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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美女要抢我做老公
萧燕几乎把曲麻莱一带建筑工地上的生意都接了下来，但还不满足，要到可可西里大草原去开发意。
她问我去不去那里感受感受“天似穹庐，笼盖四野。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的景象。
我说：“可可西里大草原？不去，我早就听人说过那草原是死海，走进去就别想出来。”
她在我背上捶了一捶，说：“去你的哟，可可西里屁股那样大一点，能把我们这些草原雄鹰吞了，今后出来脸往哪里搁？”
见她说得崭劲，我心动了，记者嘛，本来就在一个“险”字上求生存。
走的那天，萧燕在外面搞了套兽皮衣服，把自己打扮成个十足的藏丫头，不知从哪里弄来了两匹特有灵气的白马驹。她说马是草原人民最忠诚的朋友，也是草原的天神，它帮人穿越千山万水，送走黑暗驮来光明。
草原真大，我们从日起走到日头偏西，才在它的边上打个角角。我的肚子空了，问在哪里吃午餐？萧燕把手搭在眼前，瞅了一阵才说：“不慌，等阵子我俩找家藏民吃个痛快。”
我说：“藏民会请我们吃饭？你这商人的臭毛病得改一改，老想着白吃白喝，小心被宰。”
她经验十足地说：“老兄，这点你就不懂了，草原上的藏民是好客的民族，待人诚哩。我们到他家去作客，他们高兴得很，宰人的事是咱汉族商人的小把戏。”正说着，我们的白马驹就发现了人家，抬头嘶叫起来。
我驻马看去，见座孤孤的帐篷立在草原腹地间，几个小藏民-飞跑出来，爬上-个小土坡，向我们挥着手。几条藏狗跟在他们的身后，“汪汪汪”地吠着；萧燕说就是这家。说完打马前冲。我俩来到小土坡下，小孩子迎了过来，萧燕下马给每个小孩--把硬糖。小孩子有了吃食，手更勤了，把我们的马拴在草堆上。
我们进了帐篷，小孩提来一只铜嘴茶壶，用有一寸污垢的藏衣将两只铜脚杯子擦了擦，放在我俩面前。他们将壶提起倒立，一股金黄黄的茶水从上而下注入在茶杯中，其斟茶的功夫甚称草原一绝。我想这大概是长期斟茶的结果。萧燕端起茶杯将水灌进肚内，对小孩笑笑。我口虽然渴得发慌，但一想起那藏衣上的污垢，就喝不下去。小孩又端来一盆馊味很浓的酸奶，给我俩一人一碗。萧燕肚真大，又把这碗倒下肚，才打出一个饱嗝。小孩子高兴了，拉着手出去，没会儿就拖回了一个七尺上下，脸膛黑得如锅底的老藏民。老藏民称我俩为金珠玛米同志。高兴得没法说，连忙拿出熟牛排、青稞酒，招待我俩。我吃着牛肉，总想着那些小孩子用有一寸厚污垢的藏衣擦碗的情景，胃口开不了。这群小孩子吃饱了没事干，总在我的相机上瞎搞，我几次想说他们，但又不敢。萧燕说你给他们来张，初次到来，大家图个高兴。我没再说什么，再说我就是一个吝啬鬼。我站起身子，把这些小孩子拉出来，让他们背靠着帐篷，我按动快，摄了一张效果极好的照片，取出来拿给他们。小孩从没见到这东西，以为我这相机就是一个宝箱，蹦跳着送去给老者看。老藏民当然知道这是照片，不过他没见过这么快就成相的，连连翘起大拇指对我笑。
萧燕趁机又卖乖说给这老阿爸也来一张。我点点头。老藏民脸笑得只看见眼睛那责两条线，跑进屋子换了一身白羊羔皮衣，还特意戴了一顶毡帽。我把他拉着背靠夕阳，调好光圈，“嚓”的一声摄了进来。隔一两分钟，我取出相纸，一张夕阳无限好，老者尽笑颜的照片效果极佳。他挺兴奋，手把手地拉我进篷，从一个锁了一层又一层的柜中取出一瓶四川老白干，又拿出九个银杯，满满地斟满酒，用汉话干硬地讲着：‘干干干。‘萧燕用眼睛瞟瞟我，端起三杯酒一仰而尽？
