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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篇
没被女孩子甩过 “喂!喂!你在想什么啊?” 那个笨蛋义的一句话把我拉回现实。 “哈!没有啊,没想什么。” “你已经呆呆地站在那儿好几分钟,我还以为你灵魂出窍了勒。” “出你个大头啦,走啊,不是要吃冰。” 没想到这个笨蛋竟然会跟小兰一样,讲出相同的话。 后来跟小兰真的变成很好很好的朋友,那跟他,会吗? 我摇摇头,不敢去想。 “干嘛!又出窍了啊!” 算了!不可能,因为他只是个笨蛋。 “走啦!笨蛋。”
就在打开大门的同时,一阵冷风袭来,我打了个冷颤,然后看见一个人站在门口,我忽然觉得有点冷。 希望灵魂在此刻真的能出窍。 阿强学长站在门口。 快一个星期没看到他,怎么觉得他好像变得憔悴不少,从前绝对不会在他脸上看到的胡渣,竟然布满了下巴,难道是我的关系吗。 “你干嘛挡在门口,又去神游啦,再这样下去连冰都没了,真是的你……” 笨蛋义还没说完就不讲了,因为他也看到了学长。 “嗯……其实这么冷谁想吃冰啊,好了!我的笔记借到了,目的达成,不打扰你了,先走啰,拜拜。”你这笨蛋还挺聪明的。 “等一下!说好要去吃,想赖皮啊,你等我一下。” 我不知道怎么了,忽然有一种害怕的感觉,我怕独自一个人面对学长。
“你来做什么?”我问他。 “没什么,只想看看你。” “我很好,谢谢。” “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你会长选得怎么样了。” 我不想回答他,因为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还在生气吗! “嗯……还不错,当选的机会蛮大的。” “那……恭喜你。” “我希望这份喜悦能与你分享。”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因为在他说完这些话的时候,我又想到在社办看见的那个画面。 “我每天都有打电话给你。” “我知道。” “我希望着你把电话接起来,这样我就有找你的借口。” “……” “不过每次都是语音信箱。” “……” “我不懂为什么你听不进我的解释,为什么不想理我,连一点儿机会都不给我。” 他忽然变得激动起来,把我吓了一跳,因为他从来都不会这么大声地跟我说话。 “明天就要投票了,你早点儿回去休息吧!” “难道我们之间一点儿都经不起考验吗?”他抓着我的手说。 “对于爱情我只是个懵懂无知的小女孩,刚开始的时候我把一切都想得太简单、太完美,我以为谈场恋爱只是这么单纯。”
我决定鼓起勇气告诉他。 “我试着要原谅你,试着忘记那些不愉快,因为我认为一段感情得来不易,是该好好珍惜才对。” “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我才来找你,我不想失去你。”他又恢复那样深情的眼神。 “但是想着想着,我发觉我错了,我不知道是因为真的喜欢你才与你交往,还是因为一时的激情才答应你的。” “我是真的喜欢你的。” “你所做的一切让我感动的事,把我带进了你的旋涡之中,使我分不清到底什么才是真正的爱情,使我听不见自己内心深处的声音。” “……” “我沉淀的这几天,是为了要让自己冷静地想清楚,终于我听见了内心的声音。是的,我喜欢你,但那不是爱,而是像朋友、像兄妹一样的喜欢。” 终于说出积了许久的话,郁闷的胸口突然有种放松的感觉。 “为什么、为什么……?”他似乎无法接受我这样的回答。 “学长你还好吧!” 他应该不像是这么脆弱的人吧! “我长这么大还没被女孩子甩过,你是第一个。” “……” “你是故意要让我出糗的吗?既然不喜欢我为什么又要答应和我交往,告诉你,没有这么简单。” 他歇斯底里地咆哮着,而且那双抓着我的强健手臂,因为情绪地爆发,抓的力量里也愈来愈大。 听说他小时候练过空手道、跆拳道……,他还拿过小时候得奖的照片给我看,而我只学过中国传统民俗舞蹈。
他第二次救我 “你说,我哪里不好,只不过犯了点儿小错,就宣判我的死刑,你凭什么?” “好痛,你放开我。” 我感觉骨头快被捏碎一样,好痛…… “我一放手你就再也不会理我了,雯,我真的很爱你,你不要这样这样对我。” 爱我也不需要用这种方法吧!我的眼泪在眼眶里不停地打转,就快夺眶而出了,快点儿来个人救救我。 “你抓得我好痛,先放开我再说好吗?” “我不要……” 我拼命地想要挣脱他厚实的手掌,他却抓得更紧,就在战况胶着的时候,一只手臂从我眼前闪过,贴上学长的脸颊,然后我的双手从此离开了学长,我想这是我们最后一次牵手了。 我重心不稳地坐倒在地上,屁股与柏油地接触的瞬间,我终于体会开花的感受,千言万语只有一字比拟,痛……痛……痛……
“你他妈的想干吗?” 救命恩人竟然是那个笨蛋,这是他第二次救我,第一次是啦啦队选拔的时候。 想不到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笨蛋,竟然能够一拳把黑带高手击倒在地,我小看他了。 “我知道了,原来如此。” 学长倒在地上,脸上露出很诡异的笑容,自言自语地说着。 “喂,小护士,你有没有怎样。”他走过来将我扶起。 “痛死我了,还能怎么样。” 真想不到学长会变成这样。 “是因为这个男的对不对,因为他,所以你才不肯原谅我、因为他所以你才要分手。” “你在说什么啊!这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你会后悔的,贱女人。” 竟然骂我,你刚刚无理取闹、胡说八道也就算了,现在竟然骂出这么不堪入耳的话,原来我以前都被他的表面功夫蒙骗了。 我实在无法相信这些话是从万人迷的学长口中说出来的。
“你说什么啊!”笨蛋义冲过去抓着他的领子。 “我在说事实。” “不过是被甩了,何必要骂人,真怀疑你怎么考进这间大学的,还要出来选会长,哼!” 笨蛋义说完这些话后,学长的拳头就招呼到他的脸上。 果然,有练过就是不同,出手特别的重。 为什么我知道学长这一拳特别重呢? 因为笨蛋义躺在地上久久无法站起来,鲜血也布满了嘴角。 “这是还给你的。” “你还好吧!”我赶紧跑过去扶他起来。
