到这句话,秋若几乎惊呼起来:“于叔叔,怎么你连这件事也知道?”

    “我知道的事情还多着呢。告诉你,蓝玫瑰公主是我的好朋友,事前她已经跟我打过招呼,阿海的身份也是我告诉她的。”“您就不怕她会有不可告人的图谋?”“上个星期我去过天水山,问过韩老,这方面我很放心。不过我想,阿海现在肯定对韩老埋怨的不得了。”“他有什么可埋怨的,占了那么大便宜。”“对别人来说是天大的艳福,对他来说,却好象有点辛苦。”说到这里,于宗豪哈哈大笑。于梦璇则忍不住吃醋道:“想起来还是有一些气人。那个呆头鹅,不知道他是真的坐怀不乱,还是假做姿态,有美女送上门,偏偏还摆出一付受苦的样子。”“这正是他的可爱之处啊。我们可以将其解释为‘被迫花心’。”说到这里,秋若咯咯娇笑起来。于梦璇想到有趣之处,也扑哧一声笑了起来。

    傅颖香如今已是圣芳天筑的高级工程师了。这一次来接韩海,陈梦婕本想亲自来的,但是突然有件重要的事情需要她去处理,她脱不开身,傅颖香便自告奋勇的请缨而来。陈梦婕可能是怕韩海有所误会,于是还派了公司的副总经理随同傅颖香一起来。

    圣芳天筑的副总经理叫寒月,是一个二十六七岁的清秀佳人。傅颖香将她介绍给韩海时,首先就提到她是光华大学毕业的韩海便连忙称她为师姐。寒月只是含笑点头,她的话不多,非到必要绝不开口,这一点很像蒙静。互相认识之后,傅颖香便提议先去吃饭,因为此时已经是正午了。韩海虽然不饿,但是颜颜一提到吃,已经在流口水了,于是,韩海也只好同意傅颖香的提议。寒月开车将一行四人载到附近一家高级餐厅,四个人点了一桌菜。三个大人没吃多少,颜颜却把每盘菜都尝了一个遍,末了却奇怪的问:“怎么这里的菜这么好看,却没有妈妈做的好吃呢?”一句话让一直在旁边招待的两个服务生立刻有些犯窘。韩海则忍不住笑了起来,随后,傅颖香和寒月也笑了。

    买了单,走出餐厅。寒月去附近停车场取车,傅颖香则问韩海是否直接去圣芳天筑,韩海却摇头,反而问她这里有没有瑞士银行。傅颖香觉得奇怪,但又不便详问,只说不知道。大约两分钟后,寒月将车开了过来,傅颖香便问她韩海刚才问的问题。寒月便说有,就在附近的银行街上,那里有瑞士银行分部。于是,韩海便要求先去那里。车行约十五分钟,便来到一条高楼林立的商业街。这里一路旗帜飘扬,尽是各家银行的旗号,国内国外的,可说是应有尽有,真让韩海开了一番眼界。

    寒月将车开到一座外表颇像希腊神庙的建筑前停了下来,韩海心知这就是瑞士银行,于是便让傅颖香等人在这里等他,他则下了车,独自一人登上长长的台阶,向银行内走去。眼看就要走进银行了,韩海忽然转过身来,向一直蹑手蹑脚跟在他身后的颜颜做了一个鬼脸,道:“你这样偷偷摸摸,小心被警察抓起来。”
    颜颜吓了一跳,随后见韩海满脸笑意,便扑过来捶了他一下,娇嗔道:“哥哥最坏了,把我丢在车上,我要被检查当成小偷,一定说哥哥是大偷。”韩海立即装出惊吓的神色,道:“小孩子怎么能说谎呢?”颜颜皱了皱鼻子,哼了一声,道:“谁叫哥哥骗我?”“那你想怎么样?”“我也想进去。我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房子。”韩海早知道她想这样,便刮了刮她的鼻头,牵起她的手,和她一同走进了银行里。坐在车中的寒月和傅颖香看到这一幕,不禁相视一笑。

