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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我可爱的小姨子 X月X日
今天,我去指压城,余辉告诉说:“哥们,好好干,苏姐听说你的技艺超群,很想见见你,她说明天来见你。” 我于是做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道:“小子,你就试着提拔兄弟吧,兄弟以后好好感谢你!” 余辉正色道:“哥们,我说的是正经的,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我也把脸一板道:“好啊,谁见我都没关系,关键是钱,只要钱多,兄弟我谁都愿意见。” 余辉笑道:“你家伙是被钱坑苦了,所以想钱想到命里去了!” 现在想想,我他娘还真是想钱想到命里去了。 不这样能行吗?我的小姨子许朵还等我拿钱去还帐呢。到时还不了,我他娘还有什么脸活在这世上! 也许你读了我这篇日记你会说:切,你小姨子还帐关你屁事!那是你不知道,这是我要叙述下面的故事的原因,请你务必看下去。
那天,我非但没能找到钱,我甚至根本就不知道自己都干了些什么。如果不是后来我惹火了许朵,让她跳着脚骂我,说出了那天的事,我恐怕永远都不会知道许朵为了我竟然有卖身的勇气。
那天,我茫然出了病房的门后,迈着沉重的步子往电梯间走去。许朵见我垂头丧气地去找钱,心里放不下,因为她知道我能借的都借了,能卖的除了房子、日用品、一些必需的电器和杂货店,其他的也都卖了,基本上叫已经找不到钱了。她便对父母说了一声“我和姐夫一起去”,就跟了出来。
许朵见我进了电梯,自己又不想让我看见,便走了楼梯。说是咚咚咚地一阵跑,到底楼时,还是不见了我的影子。跑出医院去找,却见我正在公话亭里打电话。
许朵说,她当时很伤心,伤心我为了筹钱,连手机都卖了!她当时一边想我会给谁打电话,还有谁会借钱给我,一边不由自主地到了电话亭外,一直到能够很清楚地听到我和电话里的人的谈话时方才停下。而我在电话亭里却看不见她。
“余辉吗?是我,萧可呀!”
“萧可哟,你老婆病怎样了?好些了吗?”
“伤已经没事了,就是,就是——”
“就是什么?你说呀!”
“就是成了——成了植物人!”她说,我当时的鼻音已经加重了,像马上就会哭出声似的。
“哥们,别伤心,植物人醒过来的事情经常发生,我相信许晴她一定会醒的!你要知道,她那么喜欢你,怎么舍得丢下你不管呢!”
“谢谢你啊,阿辉!”
“打电话有什么事吗?”
“这个,这个——”
“说吧,别吞吞吐吐的像个娘们!”
“许晴要出院了,可是,我们还差医院四千块钱……”
“哥们,别是还要向我借钱吧?你也知道我的难处,上回借给你那么多,我还想请你尽快还给我哟!”
“我尽快还,尽快还!这回不是借,就想告诉你许晴出院的事。”
“那敢情好,希望她早日康复!上次我给你说的那事你还记得吗?”
“记得,不过,不过——”
“有时间见个面吧?”
“算了吧,我现在似乎也没有必要见了。”
“那好,你也有事,你忙。我挂了哈!”
一阵嘟嘟声从话筒里传出来,许朵见我拿着话筒,呆呆地看着,两汪白花花的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说是尽管我强忍着没让自己哇地哭出声来,但那眼泪转得几转,早已从眼角处溢出,沿着脸颊流经抽动着的嘴角,最后流到了下巴,吊在下巴上欲掉未掉,给人极伤心极悲痛的感觉。
她说,我一度是她的偶像。因为我有着一张坚毅刚强的脸,浓黑如剑的眉毛,炯炯有神的大眼,高挺有力的鼻子,轮廓分明的嘴唇。虽然只有大专文化,仅仅是一个下岗工人,但我的满肚子的文学才华和我浑身的腱子肉一般,早已令她这个已经是大二学生的小姨子心里爱慕得要死,下决心要找对象就要找像我这样的人才和身材。可是,这个曾经的偶像,竟然在大难来时变得如此悲戚和一脸的痛苦无助,高大的形象顿时在她的心里轰然坍塌。那时,她几乎是以一种同情怜悯的眼光在看着我,看我再次拨通一个电话,将听筒再次拿起,凑近耳边去。
“喂,倪泗吗?是我啊,萧可!”