学长完全变了一个人,他不再是我认识的第一特奖学长,我庆幸自己发现得早,不然哪一天被他毒打一顿都不知道。 我很不了解,为什么一个人的个性会有这么大的差异。 “想抢走我的女人,你还嫩的很。”他冲过来还想要再用拳头证明,我是他的。 “你够了没有!” 我挡在笨蛋义前面,大声地对他咆啸,我再也忍受不了他的无理取闹。 “这一切都不干他的事,我刚刚说得很清楚,我们已经不可能了,你难道听不懂吗?为什么不好聚好散,非要连朋友都做不成,你才高兴吗?” “你说得很简单,要分就分,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 “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很痛苦,我又何尝不是,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再继续下去只会造成更深的伤害。” “雯,是不是这个混蛋教你这样说的,其实你还是很爱我的,对不对?” 他指着躺在地上的笨蛋义说。 我想他真的是无药可救了。
他又想冲过来扁人,我上前给他一巴掌,“啪”,清脆的一声。 画面定格,配乐停止演奏,空气在这一刻似乎不存在。 这是我生平第一次打人,我有点错愕地看着他,而他张大着眼睛看着我,表情一样错愕。 我想我是太冲动了,刚才动手的前一秒钟我的脑子在想什么? 我只是想要阻止他再胡闹下去,正在想着要用什么方法时他就冲了过来,我反射性的就出手,一气呵成,毫不犹豫。 我上辈子大概是武林高手,反应这么快。 看着他,想说对不起,但说不出口。
他眼神由错愕转为颓丧,像落败的拳击手,黯然失色,或许我这一巴掌打醒了他。 “对不起!”他叹了口气,说了这句话,转身,消失在黑夜中。 结束了吧!我想。 后来他当上了会长,如他所愿,渐渐绽露头角。 在一次系所办的舞会上,我看见他跟小婷牵着手在跳舞,我祝福他们,或许他们才是一对。 变成一个坏女人 我在这一刹那,觉得自己变轻了,所有的沉重负担,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虽然学长离开时的眼神,让我觉得有点儿恐怖,不过我相信一切都过去了。 雨过天晴的感觉真的很好。 笨蛋义还躺在地上,没那么严重吧! “喂,你被挂啰,真没用。” “躺着看星星满舒服的。” “很痛哦!”看着他嘴角的瘀血,我有点儿不好意思,他也是因为我才会被扁的。 “废话,我看他一定是有练过,我的头到现在还晕晕的。” “对不起啦!我请你吃冰。” “这不是一碗冰可以解决的。” “加一顿晚餐。” “我考虑一下。” 你不要得寸进尺。 “你再不起来连冰都没了。”不过是被扁一拳,要求那么多。 “恭喜你脱离了一个恐怖分子。” “并不需要恭喜,这种事我应该要伤心才对。”
分手应该是很伤心的一件事,两个人应该都会以最后的拥抱来作结束,然后稀里哗啦的哭成一团,心中明明舍不得彼此,但因现实的环境不得不分手,最后要离开时还会说:“如果有一天你发现还是爱着我,那我会等你。” 在我的心里认为,这才是分手的模样。 果然我还没长大,果然我是电视看太多。 我演了一出闹剧,因为我的无知,我想这应该会是个很大的阴影,以后我再也不敢随便谈恋爱了。 原来真正爱情并不是我所想像的那么美好,或者是我还没遇到,但为什么别人的初恋都那么幸福,而我却是这样,不公平、不公平,我要抗议。
“打字的那个人,如果你再把我写得那么悲惨,那我考虑要罢演。”可怜的女主角。 “你怎么可以这样,有点演员素养好不好,怎么可以说不演就不演。”想稿想破头的作者。 “谁叫你要把我写得那么惨,演了二十多集一个吻戏也没有,还有那个笨蛋,我怀疑他真的是个笨蛋。”我好委屈。 “是我写还是你写,本来要让你雨过天晴,再废话我就叫阿强再回来。”不耐烦的作者,最近被一堆杂事缠身,你现在又来惹我,不要命啦! “好啦!我不闹了,但你不要再把我写得很可怜噢!”苦命女主角企图用美人计诱惑作者。 “去演你的戏!”
不知不觉跟学长分手也一个多月了,时间过得真快,小兰和她的真命天子的感情持续加温中,真是让人羡慕。 而我这段时间就像个绝缘体一样,没有一个男人能靠近我,除了那个笨蛋义以外,不过基本上我不怎么准备把他当成一个男人,因为就算他是一万伏特的高压电,而我还是一个木头,我们之间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来电。 我并没有因为他那晚救了我而感动落泪,或者对他好一点儿,很抱歉我做不来。 没办法,我跟他的八字相克,我甚至还有一阵子以为厄运都是他带来给我的,因为每次有他出现的场合我都会很倒霉。
那个晚上之后他还天真的以为我们的关系拉近了很多,但是没想到隔天上课时他就因为被一拳击倒的糗事,被大家嘲笑。 当然散播谣言的人,除了我还有谁。 我真是个坏蛋。 我决定不再当个好人,因为好人都没有好下场,我要当个横刀夺爱的第三者,让她们尝尝其中的滋味,哈哈……我要变成一个坏女人了。 当然这些都只是想想而已,我不敢做,因为我没胆量,因为我不是当一个坏女人的料,我的角色大概只能永远当个被抛弃的第一者。
刚刚说到我们学校的男生都死光了,我想可能跟那件事有关。 一个风和日丽,适合发呆的下午,小兰跑来找我,看得出来她很急的样子,难不成宿舍失火。 “烧的怎么样了,你有没有打119,我的房间有烧到吗?”我还真的以为失火。 “烧……烧……什么啊!哪里……哪里失火。”小兰上气不接下气,一脸疑惑地看着我。 “不是宿舍失火吗?” “失……失……你个大头啦。” “不然你干嘛跑得那么急。” “还不是因为你。”她指着我的鼻子说。 “我?????” “我男朋友最近听到一个流言。” “听到流言干我什么事。” “你就是流言女主角,那干不干你的事。” “我……什么流言?”我有不好的预感。 流言蜚语 “阿琅他说最近有人流传你……你……是因为……一些事才跟那混蛋分手的。”小兰欲言又止的说。 “因为什么?”我不懂。 “说了你不要生气。” “你说啊!” “就是说……你是个随便,而且水性杨花的女人,所以他才会把你甩了。”小兰一口气地说完。 你也说得太直接了吧! “哦!他们是这样传得啊!难怪这阵子都没有一个男人靠近我。”我听完之后竟然没有生气。 “你不生气吗?他们这样说你,我看一定是那个混蛋强说的,想不到他这么可恶,我们当初都是被他的外表所蒙骗了。”小兰生气地说着。 “要怎么说是他们的事,我不想去理会,而且这样一来就不会有人来骚扰我了,乐得清静。”
没想到他竟然这样说我,虽然表面上我看起来不以为意,但……我还是很生气,不过我也只能憋在肚子里。 因为我的生肖属龟。 遇到事情我就躲在坚硬的龟壳里,然后三不五时的探出头来,看看外面的情况,如果风平浪静,我才会把脚伸出来继续我的生活。 看来我要隐藏一阵子了,因为在这小小的学校,任何风吹草动的芝麻小事都会因为传言,变成天崩地裂的大灾难。 况且现在这件事不过属于芝麻一类。 而是属于龙眼一族,只会愈描愈黑。 但也因为这个传言,让我对分手的决定更加肯定,本来我还对他感到有些抱歉,不过现在……算了吧! “臭男人去死吧。”骂出来好受多了。 “对!臭男人去死,雯,要不要我帮你报仇,把分手那天他的糗样抖出来,让他会长当不下去,让他身败名裂在这间学校待不下去。”小兰厮牙咧嘴地说着。 没那么夸张吧!
