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血色红唇(我的女友是坐台小姐) |
| 作者:秦戈孤指
文章来源:本站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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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8/22/2005 12:54:00 P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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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一
我刚开出去三十多公里,电话就响了。一个很陌生的号码。 我接了。是清哥,“你到LG市后,在**加油站停半小时,有辆车牌是***的三凌军车过来。会交给你一包东西。是老八他们的罪证。我现在只能交给你了,怎么处理,你自己拿主意。一定要藏好。” 果然,我在加油站泡了碗方便面。正吃着,一俩迷彩的三凌越野车进了加油站。我对了下车号,没错。我走上去,对方交了个笔记本电脑包给我。什么话没说,就开走了。 我换了个电话卡,给清哥回了个话:收到了。又给平头打了个电话。平头说还是去上次那个渡假山庄吧,那边安全。 我把车在LZ市兜了一圈。确信没尾巴。才加速开往渡假山庄。
山庄里的草地和树枝上还挂着残雪。一开车门,一股阴冷的气就冲了进来。我被一个服务生直接领到三号别墅。这在一个较高的平台上,位置很好。 平头在门口迎接我。我们握了握手,寒喧了几句。直接到客厅坐下。 “这里很安全,只要有一只兔子出现在山庄周围,我这都知道。”平头居然也准备的是功夫茶,很考究。具大的树桩雕成的茶几,一套很古扑的茶具。平头一边冲水,一边同我说着。拿出一盒红木盒子包装的的雪茄,“来尝尝这个,古巴的极品,据说老卡就抽这个。” 我笑了。我用火钳从烧水的炉子里夹了个火红的木炭,我们把雪茄点上。平头平时不抽烟,吸了一口就呛了。我们哈哈大笑。
“G市最近很不平静呀,火药味都散到我这来了,成哥有什么想法。” “我。躲唄,求个平安。别挨了黑枪就行。到时候还要到你的地头来躲个清静。” “成哥难到不想当个渔翁,坐收渔利?”平头微笑着盯着我。 我笑了。“就怕捡得了,但咽不下,不好消化。到时候吐不出来,拉不出去。就难受了。” 平头抿了口茶,说:“成哥怕镇不住?还是……” 我端起茶,闻了一下,很香,轻轻吸了一口,含在舌尖下,慢慢地沁。“好茶,正宗的大红袍。我姐夫上次送我一盒,我当面就给扔了,假的,骗不了俺老成。” 我们哈哈大笑。
说实话。平头的意思我猜得出几分,但他没给我漏底牌,我也不能轻易地亮底。我只能装迷糊。我把话题故意往别的方面叉。 平头不紧不慢,不咸不淡地跟我聊着,聊品茶,品烟,品女人。我们聊得很投机,很热乎。我们放肆地哈哈大笑。 突然,平头话题一转:“成哥是信不过我了?” 我笑着,“哪敢啊,我大老远跑来,是来会朋友的,怎敢信不过?” “你稳大局,出手废掉清哥和老八,我带人过去压镇。把G市的肥肉装到我们的盘子里来。怎么样?”平头的眼中透着一种阴冷的光。我收住了笑容。 平头终于揭了底牌。让我当吴三桂! 五十二
