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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很多时候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样的一个人。直到那天晚上小乐约我出去找小姐我没去。理由是我不想再做对不起小妖的事了。他丫愣是瞅了我半天道,你丫有的时候真像个好人!对此我很受打击。从那一刻起我感觉自己仿佛到了一个人生的岔路口。是呀,不能再这么不名不白地活下去了。我要重新做人。正在我端起酒杯准备和过去的自己决裂时强子进了小酒馆。 呵!就知道你俩不地道,偷偷在这喝酒。 瞧你这话说的,好像我们还躲着你似的。罚酒! 呵呵!我半天没见你俩人影儿就知道在这儿,所以就不请自来了——是该罚。破坏气氛了不是。他要了几瓶啤酒。 还说还说!再罚! 呵呵!他仰头咕咚咕咚喝了大半瓶。这日子没法过了——越活越没味儿。 都一样。来来!我们又一起碰了一下。 要不今晚咱再去干他一吧?强子提议道。 还干?我就怕再这样下去迟早得进局子。我道。 怕吃花生米了?那我们就不带你了。可别后悔得哭着求我们。小乐道。 说我怕?他丫谁说我一个怕字我日他祖宗十八代! 放心吧。都干了那么多票了都没出什么事能有啥事呀。那些个傻逼你就借他几个胆子也不敢报案呀。强子嘴里嚼着一大块肥肉道。 那好,咱喝完就去蹲点!
怎么着哥们儿,一个人吗?我有些微醉,晃晃悠悠就过去了。 那人机灵,撒腿就要跑。但在这小窄巷子里两头一堵苍蝇也飞不出去。 我揪住他丫的一顿暴打然后瞅个究竟,我操!这不是上次被劫的那个傻逼吗? 强子不信,说哪有这么点背的主。一瞅,可不是吗——那秃顶。他的秃顶在月色下闪烁着银光。 操!怎么又是你?我道。 我也不想呀。那人还挺委屈。 呵呵,熟人!不用我们再自我介绍了吧?强子抚摩着他的秃顶。 那人掏烟散开。 你也知道我们是干什么的。利索点! 兄弟我手头也紧呀。上次刚取的钱都被你们弄去了。 你丫的别装了!你会没钱?谁都会没钱你会没钱?不要谦虚了嘛。 真的没钱了。 你丫的还谦虚!还谦虚!强子说着拳脚相加。那人抱头求饶。 你这个样子让我们也不好为你说话。哥们儿动气了你说怎么办?我叼着烟站 在一旁。小乐只是一个劲儿的傻笑。 还谦不谦虚了?强子提了提袖子道。 这时一人刚好路过,好奇地驻足观望。 想看打人吗?小乐说着走了过去。 那人一溜烟地不见了。 不谦虚了不谦虚了……秃顶一边护着头一边从口袋里掏钱。 你看看你这又是何必呢?哥们儿看着都心疼。我数着钱道。 我可以走了吗? 把烟留下走吧。 我们哈哈乐作一团,心里充斥着兴奋和满足感。我们很多时候并不是为了钱。我们都有自己的事做。生活平淡,需要不断被刺激。
二
第二天老板告诉我有个客户上午要过来,叫我到时带她去天安门采景拍摄。我所在的影楼不大没有能力给我们配车子,所以要去哪只有一站一站得倒车去。 不一会儿一装扮时尚的长发女子走进了经理办公室。 你好你好你好!经理拖着肥胖的身体抢步上前与其握手,双目盯其乳沟。 这是本公司特地为你指派的摄影师,苏仰。这位就是方小姐。经理抖动着脸上的肥肉道。 你好。我们握手。 叫我方柯就行了。现在可以走了吗? 当然。就是怕现在乘车的人多。北京这地儿人素质特差。上车就跟那土匪抢山头似的——挤死人不偿命! 她笑了。我自己开的车。 那好呀。这样就避免了我身心疲惫。能让我孕育出更好的灵感。
