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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我总是在以为可以遇见天使丽人的时间,却偏偏遇不上她。我的天使丽人不在网上了,我找不到感兴趣的聊友了。而中山国际网社区论坛是那么冷清,也没意思。是谁写过这样一篇文章,说什么上网只为等你?难道我现在上网只为等我的天使丽人?我的天使丽人就是苏玉冰?不然我怎么会在见她一面之后就想着她,甚至连做爱时也错误的将豆豆当做她了? 是谁说过“忙碌的人们都是一样的忙碌,寂寞的人却各有各的寂寞”了?哦,记起来了。是我曾经在中山国际网社区认识的一个当时在社区最火的叫痞子陈的人说的。后来他因为寂寞而沉寂了。他走了,那个社区也就少了很多热闹了。因为,社区里许多可人的美眉都是他的妹妹,都跟着他离开了那个社区。
是的,寂寞的人各有各的寂寞。在大街上茫然地走着,看着身边的人游魂一样飘来飘去,我知道,他们也和我一样寂寞,只是他们用匆忙的脚步来掩饰自己的内心的空虚而已。我在他们当中穿插游走,却无法融入到他们当中去。他们也是,每个人都是一个寂寞的个体。都在这条街上飘荡,和无数的人擦肩而过。 寂寞的气息侵蚀了这条街的每一个角落。商铺里传出的嘈杂的声音,比这苍白的阳光更要苍白。 林豆豆。苏玉芳。一个是我拥有的,一个是我追求的。 人生也许就是这样,不断的追求,不断的拥有,也不断的失去。 苏玉芳。对了,是该吃中午饭了,打个电话约她出来一起吃饭吧。要想得到她,光想想是不行的。必须要付出实际行动。 “今天中午?不好意思哟。今天中午我已经约了人了。要应酬一个客户……”她后面说什么我没听进去了。没劲。
路过一家肯德基时,不由自主地走了进去。里面乱哄哄的,一些人拖家带口的,在这里用垃圾食品来填充他们的家庭快乐;一些恋人在这里假装斯文地咀嚼着他们的快餐爱情;一些结伴而来的女孩子,一手拿着纸巾,一手拿着炸鸡腿啃得满嘴是油,形象全无。我干嘛要来这样一个乱糟糟的地方呢? 在里面转了一圈,我终于明白自己不需要肯德基。去哪里填饱我饥饿的肚子呢?
(8) 西天的余晖在蓝天上抹下最后一丝无奈的辉煌后,夜色慢慢将大地覆盖起来,这个世界开始真正变得忙碌起来。灯红酒绿的背后,人们的眼睛充足了电,寻找着各自己的猎物。我拖着疲惫的双腿,像游魂一样在这处处充满诱惑的夜色中游荡,似乎与这繁华的夜世界有些格格不入。 是什么,让我变得如此黯然失魂? 一整个下午,我都在打苏玉芳的电话,而每次的结果都是对方用户已关机。中午出去陪客户应酬,下午就关了机?这其中我不能不产生联想。而产生这种联想的后果是,我的心莫名其妙的很痛。百无聊赖中,我想到了网络。坐在网吧里,连天使丽人都不在线的!于是跑到聊天室去找人聊天,找到一个都是中山人的聊天室。刚进去发了一会儿呆,就有一个叫E夜消魂的女子和我打招呼: “嗨,猪猪,你的名字挺特别的哦!你也在中山吗?” 这女人真是废话,我不在中山我干嘛要跑到这个同城聊天室来?我说: “你的名字更特别,一夜消魂呢。一看到就让人热血沸腾!” “是吗?嘻嘻,你在中山哪里呀?” “我就在城区呀。怎么,想让我一夜消魂呀?” “是呀。猪猪,是你过来找我还是我过去找你呀?保证让你骨头都酥麻麻的,真正体会到消魂的滋味!” “倒,你该不会是要收钱的吧?” “这个嘛,当然啦,哪有白吃的午餐呀。一晚才200元嘛。200元就能买来消魂的享受,你何乐而不为呢?” 我靠!一个婊子来的。