果然最毒妇人心,我开始为她男朋友担心了。 “兰,不用了啦,我不想把这件事愈搞愈大。” “那就任他们这样说吗?对你很不公平喔。”兰激动地说。 “你相信这些谣言吗?” “鬼才相信。” “那不就得了,如果我的朋友中有人相信这种传言的话,那她也不够资格当我的朋友了。” “随便你啦,你觉得好就好。” “兰,你对我最好了,走,我们去吃冰,前一阵子那个笨蛋带我去吃的那家还蛮好吃的, 顺便找你的阿琅,我到现在还没见过他呢?” “对啊!我怕他看见你这么漂亮,不要我了。” “您言重了,我们兰姐不说自己漂亮谁敢说自己美。” 这件事就这样,被我当垃圾,丢到福德坑。
因为我不理不睬的态度,事情过没多久就平息下来,当事人都不喊热,旁边的观众怎么热得起来。 不过我对整件事情惟一感到奇怪的地方就是,那个笨蛋竟然也对整件事不理不睬。 难到他没听见传言,不可能,因为全校大概都传遍了,只差没在学校公布栏贴出名字而已。 看来他还在因为上次抖出那晚的糗事耿耿于怀,真是的,大男人肚量这么小。 看来那晚他英雄救美的举动不过是个假象。 喂……我干嘛这么在乎他的一举一动,不要胡思乱想,他不过是个笨蛋。
第一年的大学生活就在风风雨雨的混乱中过去了,值得留恋吗,说真的我不知道哪些记忆该存在、哪些记忆该删除,我犹豫不决。 虽然跟学长那段回忆是排在第一优先该删除的档案中,不过那是我的初恋,有谁会把初恋遗忘呢! 我打包着行李,准备回家好好度过一个暑假,沉淀一下自己的心情,远离所有快乐与不快乐,继续当我的乌龟,乘着海浪遨游世界。 就这么决定,跟老妈说我要出国去玩,长这么大还没出过国呢,老妈应该不会残忍到不让我去吧!
“妈,母亲节快乐。”都过好久,我现在才讲。 “你说什么?” “我说你很辛苦、每天为了家里大大小小的事操心,所以我要好好孝顺你。” “你……怎么了。”老妈笑得很开心,这招果然有效。 “没有啦,我只是表达一个做女儿的心情而已。” “难得你会这么想,妈好感动,来扫把拿去,把客厅扫一扫。” “是,遵命。”如果只是扫个地就可以得到机票、住宿,真是太容易了。 “顺便把地拖一拖,还有你的房间乱得跟什么一样,一个女孩子像什么,弄好之后再去市场帮妈买个菜;然后……”不会吧!我是回来度假的呀。 “妈,你真的好辛苦,要做这么多事,我决定以后只要我在家里,全都帮你做,好好地孝顺您。”我的眼泪差点儿流出来。 “乖孩子。” “那……我可以出国去玩吗?” “不行。” 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为什么???”回答得那么快,一点儿都不在乎女儿的感受。 “老妈没钱。”答得还真干脆。 “那……老爸有啊!” “那你自己去问他。” “妈!看在我那么孝顺的份上,你就帮我去说说看嘛。”我忽然变成一只无尾熊,挂在老妈身上。 “你好端端的出什么国?”老妈挣脱了我的无尾熊擒抱术,果然姜是老的辣,不过我也不是省油的灯,决定使出撒娇装可怜大法。 “妈!!!我都没出过国耶,小时候最远也只带我去阿里山,记得那天还下雨,连日出都没见,呜……”要不是在家里,我还真不敢这样做。 “去找你爸、去找你爸,他说好就好。”哈……老妈这关都过了,还有什么难得倒我的。
一开门就看到老爸在院子里种花,老人家的休闲活动大概除了散步、种花,也没什么能引起他们兴趣了。 “老爸我要去旅行。”对付老爸直接了当就行了。 “好哇!去哪里?老爸可不可以一起去。” “你说好的喔!大人说话不能不算数。”想不到这么简单。 “难得放暑假,轻松一下也不错,我怎么会反对呢!”世上只有爸爸好。 “可是妈说她没钱给我出去玩。”就差一步。 “老爸有,要多少你说。”我感动地眼泪就快流下来了。 “万岁、万岁……老爸我最爱你了。” “那决定去哪里了吗?垦丁、台东老爸都去过,还算不错,要不然绿岛也行,但绝对不要去阿里山,记得你小时候……”你也知道对不起我了吧! “要去普吉岛。” “哪里……什么岛?”老爸的眼神闪过一丝丝的不安。 “泰国普吉岛。”我大声地说。 “什么……泰国……”
为什么会想去泰国,因为小兰前几天告诉我她抽中泰国五日旅游,三人同行一人免费,于是就问我要不要一起去,钱大家平分,我当然一口答应,不过就等老爸、老妈这一关。 “不会花多少钱啦!老爸。”和老爸说清楚,让他知道荷包不会那么痛。 “这个……那个……泰国好像不太干净的感觉……传染病一大堆,我看……还是……” “我真可怜,爸不疼、妈不爱,只不过想出去见见世面都没办法,看来我的存在是多余的,你们就当没生过我这个女儿吧!”这招苦肉计好像有点儿夸张。 “小雯,老爸又没说不给你去,只不过泰国那种地方感觉怪怪的。”我看是你的荷包怪怪的吧。 “……”我沉默的看着老爸,眼神中带着四分之一的愤怒、四分之一的绝望和四分之一的请求,再加上另外四分之一不知道什么表情的表情。 “好啦……老爸答应让你去,但是……”耶耶耶…… 我兴奋地抱着老爸大叫,他后面说的我完全没听进去,我只觉得爸爸真伟大。
第一次踏进中正机场的大厅,心情好紧张,想到等一下要坐在那铁壳子里飞上天空,我就有一种莫名的恐惧涌上心头。 虽然我很希望自己能够像小鸟一样,翱翔天际。 看着阿琅满头大汗地走过来,我猜他的行李有一半都是小兰的,果然交男朋友在这个时候最好用。 “兰!你要移民啊,带那么多东西。”阿琅一只手拿背包,另一只手拖着皮箱,肩上还背着小包包。 “有吗?还好啦,我怕会冷所以带了一些御寒衣服,还有一些保养品,和杂七杂八的东西,本来还不只这些的,我忍痛把那件露背小毛衣拿出来,不然……” 我们是要去泰国,不是去日本,还想要带毛衣。 “快点儿,导游刚刚在催了,要是赶不上飞机,我就跟你们拼了。” “再等一下,还有一个人还没到。”小兰东张西望地说。 “还有谁?不就我们三个吗?”什么时候多出了一个人,怎么没告诉我。 “本来三个人去有一个人免费,但我问过如果四个人去不但一人免费,而且还可以再打八折。” “所以……” “所以我就再找一个人,况且三个人出来玩总是会有一个人落单,为了不让行程有这种情况发生,我费尽千辛万苦终于找到一个跟你凑合……不,是跟我们一起去玩的人。” 你就直接了当地说我是个大灯泡算了。