    “这个韩海到底是什么人,我一直看不透他?”寒月收回目光,然后忍不住问傅颖香。
    “其实我也看不透他,他身上好象有很多古怪的地方,让人无法猜透,又很想去猜透。”
    “这可很危险哦。”
    “危险?”傅颖香一怔,觉得很奇怪,忙道,“有什么危险?我觉得他的心地很善良,不像一个危险的人。”寒月笑了,道:“我不是说他危险,我的意思是这种男人对女人来说最危险。”
    “为什么?”傅颖香有些不解。“因为对女人来说,猜不透的男人才是最有吸引力的男人。”
    “怎么会呢?我觉得他也不是让人猜不透,只是……”:“只是有一些猜得透,有一些猜不透,是不是?那就更糟,这种男人对女人来说简直拥有致命的吸引力。他就像一个永远挖掘不完的宝藏,你找到了一件财宝,肯定会想下面的财宝是什么,每一次都有意外,次次都能带来惊喜。这简直能够满足女人所有的欲望,这种男人是最可怕的。”“哪有你说的这么严重?”傅颖香显然不相信。

    “你不相信也没办法,不过我看你还是小心一点。”寒月笑道。“小心什么?”“你还要我说的更明白吗?你可不笨哦。”傅颖香只好无奈道:“那种事情不可能发生的,我的年龄都足够做他的妈妈了。”最后一句话听起来颇有一些无奈的味道。寒月深深的看了傅颖香一眼,摇了摇头,不再说话。SH市的瑞士银行分部,无论外观还是内部装潢都趋向复古。这里的办公方式不同于中国的银行。他更开放,更平易近人,总体来说,走近这里,就像走进高级宾馆的招待大厅,除了多了几张办公桌椅和电脑,完全找不到普通银行那种壁垒森严的景象。韩海牵着颜颜的手来到一张办公桌前坐下,迎接他的是一位金发碧眼的女郎,她先向韩海微微一笑。“先生,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看到韩海坐下,金发女郎很礼貌的用中文问道。

    “我想从卡里转一笔钱到这个帐户。”韩海递上一张有瑞士银行标志的白金卡以及一张事先准备好的纸条。金发女郎立即根据电脑上的帐户信息在电脑上操作,十秒钟后,她抬起头来,笑道:“请您提供帐户的密码。”韩海点了点头,连忙报出了一长串的密码。金发女郎纤指飞快的输入,大约又过了十秒钟,她发出了一声轻轻的惊呼,随后抬起头来,目闪异彩的问:“请问您要转出多少钱?”
    “请结算十亿人民币进入那个帐户。”韩海表面若无其事的道。其实,他心里却暗暗觉得好笑,因为那张白金卡里的钱正是顾宇‘借’给他的十亿美金。离开AS市前,韩海已经把两张五亿美金的本票存入了瑞士银行。他一向不重视金钱,不过他也知道这十亿美金在普通人眼里是多么庞大的一笔财富。原本他只有一亿人民币的家底,还是他艺成下山之前道士师傅送给他的游历费用“至于家里的那个老头子,韩海还没来得及向他索要积欠了十多年的零花钱呢”。现在多亏了顾宇,让他的身家陡增百倍。以前无法做成的事情现在都可以谋划了,想到这里,韩海对顾宇还真剩出了一些感激呢。

    金发女郎听到确切的数额后,点了点头,开始迅速操作。颜颜不禁好奇的问:“哥哥,十亿是多少?”
    韩海微微一笑,道:“伸出你的十个小指头,一个小指头代表一亿,十个小指头就是十亿。”
    “十亿能买多少小雪糕?”这可让韩海为难了,他想了想,道:“很多很多吧。”“很多是多少?”“很多就是颜颜你怎么吃都吃不完。”颜颜立刻拍手欢呼道:“那太好了,以后我就跟着哥哥,不愁没有小雪糕吃了。”韩海则忍不住点了点她的鼻头,道:“小丫头,为了小雪糕就把自己卖了,真没志气。”“跟着哥哥怎么是把自己卖了?”颜颜脸上闪现着狡猾之色,道,“哥哥给妹妹小雪糕吃是应该的。”韩海苦笑着摇了摇头,他早知道这个小丫头人小鬼大,现在看来一点也没错。

