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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节男 是赵越成全厉志,让他做了一次节男。马晓晓后来一直对赵越没有好感,大概和这个有莫大的关系。她可以容忍厉志和沈大明一起疯玩两三天,却不能接受他和赵越一起呆上半天。厉志想女人的脑子大概很容易进水,什么事都凭感觉,而且是先入为主的感觉,绝少分析和判断。再怎么说,和沈大明混都比和赵越一起危险得多。至少赵越不嫖,他的精子和自己一样,都贡献给了网友,而他的标准更为严格,不像自己基本上是来者不拒。至于不嫖的理由,他和赵越一样,就是不搞大众娱乐,追求个人品味,要求质量,要少而精,这样安全、卫生、经济一些。但经济这一条,常常不为沈大明接受。有一个月他们做了一次成本核算,厉志的成本明显高过沈大明。理屈词穷的厉志无话可说,去掉了最后一条。 但这话不能跟马晓晓说。马晓晓的理由听起来十分可笑,她说赵越是戴眼镜的,而戴眼镜的男人十个有九个都是色鬼。厉志说,你不晓得不戴眼镜的男人十个有十一个都是色鬼?招来马晓晓一顿乱拳。
厉志一低头,叼住了马晓晓的乳头,马晓晓叫得更欢,身子软得像橡皮泥,粘在厉志身上。厉志觉得全身都膨胀了,喘着粗气把马晓晓扔在床上,三两下扒光她仅剩的内衣,电话却在这时候响了。雄壮的进行曲让沉浸在情欲中的厉志清醒了一些,想起了刚才要做节男的誓言。马晓晓示意他关掉电话,厉志看看了,是赵越打来的,摁下了接听键。赵越说,是不是和哪个妞儿在床上鏖战呀,这么久才接我的电话?厉志说,没有,一个人呢?赵越说,是不是一个人马上就知道了,开门,我在你楼下呢?厉志想不开门都没办法了,他的窗口亮着灯光,赵越来的时候肯定看见了。 厉志从床下拖出一张床垫放在客厅里,抱出枕头和被盖扔在床垫上,拉上卧室的门,然后叫赵越在楼下大门按按房号,给他开了门。赵越看见客厅里的床垫,说,哟,你小子遭遇滑铁卢了?厉志冲他眨眨眼,指了指卧室的门,低声说是她。赵越还不明白。厉志说,皇亲国戚呀。赵越恍然大悟。马晓晓开了门出来,挑战似地和赵越打了招呼。赵越不敢再贫嘴,心说这妞儿不简单呢。
为了配合厉志演好这出戏,赵越嚷着要出去喝酒,马晓晓在一傍将电视频道换了一轮又一轮,觉得这个戴眼镜的家伙讨厌无比。厉志装出一副十分为难的样子,看看马晓晓,又看看厉志。赵越说,厉志你小子太不够哥们儿了,本少爷从关外进来,深更半夜登门拜访,你连这点面子都不给?有件事我想跟你说说。厉志又望了望马晓晓,正和马晓晓的目光撞上了。马晓晓一咬牙,说你们去吧,不用管我。赵越只得说,一起去吧。 那个晚上赵越给马晓晓灌得直喊姑奶奶,付了600多块酒钱,身上的现金不够,又掏出卡来刷。马晓晓半真半假连激带将硬是没让厉志掏一分钱,赵越心疼得直吸冷气,过后咬牙切齿地叫厉志无论无何先把她日了,最好日得她哭爹喊娘。
马晓晓上厕所去了。赵越对厉志说,我们杂志社要举办一次笔会,每个编辑手头有十个名额,我给你留了一个名额。厉志说,我又没写什么文章,去开那什么东东笔会做啥?赵越说,只要发表过文章都可以,你又不是没发过?你那篇文章还挺受欢迎的,许多小姑娘都打电话来问作者是谁,我怕你糟踏祖国的花朵,就没告诉你。厉志说,你他妈的太不义气了。赵越正色说,你搞谁都可以,但不要指望通过我这里勾引女人,也不要动我圈子里的朋友,否则朋友都没得做。厉志说,你他妈的搞过没有?人家那些狗屁作家千方百计勾引女文学青年,你却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赵越说,我有我的原则,绝不打着文学的幌子去泡妞,也不许我的朋友通过我打着这张幌子泡妞。