“那你找谁???”有种不祥的预感。 “来了,在那边。”小兰指着前方。 到底是谁? 我很想用一些话来描述见到那个人的情况,但我没办法,因为完全想不到该用怎样的词来形容现在的场面。 看到这里应该不用我再说明那个人的身份了吧! 没错!笨蛋义。 “你……你……” 这是我上飞机前惟一说出口的话。 丢脸丢到泰国 很幸运我的座位是靠窗边的位置,从小到大不管是坐车,或是上课,我一定都选靠窗的位置,一来可以看看外面的景色,也比较不容易晕车。 虽然之前的球击事件,让我对窗子有点儿小小的恐惧,但是飞这么高,不会再有东西破窗而入了吧。
当我行李都摆好,准备舒舒服服地坐下时,那个笨蛋出现在我的前方,我用仰角20度的视野看他,眼睛微张,眉头略皱。 他不会这么巧坐我旁边吧! 他笑着把票亮在我眼前晃了两下,证明我旁边的位置是他的。 “看你一个人挺寂寞的,所以跟那个阿姨换了座位,不介意吧!”怪了,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客气。 “很介意……”就是看不惯你做作的模样。 “介意也没办法,难不成你要我站到泰国啊!”他双手一摊地说。 我转过头不去理他,空姐走过来叫他快点儿坐下,因为马上就要起飞了。
坐在飞机上,看着蔚蓝的天、蔚蓝的海,但我的心情却是深黑的蓝。 第一次坐飞机紧张在所难免,不过我似乎不只紧张而已,刚起飞时就像云霄飞车一样,而现在很像遇到乱流,不停地晃,我的一颗心跟着它上上下下起伏不定。 没办法,从小就害怕这类的玩意儿。 前方的呕吐袋在跟我招着手,来吧、来吧、快吐出来吧! 转头看那笨蛋,希望他还有一点儿作用,帮忙我分散一下注意力,没想到,他已经先我一步,把呕吐袋吐得八分满,真是够了,在那袋秽物中依稀看见烧饼和油条的雏形。 不用多说,看见这么恶心的画面,我的胃早已加速蠕动,把三明治赶出它的地盘,顺着食道反刍到口中。 不过我比那笨蛋好一点儿,呕吐袋只装了五分满。
异样的眼光笔直地从四面八方朝我们射来,小兰和她男朋友不理会我的呼救继续缠绵,我猜她是故意的,这就是死党。 都是你这个笨蛋害得,如果你不先吐的话,我一定会挺住的,我怒视着他。 “吐出来舒服多了。”他松了口气似地说。 “拿去丢掉,丢脸死了。” “你该感谢我的,不然想吐又吐不出来的感觉很痛苦的。”你倒是意犹未尽喔,一直讲、一直讲,不想理你了。 我把毛毯盖上,躲避众人鄙夷的眼神,还有那个恶心的笨蛋。
不知不觉就睡着了,还做了一个梦。 在梦中我开心地在沙滩漫步,一个外国人向我走近,金黄色的浓密头发,水蓝色的深邃大眼睛。 布莱德·彼特,我惊呼一声。 如果这是一场梦,那等我牵到他的手再醒。 忽然间一道海浪把我卷走,彼特救我;任我喊得再大声也没人理我,我连手都还没摸到啊。 然后一只手把我从惊涛骇浪之中拉了起来,是谁?上帝还是佛祖? “雯……雯……下飞机了……起来啦!”有点儿熟悉的声音,很像是小兰,怎么她也在天堂。 “你是猪投胎喔……这么会睡……” “算了……不要理她了,让她再坐回去台湾,我们自己去玩。”笨蛋义,你这缺德的家伙。 “你真缺德。”我对着他大声地说。 “终于醒啦!” “你的声音这么大,真是吵死人了。”我说。 “好了你们两个不要再抬杠了,要下飞机了,丢脸丢到泰国来。”小兰不耐烦地催促。
下了飞机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原来脚踏实地是这么的美好。 不过我只高兴了三秒钟,因为泰国的阳光用它的热情来欢迎我们,而且是酷热那种;于是我的脚在实地上停留不到一分钟,就宣告投降,如果没有发明冷气机这玩意儿,这个世界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 我迅速地跑上游览车,快到连献花的泰国美女都来不及看。 车上都是一对对的情侣档,于是选了最后面的位置坐下,有点儿孤单的感觉。 一坐下马上把防晒装备拿出来,早就预料到会有这种烈日当空的情况,我的皮肤可是美美的白白的,这也是我自豪的地方,绝不能让多年的努力毁于一旦。 我努力地擦着防晒油,那个笨蛋好死不死这个时候出现在我面前。 “怕晒黑啊。” “要你管。” “那你可不可以坐过去一点儿,我要坐这里。”他指着我的腿说。 “这么多座位你不坐,干嘛偏偏要跟我抢。”我不耐烦地说。 “啊,你这位置这么大,分点儿让我坐会又能怎么样。”他大声地回我一句,车上的人纷纷回头望向这里。
你是想来泰国丢脸的喔,在飞机上这样,现在在游览车上也这样。 “本姑娘腿长,不让。”你惹恼我,我就是不让你坐。 “你的腿叫长,那我不就巨人了。” 为什么你这么讨厌。 此时的气氛已经剑拔弩张了,战火一触及发,前方传来导游不甚标准的国语。 “欢引大架,我门现在要开抽了,请大架住好。” 让他坐,不让他坐? 不是冤家不聚头 因为受不了众人“关心”的眼神,所以我选择了退一步。 真搞不懂那么多位置你为何偏偏喜欢坐这里。 然后我就不再理他了,只是看着窗外,欣赏沿途的风景。 从车水马龙的曼谷市慢慢开往人烟稀少的郊区,导游说我们要往大海的方向走,车程大概三、四个小时。 一听到要在车上待这么久,我的胃又在咕噜咕噜地乱叫,希望不要再跟飞机上一样,怎么觉得来这儿好像是受苦受难的,都还没玩到耶。 为了避免晕车,所以过没多久我就睡着了,看来晚上是不用睡了。
大概开了两个钟头,司机终于停车,让大家去上厕所,我迷迷糊糊地走下车,发觉太阳还真不是普通的大,于是赶紧上了厕所想要在最短时间冲回车上吹冷气,不然我白皙的皮肤,可能很快就会泛红。 就在这个时候,我一回头,刚好在公厕的旁边,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不会吧!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竟然还会看到他。 肯德基爷爷。 一种熟悉的滋味涌上心头,打开门走进去,没想到家庭套装也有,我差点儿感动地掉下眼泪,为什么会这样?我也不知道。 这种感觉有点儿像你家住深坑,然后在高雄的夜市发现有人在卖深坑臭豆腐,有一种亲切感。 在冷气口站了大概十分钟,嗯……好凉喔!
