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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篇
飞来横祸
我想我是爱上了那个笨蛋了,为什么老天爷要这样惩罚一个聪明又美丽的女子。现在时间深夜两点,我被这个念头吓醒。 我,吴玉雯,优秀大学生,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玲珑有致的身材,修长的双腿,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今年二十岁,仍然单身。 他,李民义,年年暑修生,吃、喝、玩、乐样样都行,弱不禁风的身材,粗短的双腿上长着杂乱的腿毛,今年二十一岁,依然单身。
“小兰我问你喔!如果你喜欢上一个跟你择偶条件完全相反的男生,该怎么办?”我此刻急需一个朋友帮忙。 “拜托!大小姐,你在凌晨两点把我吵醒就为了问这无聊的问题喔。”看得出小兰很不想救我。 “还说我们是好姐妹,连这点小事都不帮忙。”我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好、帮、帮,到底发生什么事?”小兰睡眼惺忪地看着我。 “我喜欢上那个笨蛋了。”很不想、很不想说出这句话。 “哪个笨蛋?”小兰一脸疑惑。 “就是李民义那个笨蛋。”很不想、很不想再说一次。 “不会吧!”小兰大概被这个人名完全吓醒了。 “他……他……,你……你……。” “没错,我刚才也是被这个笨蛋吓醒的。” “你怎么发现你喜欢上他的。”一副好奇宝宝的模样,她不是被我吵醒不耐烦吗? “就在刚刚,我梦到和他在一起很开心地玩乐,然后我好像也很开心地笑着,而且我的手是牵着他的,然后我就醒了,忽然很想见他,这个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时我才发觉,原来我已经爱上那个笨蛋。”我心有余悸地说。 “你跟他不是仇人吗?我看你们在一起的时候都在斗嘴,怎么会?”小兰还是一副无法理解的表情。
我自己又何尝不是,多么希望这只是一场梦,醒来后通通不算,但是……爱情来临时真的让人措手不及,可是这连爱情都称不上,只不过是我自己在单恋罢了。如果告诉那个笨蛋我喜欢他,他一定无所不用其极地嘲笑我,说我是花痴,然后他就会很得意地对我说:“‘我不可能喜欢你的,死心吧!’不行、不行,绝对不能让他知道。”
“怎么办?”我无助地看着小兰,就像《拯救大兵瑞恩》里那个中弹的医生,知道自己被射中的部位,但却没办法救自己,只能无力地看着同胞,慢慢地死去。 我也知道自己的情形,但我也无法救自己,因为我已深陷其中,只能无力地看着小兰,我最好的朋友、最好的姐妹,期望她救救我。 “嗯……唔……” 我期盼得到答案。 “先睡觉好了,早上起来再说,说不定睡醒你就不喜欢他了。”她躺下盖上棉被。 还说什么好朋友、好姐妹,看来我只能孤单地掉进这个漩涡了。 还是睡不着,当你心中悬着一个问号时,怎么睡?! 满脑子都是那个笨蛋,我到底什么时候喜欢上他的,反正也睡不着,慢慢地抽丝剥茧好了。
开学第一天,心情很高兴,因为这是我第一志愿的学校,果然努力读书也是有收获的,当别人还在看着八点档连续剧时,我可是努力K着国文不放,回想起那段拼联考的日子,只能用水深火热来形容。 走进教室,里面空荡荡的,只有几个人,果然我还是改不了那早睡早起的好习惯。随便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然后开始发呆。 四周的同学愈来愈多,我将与他们一同走过大学四年。
正当我陶醉在美丽的幻想时,忽然“砰”的一声,一颗棒球穿破玻璃从我眼前一公分的距离呼啸而过,直接命中坐在我隔壁的男生。 “啊!”“啊!”同时听到两声惨叫,一个是我、一个是他。 我被天女散花的玻璃刺到手臂。 他被天外飞来的棒球击中脑袋。 这就是开学的第一天,我在医务室度过。 “你还好吧!”我本着同学爱的精神,好心地问他。 “你说勒!现在头痛得要命,真倒霉,开学第一天就挂彩。妈的,要是被我知道是哪个浑蛋丢的,他就惨了。” 他躺在床上,头上包着厚厚一层绷带,嘴巴还在不停地碎碎念,当然说得都是一些问候别人祖先的话。
我知道我很帅
“喂,你是哪间学校毕业的啊?”他终于停止废话后看着我说。 “中山的啦。”喂什么,我可是有名有姓的,而且口气这么差,真不想告诉他。 “哇!好棒的女校,一定有很多美女。” 眼前就有一个大美女没看到吗?笨蛋。 手还有点痛所以实在不想理他,躺下来睡一下好了。 “喂,还不知到你叫什么名字。” “吴玉雯。”我都已经躺下来了,他怎么还一直跟我讲话,难道我不耐烦的表情不明显吗?好,把被子盖上。
沉默了二十秒,看来他还不算笨。 “那是什么吴什么玉什么雯啊!” “吼!你很烦哦,吴玉雯的吴、吴玉雯的玉、吴玉雯的雯啦。”受不了、受不了、受不了他,刚刚不是说头很痛吗,怎么不赶快躺下去。 “喔!那你想不想知道我叫什么名字,读哪一所高中。” 不想、不想、不想,我只想好好休息,平复刚刚受惊吓的心情。 有点怀疑他的头是用铁做的,被棒球K到竟然没有晕倒,还很有精神地在这儿骚扰我,快点再飞来一颗球把他打晕。 “那你叫什么?”我翻身背对着回答他,希望他有点自知之名。 “我叫李民义,李民义的李、李民义的民、李民义的义。”听得出来他很得意。 我确定、确定、确定他是一个笨蛋。所以我决定不要再理他了。 “喂,你干嘛这么酷都不理我。”
我沉默五秒钟,转身对着他说:“今天是我大学生涯的第一天,没想到却被棒球打破的玻璃割伤手臂,第一堂课,我连第一堂课都还没上到,就躺在医务室,现在的我只不过想好好休息一下,忘掉刚刚发生的不愉快,没想到你却一直烦我,如果是你会怎么办?” 一口气把所有的不满全部发泄出来,对付笨蛋只能用笨蛋听得懂的语言。
他终于沉默了。骂了这么多我有点不好意思,但是谁叫他要一直烦我,搞清楚女人可不是好惹的。 “对不起啦,我真的不知道你想休息,而且我也很痛哦,所以与其让它一直痛不如找事做分散注意力,所以我才会找你讲话。” “喔!算了没关系。”有点不想再理他。 果然男人都是欠骂,整整十分钟他没再讲话,我松了口气,总算可以好好睡一觉。
