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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回忆！谁让你出来的？！”阿若从楼上跑下来，仇恨的眼光恨不得将我烧为灰烬，她气呼呼的向我冲过来，一把将我推到卧室里，门“哐啷”一声被她带上了。大门外又传来一阵急促的门铃声。
“来了，来了，亲爱的。”阿若努力挤压嗓门，憋弄出一种似男非男的“矫糅”声音，我感觉浑身发麻。
“她呢？”何濯的问话让我砰然心动，他进别墅里来第一句话关心的是我，这让阿若在短短的几分钟摇身一变，由温柔的 “小绵羊”变成暴悍的“母老虎”。
只听她提高嗓门质问道：“哪个她？！”
“你明知故问。”
“你是说那个女 ‘乞丐’？！难道你心中只有她？哼！告诉你吧，早被我轰走了。”阿若自鸣得意，何濯并没有说话，我听见他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向我的卧室传来。随后听到两声轻轻的敲门声。我转过脸来，面对着门，摒息呼吸，似乎能听到他粗壮的喘息声，他的心跳得厉害，难道他的心真的为我忐忑不安？我握住门拉手的手有点发抖，脑子全部是何濯的影子，我真想打开门，然而阿若给我订的 “家规”突然跳入我的脑海，我的手慢慢的松开拉手，尽管我很想见何濯，但是我不能打开门，我慢慢的向床铺走去，轻轻的坐在了床上，一眼不眨的盯着那扇红实木门。
“开门！你听到没有？！！”何濯似乎有点恼怒，更或者焦急，他用脚踹了一下门，大声向我命令，我感觉心惊肉跳了，全身神筋居然只听他的使换，我不由自主向门边走去。
“死回忆！你敢开门？！”阿若在门外极力威胁我，也许她正试图挡住何濯，只听何濯压低声音对她怒吼道：“让开！”随之传来阿若一阵苍老的悲怆声。
何濯似乎疯了，他一个劲的踹门，卧室里的我浑身发抖，我一直在问自己，我可以开门吗？我可以为何濯开门吗？我能让他走进我的领空吗？突然，门被他撞开了，何濯站在我的面前，他的胸脯极速起伏，他喘着粗气，瞪着血红的眼睛，对我不可一世，我不敢看他的眼睛，但我可以感受到他的每个毛孔都散发着怒气。
“你为什么不开门？！”他猛得擒住了我的下颏，使劲抓捏，似乎要把我的下颏捻个粉碎。在他手的作用力下，我的脸被动得被抬仰起，我轻轻闭上眼睛，强忍着疼痛，然而泪水却不由自主的从眼睑脱落。
“你没事吧？”
我像遁入云里雾里，不知什么时候何濯松开了手，他的这声关切立刻像冬日的暖阳，融化了我的心，甚至连我下颏的疼痛也一并医好，我不知该感激还是该怨恨，泪水却像打开的闸门，喷涌而出，我扭转身去，不想让何濯看到我脆弱的表情，然而何濯却猛得搬过我的肩膀，他歉意的眼神望着我的泪脸，从他的眼神里我似乎读懂了他的心声：我捏痛你了吗？我……不是故意的。
“你这个贱女人！”就在这一刹那，我的脸挨了阿若狠狠的一耳光，我的眼睛金光乱闪，腿脚不听使换，却跌倒了何濯的怀里。
何濯的手紧紧拥着我的身子，我感觉他的胸脯急剧起伏，随之我的耳边响起一声“炸雷”
“你疯了吗？阿若？！”看来他已经对阿若极端愤怒，随着他的叱咤，他的身子发颤。
阿若怎么也没想到何濯会这样喝斥她，她的眼里积满了泪水，索性向何濯抓来。
“何濯，你才是真正疯了，我没想到你会喜欢这个下三赖，这个犯贱的哑巴女人哪点好，她就让你那么着迷吗？为了她你居然对我……？”我从来没见过像阿若这样泼辣的女人，不到一会儿功夫，何濯的脸上被她抓得伤痕累累。令我奇怪的是，何濯并不回避她的进攻，好像要向她赎罪似的，我再也不忍这种场面发展下去了，我推开了何濯，向大门外跑去。
“回来！”何濯对我愤怒的吼了一声，他追了上来抓住我的双肩摇晃起来，愤怒的眼睛喷着莫名的火：“谁准许你离开的？！”他为什么对我会是这么凶呢？我惊恐的盯着他的眼，不知道是委屈还是悲伤，泪水又流了下来。
