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3、 找到工作搞按摩 因为要出去找工作,我六点半便起了床,打算做了早点再叫醒大家起来吃。哪知我开门到客厅时,岳父已经将稀饭熬好了,正开门要去楼下买油条、馒头。岳母在卧室咳嗽,似乎也醒了。就连皓洁也都起了床,在客厅里呆坐着。
我和岳父打了招呼便问皓洁:“皓洁,你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我睡不着。”皓洁无精打采地道。
“择铺吗?很多人都这样,到了一个新环境很不适应,晚上就睡不着觉。”
“不是。”皓洁打了个呵欠,慵懒地说,“天亮时梦见晴姐姐来喊我,说你今天要去找工作,单车还在门市里,要我早些起床,要不然,你就只好走着去找了。”
“你也梦见你晴姐姐了?”我惊讶地道,“她还说了些什么?”
“什么叫我也梦见了?难道你也梦见了?”皓洁忽然兴奋起来,“可哥哥,说说你们在梦中相见的情形。”
我脸一下子烫了,心想,昨晚自己又做了一个旖旎的梦,那可不能告诉别人,当然更不能跟你一个小丫头说了。
“说嘛,可哥哥!”皓洁摇晃着我的手臂一脸哀求地道,“我对于一切痴情的东西都求知若渴呀!”
“她没说什么,就说要我等她醒来。”我撒了一个谎。
“哇,这么经典的台词呀!”皓洁惊叫道。
我无奈地摇头道:“你这丫头,我刚才问你她还说过什么呢,你还没告诉我。”
“她就说了这些!”皓洁兴奋过后,又打个呵欠道,“你们真是男恩女爱呀!男的照顾女的照顾得无微不至的地步,女的关心男的关心到了人家的梦里来了,连累得我这个从没起过早的黄花大闺女连觉都没睡好,呵——呵——,我惨不惨呀我!”
“疯丫头,一大早爬起来就说疯话,你还要不要你姑睡个好觉啊?”岳母似乎已经起床,见皓洁胡言乱语,连忙出声招呼。
“姑,我没说疯话,真的是晴姐姐在我梦中告诉我这些的。”皓洁辩解道,“晴姐姐三次入梦,我想不起来都不行啊!姑,你信不信啊?”
“我信你个头!”岳母走出卧室嗔骂道,“你萧哥昨晚告诉过你他今天要起早出去找工作的,你总是记在心上了,日有所思,便夜有所梦了。”
“可哥哥告诉过我?我怎么就不记得了?”皓洁茫然道,“就算是吧,可我还是糊涂,怎么不是我可哥哥来喊我,偏就是晴姐姐来喊呢?而且还是三次!好过分哟!难道冥冥中果真有、有——”
“瞎说!”岳母瞪了她侄女一眼。
“好了,皓洁,既然起来了,就去洗把脸清醒清醒,一会儿吃了早饭我们一起下去。”我不愿在这种虚无的事上纠缠,忙岔开了话题。一边说,先自去了洗手间。
洗漱毕,我又接了热水去给晴儿擦洗,按摩,舞弄了半天,吃完饭都快八点了。我这才和皓洁出门下楼到门市去推车。
我从门市把车推出来,试了试车胎、车链,确信气打足了,链子也不至于打滑后,便翻身上了车,和皓洁说了声“拜拜”,便扬尘而去了。
一天里,我数不清自己转了多少条大街,钻了多少条小巷,进了多少个劳务市场,可是,就他娘没人愿意要我。天已经不早了,我又累又饿,只好往家里赶了。往家赶之前,我给我的那些债主亲戚和债主朋友打了电话,要他们明天都来我家,我要将他们的帐统统给注销了。
我正骑车往回赶,经过建设路的时候,一辆宝马擦着我的身子突然停了下来,我吓了一跳,慌忙下了车,正想开口骂娘,却见车窗摇下,一张英俊的男人的脸探出来,冲我喊道:“伙计,好巧!”
我一见那人,忙把正要出口的脏话收回,笑着说:“是你小子呀,我说谁有这么大胆,敢擦着我的身子停车!刚才给你说的事你记着哇,过期哥们我可就不认帐了哟!”