    大约半分钟之后,金发女郎提示韩海一切都办好了。韩海说了一声谢谢,并接过金发女郎递过来的白金卡和纸条,向她微微笑了笑,便带着颜颜离开了

    第十章 绝对意外

    回到车上,颜颜立刻迫不及待地告诉傅颖香和寒月,韩海将终生给她供应小雪糕。末了,她还问傅颖香和寒月十亿是多少钱。
    傅颖香和寒月不禁面面相觑,彼此相视之时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讶。
    傅颖香忍不住笑道:“韩海,想不到你这么有钱。”韩海微微一笑,谦虚地道:“这不算什么,又不是我赚的。钱这东西,多少还不是一样,够花就行了。”
    “你这样子可不像亿万富翁哦!”韩海耸了耸肩,道:“我还真怕自己成了亿万富翁呢!那可太累了。”傅颖香和寒月齐皆哑然失笑,心想:恐怕也只有他这样的人才会有这种想法。
    这个话题显然没有深谈的必要,于是,傅颖香便提议现在就去圣芳天筑,韩海立即表示同意。
    为了稳妥起见,寒月给陈梦婕打了电话,然而接电话的是一个秘书,她告诉寒月,陈梦婕正在医院。寒月大惊,连忙询问发生什么事、陈梦婕在哪家医院。

    得到回答后,寒月转回头来,充满歉意地对韩海道:“真是对不起,陈总家里出了一点事情,她的妹妹正在医院抢救。我看,今天她恐怕没有心情谈收购的事情了。”韩海理解地点了点头,随后对寒月道:“我和妳们一起去医院,或许能帮上忙。”寒月和傅颖香心急如焚,也无法细想这是否妥当,便同意了。于是,他们立即向该市的中心医院赶去。

    来到医院,在急诊大楼里的一个急诊室外,他们找到了陈梦婕,此时她正满脸焦虑地坐在一边的沙发上。陈梦婕身边还坐着三个人,显然是陪伴她的。其中一个少女的样子让韩海大大意外,你道她是谁?她竟然是一直视韩海为冤家对头的云秋影。

    云秋影见到韩海,也感到非常意外。不过,她现在已经无心想这些;韩海还没走到她面前,她就跳了起来,以超过常人数倍的速度冲过来,抓住韩海的衣襟,道:“你快救救我妹妹,你快救救我妹妹。”不用云秋影提醒,韩海也早已经想到,既然云秋影会出现在这里,那么正在急诊室里急救的一定就是她妹妹。他觉得意外的是云秋影竟然是陈梦婕的家人,真是“大水冲倒龙王庙”另外,他的心里也有一些迷惑,因为早上他看到云秋影的妹妹时,发现她的身体虽然很虚弱,但是短时间之内应该不会发生问题。就因为这样,他这才放心来SH市,可是没想到,只过了半天,又在这里遇上了云秋影,而她的妹妹则已经躺在这里的急诊室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不是要妳们晚上去找我的吗?妳妹妹怎么会突然出事呢?她不应该这么早出问题的。”韩海按住云秋影的肩膀道,现在他也颇为着急。
    云秋影还没有回答,陈梦婕已经走了过来,觉得奇怪地问道:“你们怎么也认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秋玉的病,怎么又跟韩海扯上关系了?”云秋影满脸自责地摇了摇头,一时泣不成声,竟说不出话来。

    韩海也知道一时无法问清楚,边转头问陈梦婕道:“妳妹妹究竟怎么了?”陈梦婕茫然地道:“我也不知道,她们今天一回来,就到公司去找我,还没聊一会儿,秋玉浑身抽捂起来,脸色泛黑,我就立刻把她送到医院来了。”
    “糟了!”韩海狠狠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道:“我怎么没想到呢!”不过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他连忙问陈梦婕:“妳妹妹从发病到现在,有多长时间了?”陈梦婕都没看表,就道:“差不多一个小时了。”
    “差不多一个小时?也许还来得及。”韩海立即道:“妳让医生把她推出来,或许我有办法救她。”
    “现在医生都在里面,他们怎么会把她推出来呢?”陈梦婕焦虑地道。
    “那没办法了,只好闯进去了。”韩海让陈梦婕照顾颜颜,然后暗暗凝音在云秋影耳边喝道:“想救妳妹妹,跟我来。”云秋影一惊而醒,她一听到韩海能救妹妹,连忙跟在他身后。

    韩海走到急诊室门前,轻轻一推门,发现里面果然上锁了。
    云秋影见此,忙道:“我来叫医生开门。”韩海摇了摇头,道:“不用。”随后内力轻吐,真气侵入门锁之中,轻轻一扭,门便立即打开了。
    在云秋影满面惊诧里,韩海当先而入。
    此时,急诊室里,数名专家级医师正一筹莫展,他们已经看出了病人是中毒,但就是看不出中了什么毒。他们已经用了数种特效药,但都不对症,只得先让护士给病人洗胃。然而病人的气息已经越来越弱,眉问的那丝黑气也越来越浓。他们已经给她戴上了氧气罩,看着这个正当妙龄的少女一步一步地踏进鬼门关,即使像他们这样见惯了生死的人也觉得心中难受。毕竟这都是因为他们的医术不够精湛,才会导致病人无法得救。