出了聊天室后,对聊天没了兴趣,当然如果天使丽人在线的话,那又另当别论。可是她不在线呀!误打误撞地闯进了一个江湖。谁知生不逢时,刚进去没多久,就碰上一个叫喜欢杀人的家伙发狂乱杀人。于是,我就不明不白地牺牲了。真他妈的变态!不好玩! 走在大街上,苏玉芳的电话始终打不通。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过这种失落感。唉,人他妈的要是没有联想和想像力就好了。其实,我应该想到她的手机可能是没电了。但是,这似乎不可能呀!一个公司跟单,手机怎么能够因为没电而关机呢?要是公司有事找她呢?当然,能关机的情况下,就不得不让人想入非非了。 看着暧昧的灯光下,一些女人做作地靠在男人身上走路,就想骂人。当然,我不能指着他们骂。如果这样做的话,就一定会有人在这条街上躺下来,那个人也许是被我骂的人,也许是我,然后躺下的被警察叔叔送到医院去,没躺下的被警察叔叔带到派出所去。我不想去医院,更不想去派出所。所以,我心里想骂那些狗男女,但是我很好地做到了没有骂出来。 我想,我现在应该回到林豆豆租的房子里去。这样,我的心情也许会好些。可是,这个时候手机响了。原来是广州的网友碎碎来中山出差,晚上要我放血请他去酒吧泡。 死人,白天又不找我放血。要是这样的话,至少我今天也不会这么苦闷的呀! (9) 上午被窗外哗哗的雨声吵醒后,睁开微微发涩的眼睛后,就看到林豆豆坐在桌前流泪。而桌子上放着一碗我爱吃的鸡粥,已经没了热气了。 她今天怎么不去上班?又是星期天了吧。唉,时间过得真快呀。 我翻了一下身想起来,感觉到头有些昏,还有些痛。莫非我病了?不可能。我一向很少生病的。林豆豆没有发现到我醒来了,她还坐在桌前,垂着头流她的泪,弄得桌子上湿了一大块。 我不知道我这个时候醒来的是不是时候,我想我应该在她流完了泪擦干净了脸才醒来。这样,对两个人的心情都会有好处的。既然她还没发现我醒来的话,那我就干脆再睡会儿吧。 可是我怎么也睡不着了。昨晚的一幕幕浮现在眼前。
我接到碎碎的电话后,约了他到东区的一家新开的叫做“蓝色妖姬”的酒吧。我之所以选择到这个酒吧,一是我就住在东区,醉了话回去睡觉也方便些;二是这家酒吧的老板是我在网上聊过几次的女网友,她让我们叫她妖精,酒吧名就是她的网名。她开了酒吧后,就在网上和我——当然肯定不止是和我——说:“我在中山东区开了家酒吧,是我的网名,蓝色妖姬,很好找的,什么时候有空就来我这里放纵堕落吧!” 所以,她的酒吧也被我们叫做放纵堕落吧。我去过几次,感觉还挺不错的。妖精人也生得像妖精一样,风骚迷人,勾魂摄魄。我在第一次去的时候,看到她时就马上产生了一种联想:“这妖精床上功夫一定很厉害,一定是媚死人不偿命的。要是能和她进行一次深入的沟通交流就好了。” 当然,我也只是这样想想而已,如果要我娶她做老婆,我肯定不愿意的。听说媚功太厉害的女人,能伤男人的身子。风流我是愿意的,但因风流而死可是我不愿意的。