“萧可啊?好啊,听见你的声音简直太好了!我那几千块钱什么时候还给我呀?我等着急用呢!”
“这个,这个,我尽快还,尽快还!”
“一定哟,我真的急用啊!”
“好好好,一定!”
许朵说,她那时见我的额头上早已结出了许多硕大的汗珠,那些汗珠一会儿便连成一串,沿鼻子这座分水岭分两路流下,汗水混合着眼泪,在下巴处吧嗒吧嗒地滴落在他的胸前,淋湿了我大片衣衫。
许朵怜悯地看着我这个她从来都佩服的男人,心想,意外真是厉害,竟然能让一个铁打的男人转瞬变成一个低三下四的可怜虫!可笑自己还要找这样的对象!
“喂——”
……
“喂——”
……
许朵说,她当时真想冲进来,阻止我再拨那些无用的电话,然后狠狠地告诉我,以后别他妈再相信那些所谓的朋友,一切都要靠自己!可是,她又想,自己毕竟是小姨子,那样大叫大嚷一定有失体统,于是,她只好继续看着我拨电话,一直拨到我把电话薄翻到最后一页为止。
好长一段时间,电话亭里都没有声音了,许朵看时,才发现我头靠在墙壁上,双眼呆望着顶蓬,眼泪正决堤的洪水般奔泻。见此情景,她将手捂了嘴,因为她已经感觉她的鼻子已经不争气地发酸,一种痛哭的感觉再次向她袭去,正如听见医生宣告说许晴成了植物人一样,那种痛哭的感觉,说来就来,只要鼻子一酸,眼泪就来,嚎啕声便会发出。
她掏出香气扑鼻的纸巾,揩了揩自己的眼睛,立即想起了电话亭里的我,忙将全部纸巾递了进来。我却仍然呆站着,根本没见她递上来的纸巾,许朵只好用拿纸巾的手拍了拍我。
我似乎立即惊醒了过来,低头看时,见一只白皙的手,正拿了纸巾拍自己,惊讶地顺手看去,却见小姨子脸向着一旁,眼睛红红地正眨巴。忙接过纸巾,揩了眼泪,正了正衣衫,走了出来。
“怎么样?”许朵说,她当时就是明知故问。
“什么怎么样?”我但是竟然假装不解。
“钱啊?找好没有?”许朵说她但是用眼睛盯视着我的眼睛,极力想窥视我会不会在她面前说谎。
“找好了,有个朋友答应借五千给我救急。”许多说,我那时镇定地说话,语气和脸色都变得非常平静。她一见我那德行,气得想立即给我一个耳光,可是心里一转就又压了下去,而且说:“既然借到钱了,那我就陪你去取,好不好?”
许朵说,我当时怎能让小姨子和自己去取那根本就不知道在哪里的钱呢,只好支吾着说:“你还是回去守着你姐姐吧,爸爸和妈妈岁数大了,在那里可能照顾不周到。”
“算了吧姐夫,我听你从第一个电话打到最后一个,你还瞒得了我?”许朵冷笑着说,“姐姐马上要出院,我们得尽快找到钱才行!”
她说,那时的我无言地站立着,不敢去看她的眼睛。那时的我甚至干脆闭了眼,让自己的鼻翼迅速地翕合,却极力地忍住了袭向鼻子尖的那种强烈的酸痛。
我想,当你看了这段之后,你一定不会再厌恶我对钱充满痴迷的崇拜的了。当然,你要继续厌恶我,说我为自己的拜金主义思想在寻找着现实的理由,那么请你务必看看我下面叙述的故事。 4、高利的借贷契约 当许朵告诉我那天她是怎样替我借到钱的的时候,我差点没气死!现在回想起来,我也都觉得良心上有千百把刀子在狠狠地扎。
有时想想,我真是太他娘的窝囊不过了!一个男人,弄到要小姨子卖处借贷的地步,活着还有他娘的什么劲!