结果什么也没买就离开了,因为总觉得有点儿脏兮兮的样子,也不是说它的环境脏乱或是食物不新鲜,相反它的地板擦得超亮,我还差点儿滑倒。 那是为什么呢? 我知道了,是因为人,因为当地的人。 倒带一下。 打开大门,沁凉的冷气迎面吹来,好舒服,但是三个泰国人也迎面走来,手中拿着还未吃完的猪肉堡,嘴角还有牵丝的蕃茄酱,叽哩咕噜地说着我听不懂的话,其中两个穿脱鞋一个打赤脚,都穿着短裤汗衫。 就在擦身而过时,依稀闻到不知名的气味,有点恶。 第一印象,极差,要不是冷气我可能只跟肯德基爷爷握个手就闪人了,也不会待在那儿。
回到车上,正准备朝我的宝位坐下去时,忽然发现有个碍眼的东西摆在那,到底是谁,难道不知道这是我的位置吗? 一只卡拉鸡翅,还冒着气,刚出炉的。 “刚才多买的,给你吃吧!”你是笨蛋义吗? “对我这么好有什么企图。”真是不像你的作风。 “要不然你一直站在那儿流口水,挺丢脸的。”你这个笨蛋义,我是在吹冷气。 “我在吹冷气好不好!” “好、好,你快点吃啦!” 我对着鸡翅犹豫着,刚刚还闲人家脏,现在却要吃他们的东西,真是没个性。 “放心啦!没有掉到地上过。”那个笨蛋吃得津津有味地说。 好像很好吃的样子,虽然他满足的表情有点儿夸张。 “兰!你要不要吃?” “我刚才吃过了。” 原来真的是多买的,我还有那么一刹那以为是他专程买给我吃的。 小小的失落感在心底萌芽。 “请大架住好,我们要开抽了。”前方传来导游的声音。 管他的,吃吧!
“耶……赢了。”笨蛋义高兴地跳起来。 赢了什么??? “我就说她会吃吧!哈!哈!要麻烦两位帮我买个纪念品送人了。”笨蛋义得意地说。 到底发生什么事,我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 “雯,你不是很讨厌他吗,干嘛吃他的东西。”小兰抱怨着。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拿着吃了一半的鸡翅,隐约猜到他们的把戏。 “我们打赌看你会不会吃我买的鸡翅。”笨蛋义还是很开心地说,我看你就快大祸临头了,还笑得出来。 然后我把鸡翅放下,转头面对窗外,不再理他们。
“喂,你生气啰。” 对,我是生气,你不只是笨蛋还是个大白痴。 我开始觉得整个旅程,因为你的加入变得无聊至极。 我所有美好计划,也因为你而变成残破不堪。 “雯!不要生气啦,只是跟你开个玩笑。”小兰想当调解委员会的委员,但是告诉你,没有用,讨厌他的种子也已经开始发芽了。 “别那么小气啊,我也是看你从下飞机后就闷闷不乐的,才会出此下策。” 你难道不知女孩子都小心眼吗? 他们看我一脸坚决的模样,简单来说就是我的火现在烧得非常旺。 于是他们一致决定先不要靠近火焰的中心,因为那里最烫,而且最容易爆炸。 因为生气所以我一直睡不着,而那个笨蛋不时地做出一些举动,吸引我的注意力,而我才懒得理他,宁愿看着窗外一成不变的风景。
终于在我快受不了,怀疑是不是开到沙漠的时候,我看见了绿洲。 大海、一望无际的海洋。 金黄色的亮光在海面上舞动着,太阳贴近海平面。 “哇!好美的夕阳。”笨蛋义趴在我这面窗玻璃上说。 我可还没原谅你,干嘛靠我这么近。 不过说真的,我的怒火已被夕阳夕阳美景驱散的无影无踪了。 或许旅程,会出现许多美好的意外吧!我想。 烟火渐欲迷人眼 抵达饭店时,太阳已经无声无息地消失在海面下,天空又变成蓝色,不过带点儿淡淡的黑。 “我们是不是每天黄昏都可以看见这么美的夕阳。”一下车我就黏着导游阿丽阿姨,问她。 “只能看三天,因为我们只在这儿住两个晚上。” 我有点儿失望,为什么美好的事物总是这么短暂。
笨蛋义在下车时撞了我一下,我想他是故意的,要引起我的注意,试探风暴过去了没有。我叹了口气,为什么讨厌的人、事、物总是挥之不去。 我跟小兰一间房,笨蛋义跟阿琅一间。 看着小兰依依不舍地跟阿琅分房睡,我怎么感觉自己好像是拆散他们的凶手。 “兰!对不起。”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如果没有我,你跟蟑螂就可以好好缠绵了。” “你胡说八道个什么劲儿,如果你不来我也不会来的,我不是那种见色忘友的人,阿琅算什么。” “真的吗?我好感动。” “要感动你慢慢感动,我要去洗澡了,我可不想等一下吃饭时全身黏搭搭的,这里真是热得受不了。” “你慢慢洗吧!我要好好躺一下,洗好再叫我。”
果然躺在床上跟躺在车上的感觉就是不一样,没一会儿睡意就找上门了。我怀疑上辈子我是不是一只猪,这么爱睡。 就在睡意快要把我整个人都淹没时,门铃很不识时务地响起。很不情愿地睁开眼睛,很不情愿地走到门前,很不、不、不情愿地开门。 你这该死的笨蛋,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游览车上的事还没原谅你,现在罪加一等。 “如果没有很好的理由,告诉我你干嘛乱按门铃,我决定要把你丢到海里喂泰国虾。” “哇!用不着这么凶吧,再说凭你一介女流怎么扛得动我,堂堂六尺四男子汉,而且泰国虾并不在海里。” “废话少说,你难道看不出我在睡觉吗?有屁快放。”我的眼里闪过一道杀意。 “想说海边在放烟火过来问你要不要去看,但是看起来你不太想的样子。” 烟火!放烟火耶,我想看、我想看。 “可是还没吃饭,而且天这么黑,会不会有危险。”听到有烟火,我的睡意明显少了许多,心情也好了不少。 “怕什么,有我在。”他拍着胸脯很得意地说。拜托!就是因为有你才担心。 “可是小兰还在洗澡,不等他们吗?” “那个蟑螂也在洗澡耶。” 难怪他们会是一对,连做事都一样,那这个笨蛋刚刚是在睡觉吗?忽然闪过这个念头。我一定是太累了,所以才有这种乱七八糟的想法。 “你这么啰嗦,到底要不要去。” “喂……喂……听说我还没原谅你噢。” “好嘛,现在我诚心诚意地想要跟你赔罪,带你去看美丽的烟火,不知道大小姐愿不愿意去呢?” “我考虑考虑。” “你再考虑就只剩烟火的尾巴可以看了。” “好啦,快走。”
