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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冬天的早晨
冬天早上六点钟,天还黑的要命,一切还是寂静的。刺骨的北风呼呼的吹着,人们都眷恋着被窝里的温暖,能多睡一会就多睡一会。梅梅穿着淡紫色狐领皮衣,缩着脖子走在冷清的街道上,疾步向自己租的花园小区的家走去。快到家时,她隐约感到有些冰凉水丝落在自己的脸上,不由得向天上看去,苍穹黑暗的宽阔天空上,飘下了片片的雪花,在路灯的照耀下,白得分外耀眼。“唔,下雪了。”梅梅自言自语的说道。到了小区门口,炸油条的小贩正在用透明塑料布遮挡着热锅,下雪也要卖油条。一个40岁左右的妇女正一边弄着塑料布,一边不停的嘀咕着:“这鬼天气,就不让人消停,今天又得早收摊了,哎!”听着那唉声叹气的语调,梅梅仔细打量了她一下,过时的有些陈旧的灰色大棉袄套在已经干涩的身子上,臃肿不堪。一张黄色没有肉色的脸上,眉毛紧皱,一看就是经历了许多生活的磨难。在她旁边的是个十八岁左右的胖胖的女孩,因为在炉边的缘故,一张圆脸被烤得象红苹果,给人一种健康温暖的感觉。梅梅下意识的停了下来,要买四根油条。 中年妇女看到梅梅停下来要买油条,那满是皱纹的脸上露出了欢喜的笑容:“姑娘,买油条啊!”梅梅知道她是在讨好自己,就应付的答应着。她一边等她找钱,一边问着那妇女:“大姐,下雪对你们有影响啊!”“看不是吗?雪再下的大下去,我就得早收摊,今天的饭钱就少了。还是你们好啊,有工作做,不怕雨雪天气。”当梅梅提着那金黄酥脆的油条往家走时,心里不禁对自己的工作耻笑一番:“哼!我的工作?也许我还不如你呢。”
回到那暖气十足的温暖家里,梅梅把油条向茶几上一扔,便去浴室洗澡了。当她穿着玫瑰红的棉睡衣坐在客厅的兰色布艺沙发上时,天已经大亮了。她漫步走走到宽大的阳台上,看着楼下象蚂蚁似的在大雪天走动的人们,明白人们都是为生活在奔忙。雪看起来是越下越大了,到处都泛起了白色,天灰蒙蒙的。梅梅准备喝杯热咖啡后就睡觉,毕竟昨天与那干巴老头折腾了大半夜,梅梅明白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在男人眼中她就是玩物。她的观点很明确,趁现在年轻漂亮多挣点钱,以后就可以坐享青福了,这是她所盼望的。
“铃……” 一阵电话铃声把她那混沌的思想激了一下,她快步走到客厅抓起了电话:“喂!谁啊?”“你老公。”里面传来了李帅那有些尖细的声音。梅梅一听就是他,但却装作听不出来的样子,“谁?你是本姑娘哪位老公?”“我是你最帅的哪老公,李帅。”“哈哈,是不是你小子又没银子花了,怎么在早上想起老娘了?”一提起李帅,梅梅的气就不打一处来,这是个依靠着帅气吃软饭的主。那边传来李帅的辩解声:“梅梅,下雪了,我们一起去看雪吧,我知道你最喜欢雪和雨。”“你知道的还真多,你难道就不知道本姑娘很累,昨晚工作了一夜?”梅梅把他当作性伙伴,什么也不瞒他。“那一定又是口袋满满的了?”“眼红?那你晚上来陪本姑娘,本姑娘也分你一些。”梅梅与他说话从来是很随便的,每次李帅都是“无事不登三宝店”梅梅一猜就是李帅手头紧了。她不在乎他与谁在一起,他呢,也是把她当作性伙伴兼后勤部长。每当他们看到别人结婚的时候,总是互相安慰:“看,又一对糊涂人走进了爱情的坟墓。”其实,他们是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是酸的,梅梅何尝不想正经的与人谈婚论嫁呢,只是没有人为她甘心做嫁衣罢了。 梅梅与李帅约定晚上在野玫瑰酒吧,也就是梅梅工作的地方见面。 梅梅很快就进入了梦想,梦语着:“我是小姐我怕谁”这是她的口头语,也是她自己的“座右铭”。 梅梅是一个有着女人曲线魔鬼身材的女人,也是一个有着天使面孔人见人爱的尤物,她的漂亮是公认的,没哪个男人能逃过她的魅力。 (二)家里红旗不倒,外面红旗飘飘