厉志说,你小子不该生活在公元2000,你应该活在公元1000。赵越说,人各有志,各有各的活法。厉志说,要是人家泡我呢?赵越说,那是你走桃花运了。厉志说,那好,咱们说定了,我不泡人家,要是人家泡我,你不要怪我,老子就要让人家泡我一次。 那次在老总面前灵光一现后,厉志写过一篇文章《穿过你的黑发的我的手》,这首歌是厉志最为喜欢的罗大佑歌中的一首。文章写得缠绵悱恻,十分煽情,赵越看到稿件后打电话说老母猪读了都会掉泪。这篇文章发表后反响强烈,许多女读者纷纷伊妹儿、打电话、写信问作者是谁,责编赵越一律扣下了,说作者回家了,现在联系不上。他知道在厉志手里,只要是母的,一只麻雀都飞不过去。
笔会开了两天。无非是吃吃喝喝,聊聊天,开开会,当天晚上全部人马拉到大鹏湾,租了十几顶帐篷,就睡在沙滩上,第二天还有一整天可以玩。这里是深圳最后一个尚未完全开发的天然海湾,平时人不多,恬静,自然,海水比大小梅沙干净多了,是深绿色的,海滩上的沙细腻洁白,踩在脚下脚心有点发痒,岸边还保留着一些早期的小渔村,有些世外桃源的感觉,仿佛这里不是深圳。 参加笔会的共有三十多个人,厉志对赵越说狼多肉少——男多女少。赵越说你嘴上积点德,这场合你别吊儿郎当的,丢我的脸。以前赵越常跟他说文学青年中,想找美女比找一只恐龙还难,当时厉志不信,说你小子不带我去参加这些聚会就算了,用不着找什么借口。现在见了才明白赵越当初没骗他。早知道如此他就不来了,白白浪费了两天时间,虽说是周末,但没有美女就乏味得很。
厉志在会上认识了两个姓朱的,据说在圈子里面算是名人,三十来岁的样子。厉志记不清他们的名字,把年纪稍长的那位叫做大朱,年纪稍小的那位叫做小朱。大朱小朱都特能吹,吹起自己来舌头一点都不打卷,一口气能说上半个小时。大朱长得高一些,脸上与其说是胖,还不如说有些浮肿;小朱大概抽多了烟,一口牙齿焦黄,笑起来眼睛只剩下一条缝,热情得有些过分,见了谁都说久仰。厉志只发了两三篇文章,还是赵越来这里后才捉上笔的,以前一直对这劳什子不感兴趣。见到小朱热情地摇着自己的手连连说久仰,厉志还真以为他也读过自己的文章,心里顿觉亲近了三分。后来看到他把“久仰”最少说了十来遍,才明白他嘴里的“久仰”原来是一块钱就能买到的清凉油,不值钱的,见谁就给他抹上一点。开始倒觉得有些清凉,不久那味儿就刺鼻了。
厉志见他们相互交换名片、套近乎、拉关系,没有跟他们掺和,他对这些场面不感兴趣。在商业聚会上见得太多了,原以为所谓的文学聚会要单纯一些,原来也不过如此。他逛了一大圈,没有见到一个能够入眼的女人,赵越在忙着招待来宾,没空陪他,他只得百无聊赖地坐下,和一个长得绝对安全的女孩有一搭没一搭地闲侃。那女孩问他在哪里工作,要他的电话和QQ,要和他交个朋友。本着宁滥毋缺的精神,厉志满足了她的要求。 身边的长沙发上坐着大朱和小朱,身边围了一帮男男女女,听大朱小朱比赛似地神侃。大朱说,我去年一年发了600多篇文章;小朱说,我去年文章发得不多,只有5、6篇,挣了几万块钱。围着的文学青年们肃然起敬,女文青看他们的眼神就有些崇拜。厉志后来和赵越谈起那两人,赵越说,大朱是一家公司内部报刊的编辑,一份内刊的文章差不多都是他写的,再加上在镇上报纸、内刊发的豆腐块消息、报道,加起来600多篇并不多;小朱是个写纪实类稿件的写手,稿费可以拿到千字六七百元,一篇文章有3000来块左右,5、6篇也只有万把两万块。厉志哑然失笑,想这俩哥们儿也三十来岁了,还这么可爱。