虽然海滩离我们住的饭店不是很远,但走过去也要花个几分钟,而且天这么黑,风这么大,万一他要图谋不轨,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怎么躲得过他的魔掌摧残。 一到海边只看见密密麻麻的人,果然我是想太多了。 “这么多人要怎么看啊!”一个小小的海滩挤满了人群,难道今天是他们的国庆日? “那边有好位置,快点儿。”这个笨蛋抓起我的手就走。 干嘛,想吃本姑娘豆腐啊,我就知道你不怀好意,在众目睽睽之下竟然轻薄我的玉手。我奋力想挣脱他的魔掌,但人实在太多,我仿佛置身一群暴民当中,稍有不甚就会头破血流。 怎么办,如果挣脱掉,以我娇柔的身驱,大概不到三秒钟就会被人群挤到海里去,什么烟火也别想看了,但给那笨蛋这样牵着,便宜了他实在心有不甘。
虽然我的心中犹豫不决,但手还是不听使唤地想要挣脱,因为我感觉到脸颊开始泛红。 “如果你不想让我抓着,等一下被挤到海里面,我可不会去救你。”他忽然煞车,转身对我说。 “那走快点儿啦。”不得已只好屈服,虽然千百个不愿意。 “你很热喔,脸这么红。” “你到底要不要走啦。”我大吼。 天空在此时,划出一道绚丽的光芒。 “砰”的一声,整个天空似乎下起了流星雨。 好美……
笨蛋竟然睡着了
绚烂的烟火在黑夜中引爆,在场的每个人都兴奋地发出惊叹的回应,整个沙滩上的人们在此刻都是幸福的。 烟火整整放了十分钟,我的头也抬了十分钟,好酸喔。 “喂,都放完了,你干嘛还一直看。” “我……我的头不能动了。”不会吧,有这么夸张吗? “那……那怎么办?”这里人这么多,你还要负责带我回去啊,而且刚刚有几个色鬼一直朝我这边看,如果我落单了,一定会惨遭毒手。 “先扶我到旁边坐一下。” “你最好快点儿好起来。” 幸好这个笨蛋没有多高,不然看你怎么走。
费尽千辛万苦,终于找到一个稍微可以坐下来的小角落。 “不过是烟火嘛,看得那么认真,连头都不知道要活动一下,你看,动不了了吧,现在你就可以看个够了。” “我很难受了,你还在那幸灾乐祸。” “谁叫你这么笨。” “我是笨,那你等一下自己走回去。” “喂、喂、喂是你带我来的,要负责把我完好如初的送回去。” “我只说要带你来看烟火,可没说要送你回去。”你不只是笨蛋,还是个无赖。 “你怎么这样啊,我不管,你马上送我回去。” “如果你认为我现在动得了的话,况且我还不想这么早就回饭店。” “你要去哪里?”要疯你自己去疯,我可不想陪你。 “或许可以去海边的啤酒屋,刚才看到那里好多金发美女。”看他口水快流下来的模样,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大色鬼,我怎么会跟这种人出来玩。 “你好点儿没,我肚子好饿。”沙滩上的人群慢慢散去。 “你就躺下来,吹吹海风很舒服的。”看他的样子好像真的很舒服似的。
大海、沙滩、椰子树,在这么如诗如画的风景下,我应该很开心才对,只可惜身边陪着的是个笨蛋,不是爱人。 正当我回过头想再骂骂他的时候,他竟然眼睛闭上去找周公。 快点儿起来你这个大笨蛋。 就在我手掌快贴近他的脸颊时,一只手把我抓住,黑乎乎、脏乎乎的手。 回头一看,三个泰国人,别问我为什么知道他们是泰国人,因为感觉这种东西很难解释,不信的话你自己去看看泰劳就知道。 他们不只是泰国人,还是属于变态的那一种,因为从脸上的表情与肢体动作来看,全世界的变态,应该都会是这样。 抓着我的那个人把我推倒,压在地上,另一个变态用手捂住我的嘴巴,最后一个变态走到笨蛋义身边看他有什么动静。
我想大叫,但叫不出声;我想挣脱,但压在我身上的变态是个大块头,我想动都动不了。 突然间天空暗了下来,月亮不见了踪影,我的恐惧蔓延全身。 “※*○□◎%#……”他们叽哩咕噜说了一大堆,我想可能在讨论谁要先动手吧! 那个笨蛋竟然睡着了,我就快被强奸了啊。 如果不跟他来看烟火就没事了,如果他不一起来旅行就没事了,如果他不来找我就没事了,如果……,千百个念头从脑子里闪过,突然想起了阿强学长,如果那天笨蛋义没在旁边,我会不会遇上相同的情形。 撕……我胸前的衣服被撕开了一大片,我最喜欢的红色小内衣露了出来,我的眼泪也在此刻夺眶而出。 “哈……哈……&*※※*&……”三个变态笑得很开心。 “喂,很吵耶,我只不过躺一下,也用不着这样嘛!嗯……” 我是第一次,这么、这么……想听到笨蛋义的声音。 “小护土,我的头可以动了耶。”听完这句话我差点昏倒,我管你头可不可以动,你没看见有三个变态要强奸我吗。 “嗯……你们在干吗?”你没眼睛啊,快点儿救我。 “*&*※○※&……” “你他妈的快点儿放手。”你以为他们听得懂啊。 “&*※※*&*……”其中一个变态站了起来,哇塞,少说一百八十公分,看来我冰清玉洁的身体,要蒙上一层阴影了。 “妈的,高了不起啊,”笨蛋义一个箭步冲过去,右勾拳应声而出,变态一号被击中,后退了几步。 捂住我嘴的变态二号马上跳起来,冲过去抱住笨蛋义。 “小心!”我大叫。
等我想再叫救命时,压在我身上的变态三号,马上伸手将我嘴巴捂住。 他大概很高兴,因为制止了我大叫救命的机会,也因此我的手没了拘束,就像挣脱牢笼的鸟儿,尽情地展翅飞翔,我也尽情地左挥右打。 如果知道女人打架的模样,他一定会后悔放开我的手,而且是带着凶器的手。 唰……唰……唰……我的指甲在他的脸上划出一道道的血痕。 变态三号捂着脸哀嚎,我的脚顺势朝他下体用力的往上踢,我不知道哪来的力量,只知道变态三号倒在地上,痛苦挣扎。 我们女人可不是好惹的。 另外一边笨蛋义被压倒在地,两个变态的拳头往他身上招呼。 我大喊救命,而且喊得很大声,我猜整个沙滩的人都听见了吧! 糗的人是我还是他