黄昏时分,梅梅从梦中醒来,感受着慢慢暗下的光。她躺在温暖轻薄的水绿色丝绵被里,睁着两只水旺旺的大眼睛盯着那淡黄色天花板发呆。她感觉有时自己象是在挣命似的,每天不停的与各色男人交涉,为了钱,男人可以对自己指手画脚,挑三挑四的,可自己对所有的男人只有服从听话的份,有时她真想不通,为什么自己就是做小姐的命?有些人生来就是富贵命呢?她知道这一切都是她妈妈的错,一个为了钱而甘愿做别人小老婆的妈妈造成的。
一想到妈妈,她的眼泪就不由的慢慢流满了这张美丽的脸庞,一切就象是昨天的事情,令她记忆忧新,小时侯的一切象电影一样在脑海中浮现。 小时侯,她是在父母吵架中度过的,在她印象中,戴眼镜的爸爸那瘦小的身影时常发出长叹,妈妈埋怨的声音似乎就在耳边:“我找你算是瞎了眼了,你有文凭没本事还不是照样没用。你看与我一起的朋友,原来根本与我不是一个档次的,人家找对象找了个当官的,现在是小车接小车送,别人见她都笑容可鞠,她长的连我的一半都没有。还有我高中同学,因为找了个有钱的,人家都出国了。你看你,都快40的人了,要钱没钱,现在连一官半职也没混上,你叫我们娘俩以后怎么过啊!唔……”每次她妈都说这些,每次也都是以她爸消失好几天为结束。梅梅虽然不知道升官发财是什么,但看到父母的表情,知道这一定是很重要的事情。 终于,在梅梅上初一的时候,两人协议离婚了。那天,梅梅听到父亲临走时还是长长的叹了口气,但随即看到的是他轻松的微笑。梅梅长大后才明白,那是如释重负的舒了一口气,就象一个将要出狱人的高兴心情。从那时起,梅梅对婚姻的理解就是两人在一起吵架。每当听同学们说起父母在一起和睦时,她总是迷惑的瞪着眼睛发呆:“我的父母为什么就没有和睦的时候呢?”
妈妈终于如愿已尝的找了个有钱的胖男人。这男人我后来才知道,他是妈妈以前在农村谈过的对象。那时这男人高中毕业后就去外地打工了,妈妈上大学后就与他断了。事过境迁,10年的工夫,他发了。发财是因为他的表哥当上了副镇长,他在镇上贷款开了最大最豪华的酒店,镇上的一切饭局他都包了,去他那里喝酒的人都是看着他表哥的面子,就明知道挨宰也认了,因为毕竟是公款消费。十年的时间,当他表哥因犯错误不当副镇长的时候,他已经是赚的锅满盆满,间接把镇政府的钱赚到了自己腰包,鸟枪换炮了。 当梅梅妈回家探亲时,他象发现新大陆一样又盯上了她,现在他是今非昔比,钱是男人的胆,他竟然很直接的要养她。她母亲是爱财之人,为了能在人前露脸,为了能锦衣玉食,为了能穿漂亮衣服等等,竟然作了他的二。他开始镇上城里两头跑了,还为梅梅的妈妈在高档小区买了房子,从那时起,梅梅看到了另一个与原来截然相反的妈妈。原来阴沉的脸有了灿烂的笑容,工作也辞了,俨然做起了有钱人的小老婆。
一切快乐都是暂时的,梅梅妈只快乐了三年。他又在外面有了家室,对她逐渐冷淡起来。初三的时候,吵架声又传进了梅梅的耳朵。妈妈埋怨他不经常回家,他竟然恬不知耻的说:“你难道不知道现在流行的是‘家里红旗不倒,外面红旗飘飘’?以后我的事你少管,我的原配老婆还没说什么呢,你算老几,先管好自己再说。别逼我,逼急了我,你连生活费也拿不到。”梅梅听到的是妈妈伤心的缀泣,那时,她就明白这一切都是钱闹的。并且发誓以后一定挣很多钱。 上高三的那年,她失身了,他强奸了她,并且还公然要求梅梅也跟他。在那一刻起,梅梅离家出走了。她恨妈妈的贪婪,恨他不是人。她永远也不想见到这坏男人和妈妈了,她认为他们活着很龌龊。 因为没什么特长,只好去了娱乐场所,以漂亮打开了局面。男人见到她总是两眼发红,不停的咽着口水,好象是饿狼见了羊。
转眼间,三年很快过去了,她成了现在这样子,麻木的活着。她养着李帅也是想发泄,也让男人受受被玩弄的滋味。每次与李帅在一起,她都发狠的整他,然后,象别的男人对她一样,很阔气的给他些钱,让他去找别的女人了。 梅梅明白这不是长法,但却象是木头一样,每天都重复着这样荒唐无聊的日子,她每次都告戒自己要坚持,要用自己的青春换金钱。
想到这里,她突然发狠的把那水绿色锈着鸳鸯的枕头,狠狠的扔到了门上,然后,放声大哭起来,这也是她排解烦恼的一种方法。 当她打扮完毕要去舞厅的时候,看着镜里那水灵活鲜的自己,无奈的自言自语:“梅梅,坚持就是胜利。阳光总在风雨后。”然后暗暗发狠:“今晚要狠狠的与李帅作爱,让他服侍我一个晚上,也让他尝尝在人下的滋味。” (三) 偶遇帅男人
