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女友卖过身 |
| 作者：刘飞
文章来源：本站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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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08-3-18 14:35:1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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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没有证人的新婚之夜
我俩在草原上打马跑了半天，终于找到了一条小河，清清的河水，可以看见水中的鱼类，一直向下流去。河两旁的水草茂盛，却不见有动物活动的迹象。萧燕高兴疯了，向天狂吼几声：“哇！我们有救了……”她跳下马去，几步扑上去，弓形着身子，把屁股获得翘得高高，张手捧起水，把自己的脸洗个干干净净，又用手荡荡灰烬，细细地照照靓丽的脸，觉得还是光艳如初，才满意地点点头。勺起水，大大吸了一口，脸色顿又这，背转头，吐在地下，复而又勺勺水，还是喝了吐了，啊啊拉长喉咙音，似要吐尽肚子中的黄胆。她忧郁地回过头来，盯住我，眼中盈盈地滚着泪花，欲掉不掉，喃喃地说：“还是苦的。”
我下得马来，也将自己洗了洗，无可奈何地说：“再苦也喝吧，要不然我们就干死了。”
她没语，复而站起身，重新上马，说：“这水不能喝。水中含有大量的对人体有害物质。我们还是继续找吧。”
我不信，说：“边上的水可能与矿物质的冲涮有关，中间的就不会了。”把马打着踩进水中，心说马是草原上的神灵，只要它能喝，我们就能。日怪，马到水中，只是用鼻在水中嗅了嗅，不喝，抬头，猛地向天嘶叫着，声音惨婉，让我的心凉了，怵怵地问自己真正是死到临头了吗？侧回身来，问萧燕还有没有可以解渴？
萧燕情绪异常低落，想了半天，也没想出哪种东西能解渴，只得说：“水果，哪里找呢？我们还是走吧。”
我们各在马屁股上加了一鞭，沿着小河而下，到处是一种大漠穷秋塞草俳的凄景，而我俩恰是孤城落日斗兵稀的求生者。中途下马试了几次水，都是苦味，不能饮用。这般一直到黄昏时刻，我们不但没走到曲麻莱县，反而又回到了昨夜住宿那里。
萧燕下马瘫了下地，凋了朱颜，期期艾艾吐不出半个字儿。
我扶起她，问她哪里不舒服？她摇摇头，就是不语，泪珠儿如线串般翻滚，几次欲言，最终没飘出字来。这种感觉让我好生害怕，人如泄了气的皮球，放下她，男儿泪挂了，不住地奔泄而来。我开始在心中埋怨她不知天高地厚，一点本事没有，还要带着我进来。又怨自己也是个猪头，也不考虑考虑一个黄毛丫头的话，说来就来这人称草原死亡之海的可可西里，真的是一不幸遇难，能关她什么事？也只能说对不起父母，他们用全生积蓄培养出自己读大学，成了全家人的希望，现在还是个青头儿子，就这样死在草原上，岂不断了祖上的香火，孤了两个白发人。
此时萧燕倒十分冷静了，从背上取下牛排，递过我说：“先吃完饭再想办法吧，老兄，死不了。”
我接过牛排，瞧了一眼，往旁一丢，牛排发出闷响，说：“口已干得如火烧，哪里吃得下这干东西。”
她不再看我，眼泪终于流出来，两滴，却是玉容阑泪干，看来没水的日子她的眼泪也成金了。萧燕向四周望望，空旷无际，连吃肉食的狼也没了影儿，看来这地方不是有生命的动物活动场所，她咬咬牙，复而翻上马去，说：“与其在这草地上等死，我们不如往前再闯闯。”
我现今终于真正明白了有位上过战场的朋友，给我说过的一句哲理：有些时候，生与死就只隔那么一张纸，拼与不拼大不一样，拼，就有希望，放弁，就是惨死。我想活，不能就这般等待恶运来结束自己年轻的生命。我跟她窜上马，向着前猛跑。
我们跑啊跑，一直到夜幕全部吞尽整个的草原，才停在一个山坡前。爬上坡顶，一览众处低。二人把马放在地上，萧燕捡拾起一把干草，随风放去。我晓得她是在找一个避风口，搭建今夜的篷址。等她测定后，就邦她找来石块，搭好篷子，生起火堆。二人无心再吃那干牛排，各自看了对方几眼，想说也不知说什么？萧燕托头想了一阵，拿出匕首，选了一块地势较低的土坎下，把土刨松，再用双手往上赶土。她刨啊刨，细嫩的双手渗出了血星。她还是没有停，新土把她围起来，足足埋下她半个身子。我明白了她的意思，是想通过挖土坑的形式找到水源，也加入进去。
我男子汉地对她说：“你的手出血了，这刨土的活就让我来干。”
她认真地打量了我一番，笑着问：“你行吗？”
我说：“行行行。”就溜下土坑，把她换上来休息一阵。我在那土坑中费力地取出新土，一直忙到子夜，坑已经有一人多高了，但还是没有一滴水。
萧燕把脸埋在新土中，呼吸着潮湿气息，半天，抬起头，眯住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爽了一些。又让我试。我试了，叹口气说，口还是干的。萧燕脸白了，把我招上来，抱住我，非常严肃地说：“老兄，咱俩到了非常时期，说不定明天或者后天就会死，你害怕不？”
我想到了这问题，但没想到死来得这么快，更没有死的打算，先前虽然说了一些气话，终究我还有点男人气概，困难时总该多点脑子。我说：“萧燕，莫慌，办法总是人想出来的。”
她凄楚楚地说：“这些我都相信。但是如果明天没有水喝，再有办法也不起作用，狼是随时随地都在盯住我俩，要吃我们的。”
我的心开始发木起来，笑问真的到悠悠谈生死，含笑过神州的时候了，一点法子没有？
她幽灵般地说：“没有，该想的我都想了，如果要活下来，只有出一奇迹。老兄，我对不起你。我俩都这般的年青。你将来说不定会成为一个大作家，会写很多传世作品，怎么能说死就死呢？我虽然是个小女人，可还有白发母亲还没百年归山哎，死得真不值。”她把脸靠在我的脸上，嫩滑滑的。
我的男儿泪又弹了出来，搂紧她，伤怀地问：“你想怎么死？”
她声音细如雨滴秋叶：“还能怎么死？总不能喂狼吧。其时喂狼也许是件好事，现在不是提倡保护动物嘛，我们喂了它，养得肥肥的，生几窝小狼羔，成了天生就是攻击性的动物，为吃一顿饱饭，可以跑上百里，不计成本，就和我们现在一个样。”
我被她这一说，心倒也就安然了一些，到底有个死的归宿，不是死无葬身之处，也算最好的结局。
“不过。”萧燕抬起头来，看了我半天，红红脸，说，“我们还没结婚，还没儿女，来到这个世上，算是无名之辈。无名之辈也有无名之辈的死法，死也得死个轰轰烈烈，要不我们结成夫妻，二人在黄泉路上也结个伴，不成野鬼。” 上一页 [1] [2] [3] [4] [5] [6] [7] [8] [9] [10] 下一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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