时间仿佛停止了,就在我很用力地喊完“救、命、啊!”三个字后。变态一号、二号停止痛扁笨蛋义,变态三号双手捂着下体也停止打滚,他们三个人不约而同地把视线锁定在我身上。而那个笨蛋竟然用手把耳朵捂住,有没有搞错啊,不帮忙喊也就算了,还扯我后腿。 然而这一切都发生在短短的三秒钟。
“#&*&%……”变态二号扶起变态三号往树林里冲,变态一号正准备尾随而至时,笨蛋义踹了他的屁股,结果他跌了个狗吃屎,本来我想冲过去在他下体补上两脚,因为……哈哈,现在可是二对一。 没想到他的动作超快,连滚带爬地冲进树林里。 “喂,笨蛋你还不赶快追。” “这么危险,要追你自己追。”果然是个没用的家伙。 “你是不是男人啊,真没用。” “我不是男人?如果我不是男人刚才就不会冒着生命危险救你了,要不是我把另一个歹徒引过来,你有这么容易挣脱吗?”他眼睛睁得很大,双手握拳,青筋有点儿暴露,嗯……他生气了。 拜托,我是受害者啊。 他看着我,我看着他,气氛降至冰点,然后感觉有股热气慢慢地酝酿,不像是海滩的热,我摸摸脸颊,也没发烫,那…… 笨蛋义的脸看起来有点儿泛红,虽然是夜晚,但还是看得出来。
突然他把上衣脱掉,我本能反应用双手抱胸,后退。 “你……你……你想干嘛?”想不到真正的大色狼是他。 “拿去穿啦,都被看光了。” 这时我才突然想起,刚才衣服被撕破,我的红色小内衣露了出来。 “你这个色狼。” “我好心拿衣服给你穿吆。” “那……那你刚刚还看那么久。” “嗯……是男人都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大、色、狼。” “你要在这里继续骂,还是要回饭店。” “但是我要找地方换上这件衣服。” “拜托!海滩上身材好、穿比基尼的美女一大堆,没人会注意你的啦。”我的身材怎么说也有点儿料,你这笨蛋看不起我啊。 “你说什么,再说一次。” “没有啦,你快换我帮你把风。” “你转过去,不要回头看。” 笨蛋义转过身,我看看四周没人,赶紧把衣服换上。 “好了,走啦!”
一路上我们没有交谈,因为我还心有余悸地想着刚刚才发生的一切,我想以后免费送我来我也不来。 不经意地瞄了一下笨蛋义,他的嘴角还流着血,脸上好多地方都瘀青挂彩,好像很痛的样子,刚才是不是说得太重了点儿。 “你还好吧!” “我没事!这点儿小伤算什么。”男人都是死要面子的动物。 “可是你的嘴角还在流血呢。” “没关系,快到了。” “你拿去擦一擦。”我把撕破的衣服递给他。 “谢啦,你……没事吧!” “你说嘞,遇到这种事,我心灵受的创伤一辈子也治不好,真想跳海死了算了。”吓吓你,这是惩罚你眼睛吃我豆腐,看你还敢不敢随便乱看。 “你不要乱想。”他紧张地说。哈……上当了吧。 “你叫我以后怎么见人。” “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而且他们也没得逞,所以你不要想不开。” “……”我低头不语。 “小护士,你不要这样啦,我会很内疚的。”就是要你内疚。 “还有一个方法可以让我这几天玩得稍微开心点儿。” “什么方法?” “等一下到饭店门口时,你对着我大喊:‘都是我的错,我是大笨蛋,对不起,玉雯原谅我。’”我得意地说。 “你耍我喔。”怎么样就是耍你。 “你不说,那算了,我去海边走走,你不要跟着我。” “好,我说我说。” 今天受的气一次全发泄出来。
走到饭店门口,看见大家都在排队,小兰好像很紧张的样子。 “喂,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玉雯,玉雯在那里,阿丽阿姨,他们在那里。”小兰叫得很大声,大家都朝我这儿看。我看着笨蛋义,笑得很邪恶,我的计谋眼看就要成功了。 “现、在、说。” 人群慢慢靠近,我的心跳慢慢地加速,想不到看一个人出丑这么刺激。 “都是我的错,我是大笨蛋,对不起,小护士原谅我。”哇,这声音跟我刚才喊救命的声音有得比,不错不错。 “还有就是我、喜、欢、你。” “什么……我有没有听错。” 糗的人是我还是他啊?
第一次这样看男孩
“要糗大家一起糗。”他为此很得意地说。那刚刚说得是开玩笑的啰,这个该死的笨蛋。 “喂,你的脸很红喔,跟你开玩笑的啦,我怎么可能会喜欢你。” “你这么喜欢开玩笑,你去开个够。”我生气地跺脚,而鞋底踩在他的脚上。 “啊……你……” “雯,你没事吧?你跑到那去了。”小兰惊慌地抓着我的手。 “晚上再告诉你,我现在又饿又累。” “没事就好,快去梳洗,晚餐帮你们留好了。”阿丽阿姨没有责骂,只有关心。 “好了现在没事了,大家坐一天的车也累了,早点儿回去休息,明天我再带你们大玩儿特玩儿。”另外一个导游小陈对大家说着。
回到房里我迅速拿了换洗衣服躲进浴室,不然又要被小兰疲劳轰炸。 脱下笨蛋义的衣服时,嗅到一种奇特的气味,不像是汗臭,也不像是香水,我不知道是什么,或许就是所谓的男人味。 不可能,笨蛋不可能有男人味。但想想,他的身材也蛮结实的,不然被扁这么多拳早挂了。 我是怎么了竟然在想像他的身材,赶快把水龙头打开,让水把这这荒唐的念头冲走。
“雯,你洗快点儿,我们等一下去吃东西。”兰敲着浴室的门说着。 我真想洗一辈子都不出去,躺在浴缸里,我的四肢好像被拆下来又装回去似的,又酸又疼,真是的,那些变态抓得这么紧,痛死我了。手腕的勒痕还清晰可见,那心底的伤痕会随着它的消失而消逝吗? 愈想愈奇怪,为什么到后来我一点都没有害怕的感觉,我竟然还有勇气对那些变态拳打脚踢,我明明已经吓到哭了,怎么会?