第二天,一位靓女赶到大鹏湾来了。赵越接到电话后跟他的同事说许玮来了,他要去接,说完拉上厉志就走。厉志说这是那路菩萨,这么大的排场?到了金沙湾大酒店正门,等了一会儿,一辆红色女式跑车驶进停车场,一个长得胸是胸、腰是腰、臀是臀,三大部件界线分明没有混合在一起的女孩下了车,和赵越打了招呼,朝厉志点了点头。厉志顿时觉得这趟笔会没有白来。那辆车放下她后开走了,靓女解释说车是一个朋友的,送她过来。厉志很想问她是不是男朋友,进行一番火力侦察。想到赵越的警告,就忍住了。 赵越介绍说靓女叫许玮,在一家文化传播公司上班,一手文章写得漂亮极了。厉志接上话头,说许小姐具体是做哪个工作的?许玮说是文案,厉志说咱们还算是同行吧,我是做策划的。许玮轻轻一笑,笑得厉志觉得深圳八月的阳光都不那么热了。许玮问,厉先生也做文化这一行?赵越说不是,他在一家营销策划公司;然后接着说,我以前也在那家公司工作,他对女人的杀伤力太强了,许玮你要小心些。口气虽然半真半假,却不大像开玩笑。许玮说,是吗,我可接种过疫苗的。厉志觉得赵越这鸟人没安好心,在女人面前这样糗他。看来靓女当前,没有兄弟情份啊。
靓女在文学青年里相当于上个世纪八十年代的彩电,属于紧俏商品,一般人无福消受,就是有钱也买不到,还要条子才行。许玮一来,泡在海水里的上来喝水了,躲在树萌里的要下海了,从许玮身边走了过去。男人的眼睛变绿了,女人的眼睛则变红了。连故做矜持的大朱和小朱也走了上来,和许玮打了招呼,看来他们倒是彼此久仰,听说过名字的。许玮问赵越更衣房在哪里,赵越说我带你去吧。不久,赵越和许玮都换了游泳衣走出来,经过厉志身边时,厉志听见许玮说,真对不起,上周六我去广州我姐家里了,临走时忙了告诉你,手机又没电了,不过你可以上去嘛,我给她们打过招呼了,说你可能要来,到时让她们给你开门。赵越说,那我可不可以在那里睡啊?许玮脸一红,轻轻擂了他一拳。厉志看得心旌摇曳,现在会红脸的女人太少了,简直是珍稀物种。赵越说,后来我去一个朋友家了,喝了一个晚上的酒。许玮追问,哪个朋友?赵越说,喏,就是他。他指了指厉志。厉志冲她笑了笑,那笑连他自己都觉得勉强。 厉志顿时觉得没劲极了。原来这靓女早给赵越掂了,连她的闺房都可以为他打开,上周六他还以为赵越是专程来请他参加笔会呢,原来是没见到情人跑到他这来消磨时间罢了。赵越和许玮下了水,看来许玮不会游泳,赵越抱着她的腰,教她各种姿势。厉志甚至可以想象得出赵越抱着她的手伸进了她的游泳衣,在胸前抓、摸、揉、捏,想着想着厉志的下身硬了起来,他赶紧坐在沙滩上。他发现许多男人的眼光都盯着赵越,尤其是大朱小朱,那眼神恨不得把赵越生吞活剥了。如果人的眼睛像凹镜那样具有聚光功能,赵越早变成一堆灰了。
后来,沈大明和厉志反复交待政策,进行心理攻势,还没有上刑,赵越就熬不住了,坦白了全部犯罪事实。但他坚决不承认和许玮上过床,说他们所有接触的仅限于亲亲嘴、搂搂腰、摸摸胸部,基本上属于一场有限的局部战争,还没有占领全部领土。沈大明听得面色潮红,说赵爷爷你他妈的别说了,再说我受不了了。厉志不相信,威严地说,她的领土对你开放到这个程度,还不让你全面进入?赵越也有些不解,说,我也纳闷着呢,照理说,都到这个时候了,她还能挺住,是不是有什么问题。沈大明说,根据我的经验,这种事我开天辟地以来还没见过,赵越你小子莫不是遇上了林仙儿,当了阿飞?赵越说,哪个阿飞?厉志说,别装蒜,古龙小说。赵越说,我日,沈大明你他妈的别胡说,我跟她可是来真的。我要娶她。 赵越有些后悔自己意志不坚强,给自己找了一桩闹心的事儿:自己真做了阿飞,许玮到底是不是林仙儿? 上一页 [1] [2] [3] [4] [5] [6] [7] [8] [9] [10] 下一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