来人是我的高中同学余辉,读者大大应该还记得,我在前面的日记里提到过他,他现在是我的顶头上司呢。
“伙计,相请不如偶遇,我前次给你介绍的苏姐就在车上,何不上来认识认识!”余辉说,顺手就开了车门,一只脚就伸了出来。
我忙说:“不必了,下次吧,我要急着赶回去照顾我老婆呢。”
余辉打开车门出来,拉着我的手道:“老同学难得见一回面,你怎么都得陪我喝杯酒吧?再说,苏姐听说你的大名后,很想见你,人家是公司老总,比你忙多了都甘愿见你,你就别推辞了!”
“阿辉,你应该知道我没空哦!”我一脸正色地说,“我家有病人啊!”
“我能不知道吗?”余辉说,“难得一见嘛,来来,别推了,上车吧,我帮你把单车放后备箱里去。”
我哪里肯上车,可余辉却死抓着我的手不放,正在争持不下,车对面却钻出一个看样子是司机的男人,开了后排的车门,恭敬地从车上迎出一个女人来。
我见了那女人,眼睛便不由得直了。
她看上去三十不到年纪,成熟得像一枚多汁的水蜜桃。一双眼睛有如两泓秋水,像能勾尽天下男人的魂夺尽天下男人的魄似的,极具诱惑力。她绕过车头,走到我们面前,向余辉一挑美目,轻启朱唇,便吐莺语:“阿辉,这位是?”
“苏姐,这就是我常向你提起的重情重义的好男儿,我的高中同学萧可!”余辉对女人说,一边朝她挤眉弄眼。
“原来是萧先生?认识你很荣幸!”女人伸出白嫩的手,便要和我握。
我双手正把持着车龙头,猛然嗅到一阵出谷幽兰般的香味,又见女人伸手要来和自己握,右手忙不迭松了龙头就要迎上去。却突然发现原来自己的手实在很脏,心中暗骂:操,瞧你这德行!难道你就这么没福,眼看就可以和美女握手了,你他娘的一双手却脏得比大粪桶都还脏!因为怕把人家嫩葱白一般的手弄邋遢,我只好尴尬地冲女人笑:“不好意思,我手是脏的。”
女人浅笑着收回了手:“我叫苏蝉,大家喜欢叫我苏姐。”
向余辉借钱时,我曾听余辉介绍过苏姐,知道她是本城最大的指压连锁“苏姐指压连锁”的老总,经营着几十家指压分店,于是恭敬地道:“听余辉提起过苏姐,没想到能和你这么大的人物见上一面,荣幸的该是我呀!”
苏姐笑了笑,媚眼睨视了我一下,仍然浅浅一笑道:“听阿辉说你想找个兼职?”
“以前想过。”我老实地回道,“当时缺钱,我恨不得找十个兼职。”
“以前想过?现在已经不想了吗?”苏姐眼里露出了略感意外的神色。
“怎么不想?不过,就是找不到!”我笑道,心想,我他娘的正为找不到职业恼火呢。
“到我那里去做吧。”苏姐听说我还要找,眼睛顿时一亮,“听阿辉说,你的按摩技术很是不错?”
“你别听他瞎说!”我尴尬地道,“他夸大其词,怎么可能会有多好呢?我只是在医院看护理给我老婆做过几次,然后又厚着脸皮求阿辉带我到你的指压连锁里去看了几次,根本就没拜过师。我只是学来给自己已经成了植物人的老婆按摩的,怎么好得了呢?”
“你很诚实。”苏姐浅笑道,“你要愿意找个按摩师的兼职,只管找你同学就是。”
“找他?”我说,“我现在想找全职。”
“想干全职?为什么?你不是还有个杂货店要打理吗?”苏姐不解地问。
“我的杂货店顶出去了。”我说,“所以我需要一个全职。”
“既然这样,你就到阿辉那里先干着。你们同学之间相互也好多帮助帮助。”苏姐说,“只要你愿意,我们随时都欢迎。当然,你要不愿意,我们也不勉强!”
苏姐说着,又斜着媚眼睨视了我一眼,依然浅笑。她长长的睫毛梳理得让人很想吻上前去,那画得不浓的眼线随着她眼眸的顾盼显出无穷的魅惑之力,看得我差点大发鼻血。
我听说他们居然能接受我去当按摩师,我简直有些不敢相信:“你们真的要我?”
“当然是真的!”余辉道,“我说伙计,苏姐是何等人物,她有空和你开玩笑吗?”
我笑道:“那是,那是!”