不知不觉竟然睡着了,而且还做了一个美梦,不过美中不足的是:梦的最后有一个陌生的路人从我面前走过,然后我因为分心看他,跌了个狗吃屎,结果就吓醒了。这还不打紧,倒霉的是这个陌生男人就是躺在隔壁的笨蛋。 在梦里看到也就算了,更糗的是我被吓醒时人是躺在地上,而他两只眼睛张得很大很大地看着我,好丢脸。 “我刚才做梦梦到跌倒。”我不好意思地解释着。 “喔!”他那想笑又不笑的表情,很讨厌。 “你的头还会痛吗?”赶快找话题分散此刻尴尬的气氛。 “嗯……你从床上跌下来应该比较痛。”讨厌的笑容。 糗……糗……糗……我需要离开他的视线,我需要离开这个地方,不然我真得会无地自容,防空洞在哪里,我要躲进去,快点、快点。 “我第一次看见女孩子睡觉睡得那么熟耶,对了!你口水要不要擦一下。”你还要糗我到什么时候。
我转身把挂在嘴角的口水抹去,就在手和脸相触的那一瞬间,我发觉脸好烫,再看看前面的大镜子,我的脸好红,而镜中的他看起来还满帅的。 这是我第一次这样陶醉地看一个男孩子,整整三分钟,我被他吸引了,但只有这三分钟,因为…… “我知道我很帅,但也不用一直盯着我看嘛。” 他得意地说。 “我在看我自己,谁看你啊!我要走了。”我起身准备离开,不想再留下。
笨蛋就是笨蛋
果然!回到家翻开一周运势,“凶”,看来这阵子还是少出门为妙,但上课怎么办? 下午还有三堂课,赶快把抽屉里老妈帮我求的平安符拿出来,想到刚要南下读书的前一天,老妈特地去求的,她还叫我要戴在身上,结果我却不当一回事地丢弃在这黑暗的角落,让它无用武之地。 我将符拿出来,诚心地跟它道歉,然后放到包包里,希望霉运就此离去。
走近教室,这次我选了中间的位置,如果还被玻璃刺中那我就认了,环顾四周没有看到那个笨蛋,难不成还躺在保健室,但是我走的时候他看起来还满有精神的,为什么现在没看到人呢? 其实我也不是很想看到他,只不过他是我来这读书认识的第一个人,再加上他也陪了我一个早上,虽然话多了点儿、讨厌了点儿,但我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地想看到他。 “喂!在想我啊。” 那个笨蛋忽然出现吓了我一跳。 “你少臭美了,谁在想你,怎么你还能动。”少往脸上贴金了,大笨蛋。 “拜托!那小小一颗球算什么,我的头可硬的勒。”真不知道他在骄傲什么。 “是喔!恭喜你练成铁头功,啊!小心球。”吓他一下。只看见他用最快的速度蹲下,然后抱着头,一脸惊慌,哈……哈……哈……好爽。 失态、失态,美女的仪态都不见了,真抱歉,但看到他的表情,我实在没办法克制自己。等他发觉被我骗时,我已经笑到不行了。 “嗯……算你厉害,小心玻璃。”我确定他的脑袋真的要去检查一下。 “通常一种把戏,在同一个时间、同一个地方、同一个人身上,只能用一次,而且这好像是我先用的。”我摇头叹气对他说。 “算了!一点都不好玩。”他无趣地走开。 谁叫你早上要闹我,而且还看见本姑娘的糗样,这只是小小教训,如果你把我的糗事说出来,那我一定跟你誓不两立。
结果他在班上绕了一圈,又向我靠近,然后对我邪邪地一笑,在我身后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他到底想干吗? “为什么那么多的空位你不坐,偏要坐我后面。” “喔!那为什么那么多的空位你不坐,偏要坐我前面。”他得意地说。 “是我先坐的啊。”我不甘势弱。 “那好像没有规定我不能坐在这里吧!” “是没有规定,但你今天这么倒霉,坐我后面,万一发生什么事会牵连到我耶,就像早上一样。”我就是不想他坐我后面。 “拜托!倒霉的不知道是谁呢,我还怕被你带塞勒。”讨厌、讨厌、讨厌的嘴脸。
瞪了他五秒钟,算了!本姑娘懒得理你这个笨蛋,虽然我肚子一团团的火焰不断地往上窜烧,但我一定要忍住,因为我是一个有修养的大学生,不能跟这种不知道用什么旁门左道考上大学的笨蛋一般见识。 “喂……你生气啦!” 不要理他,不要理他。 “对不起啦!开玩笑的,你不要生气。” 坚持到底,不要理他,坚持到底,不要理他。然后他就没再说话了,如果你再说一次抱歉,我也许会接受。 这是我大学上的第一堂课,完全没有听老师在讲什么,反而是后面的那个笨蛋,思绪一直集中在他身上,我是怎么了,到底。
当……当……终于下课了,好难熬的一堂课,老师对不起,我真的很想认真听你的课,但是…… “雯!你还好吧,手还会不会痛。”小兰,只有你最关心我。 小兰是我高中死党,我们一起补习、一起读书、一起玩乐、一起做很多很多的事,也一起读同一间大学,所以她是我最好的朋友。 “还好啦!比较不会痛了。”我露出感动的眼神看着她。 “早上我在你隔壁班上课,听见‘砰’的一声,然后又听见惨叫声,我跑出来看到你满手都是血,吓死我了,”小兰激动地说。 流血的好像是我,怎么感觉你好像才是真正的受害者。 “对了,不是还有一个男生坐你旁边被球打中吗?怎么样,帅不帅?”她又变成了好奇宝宝。
我看了后面的那个笨蛋,他竟然摆出○○七的姿势,以为这样很酷,拜托!不管多酷多帅的表情,在你身上都很丑。 他大概听见我们在讲他,很得意的样子,没办法,看到他那惹人厌的脸就想吐嘈他。 “如果他那样叫帅,那这个世界上的男人可能都死光了!”边讲边看着他。 “这么差喔!可是我看他的背影好像应该是高高帅帅的。”小兰我真的不想刺破你的幻想泡泡。 “你觉得他高、觉得他帅吗?”我指着那个笨蛋说。 “不会吧!是他喔!”小兰对着他上下打量。 “没错!就是我。”真不晓得他在得意什么。 “那你的头不会痛啊。”小兰看着他的头很好奇地问。 “还好啦!我的头很硬的。” 看着小兰和那个笨蛋,因为他的头而聊得挺开心的,我不禁叹了口气,为什么我就不能认识一些正常的人呢?
第一特奖男生
坐在校园的一角,我呼吸着大学的空气,外面虽然车水马龙,但这里总是宁静的。 我常常会幻想大学生活会是怎么样地自由自在、无拘无束,就像现在这样:拿着一本书,坐在树阴底下,手上一杯冰咖啡,悠闲地读着,下午的太阳不会太热,刚刚好的温度、刚刚好的光线、刚刚好的角度融入我的书本上。 如果这就是大学生活,那我真想永远当个学生。
人有的时候很奇怪,当你在幻想或是计划一件事情时,那种心情感觉会特别地兴奋,但当你的计划真的实现时,你却有种莫名的失落感,没有当初在憧憬的快乐。也许人生就是这样吧。 我读了当初计划要读的学校,但却没有那时候的兴奋与期待,为什么呢?难道因为开学第一天发生不愉快的事,再加上认识了一个笨蛋? 不!我的大学生活不会这么轻易地被他打乱,他还没有足够的影响力。 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他就想斗嘴,很自然的反应,就好像用小锤子敲打膝盖,脚会弹起来一样。我跟他之间是被什么敲着的呢?