平头领我下了地下室。原来这里别有洞天。 墙上的几排屏幕上监视着山庄的各个路口和重要地段。里面有几个保安模样的在值班。我们推开了一间储藏室。里面堆满了刀和铁棍。 平头揭开一口大木箱。里面是一堆枪。多是猎枪。也有锯短了枪管的步枪。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没说话。 我们又回到客厅里。 平头依然盯着我,说;“怎么样,老哥,十八号。你去给老八祝寿,我带百十号弟兄去给你助兴。在老八的寿宴上封禅!!” 我举了举茶杯,让平头坐下。 “我如果要这个盘子,不用等到今天大动干戈。我出狱的第二年就认识了清哥,他当时就想让我帮他做事。好接他的班。我没答应。我不是这块料。再说了。就是接下这块地盘,吃上了这饭,又能怎样?清哥风光吧,该有的都有了,幸福了吧?错,他真不如公园里打太极拳溜鸟的老头。都六十多的人了,现在连个晚年都没的过了。用命拼了一辈子,落了个啥呀?落了个孤苦零丁,也将要被抛骨荒野,万人唾骂。真不如平平淡淡地过一辈子平静的生活。还有,这种势力能维持多久呢?终究是纸包不住火的,你就是武装一个团的力量有能怎样?你敢对抗政府?掐死你跟捏了蚂蚁一样。” “我一直在躲,我想过平静的日子。我有了阿莉和孩子。但我知道他们放不过我,我活着对他们是个威胁。我只有两条路可走,要么跟着他们干,要么当住他们的面消失。这两条路我都不愿意。也不接受你提供的第三条路。我只想过普普通通日子。但这现在却对我来说这么奢侈……”
平头面无表情地听完。叹了气说:“道理谁都懂,只是骑虎难下啊。成哥,算了,就当我们今天什么都没说过,保重!” 我起身,拍了拍他,“我希望几十年后,我们能在一起打太极拳、溜鸟、下下相棋。” 平头笑了,笑得很灿烂。 平头留我住下,我谢绝了。 我不知道什么原因,我一直想往回赶。我心里很乱。 又下雪了,下得很大,车灯照着一片片一团团飞扬的大雪。挡风玻璃上也积起了厚厚的雪。雨刮器在玻璃上刮出两个扇形的图案。我小心翼翼地开着。 按日子推算。阿莉她们今天应该已经回到家了。东北此刻,也应该在下雪,下很大的雪,把整个世界变得象个童话。再过两个月,我的儿子应该出生在童话般的世界里。 我咧嘴笑了。我从车里的磁带里挑着,想放点音乐轻松一下。还好,居然还有盘崔健的。我把带子倒好。按下了放音键。
“…… 我要从南走到北,我还要从白走到黑。 我要人们都看到我,但不知道我是谁。 我只想看你长得美,但不想知道你在受罪。 我想要得到天上的水,但不是你的泪。 我不愿相信真的有魔鬼,也不愿与任何人作对。 你别想知道我到底是谁,也别想看到我的虚伪。” 五十三
中午阿莉的电话来了。阿莉很兴奋。说回到家的感觉真好,一路上都很顺,只是刚下完大雪,一尺多深的雪,是老杨雇人背回来的。阿莉在电话里笑着,说小宝宝一回来闹得可凶了,把肚子撑起好大一块包,可调皮了。 我笑了,笑得很难看。 老杨在电话里说:尽管放心,一切都安排好了。该买该收拾的都安排了。老杨还问了这边的情况,说:算了吧,我们斗不过他们,我们是老百姓只求安稳地过几天日子。为了阿莉和孩子,就妥协吧,黑子。 我沉默了半天,说:老哥,好吧,我会回来的,辛苦了老哥。
我想起清哥交给我的东西。我开上车到一个空旷的地方停下。打开电脑,把光盘放进去。是一些偷拍的图片和片段录像。哎……。还都是那些东西。只不过是换了个凶手而已。是老八的矿上的事情和一些色情的东西。炸矿呀,打死矿工呀,强迫少女卖淫呀。都是这套乌七八糟的事。 遗憾的是,这里没有能正面指正老八的。老八这老狐狸藏得深得很。把自己洗得很干净。凭这两份材料完全可以让有关方面重视起来。但又有什么用呢,就是聋子也听说过这些事。上访检举的人不算少。哎……又有什么用呢。
我给莹莹打了个电话。我觉得东西放她那里安全。一般人不会去动她的。况且,她还是会听我的话。莹莹说在“天上人间”,让我送过来。我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给了二十块钱,让他送到天上人间酒吧,亲自交给范小姐。我说去找最漂亮的那位就是,司机乐了,说没问题。 我把车远远地跟在出租车后面。看见他进了“天上人间”,不一会儿空着手出来了。我才开车离开。 我想好了,我得跟老八谈谈。