当时妖精看到我色迷迷的样子,就媚笑着说:“猪猪,想入非非了吧?嘻,我这酒吧是贷款开的呢,你要是现在能帮我还清贷款,我就让你做酒吧的老板,妖精我嘛,就委屈自己一下,做个老板娘吧。怎么样呀?” 天,我要是有这个能力我还不早将你包起做二奶了? “没这个能力?那就不好意思了,猪猪,那你只能在梦里占我便宜了。不过,我今晚还是让你占一点便宜吧。怎么说,我开个酒吧,你来这里消费的第一次,我总不好意思收你的钱吧。今晚你放开肚子喝,全算我的啦。” 这样,那晚我就在妖精的酒吧里醉了。还好的是,没有酒后失身。其实,我心里当时还是有些愿意酒后失身的。 当然,那是在我遇上苏玉芳之前的事了。 自从那天在丰怡园湘菜馆遇上苏玉芳后,我就忘了妖精了。我知道,有一种女人美而不妖,就像苏玉芳这样。如果她让我去死,我也会愿意的。如果她嫁给我做老婆,我一定不会想去包二奶的,虽然这是当今的潮流。
碎碎的个头很大,和他的网名一点都不相符。长得一脸官相,挺着个不算大的肚子,一看就知道是机关里的人。机关里的人一般都比较有钱。我想,应该我放他的血才公平。可是,我是中山人,是地主,人家从广州来是客,我怎么好意思放人家的血呢? 见面寒喧了一番后,我们上楼进入了妖暗的“蓝色妖姬”。在靠近舞池的地方选了个位坐了下来后,要了两打生力。 这个酒吧的舞池设计得很特别,是梯形的。舞台最低,然后一级一级地直到墙壁。最后一级和我们坐的吧位一样高。这样,我们要是下去蹦的话,得下楼梯进入舞池。 这个时候,舞台旁边的DJ师正在拼命煽动那些红男绿女们的情绪。而在喧闹的跳舞机音乐中,舞池里的男男女女群魔乱舞,拼命地摇头耸臀,像着了魔似的。 而在我们旁边,有几个染着红毛的美眉可能因为舞池里太多人了,就在这楼板上对着柱子扭动着。
在这样的环境中,我的情绪也受到了感染,也不由自主的摇头晃脑起来。摇了一会儿后,我想起,我应该叫妖精出来陪碎碎喝两杯。当然,不会白喝的,她肯定要给我打折的,如果她看到帅哥心情好的话,免了我们的酒水费也不一定。于是我给妖精打了电话,然后和碎碎说:“我等下给你介绍一下,这家酒吧的主人,妖精小姐。” “妖精?呵呵,这名字挺吸引人的,该不会是个恐龙吧?”碎碎说。 “恐龙?绝对的美眉!等下你就知道了!” 妖精很快就来了。像蛇一样扭到我们面前后,她的注意力一下就放到了碎碎的身上了:“哟,猪猪,今晚还带了帅哥来呀?” “你个妖精怎么对男人这么感兴趣的呀?这个是我朋友,碎碎,从广州来中山出差。” “碎碎?你就是碎碎?可是公安网上的大诗人来的哦,迷死过不少美眉呢?今日一见,果然魅力四射,挺有男人味的!”妖精的两只眼睛放出了光。 “你以前在公安部门做过?你以公安网上叫什么名字呀?”看得出来碎碎和我一样狐疑。 “我以前在深圳交警局上班呢。刚辞职不久,在中山开了这家酒吧。我的网名嘛,就叫蓝色妖姬呀,不过,我不写诗的,你也从来不会注意我这样的无名者哦。” 两个人开始兴奋的聊了起来。倒。一对狗男女。把我晾在一边了。不过,这个妖精的普通话说得挺好的嘛,碎碎说的好是因为他本来是北方人。可妖精也是广东人嘛。 于是,喝了几口闷酒后,我说你们亲热吧,我下去混水摸鱼去了。 “去去,真是猪嘴里吐不出象牙的。”妖精假正经地嗔道。
