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五章 危险游戏 下午下班前,杨晨光开着他破旧蓝鸟赶到A市。他下海比较早,靠倒腾服装赚了不少,现在B市开了家蛮大的服装店,在A市批发市场也有他的摊位。近几年由于生意不太好做,他不如从前,尤其离婚把家境造败的也差不多了。永川介绍的孙玲他很满意,但这女人毛病太多,现在搞得他欲罢不忍、欲进无力。 杨晨光下了车,没见孙玲来接在预料中。永川和春萍给他让到会客厅,这事孙玲是不好开口的,也不便出面,他俩都清楚,孙玲无非是想弄笔钱给郭仁义治病。 杨晨光显得很着急,开口问:“她又说啥?”实际上他是有生意上的事不能耽搁太久。 永川以为他还那么痴情哩,不紧不慢地说:“孙玲放心不下郭仁义,她的意思是给郭仁义笔钱作为以后生活着落?” “多少?” “十万。” “什么!搞没搞错,我和她恋爱要给她前友钱?”杨晨光显得挺激动,“她开始和我商量,婚后要把郭仁义接来,让我和她共同照顾他。你们说这叫什么事,两男人一女在一屋檐下,她成春桃了。” 春萍听了就想笑,道:“你好好想想,这说明孙玲对感情真挚,对她前友尚且如此,以后对你更不用说,现在这样的女人难找?” 杨晨光道:“这种女人是难见,我够依着她了,但不要让我觉得她拿着婚姻当筹码向我敲竹杠,你问问她,我对她母子咋样?” 春萍听了有些生气:“你这人咋这样说话,人家孙玲又不是为自己,就算你为社会捐点爱心,十万对你还不是小菜一碟?” “谁给我捐爱心。我也没那么多钱,老婆狮子大开口,为了孩子学费正和我打官司呢。现在的女人嗜钱如命。”
永川打断春萍,这些商人跟他动理动情没用,道:“这是孙玲的条件,拿十万块钱明天就可以结婚,再说,像孙玲这样的人,一百万也值?” 杨晨光沉默会,却问:“能不能少点,我现在没那么多钱?” 永川问:“那你有多少钱?” “给两万吗?” 永川示意春萍,他不太关心给多少钱,只关心此事能谈成,把客户拉住。 春萍踮踮地来到隔壁房间,进门对孙玲道:“他问能不能少点?” 孙玲听了十分生气,这又不是做生意,可以讨价还价的,回道:“不讲价,一分不少。” 春萍又踮踮回来:“她说不讲价,一分不少。” 杨晨光望着春萍的眼神暗淡下来,沉默会又问:“能不能缓缓?” 春萍踮踮又过来:“他问能不能缓缓?” “不行。若是真情在,卖车卖房最实在。” 春萍踮踮又回来:“她说不行,若是真情在,卖车卖房最实在。” 杨晨光大概气毛了,车能卖嘛,现在还嫌车出门谈生意太寒酸,还想买台新的哩,房卖了以后来此住哪?他站起来怒道:“不干拉倒,这女人太霸道。”说完往外走。 永川还想多留会,让他吃完饭再走,见他像是有事忙送出来,表示歉意,说他也没办法。杨晨光道着没事没事,好事没成情谊要领,走到孙玲房间特意往里瞅瞅,见她头都没抬,肯定也不会出来送,毅然开车离去。 薛永川回到家,车开进院发现二楼卧室的灯没亮,老婆出差说今天回来的吗?他住在A市最著名的小区——锦绣花园,这里是A市大款和富商居住地。他去年花了一白多万在这买了一套小洋楼。这几年薛永川生意场上如鱼得水,大把大把的钞票像秋天里的落叶一样往口袋里掉,但就是这样他都没高兴起来,主要是夫人白丽天天让他放心不下。 白丽原是市话剧团的演员,话剧团解散后去了商场做业务员,期间认识了薛永川。薛永川一下被白丽的容貌所迷恋,苦苦追求一年之久才和她喜结连理。这白丽说她有倾城倾国的姿色一点都不夸张,而且演员风骚浪漫。薛永川和白丽结婚后,生活并不富裕,他所在的化工厂效益也不好;白丽在商场收入更没有保障,根据自己完成的业务情况提取工资收入,情况一直到了她去了香港春江集团A市分公司后才有好转。港资企业工资待遇比国内企业高的多,而且白丽是给老板当秘书的,待遇比一般的打工仔都要好。薛永川腻歪的就是这“秘书”一职。 白丽在春江集团工作几个月,就给薛永川借了一笔钱办鞋厂,说是向朋友借的。