她说,她当时紧盯着我凄凉的脸,咬牙作了个大胆的决定。
“跟我走,包你借到钱!”她说。
“真的吗?” 她说,我当时听得这话,眼睛顿时就亮了。
“难道都这时候了我还逗你玩?”许朵说,她当时恨不得真的抽我一耳光!
我一直就想,也许她当时抽了我,我说不定就醒了。可是她竟然没抽,让我那天一直都醉酒一般浑浑噩噩地。
汽车里,许朵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我则坐在后排,据说我们都一脸的木然,谁也没有说话。
汽车在人民大道的飞鸽迪厅门外停下了。我们两人下了车,许朵对我说:“姐夫,你就在外面等,我去帮你借!”
我当时竟然懂得惊讶地问:“是我借钱呢,我总得出张借据吧?不进去怎么行?”
“我帮你出得了!里面的老板是我哥们,你放心好了!”许朵说着,咚咚咚地上了那几级大理石台阶,推开门便进去了。
她走进乱糟糟的舞池,尽力朝吧台挤过去,偶尔一个男子狂扭着屁股拦住她的去路,她便也跟着扭着自己的肥臀应和一下,这样挤了好一阵才挤过去。她跟吧台里的小姐唧咕了一阵之后,便朝后台走去。到后台门口时,一个站在那里的小男生弯腰鞠了一个躬,然后领着她进去了。
在一间像是办公室的屋子里,一个三十岁左右,满脸络腮胡子的男人躺在办公桌后面的老板椅里,将一双臭脚脱了鞋子搁在桌子上,见许朵进去,眼睛不由得一亮,忙将脚放下地去,穿好鞋子站起身来,伸手就来拉许朵的手,一边满脸堆笑地说:“不知朵妹妹光临,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许朵将那家伙的手一把拍开,笑靥如花地道:“鸽子哥,一向可好?”
“不好,不好!”叫鸽子的假装辛苦地耸耸肩,摊开双手,一脸的不满意,“鸽子哥想你呀,朵妹妹,想得鸽子哥都满脸掉肉了啊!”
“去,去,去!”许朵一边娇嗔着,一边就靠近了鸽子。她说,她当时用她那嫩葱一般的食指轻轻在那家伙的肩头一点,就把他点倒在了老板椅里斜躺下了。然后她双手朝天一抖,将宽大的衣袖褪至肘旁,挽了挽,露出了鲜藕般的小手臂。站立在鸽子的背后,她腾出了那双让男人见了陡生淫心的手,伸出那十根柔荑,在他的肩膀上一阵揉捏,然后呵呵笑道:“鸽子哥,小妹我今天可是来求你帮忙的哟!”
我想着自己的小姨子给那么一个恶心的男人揉捏肩膀,我就觉得心里难过。
“朵妹妹的事就是鸽子哥我的事,尽管开口,尽管开口!”鸽子一边享受着许朵的揉捏,一边将粗糙的手向后摸向许朵的大腿。
许朵说,她为了借到钱,只能忍着,只是皱了皱眉,但并没有让开自己的腿。那厮得了便宜,变得非常大方:“朵妹妹莫不是又缺钱花了?要是,尽管开口说!你是知道鸽子哥的脾气的,不喜欢扭捏!”
“好!”许朵说,她当时等的就是这句话,她停下手指的揉捏,转到鸽子的前面去,盯着那厮的眼睛说,“借给妹妹我五千块,我有急用!”
“五千块?”鸽子一下子跳了起来,“这么多啊?”
“鸽子哥,刚才还说什么来着?”许朵嗔道。
“你要那么多做什么?”鸽子不解地问。
“你没有问钱的用途的规矩吧,鸽子哥?”许朵睨视着他,手便挽住了他的臂弯。
“没有,没有!”鸽子眯缝着眼笑道,“鸽子哥不是关心你嘛!”这厮说着,手便在许朵那张吹弹得破的粉脸上摸了一把。
“总之是有急用!”许朵正色说,“说吧,什么条件?”