“喂,你的手还会不会痛啊?”他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 果然!当你讨厌一个人的时候,他会三不五时地出现在你的身旁。在这么优美的气氛之下,因为你的出现,太阳光变得刺眼、鸟鸣声变成噪音、手中的冰咖啡竟然也奇苦难咽。你真伟大。 “要你管!倒是你先顾好你的头。”讨厌你破坏我的沉思。 “好心没好报。” “我并不需要你的好心,而且为什么我今天到哪儿都遇到你。”我怀疑、怀疑、很怀疑你是不是在跟踪我。 “你以为我想喔!”他想反驳。 “看你蛮想的。”我不给他机会。 “算了!”他认真地看我十秒钟,想说什么又说不出口。 我露出胜利的表情,看他被我攻击的体无完肤、无言以对的样子,我特别开心。不过现在的场面有点尴尬,因为他不说话了,而我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去吐嘈他,于是四周声音都消失了。 “玉雯!原来你在这儿。”阿强学长的声音打破了我们的尴尬气氛。 “学长有什么事吗?”我回头看着笨蛋离去的背影,对学长说话。 “没什么事,只想看看你手有没有好一点,再怎么说我也是你直系学长,你出了事我也要关心一下,不然人家会说我们做学长的都不照顾学弟妹。”
阿强学长,粉高粉帅,吉他社的,听说明年是准社长的后选人,许多女孩子爱慕的对象,我的直系学长。 身为他直系学妹的我,是不少人称羡的对象,我想这大概是进这间大学惟一值得高兴的事。 “我没什么事啦!学长,谢谢你关心。”刚刚那笨蛋很像也问我同样的问题,而我…… “你没什么事就好,走,我请你吃冰,后门那家的冰很好吃喔!” “喔!好啊。”我怎么那么快就答应,一点少女的矜持都没有。
虽然人很多,但阿强学长好像认识里面的店员,只看他过去说一下马上就有一个不错的位置,果然长得帅真有用。 “好吃吗?”他问。 “好吃!”真的很好吃,连我这么挑的人也觉得好吃。 “这里不管什么时候来都那么多人。” “因为这里的冰真的很好吃。” “下一次带你去吃全台湾最好吃的牛肉面。” “学长你平常没事都到处吃东西喔!”下次叫小兰一起去,她最爱吃了。 “对啊!还有全台湾最好吃的菜包、最好吃的甜不辣、最好吃的烧烤……” “那我先谢谢学长啦!” “对啦!觉得这间学校怎么样。” “嗯……我也不知道,只是觉得跟我预期的有些出入。” “是因为早上被球打中那件事吗?”他关心地问。 “不是啦!就是……我也说不上来。”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讲。 “没关系!你才刚来不久,慢慢地你会喜欢上这间学校的。” “真的吗?”我怀疑。 “真的!我刚来这间学校也跟你一样,跟我想像中的不同,我也不清楚到底哪里不一样,但是当我慢慢地融入它、了解它后,我真的很喜欢这间学校,不管是人、事、物,我庆幸联考时做了正确的决定。” 希望真如学长讲的一样,因为这将是我四年生活的地方,如果我不喜欢它,那真的会很难熬。
彩带舞啦啦队 “雯!要不要参加啦啦队。”小兰跑到我面前说。 我正在看着全台湾最受欢迎的乡土连续剧《飞娥在天》,真怀疑它要演到什么时候,我都考完大学联考,现在已经是个大学生了,它还没完没了地播。 “兰!你挡到我了。”演得正精彩地说。 “吼!这有什么好看,没完没了,我看你毕业了它还没演完。”小兰说着说着把遥控器夺去,转到ESPN,然后看见一群穿着迷你裙的女孩在跳大腿舞。 “你干什么让我看跳大腿舞,飞娥就快要死了,我要看是谁救她啦!”飞娥你等我,我马上就回来。 “你有没有常识啊,这是全美啦啦队大赛的现场转播。” “喔!”我敷衍地回答她,因为我的视线落在她手上的遥控器,准备一举夺回,什么啦啦队,管他的,我的飞娥比较重要。 “雯!我说认真的,你有没有在听,我们一起去参加啦啦队。”她把遥控器放进口袋,很大声地对我说。
我想我是清醒了,什么!加入啦啦队?虽然我的脸蛋与身材都不错,但是要我在一大群人面前跳舞露大腿,我做不到。 “兰!你在开玩笑喔。”真希望她只是随便说说,赶快把遥控器还我。 “我可是很认真的,你看电视上,多酷啊!我们条件这么好,不去参加真的太可惜,再说你小时候不是学过舞蹈,跳这个一定没问题。”小兰很认真,看来她不是开玩笑,而我是看不到飞娥到底被谁救走了。 “拜托!我那时候才五岁,而且没两学个月就被老师赶走了,再说我学的是中国传统民俗舞蹈,难不成要我在啦啦队里跳彩带舞啊。” “我们赢在脸蛋和身材,其他的等我们进去再练就好了,而且听说进啦啦队之后追求者会络绎不绝赶来排队哦!好像美国的电影一样。”她真的很陶醉在自己的幻想中,忘记现在是身处台湾。
要是被老妈知道我要在众人面前露大腿跳舞,她可能会跟我断绝母女关系。要是被老爸知道可能好一点,他会帮我收拾行李打包回家,不让我读了。要是让阿嬷知道她可能会说:“你不如去跳野台秀,而且还有钱赚。” 我想着被家里人知道我参加啦啦队后的情形……算了!我还是不要冲动。 “不行啦!万一被我家里人知道就完了。” “都什么时代了,再说你现在离家几百公里,而且再过几天你就满十八岁了,该是独立自主的时候了,你再想想,可以成为众人的目光焦点。”小兰说得很认真让我有点儿心动。 “可是……可是……”我还是很犹豫。 “可是什么,难到你想大学四年就这样平平淡淡地度过吗?年轻只有一次,等你脱离了学校,回忆其中一点一滴,你会为这曾经的疯狂感到不虚此行,将来你小孩的床边故事一定多彩多姿,而不是千篇一律的丑小鸭与白雪公主。”小兰真得很希望我陪她一起加入啦啦队。 我觉得小兰以后一定是个超级业务员,我已经快被她说服了。 “如果我说不要呢?” “那我刚刚说那么多都白讲了啊!” “嗯……我要考虑一下。”这件大事我真的要好好想一想。 “我就知道你会这样,所以我下午去报名的时候顺便帮你一个忙。”小兰贼兮兮地对我笑。 “帮什么?”该不会…… “帮你报名啊!不用谢我了,谁叫我们是好姐妹呢!”她一边说一边把遥控器丢还给我,好感动!遥控器终于回到我手上了。 “不会吧!陈幼兰你……你……”我错愕地接住遥控器。 “我要先去洗澡了,明天下午四点记得到体育馆喔。”她留下这句话,也留下不知所措的我。 此刻我的脑袋一片混乱,连遥控器在手上都忘了转台看我最喜欢的飞娥在天,电视里金发碧眼身材又好的女孩不停地在跳着我可能也要跳的舞蹈,看着她们被抛在空中的模样,我的心不知道被抛去哪里了。
