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说你哪儿都敏感 |
| 作者:西门
文章来源:本站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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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08-4-6 13:25:5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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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我至今也无法形容第一次和一个女孩肌肤相亲的那一刻,是怎样一种山崩地裂的感受。 它象核能裂变一样施放了我多年来贮存在身体内部的积蓄。 女孩那有些温润、有些微凉、有些酒后潮热的胸脯,在我燥热的肌肤边缘显得似有似无。 我刚欲体验一下这突来的幸福,我的意识便沿着蒸汽一样的东西向天上飞升,而我的双脚却踩着无根的泥潭,螺旋着直沉谷底。 于是,整个身躯就在绷紧的僵硬里,陷入无法搔挠的奇痒之中…… 也许过了一个世纪,我察觉女孩在我耳边轻轻啜泣,我的双臂酸软无力,一种内疚的惶恐瞬间从大脑直达心底。 “你怎么可以这样?”女孩啜泣着说。 “我……我……对不起!” “……” “……” “我想让你给我一个理由。” “什么意思?” “我想让你给我一个理由,一个可以不让我怪你的理由。” 找怎样的借口才是最恰当的理由? 我觉得无话可说。 我在内疚中沉默。 女孩离开的我身体,凝视我良久,哀哀地说:“别说你喝醉了,好么?” “不……我没有喝醉。” “那是因为什么?” “我只是想……” “想什么?” “想让我们的心贴得更近一些!”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因为这个理由听起来再合适不过,虽然有些厚颜无耻。 女孩显然为这个理由激动不已。 她眼中闪着奇异的光芒,象幼鸟投林一般壮烈地向我扑来。 当我们身体再次贴紧的时候,我清晰地看到她那坚挺的乳头在遇到我的胸膛之后渐渐隐没的情形,我的感觉经历了瞬间的刺痛之后,浮在了漫无边际的柔软里。 我的视线异常模糊,心被融化的一塌糊涂…… 良久,我听到女孩几乎发抖的声音: “谢谢你,给了我这么好的生日礼物!” 我在老板娘的吆喝声中醒来的时候,女孩已经不在。 我的某种预感使我忐忑不安。 后来,我看到她留的那封信,悬着的心才放下来。 如果没有你的出现,我不敢想二十岁的生日会是怎样的平淡。你以及你昨夜的一切,都是上苍赐给我的礼物,尤其是那个理由,它让一个脆弱的少女感动的想哭。我不怪罪你的鲁莽,因为你给了我一次幸福,所以,我愿意和你打赌:如果两年之内你还能在这个世界上遇到我,或者你肯在两年之内找到我,我也许会嫁给你做你的妻子。 我会给你整整一生的幸福。 1997年8月3日 看完她的留言,我心里一阵奇痛。 信里没有留下她的名字,尽管我们聊了一个晚上,尽管我们当时都没有意识到,尽管我们觉得知道不知道彼此的名字并不是多么重要…… 我用超音速的飞行方式把身体飘在崎岖的山道之上,直扑三里之外的汽车小站。 我的双脚象十年滴水未进的饿死鬼,贪焚而绝望地生吞活剥着坚硬的山道,我拚命甩开那些无辜的空气,仿佛它们的无动于衷,正一步步在危险中淹没我或许存在的某种希望。 我全身暴怒的肌肉绷紧起来,我的耳朵更象两刃锋利的刀片,在想象的透明的大海里,犁出两道美丽绝伦的银色水线。 老远,我看到那辆该死的汽车已爬向另一座山坡。 我绝望地大叫一声,放慢了脚程。 突然,我清楚地看到那辆汽车最后排的车窗内伸出一条手臂,我不管那手臂是不是她的,也奔跑着拼命向它挥动…… 后来,我被一块石头绊倒,眼睁睁看着汽车拐进山坳。 我趴在一滩新鲜的牛粪前,让久违了的泪水颓废地弥漫了我的眼睛…… 我在那个飘雨的山间小店逗留了三天之后,返回市里。 那个时候,我还没有察觉我的心理已经发生变化。 我只是单纯的以为刚刚开始就结束的这个故事,就象儿时不小心丢失的一粒玻璃球,很快会被另一个好玩的玩具代替。甚至那粒玻璃球还不是我玩过的,它不曾被我的手掌抚摸,它只是出现在了我的视线之内,它属于我不知道的某个人,或者干脆属于陈列商品的柜台。 