    韩海冲进来时,医师们几乎已经绝望了。
    “给她洗胃有什么用?她中的毒又不在胃里。”韩海上前推开护士,手掌在已经半裸的少女胸口轻轻一催,就将伸进喉咙里洗胃的食管逼了出来。
    “你是什么人?这里是你能够闯进来的吗?快点出去。”一个比较年轻的医生对韩海呵斥道。
    韩海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道:“如果你们能救她,也不用我闯进来了。”年轻医生一怔,一个年老的医生看出韩海现在给病人把脉的动作很专业,语气倒也温和,不过仍然不乏责备之意,“你究竟是什么人?我们在急诊,病人的情况不能再拖了,你不是医生,还请你离开。”韩海懒得回答他。

    云秋影此时走了上来,拦在所有人面前道:“我是病人陈秋玉的姐姐,请各位医生给我朋友一点时间,他能救我妹妹。”
   “这不符合规定。”刚才那个年轻医生抗议道。
    他试图冲上来,不过云秋影轻轻一挥手,便把他挡了回去。此时,陈梦婕等人也随后赶到了,医生们见陈梦婕一到,连忙问她怎么回事,陈梦婕只得请他们耐心等待一会儿。
    韩海先向陈秋玉的体内催入一道真气,一方面护着她身体的重要部位,一方面则稳住她的气息。然后他给陈秋玉拨开氧气罩,从怀中取出小瓷瓶,连倒出两粒白色药丸,将它们纳入陈秋玉的口中。
    可惜陈秋玉现在不能咽,韩海便回过头来,对云秋影道:“妳过来,将妳妹妹嘴里的药丸吹进她的肚子里。”云秋影连忙点头照办。

    此时,众医生中那个年纪最大、戴着一付木框眼镜的医师走过来,他的态度非常客气,对韩海笑问道:“年轻人,请问你刚才给病人吃的是什么药?”韩海瞥了一眼正在接受云秋影“香吻渡药”的陈秋玉,确信一切顺利之后,才笑道:“只是我自己炼的一种药,不能解清病人的毒,不过可以起到缓解作用。”
    “不知道能不能给我看一看?”老医师脸上竟然显出一丝腼腆之色。
    其它医生见了,不禁暗暗奇怪。要知道,这个老医师可是中心医院最有名的医生,本身不但学冠中西,而且威名远播。想不到,他竟然会在这里向一个年轻后生请教,真是太让他们惊讶了。不过,他们再看病人现在的情形,心中不禁若有所悟。原来陈秋玉的呼吸已经平稳下来,而且不必使用氧气罩了,她眉间虽然还萦绕着黑气,不过已经淡了不少。

    韩海也不藏私,他从怀中取出瓷瓶,递给了老医师。
    老医师郑重地接到手里,倒出一粒白色药丸细细地闻了一下,末了脸现惊容地问:“这是不是传说中的‘回天再造丹’?”韩海虽然摇了摇头,不过却赞道:“这不是回天再造丹,不过参考了那个药方,老先生真是好眼力。”老医师苦笑着摇了摇头,道:“这也能算是好眼力吗?!”韩海笑而未答,却转过身去,再用真气探查了一下陈秋玉的身体状况,确知她暂时脱离危险之后,暗暗松了一口气。

    “年轻人,可否告诉我,病人中的是什么毒?”问话的还是那个老医师。
    韩海沉吟了片刻,觉得告诉他也无妨,便道:“这种毒叫‘一线天’,是用极阴之地的数种毒草提炼而成的。中毒时丝毫不见异状,直到发作时才会在眉问显出一丝黑气。如果不及时治疗,不出两个小时,一定没命。”说到这里,他转身对老医师道:“医生,我这位朋友现在的病情已经稳定了,麻烦你给她准备一间普通病房,她需要静养。另外,不用给她打针,打一些补充身体所需的点滴就可以了。”老医师显然很想结交韩海,连忙爽快地答应。他将瓷瓶还给了韩海,便要护士为病人准备一间病房,他则带着其它医生先行离开了。