一整个早上都没心情上课,因为还在烦恼啦啦队的事,要怎么样才能不去参加又不让小兰失望。 如果没有一个比较好的理由就放小兰鸽子,她一定会很生气,然后不理我。 但是如果我去参加的话,老妈一定不会放过我,而且要我对着那么多人跳舞,我会害怕得不知道要怎么跳。
记得五岁那年,老妈为了满足她的虚荣心,因为附近王妈妈与李妈妈的女儿都去参加才艺班,她为了不让自己失去面子,于是就把我送去学舞蹈。 天生缺乏运动细胞的我,对于跳舞这种全身都要动的运动,真的难倒老师了,还记得我在跳彩带舞时总是被彩带包住全身。 就在怎么教都没有进步的情况下,老师终于也受不了了,于是叫老妈把我带回家,但老妈还是苦苦地哀求老师再给我一次机会,结果老师被老妈的眼泪感动,决定再给我一次机会,而我也留下痛苦的眼泪。 我觉得老妈应该去当演员,因为演技太好了,她一定会红。 就这样我继续接受魔鬼般的训练,因为老师得到我妈的首肯,毫不留情地把我教到会,因为这已经关系到她与老妈的面子问题。
一个月后,社区举办儿童才艺大赛,终于到了老师展示训练成果、老妈满足虚荣心、而我光耀门楣的时候。 结果我害老师的脸变得跟大便一样,害老妈面子掉满地,害得我自己再无面目见我的列祖列宗。因为我一上台看到那么多的人,当场傻住,此时音乐响起,我的眼泪也随之落下,音乐不停地演奏着,我不停地颤抖着,就在音乐到达最高潮时,我金黄色的尿液也随之流下来。 从此我再也不跳舞、再也不敢站在舞台上,我得了表演恐惧症。 这就是我烦恼的地方。
“喂,你今天怎么怪怪的。”又是那个讨厌的声音。 救救我 “要你管!”我心中的闷气正苦于无发泄,你自己送上门来,别怪本姑娘无情。 “我看你今天怪怪的,好心问你耶!”我看你是来惹我生气吧!笨蛋。 “并不需要你的好心。” “真是一点儿都不可爱!”你终于把内心的不满说出来了。 “我就是这么不可爱,不过比你好多了。” “我……我怎么样了?” 看着他我叹了口气,然后摆出一副你没救的表情,一言不发,就这样看着想要知道答案的他。 “喂,你那什么表情,我到底怎么样了?” “我觉得你去理个光头会比较好。”看到他头上缺了一块的头发实在很不搭调。 “拜托!我可是留了好久耶!”他摸着残缺的杂毛说。 “但是你这样秃了一块,实在有碍观瞻。” “……”看着你说不出话的表情,我的心里就有一股莫名的快感。 谁叫你要在本姑娘的暴风圈渐渐扩大时,踏入警戒区,算你倒霉。
因为满脑子都在想要怎么吐嘈他,所以啦啦队的事竟然被我抛在脑后,等我又想起时已经快四点了。 匆匆忙忙地赶到体育馆,只看见人如潮涌般地汇集在门口,不过是选个啦啦队员要这么多人来看吗? 我费尽千心万苦,冒着被吃豆腐的危险在人群中钻动,试图寻找一丝丝的空隙进入里面,当然我的手是放在胸前保护着我冰清玉洁的身躯。 突然一阵音乐响起,很摇滚的那种。 好不容易看见里面的情况,原来有几个女孩子在跳舞,难到这就是进入啦啦队的考试项目吗?看着那些跳舞的女孩,我只能说跳得太棒了,全场的目光大概都被她们吸引过去了,音乐的节奏配合舞蹈的动作一切都是那么完美,我想我是一辈子都没办法做到的。 音乐结束,全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看来她们一定入选了。
“下一位报名者……陈幼兰同学,还有吴玉雯同学请准备。”广播器传出小兰的名字还有……我。 不会吧!正当我错愕地想转身逃跑时,有人从后面推了我一把,然后我就进入了初选场地里,然后小兰就看到我,然后她就走过来抓住我的手说:“我就知道你会来,好姐妹。”然后我们就成为全场的焦点。 “兰!如果我现在退出行吗?”我希望她说可以。 “你说呢!”小兰摇着头对我说。 “可是我什么都不会,怎么办。”此刻我的心跳已经不能用每分钟来算。 “你还记得高中毕业旅行时,老师叫我们每个人都要准备一个节目吗?” “你是说要再跳一次那个舞喔!” “没错,等一下音乐出来我们就跳,就像那时候一样,你一定行的。” “拜托!我现在脑子一片空白,而且那时候人没那么多。”看着人山人海的场面,我的脚在发抖。
“陈幼兰同学、吴玉雯同学请上台。”广播器又传来我俩的名字。 我觉得我好像是要上断头台的犯人,午时已到,行刑…… 站在台上两腿不由自主地在颤抖,抬头一看,数以百计的眼珠子,目光全落在我身上。如果现在是上台领奖,老妈一定最开心,女儿终于光耀门楣,她自己也扬眉吐气,但是现在的情形完全不同。 看着小兰她笑得是那么自然,而我的五官大概已经打结了。 我觉得小兰天生就是应该被众人所注目的焦点,在她身上我看见了从容不迫的态度,对于这种场面好像驾轻就熟似的。从前也是这样,不管大大小小的场合,只要小兰一站在台上立刻吸引众人的目光,在她身上有种特别的吸引力,而这些是我没有的。 我竟然有点儿妒忌,因为我也想像小兰一样成为人群里最闪亮的一颗星,但是从小到大我永远只能当一个观众,在底下默默地观赏着、羡慕着。
此时音乐响起,好熟悉的音乐,一幕幕的舞蹈动作从我脑中闪过,好像投影片般,一片接着一片,我记起来了。 小兰看着我,笑得很开心,在她的笑容里我仿佛听见“雯!我知道你一定行的,我相信你,来!我们开始尽情地跳吧,不要管他们的眼光,这个世界就剩你和我。” 我的脚不再抖了,看着小兰对她点了点头,示意我准备好了。 深呼吸一口气,我随着音乐舞动身体。 整整三分钟,我陶醉在这个舞台,看着底下密密麻麻的人群,恐惧没有找上我,我想我是克服了。 小兰!谢谢你!