啊……我跳离浴缸,因为水突然变得好烫。 真是诸事不顺,连水也跟我做对。
嗯……我想起来的,好像是因为那个笨蛋醒来之后,他奋不顾身地冲去扁那个变态,然后我就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对抗坏蛋。 是因为那笨蛋的关系吗? 笨蛋、蠢蛋、坏蛋……都是蛋字辈的,但是这个笨蛋义为什么特别不一样,讨厌的大笨蛋,我在心里大骂着。都是你害我又要睡不着了。
“雯!你好了没,你不要想不开耶。”小兰在门外大喊着。 看着浴缸,水还是一样这么烫,算了不要泡了。 换上衣服打开门,小兰差点儿撞上我。 “你干嘛阿!兰。” “怕你想不开啊!” “拜托!我像吗?” “嗯……不像。”她看着我,想了一下才说。 “走吧!我肚子好饿。” “雯,你的手,那些变态真可恶。”小兰指着我受伤的手说。 “嗯……我好像还没告诉你事情的原委吧?”
不用想也知道,一定是那个笨蛋大嘴巴,他答应我不说的,可恶,男人的话都不可信。 “我担心你嘛,所以就跑去问李民义了,他也挺厉害的,打死也不说。” “那你怎么知道的?” “俗话说得好,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男人永远敌不过女人,他们只有拜倒在我们裙下的份,我想知道的事还没有问不到的。”小兰很得意地展现出她的魅力。 “你现在都知道了,还要我说什么?”我慢慢地穿着前几天刚买的咖啡色平底凉鞋。 “那个李民义说得不清不楚的,我有听没有懂,那我又很担心你,因为是我带你出来的,如果你发生什么事,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小兰就快哭出来了。 “好啦,兰,我真的没事,你不要担心了。”
于是我把从开始看烟火到如何挣脱魔掌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出来,小兰不敢相信地看着我,直夸我好神勇,还说如果是她一定吓死,连动也不敢动。 “那你用脚踢他那里是什么感觉啊!” 这是什么烂问题,我怎么知道。 “当时气氛这么紧张,我怎么知道。” 小兰贼贼地对着我笑,直说应该再补上几脚让他去当人妖算了。 总算我恢复了笑容,或许雨过天晴了吧!
去吃东西时笨蛋义没跟来,蟑螂说他不舒服想休息,难道是因为那些伤吗?我有点儿担心他,毕竟这些伤是因我而起的,于是我随便吃了点东西就不吃了,顺便拿了两个面包给他。 走到房门口敲了门,结果没有回应,难不成睡着了,看着门旁的电铃,肩膀上跳出一只手拿三叉的邪恶精灵,叫我按电铃把他吵醒,因为下午他也是这样把我吵醒的,报仇报仇。 另外一边的肩膀则跳出一只拿着仙女棒的天使,告诉我,他为了救我才受伤,现在在休息,怎么可以打扰他呢,他是为了救我、救我。 我就这样站在门前挣扎,不知如何是好。 干吗?不过是拿个面包给他吃,看看他死了没,有这么困难吗? “小护士,你在干嘛?”
我整个人贴在门上,看着那个突然从我背后出现的笨蛋,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第一次, 我是第一次这样看着一个男孩,不知所措。
你在监视我
上次跟踪他的时候被发现也没像现在这样,我可以感觉到耳朵开始发烫。 你是幽灵喔,突然从人家背后出现。 “喂,你还好吧!”他手在我的眼前晃啊晃。 “干嘛啦!” “这句话是我问你才对吧,你干嘛站在我的房门口发呆,我在你身后好久你都没发觉。” “你为什么不叫我?” 他笑着没有回答,真是讨厌的笑容。 “我是来看你死了没,拿去啦!”我把面包塞在他手上,迅速地逃离现场。 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我知道是那个笨蛋惹的祸。
接下来的两天我刻意跟他保持距离,我认真而投入的去玩每个游戏,观赏美丽的景点,尽量不让他影响我的心情。但是第一天我就失败了。 整个早上我们都在海边玩乐,尤其是拖翼伞,把我吓死了,他们都说在高空中俯瞰整个海岸好美,而我除了刚开始往上飞和最后往下坠的时候眼睛睁开外,其他的时间我都闭着眼祈祷上帝让我赶紧脚踏实地。
当大伙都玩得很开心的时候,那个笨蛋却一个人躲在角落,说他不舒服不想玩,这实在不像我认识的笨蛋义。难道真的是因为那些伤吗? “喂,你为什么都不去玩?”与其自己在那儿想半天不如直接了当地问他。 “不想玩。”这么酷。 “是因为那些伤吗?” “那点儿小伤算什么。” 呼!终于放下心中大石。 “难不成你是旱鸭子。” “我可是游泳校队的。”笑死人那种。 “那你干嘛不玩。”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我好心关心你耶,真是狗咬吕洞宾,还是一只大笨狗。 “不讲就不讲,了不起喔!”我头也不回转身就走。 “谢谢你的面包。” “哼!” 这是我今天跟他的最后一段对话,然后他就像哑巴一样,不再开口,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管他的,反正不干我的事。
晚上去做了我来泰国惟一期待的事情,看人妖秀。果然让我大开眼界。泰国,我想我是不会再来了,好恐怖。 接下来的几天我们参观了泰国的寺庙,但是因为太阳实在太大,走在路上简直是种折磨,而且少了那个笨蛋的声音,感觉有点儿怪怪的。 其实我应该要高兴的,没有他在耳朵旁边喋喋不休,整个世界安静了不少,但这实在不像他的个性,到底什么原因呢? “兰!你有没有发觉那个笨蛋义怪怪的。” “有吗?” 真不知道你是反应迟钝,还是被爱情冲昏了头,他变得这么安静你都没发觉吗? “你问蟑螂看看,他们睡同一间应该知道他发生什么事了。” “他又不是小孩子了,没事啦,明天就要回去了,我今天要好好玩个够。” 真的没事吗?怪了,我是怎么了竟然在担心他。
晚上在饭店吃饭,他还是没有下来吃,蟑螂也不知道为什么,只说这两个晚上他很像都没有在饭店睡觉,不知道跑去哪里,可是一到早上就会出现。 我强烈地怀疑他晚上不睡觉,是不是跑去做坏事,该不会去买毒品,然后带回台湾卖,听说曾经有人这样做,因为这里的毒品比较便宜,我打了个冷颤,不敢再想下去。 不行,我一定要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叩、叩……,敲了几声没有回应,真是的,跟我们在一起时他,不是睡觉就是一个人躲在角落上,离开我们又找不到人。 “你找我啊!” 他又无声无息地从背后冒出来,真是搞不懂你怎么老爱这样吓人,幸好本姑娘的胆子也不小,被你吓过一次不会再有第二次。 转过身对他怒目相视。 “干嘛这么凶,我不是故意要吓你的。” “说,到底发生什么事?” “什么?” “你不要再装傻了,你这几天怪怪的,而且晚上也没待在饭店里睡,你到底是去干什么事了?” “你在监视我。” “我才懒得理你,只不过不希望你做的事情连累到我们,而且明天就要回去了,我可不想被留在这鬼地方。” “我可没做坏事。” “半夜不睡觉,跑到外面去能做什么好事。” 他看着我说不出话,被我猜到了吧! 上一页 [1] [2] [3] [4] 下一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