“你知不知道，天黑了，你这样出去很危险。”他的这句话似乎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薄如轻丝，温柔的如春天的微风，我的那颗疼痛的心却一阵舒痒，完全被他软化了。
“跟我回去。”他拉住我的手，将我往别墅里拉，我向后拖着身子，极力的摇头，他是不属于我的，我不想回去。我如是想着，紧咬着牙，和他对抗着，他却猛的将我拽进别墅大门。
“你怎么一点也不听话呢！”奇怪，他如此责怪我，我却感觉到无限的温暖，我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正在接受家长 “教训” ！似乎很乐意被他责骂、被他“虑待”。在他的怀里，或者被他拉着手，我都感觉无限的安全，似乎这一切都是我期盼的。
他为什么要对我这样呢？他真的很关心我吗？他这样算爱我吗？
我的心悬在云里雾里，似乎还在做着美梦，不知什么时候，何濯已经松开了我的手，我瞪大了眼睛，我不相信我所看到的一切都是真的。
他怎么是这样一个男人？他为什么要这样伤我的心，他原来一点都不爱我？一切都是我自作多情，我难道还有留下的必要吗？
一刹那的脑子空白，我似乎明白了。
何濯，你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混蛋，我恨你！
我的嘴颤动着，嗓子堵得要命，却喊不出任何声音，就连那恐怖的“狼叫”都迸不出来，恼恨的泪水像 “庐山瀑布”，我的眼睛模糊了，我捂住嘴，不让哽咽出声，然而心却破碎了，我又一次的向大门外冲去，我拼命的跑，想甩掉刚才看到的一切，然而何濯和阿若刚才的所作所为却深印在我的脑海里，他拥着阿若，疯狂的亲吻着她的嘴，阿若娇小的身躯在他的怀里像水蛇，攀附着他的身躯，快要被他熔化了，她紧闭着眼，双手抱住他的脖子，极力回应他的吻，他吻得很疯狂，大嘴包容着她的小唇，吮吸着她的唇瓣，眼睛却睁得滚圆，一眼不眨的盯着我惊愕的表情。
何濯又追了出来，这次他没有怒吼，甚至没有发出任何代表表情的音符，但是他却霸道的将我揽腰抱起，向别墅里跑去，我在他的怀里挣扎着，我再也不相信他了，我感觉自己有一种被玩弄的味道，我要摆脱 “恶魔”的“控制”，我胡乱的抓他的脸，然而他似乎是个木头人，对我不做丝毫反映，仍然我行我素，向厅堂里奔去。我急了，伏在他的肩膀上，狠狠的咬住他的肩膀，他猛的将我摔在了沙发里，迎着雪亮的灯光，我看到他的白衬衫肩膀处已经被鲜血燃红了，我惊惧的盯着他，不知道他要对我做怎样的“惩罚”，他莫非是个“变态？”想到此，我感觉头皮发麻，似乎真正到了“狼窟”。
“现在……我必须跟你们说清楚了！”何濯喘着粗气，望着我和阿若一本正经的道：“阿若是我的女朋友。”他顿了一下，指着我的脸继续道：“你，只是我的普通朋友！”他的话音刚落，阿若却拍起掌来媚笑道：“何濯，我爱你。”她搂住了何濯的脖子，亲吻着他的脸庞，然而突然她转过脸来，一半向我炫耀，一半向我警告道：“你听明白了吗？何濯爱的是我，我就是说嘛，他怎么会爱你呢？呵呵，你也不想想你是谁，一个流落街头的女可怜虫，一个哑巴，最可悲的是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还好，你还没有把自己的性别忘记。”她奚落完，向我瞟来不屑的眼光，随之发出一阵 “闷雷”般的“傻笑”。
如果最初看到何濯吻阿若我会心痛的话，那么此刻何濯和阿若无疑是向我宣布了死亡“判决书”，我的心麻木了，我的思想和我的身子都僵化了，像一具僵尸，我漠然的站起身来，鬼使神差的欲向大门走，然而我却被何濯按到沙发里坐下。