(10) 我下到舞池里的时候,舞池里的气氛更热烈了。一个红毛女孩子在舞台上表演钢杆舞,只见她贴在那钢柱子上扭动着,时而抱着那根直直竖立着的钢杆,用她的下体紧紧贴着钢杆磨擦、挺动,我想,不只是我,这里的所有看的男男女女这个时候头脑里都会想到做爱的场景吧。 果然,一个黄毛靓仔跳了上去,和这个红毛女子扭在了一起,两人碰了几下屁股后,就抱在一起用站姿做起了 “爱”。这时候,全场嘘声一片,所有的人都疯狂了。人头汹涌的舞池里,不时有女孩子的尖叫刺穿昏暗的灯光,让人知道她刚刚被陌生的男人“关照”了。 舞台上的一对新潮男女完成了激情的表演后,那红毛女子接过了主持人递给她的一个毛公仔玩具后跑下舞吧,一溜烟跑了。主持人拿着咪头用他那粗过青蛙的嗓子煽动别的男女继续上来激情表演。 还真有那么几个男女上去了,不过,都是只顾自各自扭着,没了刚才的看头。我蹦了几下后觉得没劲,于是又回到楼上和碎碎喝酒。
上得楼来,碎碎和妖精这对狗男女还在亲热的交谈着。 “猪猪,怎么不跳了呀?”妖精一脸诡笑地问我。 刚好这个时候楼上有个只穿了条三角裤衩的猛男在钢架上表演,一脸傻笑的做着各种动作展示他的肌肉。于是我说:“楼下的钢杆舞看完了。上来看猛男表演呀。你两个奸夫淫妇怕我影响你们的好事呀?我就偏要影响你们的好事。不要当我透明,来陪我喝酒!我今天烦了一天了!” “哟,还有什么事能让我们的猪猪烦呀?”妖精看来一听到我烦就高兴,这个死妖精。 哼,和你说你也是白说。你懂什么爱情?你只懂得男欢女爱!我说:“没什么,玩色子喝酒吧。” 玩到两点钟酒吧打烊的时间时,我已到厕所吐了两次了。妖精这个八婆和碎碎沆瀣一气,都是我输的时候多。
打烊后,碎碎扶着我坐进了妖精的破面包车,妖精问了我住哪里,然后和碎碎一起把我送到了我住的地方,把我扔下车说了声我们回去了,就一溜烟跑了。这对狗男女,今晚一定会勾搭成奸吧?看他们那样子就知道,今晚一定有儿童不宜的故事上演。 什么叫做诗人?纯粹就是湿人!重色轻友的有异性没人性的湿人,雅称诗人。碎碎就是诗人,白天在网上是诗人,晚上在生活中就是湿人。哈哈,湿人,又咸又湿的诗人。湿人,当然不可能全部可以做诗人的,但诗人,就一定都是湿人。嘿嘿,我呢,要是和这帮诗人们在一起混得久了,是不是也可能由湿人转化为诗人呢?
站在门口,被晚风一吹,人也清醒了不少。开了门进去后,林豆豆还没睡,正躺在床上看书。一见我进来,强装笑脸(我知道她心里一定还在生我的气,这笑脸肯定是装出来的)的说:“何从,你又去哪里喝醉了?快去冲个热水凉吧,人会舒服点。” 冲了个热水凉后,人是舒服了不少,但还是有些头晕。这个时候,林豆豆又像蛇一样偎了上来,一双柔嫩的手在我的肌肤上滑动,口里呢喃着:“老公,你让人家等得好心痛呀。老公,我想你……” 我想着碎碎和妖精这个时候可能正在上演的好戏,一时也来了兴致,就一翻身骑在了林豆豆身上,进入了她的身体…… “老公,我好喜欢你疯,就像昨天晚上那样疯狂……” 林豆豆可能怎么也想不到,她的这一句话带来的后果有多严重。我的头脑里顿时想起了苏玉芳,想起了她今天下午的手机关机,而想到这些后,我的下体突然由蓬勃变得软缩了……我只好兴味索然地从林豆豆的身上下来。 “怎么啦?” “不行了。”我说。 “怎么会这样呢?刚才还好好的嘛?”林豆豆一边说,一边试图用手恢复我的小弟弟的雄风。可是,不管她怎么弄,小弟弟就是没反应……
我不知道昨天晚上是如何睡着的。我想我昨天晚上一定是没睡好的。我只能清楚地记得我当时吸了很多烟的,林豆豆在我的烟雾中低低地抽泣着。 现在林豆豆还在流泪,只不过是坐在了桌子前。而地上的烟头早就被她清扫干净了。 完了。我不行了。我想。我不行了,林豆豆一定在考虑,是否要和我分手。这个时候她一定在做激烈的思想斗争。 真是悲哀呀!我还没有得到苏玉芳,怎么就不行了呢?我还年轻呀!