“你看,好像你鸽子哥要趁人之危似的,你把你鸽子哥想成什么人了?”鸽子假装生气地说,“不过,你知道你鸽子哥心里怎么想的,钱给你可以,你总得表示一下吧?”
“我是借!不是卖!”许朵说。
“看你,说得多难听!”鸽子笑着又站起来,“鸽子哥的心思你还不知道?”那厮一边说,一边淫笑着,就将自己那张厚厚的嘴唇凑向了许朵的樱桃小嘴。
许朵说,她当时也就将身子闪了一下,躲开了那张嘴,虽然心里厌恶,却还得吃吃地笑着道:“鸽子哥,不就是要破那个什么处嘛,先借钱,要是小妹一月内还不了你的钱,再照你的规矩办!”
鸽子听得这话,精神忽然一震:“此话当真?”
我当时的震动比鸽子还厉害,一把就将许朵抱住了,眼睛死死地盯着她的眼睛,问她:“后来你是不是就——”
她点了点头,流着泪道:“我能有什么办法?”
我当时便松了许朵,狠狠地抽打着自己的脸,直到许朵哭着把我的手抱住。
许朵说,她当时还得撅着嘴,假装撒娇说:“鸽子哥,你说小妹几时说话不算话了?”
“好,鸽子哥就喜欢你这脾气!”鸽子坚决地一挥手,“就这么定了!”这厮手挥出,落下的当儿,顺势就抱住了许朵的细腰,一用力,许朵就进了他的怀里。亏他挺着个啤酒肚,竟然将许朵的脸按在了他那肥厚的胸脯上。
许朵动弹不得,只好告饶:“快给我钱,我马上要用它!”
“别急呀,让鸽子哥亲亲你!”鸽子似乎欲火升腾了,满脸的红晕。
“鸽子哥是要用强吗?那好,等小妹像死人一样躺好,你上吧!”许朵说,她当时只能冷漠地说,一边便要解自己的衣服。因为她知道,鸽子虽然色胆包天,但他不喜欢用强,也不喜欢那种勉强来的交合。
“算了,算了,算我怕你!”鸽子松了手,笑道,“你知道我不喜欢那种!”
“拿钱吧!我马上就要走!”许朵趁热打铁地说。
“好,我叫出纳马上给你五千,你立个字据就是。不过,到时要是还不了,你可得兑现你自己的承诺,你应该知道,鸽子哥在道上的规矩!”
许朵哪能不知道呢?但她不想再听他罗嗦,一把拉了他就往外走,找出纳去拿钱去。
许朵说,她出了迪厅,见我在门外焦急地走来走去,心里便一阵痛:痛我这个曾经坚强的男人,今天竟然沦落到这地步,竟然要靠小姨子卖处来交老婆的住院费!
可悲还是可叹?
见许朵出来,我忙迎上去:“怎么样?”
“顺利完成任务!”许朵说她当时强笑着说话,我都没看出来。
“走吧。”她又说。
她说,我当时听说她已经借到了钱,既不管钱是怎么借到的,也不管有什么附加条件,只顾得一脸感激和佩服:“妹妹,你可真行,哥可真得谢谢你呀!”
“得了,别说得那么肉麻。许晴可是我的亲姐姐耶,我也有义务帮她做点什么的吧?”许朵说,她当时的态度冷冷地。不知道怎么的,她那天见了我这个堂堂大男人的窝囊样,她心里的那份崇拜消失的同时,陡然而升的一种愤怒让她很想和我干一架似的,说话便冷冷地了。
“可是——”她说我当时似乎有什么话要说,但没说出来便被她打断了。
“别可是了,走吧!”许朵手一招,一辆的士在我们面前停下,她身子一弯便钻进了汽车。
我竟然再顾不得感激,也连忙开了车门钻进了车子。
现在我终于知道,鸽子的规矩是什么——高利贷的月利率是百分之二十,如果到期还不了,许晴就得跟那个大肥猪睡觉!
许晴曾经和那厮戏说自己一个女大学生,破处费起码得一万,那厮他娘的一直记得! 上一页 [1] [2] [3] [4] [5] [6] [7] [8] [9] [10] ... 下一页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