倏地!我的眼前一片漆黑,观众不见了、评审不见了、就连小兰也不见了,只剩音乐声在耳边环绕。 不久连音乐声也没了,我好像掉进了一个黑洞中,呼吸变得有点困难,“空气”,我第一次觉得它如此重要。 如果这是一场梦,麻烦让我快点醒来,“救救我!”对着黑暗我不断地呐喊着。 忽然!我的身体开始急速往下坠,我的双手胡乱地挥舞着,希望能抓到个东西,此时有个人伸出手把我捉住,将我抱起。
阿强学长来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睁开眼环顾四周,是在一个小房间里,我躺在白色的床上,左手边有一个大镜子,好险还看得到镜中的我,证明我还存在这个世上。 总觉得这里的环境有点熟悉,但一时之间又想不起来。 我记得刚刚在舞台上跳着舞,而且我已经不惧怕在人群面前表演了,想想一切都要谢谢小兰。 “雯!你终于醒了。”小兰忽然冲进来吓了我一跳。 “你刚才在舞台上昏倒,把我吓死了。” “我……晕倒……”我很茫然。 “对啊!你有贫血也不说一声。” “我有贫血?”不会吧!老妈说我小时候最好养,有什么吃什么,怎么会贫血。 “你自己不知道喔!” 我摇头,原来我是因为贫血才昏倒,那我现在身处的方位应该很明显了,学校的医务室,难怪我觉得环境很熟悉。 天啊!开学才不过几天,我就进来两次,看来我可以跟护士阿姨商量一下,让我住在这里或是打个工什么的。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后,阿强学长来了。 “学妹你还好吧!”他细心的问候仿佛冬天里的太阳,这么温暖。 “嗯……我没事了,谢谢学长。”他为什么要这么关心我呢? “雯!你们慢、慢、聊,我还有事先走了。”小兰你还真懂得为我着想,但你现在走的话我会很尴尬啊。 “兰!嗯……”想个办法留她下来,此刻的我没有能力一个人面对阿强学长。 “啦啦队的选拔怎么样?”好不容易想到。 “你好好休息!回去我再告诉你。”这句话说完,她也走出医务室。
嗯……唔……,此时的气氛只能用冷到冰点以下来形容。就是……非、常、冷。 其实我也有跟学长单独去吃过一次冰,可是当时的气氛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好尴尬,可能是我不习惯躺在床上讲话吧! 我安慰着自己。 “我从来没有进来这里过。”他终于打破沉默。 “什么?”但是我却还没回过神。 “你舞跳得很好。” “是吗?我随便乱跳的啦!”还好他不知道我小时候的糗样。 “你再睡一下好了,等一下我再带你去吃东西。” “不用麻烦学长,我没事了,真的!”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他笑了笑,走出医务室,没有说只言片语。
也许是我上辈子修来的福气,万人迷的阿强学长竟然对我这么好,难道他想追我,不会不会,我长得又不是很好看,他怎么会看上我,也许只因为我是他直属学妹的关系吧! 果然还是改不了胡思乱想的习惯,也许只是单纯的关心罢了。没办法从小就这样,只要有人对我好,就会让我觉得他是不是有什么企图,其实他只是手上多了一些糖吃不完分给我而已。好朋友不理我时,我就会想是不是哪里做错惹到她,其实只是那几天她“好朋友”来了不想理人罢了。 我想有一天我会因为想太多而精神崩溃。 我又在乱想了。
门又被打开,我想我快变成名人了,大家都想来看看那个跳舞跳到一半昏倒的人是谁。 看到眼前的人时,我的表情只能用惊讶两字来形容。他怎么阴魂不散。 “听说你跳舞跳到晕倒,真厉害!”死笨蛋、臭笨蛋,你是专程来笑我的吗? “好了!我的糗样你已经看到了,你可以走了。”我冷冷地说。 “哇!都躺在床上了火气还这么大。” “你试看看在一群人的目光下晕倒,然后好不容易想要静一静平复心情时,又被无聊的人打扰,如果是你气不气。”最后一句我说得很用力。 “嗯……真的蛮惨的,刚才有很多无聊的人来看你喔!”他说得很轻松。 天啊!你不会真的那么笨吧,无聊的人就是指你。 “我想休息了,请你出去。”算了还是直接一点告诉他。 “喔!我以为你想找人聊一聊。” “并不想。”就算要聊也不会找你。 “那我走了!” “不送。” “对了!”你又想干吗。 “我只是来换药,刚好看见你躺在这儿所以过来看一下,我并不是无聊想看你的糗样的,拜拜。” 我误会他了,那刚才我是不是说得太重了,怎么会这样。笨蛋!都是你害得我又要烦了。 是谁救得我 一个小时后阿强学长出现,他很守信用地要带我去吃饭,他的笑容仍然像阳光一样。看着他我有些犹豫了。 如果我答应跟他去吃饭,那以后他一定会常约我,接下来就是约我去看电影,然后约我出去玩……最后就变成男女朋友。 我妈常说帅的男人靠不住,那阿强学长在我妈靠不住名单排行榜可能是第一名。但是总有例外的吧! 现在第一特奖摆在面前却不去拿,被小兰知道一定骂死我。可是……看到他的时候总是有些奇怪的感觉,一种让我怯步的感觉,我不会形容也无法形容。 “学妹!你在想什么,走啊,吃饭去。” 催什么,没看到我还在想着到底要不要领你这张第一特奖吗? “嗯……学长可以再等一下吗?” “你在害怕什么呢?” 我……我到底在害怕什么,只不过吃顿饭而已。
“小兰!下午的啦啦队到底怎么样了。”我回到宿舍第一件事就是问她。 “真好!我也要晕倒,这样就有帅哥陪吃饭了。” “厚……别再取笑我了。”真受不了她。 “说一下,你们去哪里吃,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好奇宝宝都没你这么好奇。 正当我还再犹豫不决的思考到底要不要去吃饭时,阿强学长已经帮我决定了,他抓起我的右手,把我拉起病床,拉出医务室,一切都来的那么突然,让我连思考的时间都没有。他的手掌很宽大、厚实,手指间的地方有一层厚厚的茧,我想是因为弹吉他的关系吧! 在我失去意识的时候,有一双手捉住了我,会不是他呢? 虽然很像,但我知道不是,因为没有那种熟悉的感觉。 就这样,阿强学长一路拉着我,走向餐厅。