“豆豆,我不行了,是不是?”我不能再装睡了。我想,这个问题我必须面对。 “不,何从,你昨天只是太累了,又喝了许多酒。你行的。你一向都很棒的。你要相信自己。”林豆豆见我醒来,忙擦干了泪痕,说。 希望只是昨天太累了喝醉了才会这样子。我想,如果苏玉芳这个时候在这里,我一定会雄风万丈的。一想到苏玉芳,还在被子里的下体竟然又有了反应了。 我还行!我惊喜万分。 是的。林豆豆说得对。我要相信自己!可是,什么时候,我才能拥有我心中的天使丽人苏玉芳呢? 我爱的究竟是网络中的天使丽人,还是生活中的苏玉芳呢?
(11)
我走到窗前,拉开窗帘,早晨的阳光立即洒满我和林豆豆同居的这间屋子。 桌子上林豆豆做给我的早餐还冒着热气,表示她刚走不久。 很多个日子就是这样过去了,除星期天之外,每天早上她悄悄地起床,给我做好早餐,然后去上班。我在她走后就会起来,拉开窗帘,让阳光透进这个看起来还是很温馨的屋子。 时间过得可真快呀。元旦节就快要到了,深秋的阳光也没有酷夏时那么燥热了。可是我的内心那股激情始终无法平息。 我总是会想起一个人或者一个名字。苏玉芳。天使丽人。 我第二次见到苏玉芳的时候,是在半个月以前。也就是我和林豆豆做爱失败后的第七天。 其实,我真的应该感激林豆豆的。
那次失败后的连续几天,我都不行的,但是她并没有嫌弃我,虽然她曾经要我不要离开她的理由是她需要性爱的滋润,但是在我不能给她性爱的滋润的情况下,她竟然没有另外去找一个男人,也没有在我面前流露出半点厌烦的表情来。而是积极的和我沟通,并以扣去当月奖金的代价请了两天假陪我看医生,当然医生也没用,因为这不是器质性的问题,医生让我在医院呆了几天做检查。检查的结果是勃起功能正常,没有发生器质性障碍。是心理问题。 林豆豆经过一个晚上的思想斗争后,做出了一个伟大的决定。主动要我去找苏玉芳。俗话说“解铃还需系铃人”,她说也许只有见了苏玉芳后我的这个障碍才会消除。她说:“何从,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最棒的。你心情不好,就多出去散散心吧。我知道你喜欢一个叫苏玉芳的女人。因为你梦里叫过她的名字。你如果喜欢她就去找她吧,我虽然不情愿,但也不反对,只要你开心就行。我相信,有一天,你还是会回到我身边来的。因为,还是那句话,我相信,最爱你的人是我——林豆豆。我会等到你回心转意的那天的。”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想让我内疚?我当然会去找我心中的天使丽人啦。 “林豆豆,我对不起你。”我怎么都觉得自己有点假惺惺的味道,我说,“我自己搬出去住吧。你应该找一个能给你性爱滋润的男人。我不能继续拖累你的。” “不。何从,你不懂得照顾自己的。不要搬出去,还是让我继续照顾你吧。我并不是你所想的,没有性就不能生活下去的女人。每天晚上能抱着你睡觉,我都很满足的了。再说,你现在又不是真的不行,只是心理状态还没调整过来。我相信你见了苏玉芳之后就会好起来的。” 好吧。既然你愿意让我节约点房租费的话,那我也就不客气了。
我打苏玉芳的手机,老是关机的。为什么会这样?莫非出差在外,还是被外地的某个富商给包走了?难道你注定就是我生命中给我带来痛苦的一个过客,在达到目的后就悄然消失?关机也好,只要不是停机,我就一直打下去,就会有一线希望。 我也曾问过丰怡园湘菜馆的收银员晓婕,苏玉芳也就是那天和我一起共餐的那个美人儿最近有没有来菜馆吃过饭。但是晓婕说没有。虽然她没来过,但我天天中午都会在丰怡园湘菜馆吃饭。我想,如果我们真有缘,我们就可能在这里重逢的。