萧燕的干脆又把我搞得极度尴尬，我虽然也在外面称自己是酒圣，但平常都是喝的果子酒和啤酒，这种烈性酒我还没喝过。萧燕用脚踢踢我，小声说：“不喝这酒就将背上看不起藏民兄弟的罪名。”我讨厌她老是用一些政治话题搞我，没好气地问：“有这样严重？”她点点头：“谁骗你是你孙子。”我信了，端起酒杯，暗说哪怕这酒是毒药，我也来个死得其所。我把三杯酒灌肚，肚中如火烧火燎，萧燕给我一杯酸奶说这是调酒浓度的最佳秘方。我又把酸奶喝进嘴中，肚内的火才稍稍熄灭。老藏民自家也陪喝了三杯，接着我们又喝又笑地瞎聊。
天色暗下来。老藏民在帐篷前生起一堆火，给萧燕说要搞什么锅庄舞。老藏民出去没多会儿就请回了几个体健壮的男女，他们一来就围着火堆跳个不停。有个女人往舞场中一站，就令我对她有种“芙蓉如面柳如眉，对此如何不垂泪”之感。她舞步轻摇，回眸一笑，百媚皆生，我顿觉这世间女孩都凋了颜色。她跳过一阵，就用眼睛燎燎地往我盯，恨不得把我抓进她的心似的。
我魂飞身去惊了半刻，觉得不妥，说：“萧燕，这里不安全，你看那个女人，见我是不是悠悠生死别经年，魂魄不曾人我梦呢？”萧燕瞟了一眼说：“你个男人难道还怕被人抢了？”我说不是的，那女人眼睛怪怪的。萧燕笑了一下：“她爱上你了。”我心一怔，暗说是好事，又想真正惹出火来，就别想走出这草原了。老藏民把我给他拍的照片拿出来给大伙看，并冲我笑。几个藏民就扑过来，要我给他们也照一张，我见那红亮亮的锅庄舞让人心跳，也就换着不同位置给他们照了五张，出片时只给了他们三张，留下两张回去给人吹吹“红堂歌舞升平世，千辫娇人醉仙乐”的草原风情。那个健壮的漂亮女人把身子转得像没根骨头似的，拉住我的手要陪她跳一曲。
要是在内地，男人被女人请跳舞是件荣幸的事，但今天我怎么也荣幸不起来，我怕这女人有威猛的后生，搞不好就给我背上弄一刀。我期期艾艾地说我不会跳。
那漂亮女人爽朗地说：“摇滚、快慢三步会不会？”我不敢说不会，这是做文化人最起码的常识。这漂亮女人胸脯挺结实且宽大，跳舞的姿态优美，可能是草原上长期的锅庄舞培养了她。她边跳边说她在西宁读过书，也是汉人，在草原久了，才像藏族姑娘。在学校时爱上了一个汉族男人，但那男人有老婆，每次和她好过后还要回去和老婆睡觉，真烦，后来在草原当了个兽医，一直想出去看看。跳罢两曲后，她心就邪了。我斜了她一眼，她也用眼还我，那欲火就像要烧掉我一般。她越跳越大胆，竟当着众人在我周身摸起来。我晓得藏族姑娘表达爱的方式不像我们汉人羞羞答答，但不敢迎接她的爱，松开她的手，说我累了。她误以为我这是暗语，应着说那我们就去帐篷内休息。她拉着我就往帐篷内钻，我慌慌的，不知篷外有没有男人举着刀子杀进来。我胡乱说：“小姐，我有老婆，就是门前那个女孩。”她一听，哑了，从我身上滚落在地，恼怒地翻起来，抓起一把亮晃晃的尖刀冲了出去。我晓得她要去干什么，赶快撵出来。见那漂亮女人抓往萧燕，说要和她抢老公。
萧燕一听哑然，看着我，很快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萧燕推开那女人的手，身子灵活得像只小兔子，一弓，将她摔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藏民男女都围了过来，拉往她俩。老藏民问这是怎么回事？萧燕：“她要抢我老公。”几人皆惊，用恶眼盯住那女人，夺下她手中的首刀。老藏民吼：“你疯啦，人家那男人有老婆。”女人感到脸上无光，爬起来冲进黑夜中。我望着她的背影，才知自己这次不但伤了那女人，而还惹了萧燕。 上一页 [1] [2] [3] [4] [5] [6] [7] [8] [9] [10] 下一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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