但我还是感到困惑。 因为在我还不算丰富的经历中,奇怪地并存了两个截然相反的梦境。 那两个梦与两个不同的女人有关。 一个女人是幻觉中的淫荡,一个女人是现实中的纯情。 令我不解的是,前者的幻觉被后者的现实冲淡之后,后者却比前者更为虚幻。它宛若一个不是梦的梦境,将我团团包围在充满玄机的氤氲之中,我被迫和着它的节拍呼吸,却不能深入内核,我想触摸它温润或者冰冷的体温,每次伸手可及又屡屡扑空。 有时我也顺便想想她和我打的那个赌,但却无法想象她是不是那个以后和我铁了心睡在一起的人。 我被胡思乱想搅得焦头烂额。 临近上班的几天夜里,我漫无目的的手抄裤袋,走遍了这座城市所有大型商场和行人聚集的地方。看着那些身高身矮、胸鼓胸瘪的女人们,忙碌搜刮着自己或丈夫孩子需要的商品,我突然觉得我是一条本来嗅觉极为灵敏,却不知什么原因迷失了方向的狗。 我想,如果我是一条模样还算可爱的哈巴狗,即便认错了主人,说不定也会被她好心收养。可是,我现在盯住一个看起来面善的女人,径直跟她回家会怎样? 除非她是一位正在忍受性饥渴的怨妇,或者是个变态狂。 因为我不是一条狗。 所以不能随随便便跟哪个女人回家。 看着霓虹闪烁的街道,我突然快意地想:如果这个城市就他妈干脆是个大狗窝多好!这样大伙都算有了窝,尽管有的窝建在17层的高楼上,我的窝是一间刚刚租来的只有9平方的地下室。 想到此,我不觉阴险地笑出声来,把刚好从我面前经过的一个半露酥胸的骚货吓了一跳。 我并不嫉妒比我富有的人,尽管我是平民家的儿子,但相信总有一天,我会在 某一领域主宰这个城市。 因为我的年轻和才华,我信心十足。 我突然觉得我是一个有了志向和理想的人。 于是,决定把过去的事情全部忘掉。
和我同时到台长办公室报到的还有一男一女。 从他们的年龄和表情,我想肯定和我一样都是应届毕业生,而且关系非同一般。 从台长办公室出来,我友好地向他们伸手: “嗨!你们好,希望以后合作愉快。” “我叫王林,她是苏楠,大学同学。”王林非常直爽。 “看得出,你们相当熟。”我笑了笑。 “你怎么称呼?”苏楠一口地道的本地绵软口音。 “西门虹。”我说。 “北方人吧?”苏楠问。 “你怎么知道?”我反问。 “很简单!听口音,看身高。”苏楠说。 “哥们儿,你从哪儿来?”王林问。 “东郭先生的故乡。”我说。 “那儿还有狼吗?”苏楠瞪大眼睛问。 “你眼前就有,一匹来自北方的狼。”我笑着说。 我们在愉快的笑声中结束了第一次谈话,同时约好下午去苏楠父亲开得一家不算小的酒店里美餐一顿,一来为我接风,二来痛快聊聊。 苏楠父亲经营的那家“沁园春”酒店生意相当不错,门庭若市。 我们在18号雅间坐下来的时候,苏楠父亲和我热情地聊了几句才告辞。 看得出,他不但衣着考察而且气宇轩昂,是个不折不扣的儒商。 苏楠父亲刚走,面对满桌的美味菜肴,我笑着说:“好!今儿我算是见着真正的资本家了。还有幸和资本家的阔小姐共进晚餐,这种幸福绝不亚于当初打土豪分田地的工农红军!” 王林给我斟满杯中酒说:“苏楠就这点好,大方!我们四年同学聚会差不多都来这儿白吃。” 苏楠嗔怪地打了王林一拳,笑着说:“我早就知道你不是真心对我好,原来是为了嘴馋才哄我的!” 王林不说话,只是一阵坏笑。 我仰头喝下一杯啤酒,问王林:“哎,我看你们怎么也不像青梅竹马,从实招来,什么时候好上的?” 王林陪我一杯酒,颇有些得意地说:“大二,上大二的时候我就把她拿下了。” 苏楠不好意思瞟我一眼,满面涨红:“谁被你拿下了,你再胡说我跟你急!” 我一阵开怀大笑,对王林说:“哥们儿,我发现咱俩挺对脾气,我也喜欢胡说八道。不过,据我分析,就凭嫂夫人这张让鲸鱼都沉底的脸蛋,你肯定有不少情敌,恐怕得杀得血染征袍吧?” 苏楠眼里放着光彩,低头不语。 王林痛饮一杯酒,用手指敲着桌布说:“母鸡不撒尿,各有各的道儿。你说哥们凭什么?情书,哥们儿的情书足以影响一代文风!” 我不以为然,摇着头说“截止目前,在下还没有见到谁的情书写得比我好。” 王林不服气,端着酒杯说:“好在何处?” 我不无卖弄地端起酒杯说:“王昭君都后悔死得早。” 王林指着我鼻子一阵大笑;“原来你的情书是写给鬼的,我甘拜下风,甘拜下风……” 上一页 [1] [2] [3] [4] [5] [6] [7] [8] [9] [10] 下一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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