又到了星期天了,林豆豆抱着我赤裸的身子不想起床。是的,已经七天了,我们有七天没有过性生活了。她现在只能抱着我的赤裸的身体,来感受男人的气息滋润。 我说对不起,豆豆,我没用,不能和你过性生活了。 林豆豆说,不,何从,性生活不一定要是性交才叫性生活。像我这样,抱着你,亲吻你,抚摸你,感受着你的气息,这也是性生活。能这样天天抱着你,我一样很开心。你不用内疚的。内疚只会让你的病情加重的。你要想到,是我欠你的,我给你的不是一个处女的身子。所以你不用内疚。 其实,她不知道,我对那层薄膜并不是看得很重的。我更看重的是感觉。感觉,就像我看到苏玉芳时的那种感觉。可是,林豆豆,你不能给我那种感觉。
就在林豆豆抱着我,在我的胸脯上亲吻着的时候,我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本不想听,但一想到可能是苏玉芳打来的,我还是拿起来听了。 让我不敢相信的是,电话果然是苏玉芳打来的。她说: “何从呀,不好意思。我的手机上个星期六丢了。昨天才有钱重新买了一个。还好我在办公桌的抽屉里找到了你给我写了电话号码的那张纸条。今天有没有出去玩呀?约了别人没有?如果没有的话,那陪我去逛逛好吗?” 耶!太好了! 我急忙起来穿衣服。在我系好皮带的时候,我看到林豆豆的眼角流出了一滴泪。 “去吧,我不会怪你的。”林豆豆说。 (12)
苏玉芳本来想让我陪她去逍遥谷玩的。可是那地方太偏僻,没有公交车直达,要转乘搭客的摩托车才能进去,而且五桂山那边正在搞条什么公路,灰尘大得要死,在公交车里面强迫性的吸尘,对身体健康有害无益。当然,可以打的过去。但是我的经济能力有限,而且逍遥谷里的吃喝玩乐消费比较高,我恐怕要吃不消。 这个时候,我才深深体会到男人一定不能没钱。不然,请她去逍遥谷玩,让她开心到爽后,和我上床也就顺理成章了。 可是我没钱。我只好用坐公交车不方便的理由来让她改变主意,选择去孙文公园或紫马岭玩。
我说,在公园玩累了后,就去丰怡园湘菜馆吃饭,吃完饭就可以去兴中公园旁边的图书馆看看书(一般大学生都喜欢泡图书馆的。可惜我对图书馆没兴趣。当然我可以她面前装作对书有兴趣以博得她的欢心),如果不喜欢看书的话,可以去孙文西路文化旅游步行街逛逛,步行街那边还有中山公园、西山寺等景区。 苏玉芳听说图书馆在兴中公园旁边后,高兴地说:“我来中山都好些日子了,还没去过图书馆呢。也不知道在哪里。太好了,一会儿我去办个借书证。” 看来这妮子对书有兴趣,也可能对文学有兴趣吧。文学女人说不好泡上也好泡上。不好泡的原因就是她们更看重精神上的融合,好泡的原因就是你能从精神上征服她后,基本上就能进入肉体的征服,而且不需要强大的物质支持。 但是后来我明白,我错了。苏玉芳虽然喜欢文学,也爱舞文弄墨写点自娱自乐的文字,但是却不是凭两首诗两本书就能搞掂的。 “那我们现在是去紫马岭还是去孙文纪念公园玩呢?” “哪儿近就去哪里吧!”
于是我和她去了紫马岭公园。在公园步行了一圈后,两个人都有些累了。她是肉体上的累,说脚痛了。而我是精神和肉体双重累。因为,我们并肩同行的时候,当然不能只傻傻的走路踩蚂蚁。我们必须通过经过唾液润滑过的语言来交流,以拉近彼此的距离。 不过,我很快就后悔我一开始就选错了话题。 因为刚来的时候,看她听到图书馆时的兴奋的语气,为了投其所好,我就选择了从这方面开始。我说:“你一定很喜欢看书吧?我也喜欢看书的(这话不假,我是喜欢看书,不过,喜欢的是武侠小说而已,其它的书也看,看了就忘)。” “是呀。我很喜欢看书的。我从小就喜欢文学的。所以也爱看一些文学类以及哲学类的书。何从,你呢,平时都喜欢看些什么书?” “哦。我看得比较杂。不过,文学我也喜欢的(很容易上路的哦,这么快就让我找到了‘共同语言’)。 “那你喜欢看小说,还是诗歌类的书呢?喜欢哪些作家的呢?” 天,这个头痛,先问问她,然后再见机行事吧。我说:“你呢,你平时喜欢看哪些作家的作品呢?” 苏玉芳张口念了一大串外国听说是很著名的作家的名字后,我的头就开始发晕了。我说:“不好意思,我的民族主义思想很严重,不喜欢看那些外国的所谓名著,你就不看我们中国人的作品吗?难道我们中国的作家就这么可悲?”