    陈梦婕见妹妹死里逃生,对韩海真有说不出的感激。她走到韩海面前,想说几句感激的话,但是由于太过激动,硬是没说出口。
    韩海则摇了摇头,道:“感激话还是以后再说吧!妳妹妹的情况虽然暂时稳住了,不过她中的毒并没有解,需要立即给她解毒,否则会很麻烦,我现在要去给她配药。”陈梦婕点了点头,韩海又将颜颜交给傅颖香,请她代为照顾。他则请寒月带他去这个城市最大的中药店。

    SH市最大的中药店名为“百草林”,位于一条颇为雅致的民俗街上。
    韩海走进百草林,不禁暗暗点头,这里不但布置得地道且古色古香,而且在规模上也丝毫不逊于任何大型的西药店,这可算是非常难得。
    韩海走到一边柜台前,告诉伙计他要买药,伙计便向他要药方。
    韩海笑着摇了摇头,道:“不需要药方,我报出药名和用量,你直接给我抓就行了。”伙计有点迟疑,道:“您可别报错了,中药的用量是很讲究的。”韩海微微一笑,道:“不会弄错的,还请你不要抓错药。”
    “说什么话呢?”伙计笑了,“我在这儿做了三年了,还没有抓错过一次呢!”
    “那就好,不过我怕我需要的其中一两味药,你们这儿药柜里的可能不到年份。”
    “这个您放心,我们药店的药材都是从天水药材行进的,那可是数百年的老字号,药材质量绝对有保证。”一听到天水药材行,韩海笑了,连忙点头道:“既然是天水药材行的,那我就放心了。”
    “您也听过这个老字号?”伙计顿感亲切地问。
     韩海含笑点了点头,“是啊!”自家的,怎么会不清楚呢?韩海一边这样想着,一边报出了十几味药,有的药不仅要求成色,还要求年份。
    伙计显然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客人,不免有些手忙脚乱。不过,他的手脚也算麻利,仅仅十分钟,就将韩海要的药材全都备齐了。
    “总算齐了,您的要求可太专业了。”伙计摸了一把汗道。

    韩海微微一笑,道:“我这药可是人命关天,当然不能马虎。”韩海这话刚刚出口,就有人笑问:“想不到韩兄对中药也有研究。”韩海一怔,忙转头一看,只见门外正走进一个身形单薄的男子。他长相文秀,年约二十六七岁,还戴着一付厚厚的近视眼镜,正是他前不久刚刚结识的练舒文。

    霍天宏的银色宝马车开到蓝宝石宫殿外围的绿地前就被挡了驾,挡驾的是两个全副武装、正在值勤的阿拉伯汉子。
    “霍先生,请问您有什么事?”其中一个大汉很友好地上前用中文询问。
    霍天宏暗暗皱起了眉头,几天前他来这里还不需要接受询问,现在却被挡驾了,这让他心里颇不好受。不过,他无论什么时候,都会保持风度。
    “我要见海伦公主。”
    “您找公主有什么事?我可以代为通报。”霍天宏暗暗愤怒,不过表面上却不得不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道:“公主上次说对歌剧不感兴趣了,我想到我们俱乐部最近来了几个有趣的贵客,他们想举办一场高尔夫球赛,我想公主一定会感兴趣的。”
    “您稍等。”一个大汉立刻走到不远处的岗亭里,向内通报。

    不久后,他满脸歉意地走了过来,道:“对不起,霍先生,公主没有空,她说如果下次还举办高尔夫球赛,她一定抽空参加。”霍天宏眼中闪过一丝寒芒,但转瞬又露出阳光般的笑容,道:“既然这样,那我就告辞了,谢谢两位。”霍天宏走后,两个值勤的大汉对望一眼,忍不住都露出轻蔑的笑容。

    刚才通报的那个大汉用阿拉伯语哂笑道:“这个人真不知进退,公主已经不愿意跟他来往了,他还死缠着。我看他一定是想得到公主的财富。”
    “你说得对,这个人看上去就讨厌。”另一个大汉接过话头,跟着又疑惑地问,“刚才你不会真通报了吧?”
    “怎么会呢?公主早就吩咐过,她不想再听到关于这个霍先生的任何消息。”说到这里,他颇得意自己的演技,不禁裂嘴大笑,另一个大汉也跟着笑了起来。
    在远处,借助特殊仪器听到这些话的霍天宏不禁冷哼一声,道:“我就不相信,妳能逃出我的手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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