你这车真不错!日本货。得好几十万吧?我们在马路上缓慢地移动着。 是我男朋友的。 真不知道咱伟大的首都什么时候能不堵车。今天还算不错了。要是平日里坐公交给你塞个半死不活你连屁也放不出来。哎呀,不好意思——说了粗话。 没事儿。你说得也都是实话。她冲我很甜地笑了一下。她的这一笑给了我莫大的鼓励。让我有了说下去的勇气 。 还有就是那收票的阿婶大妈,权利不大脾气不小。动辄扯着嗓门大喊大叫。要是哪个外地人不明白情况问个路那可就倒了大霉了,她不得先给你欣赏半天白眼珠子是不会善罢甘休的。我寻思着不还有一李素丽吗? 呵呵,你还挺风趣。 呵呵,我这人就嘴贫。睡觉都不带消停的。 你做摄影几年了? 从学生时代就开始了。那个时候是自发的爱好。现在就不行了,完全得功利了。 那也是个雅人呀。她侧望我道。 不好意思要让你失望了。我算俗到家了。以前恨不能为艺术献身。现在倒好,就盼着哪天艺术为我献身呢。 哈哈……她笑得前仰后合。那你还干点别的吗? 恩……我想了一下道,我的副业是流氓。 她怔了一下。 没有吓到你吧? 她道,你不像。 那是!多文质彬彬的一人呀。要是看都能看出来早叫抓局子里枪毙五分钟了。
今天广场上的人真多呀! 哪天都这样。看你就不常来吧? 我们选了一处景物就开始拍照。 对,就是这样的笑容!恩……脸再往右一点。要有眼神光。手再抬高点。好!就这样别动了! 她笑得花枝招展。 笑什么?笑什么?我放下机器有些生气道。 就是突然得想笑了。 严肃点!不然把你拍丑了可不要怨我。通常模特儿有两类,一种是丑女,那种人就盼着你给她拍走样儿呢——反而能好看些。对于五官精致的美女那是万万不能有丝毫的差错的。稍有不慎就会让画面比例失调。
三
她听了我的话开始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开始按照我的要求一丝不苟地摆造型。 后来我们又跑到故宫里拍了一些照片。那种地方去了太多次如同一具和你发生过N次关系的女人的裸体一样让人提不起兴趣。这里除了门票的价位其他一成不变。而方柯则兴奋得像个孩子,拉着我这里看看那里瞅瞅。一会儿要扮皇妃一会儿又要扮太监。她问我意见我都说不错然后咔咔地给她定格。 我们拍了很多张。她满意地说要请我吃饭,问我这里有没有西餐馆。我说有麦当劳。她轻轻推我道跟你说正经的。我做沉思状说还有。她问哪呢? 肯德基。我奸笑道。 她转身走开,不理你了。 我颠颠地追过去,逗你玩儿的。据我所知这里只有东餐没有西餐。 那你想吃什么? 我想吃永和的包子还有咖喱饭。 是包子还是咖喱饭? 都吃。 哈哈,你就是一头猪。她欢快地拍着手道。 随你怎么说。反正是你请客。你把折腾得够戗。 那在哪呢? 就在人民广场对面。你要开车吗? 还是走着去吧——如果你没有意见。 我操!我很有意见。但有也没用。 看样子你还不知道人民广场有多大。
走到毛主席纪念堂前她问我有没有瞻仰过伟大领袖毛主席的遗容。我说还没有。 你不是长来这儿吗? 就是因为常来才不急着去看望他老人家呀。 我的脚走痛了。 活该! 你背我吧? 哈哈哈…… 你笑什么? 因为这是我今天所听到的最好笑得一个笑话了。 你就不能怜香惜玉一回吗? 我自己还是玉呢! 不肯就算了!她加快了步伐。 怕了你了!不过这可不在我的工作范围之类。你得另付我报酬。 多少钱? 不要钱。 那你要什么? 我决定吃两笼屉包子还有一碗咖喱饭。 你就一猪! 我就一猪。 她熟练地爬到了我的背上。 看样子你虐待过不少我国的劳动人民吧? 哪有呀? 尽拿人民当牛马了。你丫要是在万恶的旧社会准定一地主婆。 讨厌!就叫你背一下这么多牢骚。一点绅士风度都没有。 行行行!只要你别当骑马就成——一勒缰绳再“驾”上一嗓子。吾命休矣。 放心。不会啦。 老实说,我不笑你。你丫多重? 四十六公斤。 我看是六十四吧? 讨厌啦!她捶我的背。 那怎么这么沉? 是你自己没力气呗。 敢说我没力气?我要冲啦。为了革命,冲呀! 呀!你慢点!