“你还不明白吗？我和何若都欢迎你留下来！”他望了一眼阿若，对我很平静的道。
“是啊，是啊，是何濯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我真诚的希望你留下来，回忆，难道除了这儿你还有别的去处吗？”
我漠然的望着他们的脸，说不出任何感激和喜悦，何若真的是留我吗？何濯为什么这么残忍呢？什么普通朋友？这不是分明告诉我：他从来没有对我有好感，将来也不会喜欢我，更不会爱我吗？是的，一切都是我的错觉，他根本没喜欢过我，更没有爱过我，他怎么会在乎我的感受呢？他要是喜欢我，为什么会对我大吼大叫，会把我当奴隶一般喝叱呢？
我不知道那一夜怎样过来的，更让人费解的是一个星期过去了，我居然仍然呆在那个别墅里。这一个星期，我似乎失去了一切思想，我的脑子一片空白，阿若的话在我脑海里机械的来回轮转，像巫语一般，牢牢控制了我的思想。
“知道何濯为什么不喜欢你吗？你以为你是谁啊？你除了有点明星相外，还有什么优势吗？不过，不要忘了，你不是明星，你只是一个女乞丐而已，并且还是一个哑巴加白痴。”
她总是这样对我冷热嘲讽，我似乎已经习惯有她在我眼前“耀武扬威”。这些天，何濯总是往别墅里跑，我一直遵照阿若的旨义，每当他来之时，总是将卧室的门关的紧紧的。何濯并没有再过问我，他似乎早已把我抛到了“九霄云外”。他和阿若嬉笑着，打闹着，在花园里奔跑，在游泳池里戏水，听着阿若开心的浑厚笑声，我感觉特别压抑和郁闷。这一天，我躺在床上，仰望着天花板，心情无限潮湿，我不知道为什么还要呆在这个“陌生的国度里”，难道我还在期盼着什么？这里还有什么值得我留恋的吗？我该走了，我不想再这样无聊的呆下去了，我轻轻下了床，打开卧室的门，厅堂里电话响了，阿若并没有慌慌张张的从楼上跑下来，我迟疑着，向楼上张望，电话响了很久，阿若始终没有下楼，难道她不在吗？我心中却一阵畅快，居然不由自主提起了话筒举在耳边，一个多星期了，我没有听到过外面的人说话的声音了，我有一种被压抑得发疯的感觉，电话里传来何濯令我震惊的声音：“回忆，是我，你把门打开吧。”他温柔的似乎没有一点力气。
我愣住了，一直举着话筒，像一座雕塑，呆立在那里。
“你不用害怕，我没有恶意。”何濯似乎在自言自语：“我知道你一直在听我说话，虽然你不能说话，但是我相信你的心一直在接受我的信息，请你站在厅堂门口看看我，我一直在大门口。”
我仍然不肯挪动脚，我想挂断电话了，然而何濯却一再乞求我，今天的他没有对我发任何脾气，他的嗓子渐渐沙哑了。
“回忆，如果你不给我开门，我就淋死在大门外！”他讲话的声音有点颤抖。
外面下雨了吗？我有点疑惑？是的，外面一直哗啦啦的下着大雨，我看到雨幕从窗玻璃上斜倾下来。我有点惊慌，放下了话筒向厅堂门口跑去，何濯站在别墅铁门外，已经淋成了“落汤鸡”。他痴痴的望着我，眼里似乎包含万种风情。
我要为他开门吗？我有理由为他开门吗？然而我又有借口不为他开门吗？
“回忆……！让我进去好吗？”他的声音完全嘶哑了，不知为什么，望着他那双脉脉含情的眼睛，我却控制不了自己，慢慢的向铁门走去，我从铁门钢筋缝伸出手去，何濯紧紧抓住了我的小手，他的大手瑟瑟发抖，手凉的像冰块。他的脸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嘴唇乌紫，脸色却焦黄。他非常激动，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从他的脸颊滑落下来。他张着嘴想说什么，嘴唇颤抖的说不出话来，他怔怔的望着我，眼里似乎有一种说不出的苦衷，然而慢慢的他的脸绽开了笑容，他伏下头去欲吻我的小手，我条件反射似的猛得抽回手来，我怎么都不会想到会发生那样可怕的事，他的身子慢慢顺着铁门向下滑去，他跌倒在泥水里，昏了过去。