老八约我去酒店见面。我上楼后,在接待台前说明来意。接待小姐说:范总现在很忙,安排你先在客房等一下。 我在客房里心烦意乱地看电视。大约过了半小时。老八来了。很亲热地同我握了握手。很客气地问:“黑子,找大哥有什么事?” “我要走了,离开G市,来跟八哥说一声。” 老八盯着我看,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来跟我干,我把娱乐业交给你来管。怎么样?” “我要走了,离开G市”。我又说了一遍。 老八起来哈哈大笑,拍着我的肩膀说:“我们是兄弟一场,我可以放过你。但手下弟兄们可难说了。谁让清哥一直那么看重你,道上谁都当你是清哥的接班人。清哥倒了,只要你还在,谁都不敢保证死灰不复燃。况且听说你在小混混们里很有号召力,那帮小子可个个都敢玩命的。你要是走了,我很多弟兄们都睡不着觉的,最好的方式,跟着我吃香的喝辣的,潇洒快活。” 我说:“八哥,这碗饭我吃不了。不过我走定了,谁也别想拦我。不过,明天的孤儿院落成典礼上,我会送一份厚礼给八哥当寿礼了。” 老八有些紧张地看着我:“什么东西?” 我哈哈大笑,用拳头轻轻擂着他的胸说:“不是砖头,是用肉包子砸你!” 五十四
我今天起来的很早。又到巷口的早点摊上来了。天很冷,脸上冻得有些难受。我缩着头跺着脚。“成哥,又做恶梦了吧”老板边给我舀着羊肉汤,边调侃。 奇怪,真的。我真的好久没做恶梦了。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 这寒冷的清晨,喝上这样一碗滚烫的羊肉烫,真他妈的舒服。肥肥的薄薄的羊肉,含进口里就感觉一股滑滑的香味流了进去,再大口喝几口热汤,一股温热的气就在浑身激荡。我感觉来了精神,大口大口嚼着酥脆的饼。 我突然觉得生活原来是这么美好。就象现在透过薄雾洒过来的阳光一样。让你在寒冷中感受到温暖和希望。就象这身边匆匆走过的,系红领巾的孩子一样,他们脸上的笑容,是那样纯真和灿烂。
时间还早,孤儿院的落成典礼是上午十点半举行。我没开车,手插在大衣口袋里,沿着街道瞎走。我又走到了江滨路,沿着护栏旁边的绿地慢慢地走。阳光很舒服地照耀着我。旁边小树枝头上的画眉鸟,在笼子里上下跳跃,清脆婉转地唱着。 走到公园的时候,人多了,也热闹了。一大片中老年人排着整齐的队伍在跳舞,从音箱里传出欢快的乐曲。几个老头弯着腰,提着毛笔,蘸着水,在水泥地面上写着书法。这个老头的字我很喜欢,潇洒恣意,有透着刚劲。我跟在旁边仔细欣赏。 “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是非成败转头空,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 我点了支烟,默默地走开,找了个椅子坐下。懒懒地晒着太阳。 对面山上还是白茫茫的一片积雪。这让我想起了东北,想起了阿莉。我笑了,阿莉说小家火会把肚皮撑起个包来,那肯定是睡醒了,伸懒腰。要是往常,我会对着那撑起的部分轻轻地拍打,好像跟他打招呼一样。 我就这样默默地坐了很久,我看了下时间,差不多了。慢慢逛过去就到时间了。
孤儿院在城北,中式仿古健壮,粉墙朱瓦,画廊飞檐。占地很大,花园绿地,小桥流水。更像个疗养院院。 纵多的来宾和飘扬的气球、彩幅,让人感觉到喜庆和热烈。人很多,我看见了很多熟悉的官员。也看见了清哥和莹莹。我笑了。莹莹挽起的发暨,一身鲜红的唐装棉袄,配上别在胸前的红色的来宾绸条,看起来更象个新娘子。清哥一脸的笑,忙着招呼来宾。 我倚在一颗树下,戴着墨镜,把眼中的一切都过滤成昏暗的茶色。只有我的微微的笑容透着空气中的寒冷。 仪式在锣鼓和鞭炮声中开始了,热烈激昂。我漠不关心。冷冷地看着听着。 