“苏姐,快上车,交警过来了,这里不能停得太久。”司机在车上催了起来。
“好,萧先生,拜拜!”苏姐答应着,转身走了。
余辉望着我,一边往车边走,一边恨恨地道:“操,你上车要死人啊?”
我也瞪眼回道:“上你的车吧,来拿钱时才收拾你!”
“到时看谁收拾谁!”余辉笑道,“这家伙,想和你喝杯酒都他娘的不肯赏光!”
余辉上了车,司机一封油门,宝马一溜烟跑了。
我想,读了我的这些唠叨似的叙述,你应该已经知道我到指压城工作的大概过程了。
这里面的无奈,我并不想细说,因为我知道,人生本来就是一出无奈的戏。不过很明显,我之所以叙述这么多前事,我的目的其实就是想积聚读者大大们对我个人的同情和怜悯,因为现在这年月,干某些事情,或者从事某些职业,得不到人们的理解是很正常的事,我希望我所从事的这个职业,你能给以特别的宽宥和原谅,因为,我从事的职业,说白了,几乎就是男妓的工作!
4、妹妹要当我妻子 X月X日
一直有个疑问,没敢问别人,就连余辉我都没敢问。 苏姐为什么要给我五千块钱的支票? 拿了苏姐那么多钱,我不安了好几天,一直想不通是为什么。难道苏姐钱多得咬手?或者她真是同情心重?不可能,现在这个社会,谁他娘还有同情心?又谁他娘嫌钱多了咬手? 难道是因为那天我的服务让她甘心出这么大手笔的小费?不可能!这些天来,躺在我的工作床上的富婆也不少了,给小费给得多的,也不过就一两百,谁舍得拿这么多啊? 总之是不明白苏姐为什么这样做。不知道读我日记的聪明的大大明白不?
今天上午做了三个钟点,午饭后,我正在自己的休息室休息,余辉踱着方步进来,一本正经地对我说:“下周星期四晚苏姐要搞个小party,到时我带你去,你去不去?” 我瞪眼吹胡子道:“小子,你知道我是什么身份吗?我去?我去你个头!” “苏姐不在乎地位不地位的!”余辉还是一本正经,“苏姐说,她只邀请她手下的所有经理聚聚,没别的意思。” “我操,我是经理吗?”我恨恨地说,“你小子是存心出我的丑,对不对?什么同学,你家伙简直就是拿我寻开心的对头!” 余辉忍不住笑道:“你小子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有意提拔你,你还说这些叫哥们伤心的话!你不去就算了,到时可别怪我这个当同学的没提拔你!” “嘿嘿,你提拔?提拔我给苏姐再来一次按摩?我操!”我和余辉正笑骂着,一个服务小姐敲门道:“萧师傅,有位小姐找你!”
我忙出去看,却见许朵站在顾客休息室东张西望,见了我,她便笑了:“姐夫,你出来了?”
我看了看休息室,见没其他人,便问:“你来做什么?”
“来找你呀!”许朵笑道,“难道不欢迎我到你的休息室去?”
“那哪能呢?”我笑着说,一边就把她带到了自己的休息室。
余辉已经走了,屋里就我和小姨子两人,我故意不关门,许朵却前脚进门,后脚一磕就把门关上了。
我的休息室很窄,不足十个平方,室内只有一张床,一张小桌子,一把椅子。我给许朵倒了杯开水,递到她手里。她顺势坐在了床沿,我便在椅子上坐下了。
“下午没课吗?怎么有时间出来?”我问。
“有课,我是抽中午休息这点时间过来的。”许朵呷了一口水说。
“那肯定有重要的事跟我说,什么事?”我心里有些不安,以为她又哪里不对头了。我想,我不能再让她为我受什么伤害了,我这辈子已经还不起我欠她的债了。
“小事,我给你买了款手机,特地给你送过来。”许朵说着,从手袋里摸出了一款样式特别大方的手机。
我呆了,小心地问:“你哪来的钱买手机呀?”
“你能不知道我哪来的钱?”许朵撅着嘴生气地说。
我连忙闭了嘴,几乎伸手就抽自己一个嘴巴。
这还用问吗?真是!