永川虽然怀疑,但这笔钱帮了他大忙,有些事他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男人为了他的事业也许都这样,明明怀疑钱有可能是老婆从别人床上换来的,居然欣然接受。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有钱了,该把老婆赎回了。这样的女人没人不爱,但老公同时有苦有悲,面对醋劲和猜疑毫无办法。每次她出差回来,他心里都忿忿不平,总怀疑她和老板上过床。永川想得是尽快让白丽不要在香港老板那上班了,本来他们有钱还给香港人的,可是她非要买这房子。
那天朱新良关于包“二奶”那番话,现在还刺激着他,妈的,老子好歹也是个老板,不仅没包过“二奶”,被人家包着自家“二奶”,又想起谁和他说过的笑话,“包二奶、包二奶,哪个女人二奶不是包着的”。 永川打开房门揿开客厅的灯,发现老婆的包在客厅里,心里马上转悲为喜。十几天没和她做那事了,主要是她例假,他估摸着今天该完了,应该可以做爱。 永川蹑手蹑脚地洗完澡,发现卧室的灯亮了,老婆一定知道他回来了。他光着身子进了卧室钻进被窝,发现她也光着身子。他深情地搂着她亲昵地问是不是在等他,干净了?永川经常从他们性生活来观察,又看不出什么破绽。 白丽娇滴滴地回道:“我知道你今天晚上一定要做,再回来晚点我就睡了。”又问前几天往家打电话为啥没人?
永川干脆把被子全掀开,他和她做爱除非天冷从来不盖被子,更不喜欢关灯。他把她搂在怀里道:“我有一个同学刚从美国回来,在政府里做事,那天给人家接风。”说完和她接吻在一起,两手摸着她的乳房。白丽也刚洗完澡,全身散发着胭脂清香。少许,他俩脑对脚躺下,相互摩挲着。 白丽当然知道在政府里做事对他们的权重,没在埋怨,开口道:“我最近月经量不知为什么比以前增多,垫两片都经常渗穿,月经周期相应也延长了?” 永川也用同感,最近他每次想做事经常被她告知在“例假”,好不令人扫兴,就让她去医院看看是不是不正常,会不会由此造成贫血? “我一点没觉得头晕,全身都很正常。”她换一个手摩挲,“小青年”早就变成“小伙子”了。 他自然认为是房子舒适静谧,做爱心里不担惊受怕所至,永川柔情剧烈的抚弄着,说他买这房子心里一点都不后悔。 “唉哟,轻点!我最讨厌你们家那小破房子,生怕被邻居或你父母听见。”白丽又说聪明的男人就是最听老婆话的人。不能说她不爱他,人在这个社会里有时稍不留心,就会掉进无底的深渊永世不得翻身,白丽的悲剧就在她进了春江。 薛永川坐起来趴在白丽身上说:“你不要去春江上班了,我现在生意越来越好,也缺人,在自己的厂子做事,会另有番感觉的?” 白丽拨弄着永川的头,心事重重地说:“等明年四月份合同届期了,就不在那干了?” “你现在就不干了,无非是陪点钱嘛,我们陪得起?” “不是陪一点的问题,香港人法制观念较强,说不定要吃官司,弄不好我们会倾家荡产。刘广龙后台很硬,我们斗不过他。算了,反正还有半年多的时间,等合同届期我肯定不去干了。”春江集团是个什么样的公司,白丽再清楚不过了。刘广龙买断的是到明年四月份她身子的使用权,还说所有权和经营权要分离。永川的公司能发展到今天的程度,也和白丽在床上的贡献分不开,他还以为是自己有多大的能耐哩。 永川不快地问:“我们什么时候要小孩哩,老太太那边急着抱孙子?” “等离开后,马上就怀。” 永川心里虽然还是不快,但也认为白丽所言在理,转移话题道:“我那天给顾代市长送了五万块钱,是让我那同学帮着送去的。” “五万,太寒酸了,刘广龙出手就是几十万?” “就征个两三亩地,不能和他比。”