就在市上一位领导讲完:这孤儿院的落成并投入使用,标志着我市的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建设又上了一个新高度,让全社会的温暖来关心爱护下一代的成长…… 我挤到省报的一个记者身边,把一个文件袋交给了他。我俯在他耳边说:“我查过你的资料,我相信你。如果这份资料没起到作用的话。你自己去想想,……”我在他的惊愕中,挤出了人群。 我拨通了清哥的电话:“清哥,我们走账了,两清。我是替阿莉,也是替十三个阶级兄弟。清哥,你真该死!!” 清哥在电话里笑了:“好样的,这才是我的儿子,我喜欢!” 五十五
我很漠然。谁是我的亲生父亲已经不重要了。 我突然想去看看跟我近在咫尺,却不来往的养父母。 我到唐胖子的烟酒店里去,拿了很多烟呀酒呀营养品呀。我付钱的时候,售货员笑了。因为我从来都是挂别人账的,还是第一次看我掏现金。我笑了:“没什么,发达了,又带不到坟墓里去!” 我推开院门进去,我的养父,那清瘦的老头很惊讶。也很客气地让我坐,泡了杯清茶给我。我养母出去了,是去敬香去了。我有些遗憾。我跟养父闲聊了几句。我说,我要出远门了,可能很少回来了。父亲摇着头,叹息着,没说话。
我到市政府楼上看见我姐姐时,她很惊讶。问我怎么来了。 我嘻皮笑脸地说:"“想你了唄”。 “哪根筋不对,不想你的狐狸精,想起你这个黄脸婆姐姐了,怪事。” 我笑了笑。我把一张女子会馆的年卡给她,说抽空去放松,别搞得一天紧张兮兮的。我突然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扮了个鬼脸。转身走了。我听见她在喊:回来,你个神经病。
老八晚上的夀宴我是不准备去了。我回到房间。屋里有些乱。沙发上还扔着几件阿莉没带走的婴儿玩具。阿莉这个神经病,买了这么多东西。孩子还没生下来,看着商场婴儿纸尿裤降价,就猛装了一小推车。这不,那么大一堆,给谁用?又不能揩屁股。 我拿过一个婴儿铃噹在手上转着,很清脆轻快的声音。 我想想没地方去。我就又跑到网吧去。我跟一帮半大小子联机玩反恐。跟我玩,干死你。我没想到我玩得这么顺手。枪法精准无比。哈哈哈……
我饿了。走出来进了一家小餐馆。点了几个小菜要了瓶蒙古王。喝了一口就不行,胃里火辣辣的痛。我估计老巴的夀宴也开席了。我拨通了老八的电话,是个女孩子接的,我说找老八,我是黑子。老八接了,“黑子,怎么不过来喝一杯。你的礼物我听说了。省纪委昨天还开了专门会议,你还不放心,今天又捅给了省报。够狠啊,不过这炸弹不光把你干爹送上了天,我老八的好日子也让你给搅了啊。” 我笑了。“能把你老八送上天的炸药还没造好。不过清哥会在天上呼唤你的。也许不会太久。炸药都是自己造的,就看谁去点火了。” 老八笑着说:“别那么多废话,过来喝两杯。今天的鸡肉烧得真好吃。我们小时候在后坡上偷的鸡偷的酒,那次烤的鸡真他妈的难吃,还吃得津津有味的。哈哈哈……” “谢谢了,老哥。我怕吃得下,咽不下,拉不出。礼我也送了。我明天离开。老哥要是派人来送行的话。鸡公岭上等。”
我听说了。老八的壽宴很隆重。市里各机关单位都有送礼。在城西的收费站还专门在壽宴前后停止收费,确保交通顺畅。光鞭炮就放了半个多小时。其气派奢华是G市前所未有的。但我感觉,他是在给自己送葬。太嚣张了,必定会有人看不顺眼。 我管不了这么多了。明天把该处理的事情处理完。我就要走,我要离开。 我到公用电话给阿莉打了个电话。阿莉在电话里哭着,说她天天做恶梦,梦见我血肉模糊。 我笑了:“傻丫头,你那是缺钙。吸收是关键!!” 放下电话我就气,我不做恶梦了,你倒做上了,别吓着我儿子。 << 上一页 [11] [12] 下一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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