当梅梅浓装艳抹的款款走到楼下的时候,对眼前洁白的大雪惊呆了,好美的景色。虽然夜已降临,但雪在路灯的照耀下分外耀眼。此时,从天上不时还飘下少许的雪花,也许是风吹的缘故。梅梅喜欢走在厚厚的雪地的感觉,那浅栗色的牛皮高筒靴踩在那软绵的白色纯净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梅梅象顽皮的小姑娘一样学猫走一条线,自己高兴的笑起来。
正是吃晚饭的时刻,再加上下雪的缘故,小区的路上人烟稀少。当梅梅快乐的走到小区门口时,已经有一辆出租车停在那了。她心里一阵窃喜:“太好了,不用挨冻了。” 一上车,就听到那司机说:“小姐,对不起,这是包车,顾主去家拿东西了,我在等他呢。” “包车?”梅梅撇了一下嘴说:“你们不就是为挣钱吗?谁给钱就让谁坐啊!我出双倍的钱。” 那司机面露难色:“可也得讲信用啊。” “这样好了”梅梅用手把身上的少许雪花扶掉“我在你车里等等,一会有别的车来了,我就下去,外面太冷。” “好吧”司机继续他的话题:“小姐,我是没办法啊。” 梅梅笑了:“不用内疚,我明白,如果我是你,我也会这样的,毕竟钱不是最重要的,人还要有信誉的。” 司机听了梅梅的话,很感激她的理解:“小姐,喔,不能叫你小姐。现在,小姐这称谓太滥了,叫你小妹好了。我猜你一定是个文化人,是白领吧?这小区很多白领。看你的谈吐和打扮很顺眼的。” “哈哈,”梅梅大笑起来:“对啊,你真实慧眼识宝,我就是白领。”梅梅嘴上说着,心里却暗暗嘀咕着:“哼?白领?我是为白领服务的。”同时为自己的打扮能以假乱真而感到得意,那种把自己打扮成小姐摸样招摇过市的女人确实有些讨厌。客人们都喜欢梅梅的气质,用他们的话来说:“梅梅是百变女郎,在床上是风骚的野猫,在床下就成淑女了。” 这也是梅梅价高的靓点。 (千秋网:http://www.ceqq.com)
下雪天,出租车出奇的少,等了大约半小时,还不见那顾主的影子,别的出租车也不出现,梅梅就与那司机天南海北的扯起来。当他们正在谈论着小姐问题时,顾主终于出现了。一进车,看到梅梅就惊奇的说:“一会怎么来了个漂亮小姐?”梅梅看到进来的是个帅气的青年,一双星目如漆,长脸,高鼻,加上一张菱角分明的嘴。“妈呀!这么帅的男人,我怎么从来没见过?”她有些直眼盯着他,他冲梅梅一笑:“小姐去哪?要不先送你?”不知为什么,梅梅突然不想让他知道她的工作,就急忙说:“我不急,先送你好了。”在车上,司机对小姐表现出了极大的愤怒:“都是这些没人要的婊子,祸害了多少幸福的家庭,如果我是市长,见一个抓一个,让她们在这城市消失。“梅梅本想与他理论几句,但看到他那愤怒的样子,就没说什么。那帅气的男人说话了:“其实,这是种社会现象,小姐也是无奈的。她们大多是生活所迫,与其饿死还不如出卖身体,毕竟好死不如赖活着,人都有生存的权利。找工作对她们这些没文凭和技能的人来说,太难了。”梅梅对他印象更好了起来。司机这才说出他同事就是因为与小姐有一腿,导致家庭破裂的事情,他的观点是痛恨小姐。他们就在这热烈的讨论中很快到达了那男人的公司。临下车时,男人给了梅梅一张名片:“希望以后还能在一起讨论。”梅梅明白,这是男人喜欢他的表现,她欣然接受了。
在送梅梅去舞厅的路上,司机喋喋不休的说出了帅男人的情况:“他是刚来本地不久做生意的,这车他包了2个月。”梅梅不由的看了看名片上的名字:“李毅”她悄悄的记住了这名字。 人真的很奇怪,有的人天天在一起,印象很淡。而有的人只是一面之交,却让人铭记深刻。梅梅从不相信缘分,但这次她相信了,她永远记住了那张清秀帅气的脸,她冥冥之中就感到,他们一定有故事发生。 [1] [2] [3] [4] [5] [6] [7] [8] [9] [10] ... 下一页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