是呀,怎么说中国的作家我也还能说出几个有名的嘛,死去的古龙、三毛等人不说,活着的琼瑶、金庸、温瑞安我还是知道嘛。当然,我不能说我喜欢什么宝贝什么美的用体液写作的所谓美女作家的。这样,就会给他留下不好的印象。事实上,我也不喜欢那些所谓的小资女人,别人用来生孩子的生殖工具,她们用来生文章生钞票!
“国内的当然也看啦,像鲁迅,张爱玲、路遥、韩少功、王小波、马原、池莉……” 看着苏玉芳如数家珍般地报出这一串名字。我的头又开始晕了。我终于彻底地对自己引开的这个话题感到后悔了。 我想,我怎么就这么笨呢,为什么不找一个自己熟悉的话题来聊呢?但是现在既然已经开了头,我就必须硬着头皮撑下去,看机会再将她引到别的话题上吧。 于是我开始和她谈论王小波、马原。王小波的小说,我假假的也大致看了一下吧,当然看得最认真的还是他的《黄金时代》,那里面的内容让我当时看了热血沸腾,下面直起反应。而且要命的是,我父母安排我和林豆豆相亲的那天,我刚认真的将这小说看了一遍,以致于和林豆豆见面的第一天晚上,就用《黄金时代》给林豆豆看了后结束了我的处男历史(如果自慰不算破处的话),和她建立起了我们的“伟大的友谊”。
我现在想,有机会我也应该让苏玉芳和我一起看看《黄金时代》,虽然她早已看过,但是当她和一个男人一起重温这部小说,一定会有不同的心理反应的,然后我就有可能和她也建立起“伟大的友谊”。 当然,我现在不能和她谈论这些情节。我只能凭记忆从附发在《黄金时代》后面的别人的关于王小波的作品中,盗用一些观点来表达我对王小波的看法,以证明我对王小波的认识是从文学价值的高度上出发的。虽然对于我来说,他的小说的最高价值就是让我尝到了性爱的欢愉。
马原的小说嘛,很先锋,我当时是看了书的封面上印的广告语,说什么不看马原的小说,就没有真正认识到汉语的什么什么的,总之为了体验那些广告上所说的那种汉语的阅读快感,于是买了一本马原的短篇小说集《爱物》回去后好好翻了翻。最后的结果是失望的,我看得晕头转向,远不如看《黄金时代》来得有快感。 当然,我和苏玉芳在说到马原的小说的时候,我会违心的拍几句马原的马屁,就引用那些文学批评家们的文章里的话,说马原的小说怎么怎么好,带给人汉语言文学的阅读快感,以此证明我的文学功底还是可以的,能看得懂马原的小说。 不过,可怜的我,只能拿马原的那篇描写唐山大地震后的小说来说说。因为那里面有一句话我记得很深刻的“一个人的世界不成为世界!”。因为我害怕孤独,所以对这句话很有感触,也就印象特深。
“想不到,你也还懂得挺多的嘛。”苏玉芳在我的一番空话套话后,给我戴了这顶高帽子。高帽子我还是乐意戴的,虽然可能戴不稳,但总比戴绿帽子好吧。其实,如果她和我讨论金庸或者古龙的话,她会发现我懂得更多的。可惜的是,在中国,有那么一部分人,都被学校给教坏脑子了,把金庸古龙的小说看作洪水猛兽,老是把那所谓的纯文学放在至高无上的地位。可是,他们也不想想,中国四大名著,有那一部是所谓的纯文学的?没有市场的文学,再纯再精英,也是垃圾! 苏玉芳又接着说:“看过余华的小说吗?” 天,又是一个著名先锋作家。 上一页 [1] [2] [3] 下一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