辛辛苦苦从一个地下通道的入口走到出口时叫一警卫人员给拦住了。他先是向我们敬个礼,然后神秘地告诉了一个让我崩溃的消息——这里不让走。 我问为什么。他又告诉了一个让我崩溃的消息——我也不知道。我们只有悻悻走开。
四
我操!就是这样为人民服务的吗?我抱怨道。 我背上的方柯倒乐了,继续享受着虐待我的快乐。 到永和时我差点没激动得哭出来——终于到了。 你吃慢点,又没人跟你抢。 说得轻巧。你背我一段试试。 要杯啤酒吗? 不要了。这里的东西太贵! 还算有良心。她说完为我要了杯啤酒自己也要了杯果汁。 你也吃呀。 看你吃的样子就饱了。 那我就不客气了。 看你吃饭的样子真像一只猪。 笨!猪应该叫一头。 那就一头吧。她笑得更欢了。 你敢耍我! 你这么能吃怎么还这么瘦呀? 因为我是一只挑食的猪。 恩,这样的猪可没人要。 是呀,所以我一直在流浪,是一只没人收养的流浪猪。 你还单身吗? 跟你开玩笑的。我有女朋友。 那她真可怜! 可怜? 是呀。遇到你这么个难伺候的主儿。 有道理。不过我自我感觉还是不错的嘛。 呵!脸皮能用刀子戳。 刀子也不管事儿。 你也不惭愧一下。 呆会儿再惭愧。说说你的男朋友吧。 没什么好说的。 我想他丫就一傻逼! 你敢说他的坏话!她急了。 你想呀,放着这么个可人儿和另一个男人在一起也不怕出点啥事? 她听了我的话又开心地笑了。嘴上却道,小嘴摸了蜜似的。是不是常常骗女孩子上床? 天地良心!都是女孩子骗我上床。 说实话才是好孩子! 没骗你。我对我女朋友忠诚得就像一条狗! 吃完饭我问她要去哪。她说要我陪她去王府井转转。 那可不行。老板要扣钱的。 我跟你们老板说一声还不行? 那成。 没多一会儿她就让我手上的手提袋多达十个。 老大,你想怎么样?我也不是你人力工呀。 那让我拿。 不用。那样我看着更别扭。
后来我们又去了书城,各自找了本书坐了下来看了很久。接着又找了家咖啡屋喝咖啡吃东西。从里面出来时天色已晚。她还不想回家。于是我们又去麦当劳外面的长椅上坐了下来看街景。麦当劳里正放着那首让我烦透了的《我最喜欢》。 这时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小男孩奔奔跳跳地跑到我身边,手拿着一大杯奶昔叽里咕噜得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小朋友,快去一边玩儿。哥哥姐姐还有事呢。我和颜悦色地摸着他的小脑袋道。 谁知他竟冲我挤白眼,还故意将奶昔撒到我身上。我大怒道,小混蛋!这么小就学会欺负我们中国人长大了还得了!我作出要教训那个小鬼的样子。 方柯一把将他拉到身边护着,凶什么凶?他又听不懂你说什么。 我这才醒悟过来,整了半天原来是在对牛弹琴,还是一外国牛。
五
只见方柯和蔼可亲地冲他挤眉弄眼叽哩咕噜地说些什么。那男孩热烈地回应着。我想他丫整一小色狼。 他说他找不到妈妈了。 呵,弄得跟一小蝌蚪似的。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在这坐一会儿。我帮他找去。她说完拉着小男孩走了。那小混蛋临走还冲我做了个很丑的鬼脸。我气不能揪住他胖嘟嘟的嘴巴蹂躏一番。 不一会儿她就回来了。 找到了吗?我吐了个烟圈道。 恩。 你还真一好人。 那是。 好人不长命。 瞎说! 呵呵……
突然我和方柯四目相对。 你……看什么? 你真好看!说完我就将她抱住。我本来想她可能会把我推开然后骂我流氓无赖。更甚就是再呼上一巴掌。但不管怎样的后果我都认了。此刻没有原因,我就是想包她,还要亲她。 她并没有反抗,而是更用力地将我抱紧。 好呛!她说。 什么?我不解。 你的烟。 哦!我忘了把烟扔掉。 你就一流氓! 我就一流氓怎么了?我最爱耍流氓了。 为什么要抱我? 我也不知道——说不出来。 你是说你爱我吗? 我也不知道。 你这个王八蛋! 骂得好!我道。 她乐了,轻轻敲打着我的背。 我用力地吻她。她微微的喘息呼到我脸上就像海边的热浪。
我刚刚都有点窒息了。她满脸红晕道。你就像一头狼。 狼应该叫一只或一匹。我指出她的错误。 一只狼! 我不是大灰狼是色狼。你不怕吗? 我才不怕呢。还能吃了我? 还真想。
我们找了家酒店开了房间,刚锁上门就急不可待地为对方脱衣服。当我正欲深入时才想到自己还没带套。我问她不会有事吧她说今天刚好安全。于是我就放下了思想包袱卖力里迎合着她。她的情绪近乎癫狂。这给了我极大的刺激,动作也更加得粗暴。
你是不是很久没干这事了?事后我问她。 少管!她藏在我的怀里用力地掐我的大腿。 刚刚还满意吧?我玩笑道。 早上背我时也没见你这么卖力。她嗔怪道。 哈哈,此一时彼一时嘛!为女人提供热情的服务是我们男人的天职! 你不是说对你的女朋友忠诚得就像一条狗吗?就知道你是骗人的。 我可没骗人。狗本来就不忠诚——从来都没有固定的交配对象。
这时方柯的手机响了。 喂,亲爱的!今天不行呀。我很累了,现在正躺在床上呢。恩……不要生气啦。明天啦。好啦好啦!那你要乖点哦。拜拜。 哈哈,你不也骗你男朋友吗? 我可没有骗他。我现在就是在床上呀。她反驳道。 只不过是和另外一个男人上床。 随你怎么说。 你说我们以后还见面吗? 不知道。 呆会儿我给你我的手机号。你随时需要随时吩咐。说完我就爬起来去洗澡了。 等我回到床上时她竟在哭。 你哭什么? 我也不知道。每次这样之后都会哭。 是不是内疚呀? 就是感觉哭过之后就好受些了。 别哭啦,快去洗澡吧! [1] [2] 下一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