何濯被送到了医院，闻讯赶来的阿若对我十分不友好，我既奇怪又担心，何濯是因为我才病倒的吗？他究竟有什么病？然而我只能在走廊里来回踱步，焦急的望着急救室的门，阿若和一个女孩子对我指指点点，从她们的眼神中我可以感觉到她们对我的鄙夷。那个叫芷兰的女孩子不停的傻笑，她粗壮的脖子上顶着一个葵花盘似的脸，那张脸的圆周率能达到3.1415926……她的鼻子恰好就是那个圆心，最让人可笑的是她的眉毛浅而短，眼睛不大，眯成一条缝，然而她却没有自惭形秽，反而浓妆艳抹，将肥胖的身躯衬托得特别明显，她的声音尖得刺耳。
“她敢赖在你家不走？阿若，让我来教训教训她，我就不相信还有这样诬赖的女人。”她如是向阿若打包票。
急救室的门开了，何濯躺在病车上一边输液，一边被推了出来，他脸色白得像一张纸，仍然昏迷着。我不由自主向何濯跑去。
“你是谁啊？少在这挡道！”芷兰用她的胖身子将我挤到了一边，对我斜瞟了一眼，眼里流露出无尽的讥讽：“你算老几啊？也配来看何濯？！”
我不理会这个无聊的女人，跟随着病车向何濯的病房走去。
“走开，走开！一身的臭气！！”芷兰开始对我动粗了，她伸出肥胖的手，推攘我，将我推到楼梯口，对我冷笑道：“如果你是一个识相的女人，最好给我爬开。”她说着扭动着肥硕的腰向病室走去。
何濯！何濯……？！
我心中只有何濯，我又来到了病室门口，我看到了何濯平静的躲在病床上，阿若坐在床边，轻轻抚摸他的脸庞，何濯睡得很安稳。
“这个疯女人，她简真就像一块狗皮膏药！”芷兰大骂着向我冲过来。阿若却拉住了她的胳膊。与芷兰比起来，她算是“温柔型”的女人，只要她不说话，我被她拉到了门外。
我诚肯的望着阿若的眼睛，迅速掏出纸和笔在纸上涮涮写了两行字：我不想打扰你们，我只想知道何濯怎么样了？他得了什么病？
“你很关心他是吧？我早就知道了，你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我心里很清楚，你不就是看上了何濯的金钱和地位，想粘上他、巴结他吗？回忆，你就不能清醒一下子吗？何濯怎么会爱上你呢？何濯是我的，你休想抢走他。我警告你，从今后你离他远点，你要时时记住，你是一个不吉利的女人，你是一个倒霉蛋，你浑身散发着下贱女人的气息，还有，你今天就给我消失，我不能再让你这个丧门星来害何濯了！”她眼里喷着火，一声比一声高，步步逼进，将我逼到楼梯口，我只有不停的向后退，不停的摇头，否认她扣在我头上的任何一个不合理的“帽子”。
“阿若，对待这下不要脸的女人，不必讲道理，看我的。”芷兰自告奋勇，跑到我面前，一把将我推向楼梯，我顺着楼梯滚下了楼，我感觉浑身疼痛不已，头有点木，一股热流顺着我的额头往下流淌，额头一阵痛痒。我伸出手来，轻轻抚了一下额头，血！好多好多的血。我仰起头，看见芷兰站在楼梯口插着腰对我哈哈大笑。阿若牵了牵她的衣服，和她向走廊一端何濯的病房走去。
对不起，何濯，也许我真的该走了。我的眼里噙满了泪水，扭转头向医院外奔去，倾盆大雨立刻淋透了我的衣服，我额头上的血水和着雨水染红了我的上衣，在茫茫的雨幕中，我失去了方向感，我不知道东西南北，街道纵横交错，我不知道该往哪一条街走。
这是一个艰难的跋涉，我漫无目的的走着，不知道这样跌跌撞撞走了多久，更不知道何时才能停止我这沉重的脚步，身上的衣服全部湿透了，头发胡乱的贴在脸上，额头上的伤口隐隐作痛，我伸手抚了抚额头，血已经不流了，但额头伤口却肿得很高，用手轻轻抚摸，刺痛难忍。我抬起头向街边望去，我想找一个栖身之所，雨太大了，沿街全部是清一色的宾馆，保安像衙役一样守在门口，我不期望到宾馆里面避雨，也许能站在走廊里也是我最大的幸福，然而我试过很多次，都被保安赶走了，他们像轰叫花子一样怒斥我，他们甚至怀疑我是毒瘾发作的“瘾君子”。一辆豪华骄车急驰而来，泥水溅了我一身，我陌生的望着车子，从车子里钻出一个富态的中年男人，司机连忙撑起伞为他“遮风避雨”。然而这男子却弯着腰，屁股朝外，不一会儿，他那肥硕的大手牵着一只小手笑盈盈的站起了身，一个清瘦的绝对标致的女人紧依着这个胖男人，他们相携相依向宾馆走去。司机一直弯着腰，为他们举着伞，自己却被淋成了落水鸡。门口的保安像两只会摇尾巴的狗，对他们点头哈腰。