白丽本想说不能就事论事,要把眼光放长点,搭上市长这条船对他们是何等重要,既关系到他们的公司,也关系到自己能否顺利地离开春江。但没说出口,有时她觉得他小里小气的,在这点上,她佩服刘广龙的大手笔、大气魄。不能说她为永川蒙受着耻辱,她开始干那事时多少带着点新奇,也觉得是件划算的买卖,管它的,两眼一闭、两腿一开瞬间百万;至于现在,一是吃饱渴足了,再者刘广龙有些变态,那事她受够了。 永川看“小女孩”已经泫然欲滴了,溢出许多粘粘的分泌物,把床单渗湿了。在这方面他很在行,如果男人急于求成就会吃下他自己种下的苦果。他从枕头底下拿出避孕膜,轻轻地揉成一个小团团缓缓地放入她的阴道中。薛永川从不用避孕套,觉得影响快感。他把阴茎放入她的阴道中,全身心地搂着她,上下抽动着。白丽的脸颊开始绯红,“哎哟、哎哟”地呻吟着;永川兴奋激越血液沸腾弄得他满脸紫涨,“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 在白丽正享受着美妙爱情的同时,一只魔爪悄然地伸向了她。 在郊区一农家乐的包间里,贾副市长、罗险生和郝维家在一起。贾正作为即将召开人大会市长的后选人,和代市长顾益民一起竞选市长。为了荣登市长宝座,他不惜使用一切手段。贾正开口问事情进行的怎么样了? 郝维家抿一口酒,回道:“A石化集团贺庆林肯定有问题,他和原炼油厂张敬男一案有牵联,只不过张敬男当时没把他抖出来而已。依我看,金惠公司的贿赂款大多数给了贺庆林。张敬男出事后不久,他老婆就被提为炼油厂技术副厂长,贺庆林和张敬男当时一定有内幕。但目前还没掌握贺庆林和他有什么联系。” 罗险生对郝维家说:“W国炼油厂的问题你一定要搞清楚,资产评估报告虽然搞不到,但资金流向你应该能查到。” 石化财务处光副处长就有三个,各管一摊,郝维家虽然为难,却道:“有一笔汇往香港春江集团的特别可疑。” “春江!”贾正眼睛一亮,春江集团是顾益民当上副市长后第一个招商的项目,十几个亿的资金引到A市来投资,被媒体抄得很红,春江饭店在A市也是最大的亮点。顾益民和春江的关系深不可测,贾正绝对不相信他在这一问题上是清清白白的,往春江汇款就等于往他顾益民的腰包里汇。他又问什么时间、有多少? “就是这个春江集团,经营房地产和餐饮娱乐的。2000年6月24号,两百万美金。”
贾正听时间能对上、款项又十分巨大,就在自言自语:春江用这两百万美金干什么用了呢,会不会又回到A市春江的户头上?这不仅是问题的症结、也是他能否取胜的关键,在人大会上他通过竞选是肯定要落败的,这一点高省长明确地告诉过他。他所以有这个胆子趟这湾浑水,不像寡妇睡觉上面没人。 罗险胜却说:“究竟这笔款项干什么用了,恐怕只有从春江内部查?” “对,A市春江集团内部财务部门能没A市人吗?”贾正继续说,“只要我们能抓住他们个人一点把柄,不怕他们不就范。” 罗险胜提示道:“听说刘广龙有个情夫叫白丽是A市人,此人原是我市话剧团的演员,颇有一番姿色。话剧团解散后被刘广龙高价聘为秘书,俩人关系不清不白。”
贾正说这事他们不用管,让公安局毛局长办。他拿出一个精致上面全是英文的小盒子,从里面取出像一元硬币大小的一个小晶片,对郝维家表示是从外国进口的窃听器,让他想办法装在贺庆林办公室的电话里,只要他对话筒说话就能发射出来,用这个微型录音机把谈话录下来。贾正又拿出微型录音机,提醒他一定不要离开贺庆林的办公室一百米,红线接进话线、绿线接答话线;把录音机放在衣服口袋里,录满了红灯闪亮要及时换带子;千万不能让他们发现了,否则大家全完蛋。贾正对郝维家正色道:“你爱人我们很快把她提为教育局副局长,好好干,不会让你吃亏的。” 郝维家心头暗喜,把胸一挺、脖子一梗说:“您放心,贾市长,我一定小心行事的。万一出了事,我说这是我个人行为,绝不让你们受牵连。” 两人深邃地点点头,贾正拍着郝维家的肩膀,意思是年轻人跟着他干前程似锦啊。 上一页 [1] [2] [3] [4] [5] [6] [7] [8] [9] 下一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