每次在做一些重要的决定时,都要想好久,然后询问众人的意见,再经过几番深思熟虑,结果还是没有一个答案,所以认识我的人都知道,绝对不要找我商量事情,因为我一定会让原本简单的事变得更加复杂。 所以小兰每次都不问我就帮我做好了决定,啦啦队的选拔就是她的杰作,而我会来这读书也都是她的决定。 把我跟阿强学长去吃饭的前因后果一一地跟小兰报告了一遍,她露出了满意的表情,好像在说“很好!都照我的剧本在演”。看来这出戏她当定导演了。 “下一步该怎么做呢?让我帮你好好想一想。”她一个人在那自言自语。 “该说的都说了,你可以告诉我啦啦队的事了吧!” “我觉得你接下来应该欲擒故纵,吊吊他的胃口。” “我想知道啦啦队的事!”你到底要不要说啊?欲什么擒故什么纵。 “男人都是这样,愈容易得到的东西愈不会去珍惜,所以你要让他觉得你比任何东西都珍贵。”她愈讲愈开心了。 “陈幼兰,我生气了。”
怎么感觉我们的对话好像鸡同鸭讲,完全不搭。 “你干吗那么想知道啦啦队的事呢?你现在应该想想怎么让那个第一特奖,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 “我跟阿强学长没什么。”我赶紧撇清关系。 “那是现在,但是很快就会有什么了。” “拜托你不要乱拉线、乱放箭。” “吴玉雯!我告诉你,如果你笨到这么大的奖品摆在面前都不去拿的话,那你真的是没救了。”小兰此刻变得好认真。 “他……他又不是什么奖品,而且我才认识他没几天。”八字都没一撇,你紧张个什么劲。 “你放心,好姊妹我一定会帮你的。”她好像还没听懂我在讲什么。 “对了!小兰,我晕倒时是谁把我抬到医务室的。”到底是谁呢?我要好好谢谢他。 “喔……这不重要啦!反正你也不会想知道。”她转身想进房间。 “想……想……我想知道,告诉我……”我用哀求的眼神看着她,干吗那么神秘,我不过是想谢谢他而已。 “就是那个被球K到,跟你一起进医务室的家伙。”说完她进房把门关上。 我呆呆地,呆呆地站在原地。
为什么会是他 为什么会是他呢?躺在床上反复地思索着,希望理出一些头绪。爱因斯坦的相对论说得没错,时间果然是相对的,现在的我只觉得墙上的时针与分针走得好慢好慢。 看着小兰睡得那么熟,她明天早上起来一定会觉得怎么时间过得那么快。 我想今晚又不用睡了。 隔天一大早啦啦队选拔名单公布,小兰被选上了,而我如愿得没有中选,虽然是意料之中的事,但还是有点儿失落感。不管参加什么比赛或考试,总是希望榜上有名,不然人家会觉得你很逊,况且大多数的人只会看你最后的结果,才不会管你在过程中是如何拼命的。联考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
上课时目光一直不敢飘向那个笨蛋,啊!不能再叫他笨蛋,好歹他也救了我一命,但是他叫什么名字,完了!忘记了。 李光义、李笨义、李蛋义、李什么义的……算了。 到底要不要跟他道谢呢? 正当我还在挣扎时,他朝我面前走来,怎么办?谢还是不谢? 愈来愈近了,我的心跳也愈来愈快。 干嘛!不过是声谢谢,有什么大不了的,说一下也不会少块肉。 “谢谢!”在他擦身而过两步的距离,我很小声地说了这两个字,小到连我自己都听不太清楚。 “你说什么?”他停下脚步转身问我。 “没有啊!我没有说话。”真怀疑他是不是顺风耳投胎。 “有,我明明就听到,你再说一次。” “没有,我根本没说话。”打死不承认。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看到他就想跟他作对、斗嘴,所以本来要道谢的,一看到他就说不说口。 真是的,你就不会当做听见然后走过去,回什么头、求什么证,何必什么事都要打破沙锅问到底。 “我肯定你有说,不承认就算了,但是你的谢谢我还是收到,不客气啦!” 原来他听到了,原来抱我去医务室的真是他。 “你每天都跑医务室,我看你去当小护士算了。”他开玩笑地说。 你既然听见了就乖乖地走过去,为什么要冒出这一句讨厌的玩笑话,逼得我想跟你顶嘴,看来我们真的是水火相克。 “……”我不发一言地怒视着他。 “怎么样,是不是觉得救命恩人很帅啊!” 丑……丑死了,你不要以为抱我去医务室就了不起,多的是人想抱,我看你八成是想吃我豆腐。真想这样跟他讲,后悔说出谢谢两个字。 “……”算了,忍住,今天不想跟他吵。 “不像你耶,都不反击。” 我怕一反击就停不了,那你就会死得很难看。 “好啦!不跟你抬杠了,说正经的。”
“……”我冷冷地看着他,拜托!谁在跟你抬杠,从头到尾都是你一个人在那里自弹自唱。 “嗯……你刚刚上课的笔记可不可以借我抄一下。”他现在的态度卑躬屈膝,我看了有点儿不太习惯。 “不要!”我干净利落、简简单单地回答他。 “不要这样嘛!好歹我也帮过你。” “……”谁叫你刚刚要说那些讨厌的话,本姑娘可不是好惹的。 “对不起啦!我这个人就是口无遮拦,刚才是开玩笑的,你不要生气。”现在道歉太晚了。 “我考虑考虑,看看要不要接受你的道歉。” “……”干吗,你以为不讲话摆一个可怜的表情我就会借你吗?但是看他那可怜样,算了,借他吧!唉,真是没原则。 “拿去!”谁叫本姑娘心地好。 “谢啦!下次你再晕倒,我一定会再帮忙把你送去医务室。”他拿走我手中的笔记,留下这句话。 笨蛋笨蛋笨蛋,希望你嘴巴烂掉。再度后悔借他笔记,因为以后一定没有宁静的日子过了。
结果小兰没参加啦啦队,她说都是因为她硬拉我去表演,所以我才会晕倒。 “如果我不找你去啦啦队,就不会发生这些事,况且我一个人在那里面也没意思,我们是好姐妹所以要同进退。”她认真地说。 我没有再多说些什么,因为我知道小兰一旦做了决定就不会更改。其实我要谢谢小兰的,要不是因为她,我现在还不敢站上舞台呢。所以小兰你真的是我最好最好的姐妹,最知心最知心的朋友。
之后的日子就变得平淡起来了,除了那个笨蛋还是常常惹我生气,跟我斗嘴,还有我终于知道他的名字叫做‘李民义’,小兰告诉我的。 这样平淡的日子过了几个星期,直到学长再次的邀请。 左右好为难 人生有许多的决定,但往往都是二选一或是多选一,你一定要从一堆看似都对的选项中,选择一个会后悔的答案。联考如此、爱情如此。运气似乎扮演着举足轻重的角色。 为什么我要说这么多呢?因为刚刚发生的事又让我开始乱想。 “学妹!下课后有事吗?”阿强学长跑来问我,看他满头大汗的样子,难不成是什么晴天霹雳的大事。 “有什么事吗?学长。”我递给他一张面纸。 “谢谢!就是我们社团晚上要办一个小型演唱会,想邀你来看。” “真的吗?好哇!”我完全没有经过思考就答应。 然后他叫我早点去,他说会帮我安排一个视野最佳的位置。 这是我生平第一次看演唱会,而且还是坐在贵宾席,嘻!问小兰要不要一起去看!