哈哈……！
我有点奇怪，不知为什么，看到这种景象我心里就想笑，其实我也不知道该笑什么，当然，我并笑不出声，仍然向宾馆门口张望。
“你这个疯女人，怎么还不走？！”保安有点不耐烦了，他提着黑橡胶棍雄赳赳，气昂昂的朝我走来。
我犯不着与这些“狗”斗狠。我在心里想。这里不属于我，然而哪里又属于我呢？我又该往哪里去？我似乎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一般，这是一个冷漠的世界，这个城市的任何角落，对我来讲都是那么陌生，这里的每一个人似乎都戴着面具，我看不清他们的真实面目，似乎他们生就来就长了那副高傲的面庞。其实我该庆幸的，我庆幸自己不会说话，我庆幸自己脑子一片空白，我甚至乞求老天，再让我多忘记一点，忘记阿若对我讲的话，忘掉芷兰的淫笑，甚至忘掉何濯病怏怏的样子，更有甚者，忘掉我自己的存在。
然而，此时我的脸却苍白起来，我又想起了何濯，想起了他霸道的样子，想起了他现在正奄奄一息的躺在病床上，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我站住脚，屹立在街边，我已不知来时的路，真的想走回去，想找到何濯。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何濯能使唤我这颗心，我的心弦为他绷紧了，似乎只有他才能拨动我的心弦，奏出美妙的曲子，何濯的一举一动，总是牵动着我的神筋，我开始想他了，才短短的一天，我已经尝到了思念的痛苦，何濯的脸时而出现在我的眼前，时而闪现在我的心里，我总是有这样的错觉，耳边老响着他的摩托轰鸣声。
一定是他来找我了。
我轻轻的闭上了眼睛，我向天祈祷：让他站在我的面前吧，不管他对我发多么大的火，我都开心。上帝，我可以睁开眼了吗？
我相信我睁开眼时何濯会真的站在我的面前，他或许会对我大发雷廷，或许会对我温柔一笑，那双犀利的眼睛像“丘比特的爱情箭”穿透我的胸膛。
然而我一次又一次的沉浸在幻觉中，却一次又一次的从幻觉中惊醒，何濯没有出现在我的眼前，难道他真的把我忘记了吗？还是他根本不关心我的存在，或许他正在病中。我的心更加不安起来，我宁愿他真的把我忘了，或者他根本就没在意过我，我不能接受他重病在身的事实。
街面上有一股污水漫过，浑浊的水面上飘着一层玫瑰花瓣，不远处“爱在天堂”花店正在营业，那是一个很大的花店，透过大玻璃门，我看到十几个穿着素雅的女孩子正在理花枝，我慢慢向花店走去，花店门口堆了一大堆破损的玫瑰花瓣，随着大风，那些花瓣飘落到街面上，随着浊水向街心流淌。
为什么要摧残玫瑰呢？我有一股冲动，想质问一下他们，然而，我不知道现在是不是幻觉，我又听到了摩托车的轰鸣声，我还要闭上眼睛等待“奇迹”吗？不！我再不要等待，我知道何濯会来找我的，一定是他，一定是他！！我扭转了身，睁大了眼睛，加速了步子向摩托奔去，我在心里大声叫喊：何濯，何濯……！
“砰！”
一刹那，我被摩托车撞到了一丈开外，我像缥缈的幽灵慢慢飘向冥界，世界从我脑海中消失了。 上一页 [1] [2] [3] 下一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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