“我现在手头有钱,你何必还要花这个钱?”我假装不悦地说。
“我高兴花!说吧,喜不喜欢?”许朵把手机塞在我手里问。
我看着这款手机,样式和色彩正是我所喜欢的那种,怎么能不喜欢?可是,说喜欢吧,心里又觉得难以领受这份情;说不喜欢吧,又怕许朵生气,一时倒踌躇了起来。
“不说就是喜欢了!”许朵笑着一仰身就靠在了我的那床叠成正方形的被子上,“姐夫,这样以后联系你就方便了。看你怎么从我的视野里消失!”
“许朵,我、我、我觉得我不合适要你的手机!”我吞吞吐吐地想要拒绝。
“就知道你要这样说!”许朵笑道,“别和我客气!我是你小姨子嘛,应该的!”
“许朵,你这样做,我怎么报答得了你呀?”我说。我发现自己这是一边在表达自己的惭愧,一边也似乎在试探什么。我一时觉得自己似乎产生了什么肮脏的念头。
“报答什么?”许朵惊讶地立起身问,“这需要报答吗?”
“可是,俗话说受人滴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你叫我到哪里去涌泉来报答你呀?”我强笑着说,想活跃一下气氛。
“你为姐姐做事要她报答吗?”许朵却正色问。
“不要。”我也忙正色说。
“为什么不要?”许朵继续正色问。
“这还用问,因为我们是夫妻。”我也继续正色说。
“那你就当我是你妻子好了!”许朵说,一边站起身,将杯子搁在桌子上,来到了我的身边,将她的鲜藕般的手臂环在我的颈项上,却将她突兀的胸脯顶住我的脸,让我一时心头狂跳不已。
我当然不可能丧失掉自己的理智,我轻轻拿下她的双臂,冷静地道:“许朵,你是我妹妹,不是我的妻子。我的妻子是你姐姐!”
许朵似乎根本没在乎我说什么,却将双手托住了我的下巴,又低下头来,口里吐出如兰的香气道:“我不管,姐姐已经成了植物人,她尽不了一个做妻子的责任了,她凭什么还要是你的妻子?”
我再次将她的双手拿下,并且站起身来,长出了口气说:“许朵,我让你失身于那头蠢猪已经够伤心的了,我怎么还能——再说,我要那样做,我怎么对得起你姐姐!”
“是姐姐她对不起你!”许朵见我站起来,她再无法环扣我的脖子,也无法托起我的下巴,失去了身高的优势,双手便一把抓牢了我的右手臂。
“不许你这样说你姐姐!”我生气地说,“许朵,你姐姐是我这一生爱上的第一女人,也应该是最后一个女人。她从来就没有对不起我!”
“姐夫,我不是那个意思!”许朵慌忙道,“我的意思是说她这一病倒,不但用光了家里的积蓄,变卖了不少家电家具,还连累了你一个大男人来做这样的工作!”
“许朵,我没觉得这样的工作有什么不好,你别为我操心。”我说。
“姐夫,我打听过,你现在干的,就是——”许朵正要说下去,我怕她说走了嘴,连忙伸手把她的嘴捂住了道:“知道就行了,别到处乱说——”
她艰难地点点头,我才将手松了。
许多说的是实话,我无力地叹了口气,一屁股就坐到了床上:“许朵,别把这事告诉爸妈,我担心他们不理解。”
许朵紧跟着我坐在了我的旁边,将头偎在我的肩头道:“姐夫,我知道你心里苦,你就别一个人扛着,让我帮你分担一些,好吗?”
我心里忽然一紧,忙将她的身子扶正道:“许朵,你还是学生,你能分担什么呀,别说瞎话了。你看,时间不早了,你也该去上课了,呆会儿我也要上班了。”
许朵摸出手机,看了看时间,撅着嘴说:“姐夫,这个周末我呼你!”
“我送你出去吧,呼我,什么时候不可以呼!”我站起身,把她拉了起来。
她顺从地站了起来,我担心她会不站起来呢,还好。
她的手指特别纤细,柔滑得就像没有骨头一样。与她相比,晴儿的手就显得粗糙得多了,婚后的辛苦操劳,将她的手磨出了无数的茧子。
我把许朵送出指压城,见她恋恋不舍的样子,心中有一种感动与无奈相杂糅的情绪在弥漫,一时之间竟然茫然站立着,看她上了出租车,随车流而去,还呆呆地立着,直到一个女人的声音把我叫醒:“师傅,还没上班吗?” 上一页 [1] [2] [3] [4] [5] [6] [7] [8] [9] [10] ... 下一页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