正当我陶醉在演唱会的景象时,那个笨蛋又从我面前走过,真是的!每次我在幻想时他都会出现煞风景。想一想今天还没吐嘈他几句,怪不舒服的,正准备转身骂他时,话却卡在喉咙说不出来,因为想到一件重要的事。 啊!完了。答应今天晚上要教笨蛋微积分的,我竟然忘了。前几天他要求我教他微积分,因为明天就要考试了,而他不想也知道每次上课都跟周公下棋,怎么可能会,所以求我教他,当然本姑娘可不是随随便便就开班授课的,再加上要教你这个笨蛋,一定会杀死我不少脑细胞。 于是几经考虑我开出了条件:“只要你敢去把头发剃光我就把你教到会为止。” 开出这样的条件是为了不想在他面前出糗,因为对于数学这种东西我比他好不到哪里去,但俗话说得好“佛争一炷香,人争一口气”。我怎么可以输他。料定他不会为了微积分这种东西,剃光宝贵的头发,所以说完后我也没当一回事,没想到隔天早上一个大光头站在我面前。 “说到做到,我的微积分麻烦你了。”他把阳光以48.5℃的方式从光到不能再光的头上,反射到我的眼睛。 好刺眼的光头,这个大笨蛋竟然真的跑去剃度。 “不过是一门科目,大不了被挂,何必要去……去……”我惊讶地看着他的光头接不出话。 “我本来就要去剪的,上次被球K中的地方秃了一块,实在很丑,没想到你竟然用这当条件,那我就顺水推舟地去剪啦!”他很得意地说。 “原来你耍我,那不算。”可恶的笨蛋加光头,竟敢耍本姑娘。 “怎么!你想赖皮,说话不算话。” “我……我……” 他露出胜利的表情与得意的笑容,等待我的回答。 “好吧!明天晚上,只教一次,不来是小狗。”看来晚上要把它好好复习一遍,不然他一问我不会那就糗大了。
时间飞回现在,笨蛋义从我面前经过,他的脸上闪过一道复杂的表情,而我呆呆随着他的身影移动我的视线。 “看什么看小护士!”他突然转身对我说。 因为他说我三不五时就进医务室,所以就叫我小护士,你以为我愿意吗?还不是因为你这个倒霉的笨蛋。所以基本上我不喜欢这个外号,但跟他比起来我的又好听多了,日子久了我也由他这么叫。 “没有啊!心情不好,想说看你的光头会不会高兴一点。”用苦肉计骗他说我晚上没办法教他。 “拜托!自从我理了这个大光头后,受尽多少冷嘲热讽,我开始觉得人生是黑暗的,现在你又把它当成嘲笑的工具,我直后悔跟你打赌。” “没关系!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我们晚上的课就取消吧。” “那你把头发还我!”他伸手跟我要。 “是你自己要去理的,关我什么事。” “对啊!愿赌服输,是你答应把我教到会的,难不成你想当小狗。”
该怎么跟他说呢?难到直截了当地告诉他我晚上要看演唱会所以不能教他,那这样就要当小狗了,不行!这样以后在他面前就不敢再大小声了,但是又好想去看演唱会,怎么办? “你该不会这么巧晚上有事吧!”你怎知道。 “……”我又用沉默这招。 “如果真的有事那就算了,小狗也满可爱的啦!” “李民义,我说教就教,你晚上不要迟到。”士可杀不可辱。 “喔!那你晚上的演唱会怎么办。”原来你知道。 “什么……什么演唱会。”我装傻。 “人家学长特地来约你,不去太不给面子了吧!” “我去不去关你什么事。”真的会让学长没面子吗? “是不关我的事,不过人家学长可是个万人迷,你不好好把握机会,过了这个村就别想有那间店了。” “可是明天就要考试了,你怎么办。”我竟然会关心他的死活,怪怪的。 “凭我的聪明才智,这点数字难不倒我的。”算了吧! “是你自己放弃的喔!那小狗的赌注就不算了。” “虽然今晚放过你,但是你还欠我一次。”
演唱会大逃亡
就这样带着一份奇怪的情绪到了演唱会的地方,我是因为想听才来,还是因为学长才来的,那个笨蛋义叫我把握机会的意思,难道…… 我不是傻瓜所以大概猜得到学长的目的,但就算你有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把握猜测得到他在想什么,猜测还是代表着不确定。对于不确定的事,我不会主动去探究,而是傻傻地等别人给我答案。我是被动地,而且被动地不轻。
“学妹你来啦!”阿强学长从远远的地方大声地叫着我。 “好多人喔!”不动声色,不动声色。 我决定了,在一切答案都还没明朗化之前,我还是跟他保持学长学妹的关系。 “走!我带你去特别的位置。”他拉着我。 这是他第二次拉我的手,跟那次在病床上的感觉有点不同,好像少了些什么,过了很久之后我才了解,原来是少了那一份温暖,因为躺在病床上时,我一直以为抱着我去医务室的是他。 先说好本姑娘可不是随便的人,实在是因为场面太拥挤,我不得不让他捉着手,不然我这样瘦弱的身躯,很容易就被人潮挤向卖香肠阿伯的摊位,也就是完全看不到舞台的偏远角落。
“好了!就是这里。” 果然是特别的座位,第一排,最中间的位置。而且左边坐得是一个老头,怎么他跟学生手册第一页《我们的校长》那张照片里的人那么像。再看看右手边,坐着一位英姿勃发的男人,因为他穿着一身象征正义的服装,教官怎么你也喜欢听演唱会。不会吧!
学长是主唱兼吉他手,他们的表演近乎完美,我现在才知道学长的歌声那么动听,难怪许多女孩子为他着迷。 “接下来这首歌我要送给在场的一位女孩子。”学长深情地说。 是谁呢?大家都在猜测。 “玉雯,月亮代表我的心。”他大声地对着麦克风说。 跟我的名字一样耶,我左顾右盼地寻找那个叫玉雯的女孩,现场的每个人也都在寻找,我的心愈跳愈快。
突然间有一只手将我拉起,阿强学长从台上唱到台下,从台下唱到我面前,从我面前唱到我心里。 “我的情也真,我的爱也真,月亮代表我的心……” 第一次觉得自己像爱情小说里的女主角,童话故事中的公主,那一刻我完全进入了学长所编织的梦中。结果学长对着我唱完整首歌,而我也在这首歌结束后离开。 走的时候可以想像,每个人的焦点大概都在我身上吧! 妈!你的女儿终于扬眉吐气了,全校的师生都认识我了耶,我变成名人了,因为有一个男生在演唱会的表演中,当着好几千人的面前,对我唱“月亮代表我的心”。 未来的几个月应该没有平静的日子好过了,希望老妈不要知道,不然…… 脱离了人群,我稍稍舒了口气,刚刚的画面不断地在脑中重复摇放,我的心好乱,怎么会这样,我还没做好一丁点的准备,你就攻占了我的心,而且这么地直接。 没有方向我不知道要去哪儿,此刻只想赶快离开校园,离开众人指指点点的异样眼光,干嘛!又不是做什么坏事,只不过!只不过…… 一夜成名的压力真大。
拿起手机,想要拨给小兰,因为此刻只有她能救我,没想到接电话的竟然是个男生。 “喂!”一口没有睡饱的语气。 “嗯……请问小兰在吗?”我有点惊讶,怎么小兰交男朋友也不告诉我。 “拜托!小护士,你不教我微积分就算了,我睡得正好你又打电话来闹,现在到底是怎样?” “怎……怎么会是你,你把小兰怎么样了?”小兰你放心我马上来救你。 “你是演唱会看得太high,意识不清,如果打我的电话找得到小兰,那麻烦你帮我打给郑秀文,我想跟她聊天。”你不是想睡觉吗?怎么废话那么多。 看一看号码,原来是我打错了(傻笑中)。 “呵……是我打错啦!怎么你微积分看完了?”赶快转移话题,以我对这个笨蛋的认识,他会被这新的话题牵着走,然后忘记上一件事。 “看不下去所以就不看了。”果然不出所料。 “可是明天要考试耶。”有那么一点点的念头觉得,他若考不好我也有责任。 “管它的,挂科就被挂科喽。”说得倒很潇洒。 “这样好了,反正我也要复习,干脆顺便教你好了。”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心。 “真的吗!可是这么晚了,你……” “你什么你,一个大男人那么鸡婆,不要就拉倒。”本姑娘是看你可怜,拖拖拉拉的真不干脆。 “好!好!等一下我去找你。” “没关系啦!反正我也在外面,直接去你那好了,你下楼来接我吧!”去他那里,怎么说得很轻松的样子。 和笨蛋一起过夜 “哈!来我这里。”他的口气很惊讶。 “不欢迎喔!” “没……没有啦,不过你要等一下。” “好啦!你快一点。”大概找不到像你这么鸡婆的笨蛋。我可是免费送上门来教你,竟然还要我等,真是不懂得尊师重道。 演唱会的事似乎被我刻意地遗忘,在此刻。 结果这个笨蛋竟然害我在他家楼下等了十几分钟,搞不清楚现在到底是谁求谁啊。
“对不起!房间很乱所以整理一下。”看他一头汗水,大概是从住进来后就没再整理过。 “很久耶!你们男生是不是从来都不整理房间喔!”抱怨是女人的特权。 “啊,我怎么知道你要来。” “那我走好了。”不欢迎拉倒。 “没有啦!没有啦!我开玩笑的,怎么你们女孩子那么容易就生气。” “我的脾气就是这样,现在本姑娘不想教你了。”谁叫你要惹女人。 “别这样啦!如果你不教我那下学期我肯定要再修一次,拜托……” 哈!我就是故意要看你低声下气的样子,谁叫你要让本姑娘等那么久。 “是你求我的喔!” “对啦!我求你的。” “走吧!”心情好多了。
第一次走进男孩子的房间,小小的刚好适合一个人住,墙上贴着NBA的篮球海报,和一张……裸女挂布,怎么每个男生都喜欢这种东西。 “对不起!忘了收起来。”他迅速地把那张挂布收到床底下。我怀疑他的床底下大概都是这些东西。桌上倒是满干净的,不过从上面未干的水痕来看,应该是刚刚才擦的吧! 房间的角落摆着一把吉他,没想到他也会弹。 房间里也没其他的东西,蛮简单的,为什么要整理那么久呢?真想看看整理前是什么模样。 “小护士你参观完没,可以来教我功课的吧!”他不耐烦地说。 “我看一下也不行喔!真小气,来了啦!”我边说边走到书桌旁,就在经过衣柜的时候,我听见里面好像有声音。 “喂!你的衣柜怎么会出声啊!”我好奇地想要把它打开看看。 “不要碰衣柜!”他对着我大声说。
正当我准备骂他小气时,衣柜的门开了,然后衣服、棒球棒、垃圾、小板凳……一堆杂七杂八的东西,从小小的衣柜里破茧而出,将我掩埋。 “啊……”我除了尖叫还能怎么办。 结果我们花了半个小时才把他的那些‘垃圾’又塞回那小小的衣柜,我看大概等一下又会满出来吧! “你没事吧!”他把我从那堆垃圾中拉了出来。 “你这个大笨蛋,这就是你整理的方法喔,拜托!” 原来他说得整理就是把眼不见为净的垃圾,塞到看不见的地方。原来刚刚进来看到的一切都是错觉。 “跟你说不要碰那个衣柜了。” 怎么搞了半天是我的错。 “就算我不碰,那些东西也会满出来,也不看看这柜子多小,再说受害者是我耶!真后悔来教你。”气死我了。 “好啦!对不起,你先坐一下,我整理整理。”
如果他一个人在那儿弄,大概又要花上不少时间,再说本姑娘的时间可是宝贵得很,想一想,还是助他一臂之力。终于一切都恢复成我刚进来的景象,不同的是脸上多了几滴汗水,笨蛋义,本姑娘若不敲你几顿,怎么对得起流失的汗水和死去的脑细胞。
“这题要用连锁律来解,先这样……”还好前几堂课有认真听,不然现在就糗大了。 “演唱会好看吗?”我现在在教你微积分,扯到演唱会干嘛。“还好啦!这题你练习看看。”实在不想回答他关于演唱会的事,随便敷衍他一下。 如果你在现场就知道,到底好不好看。 “难怪你会这么早就回来,那学长没再约你喔!”你到底要不要学啊! “没有啦!这题你会不会?”难道你不懂上课不认真听讲,对老师不敬的下场吗。 “那真可惜,人家学长特地约你,竟然不给面子,听完就落跑,真残忍。”他摇头说。 拜托!不晓得是谁残忍,让我丢脸死了! “你到底要不要学,如果不想学那就别浪费我的时间,我要走了。”受不了、受不了,再次确定来教他是错误的。 “好啦!我不再问了,这题要怎么解?”感谢你还没那么笨。 被你这样闹,害得我都不知道要怎么教了,又开始胡思乱想,我这样子走掉真的会让学长没面子吗?学长唱那首歌的意思是向我表白吗?学长他真的喜欢我吗…… 一大堆问号开始在脑中盘旋,好不容易才不去想它,都是你这个笨蛋害的。
“喂,我这样算对不对?”他一直叫我。 我恍惚地看着他,完全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不管了,谁叫你这个笨蛋害得我思绪神游太空,随便教一教,会不会过就看你的造化了。 [1] [2] [3] [4] 下一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