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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官场秘闻 刘青上班快半个月了,这些天一直都在熟悉情况,查政府网站、看资料。每天来的都比较早,简单打扫一下卫生就开始工作。今天她和往常一样,收拾完后,把昨天找来的A市近几年进出口资料拿出来看。过了一会,邱向东秘书打来电话,说顾市长有请。刘青放下资料,准备去晋见顾市长。刚走出办公室,想起了永川托办的事,又踅回来,把材料拿在手上,来到顾市长办公室。 邱秘书用一次性杯子给刘青从饮水机里接了杯开水,就出了门,跟了市长这么多年,市长想单独和刘青谈谈他能看得出。市长站起来走到刘青对面的沙发上坐下,说:“小青啊,你工作干的很不错,但还要继续努力呀,这些天都干了些什么?” 刘青谦虚地回道:“一直在看资料,想尽快把业务熟悉了,进出口这块对我市经济的发展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随着全球经济一体化和中国加入了WTO,我市的经济发展越来越和国际市场紧密地结合在一起了。” 市长说着很好、很好,道:“今天把你找来就是想请你写篇论文,就我市在WTO形式下经济如何发展和应做哪方面调整,写一篇论文呈予我。我们尽早适应WTO的游戏规则,对我市的经济发展至关重要。” 刘青许诺行,说抓紧时间撰写。正说着,柳欣推门进来,走到顾市长旁边,递上材料轻声说:“这是第二批发放进出口许可证的企业名单,这是我市汽车消费的新政策,按您的意见我市收取的费用在5%以下。您过目一下。”
顾市长大概浏览了一遍后,在文件上签了字,指示新政策争取在当天的晚报上发表,在A市电视台要在成市新闻上播出。 “关于康达重组事宜,范忠义召集了五个厂子的法人代表开了会,四家私人企业虽然同意重组,但对康达的债务、债权提出置疑。康达有一个多亿的债务和二个多亿的债权,他们不同意将债权列入资产,四个厂子对懂事长和会计一职争吵不休。康达不同意重组。”柳欣又说范忠义无法安排原康达汽车厂的厂长,另外据他反映,康达这几天正抓紧从银行提款。 顾市长忙说:“他们已经没权代表国有资产说话了,重组按即定的方针不变。赶紧让范忠义组织一个调查组进驻康达,严肃处理责任人,通知银行冻结康达户头。对于原康达的领导班子,先让新成立的懂事会来安排,如果他们安排不了,再由政府安置。现在最主要的是让新成立的懂事会代表康达处理日常事物,懂事长和会计一职要由政府代表国有资产来任命。对于债权和债务,以后慢慢协商解决。”柳欣走后,顾市长苦笑,当市长一天到晚有做不完的事情,想休息一下都不行,还是当个普通老百姓的好,没办法,当一天和尚就得撞一天的钟啊! 刘青说:“我很敬佩您刚毅果断的工作作风,您的改革魄力也会由高速增长的A市经济而普惠于A市人民的。” 顾市长忙说不谈这个,不谈这个。他道:“我现在想得是,最近美国的大批量农产品进入我市,中央又天天讲要想方设法提高农民的收入,这如何提高的了哩。你有什么好办法?” 刘青笑着答道:“这确实是件巧媳妇难做无米之炊的事,美国的农业是现代化的成本低,而且科技含量相当高,我市的农业基础根本无法以之抗争。农民的土地又不能荒无不种,看来只有走农副产品深加工这条路了,将美国的水果制成罐头或者饮料再返销到美国去,只有这样才能最大限度减少农民的损失。” 顾市长赞同好主意,正说着,柳欣又推门进来,问:“顾市长,有一个郊县小学校长要求见您,您是否有时间?”
顾市长心烦意乱地表示让他先去找教育局,或者改天再来,今天没时间。柳欣显得有些生气地走了。这时电话响了,顾市长拿起电话,“喂……嗯……嗯,好……好好好……” 顾市长刚放下电话,邱秘书就推门进来,说:“顾市长,今天上午10点半您要参加一好高速公路开工剪彩,这是您的讲稿。” 顾市长接过讲稿,挥挥手表示他知道了,看了下时间,对邱秘书说让柳欣把车备好。 刘青呈上材料说:“顾市长,这是我一个同学让我帮着呈上的企业发展规划。他企业是生产各类鞋的出口型私人企业,这几年企业发展了,想征点地?” “你交给我吧。”顾市长接过来放在办公桌底下小柜子里,并且上了锁。
刘青回到办公室,按顾市长交待的写论文,但想起给晋如发个“伊妹儿”,写道: 我在A市政府办公厅涉外经济处工作,市里给了我较高的待遇,工作也很称心如意。这次回来给我最深的印象是,中国各地正在树立良好的尊重知识、尊重人才的社会风气。如果你们回国工作的话,一定会学有所用的……如果罗泊特再问我电话,把办公室电话留给他。 刘青知道美国现在是深更半夜,她不等晋如的回话,一直写到中午下班。吃午饭时,刘青去的比较早,打了两份饭在老地方等李春萍。春萍来后,刘青见她显得心事重重。春萍坐,开口道:“杨辰光不干,他砍价未成。” “这些商人,谈婚都不忘砍价。”刘青又问孙玲打算怎么办? 春萍扒口饭,说明天是星期六,永川开车带孙玲去接他们俩爷子,自己也陪他们去。她叹口气,真不知他们以后的日子怎么过? 刘青问:“郭仁义到底伤的这样,肇事司机咋不管?” “肇事司机没跑,但主要责任是郭仁义,他闯红灯。司机赔了八千块就没管了。郭仁义当时被汽车撞出几米远,头落在电线杆上,腰椎和膝盖粉碎性骨折,外加脑震荡。”春萍说孙玲认为郭仁义还有希望站起来,但她认为机会几乎为零,像张海迪的爱情传奇不是人人都能发生的。
俩人默默地吃着饭,许是由于心情沉重。春萍吃完把不锈钢盘推到一边,神秘地问,“喂,你有男朋吗?” “没有。” “真没有还是假没有啊?” “我跟你说没有嘛,还能骗你。不过我现在还不想谈朋友。” “为什么?” “刚上班就谈朋友,不太好,再说最近没那心思。” “这有什么,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天经地义的事。”“喂,你要找个什么样的哩?” “没啥具体要求,能谈得来就行贝。” 春萍正色道:“宝林有个同学还没有女朋友,我给你们介绍认识。宝林的同学在研究所工作,高级研究员;人挺不错的,就是为人处事差点,知识分子嘛,天天在做学问搞研究,也不是什么大缺点。像他这样的人,高不成低不就的,所以没谈上朋友。” “不用了,我现在真的不想谈,过段时间再说。” “你也不小了,翻了年就二十九岁,该谈男朋友了。”春萍见刘青也吃完,站起来说只介绍他们认识,谈成谈不成都无所谓,大家交个朋友嘛,然后就上班去了。
下午,刘青在办公室潜心写论文。邱秘书打来电话,说顾市长让她去。她来到办公室,见顾市长正在批阅文件。 “你同学的报告我批阅了。”顾市长指着桌旁一份已扯封的档案袋说。 刘青惊赞:“这么快就批了,您办事可真够讲效率的。” “我办理公务的原则是,今天能办的事绝不拖延到明天。”顾市长又说社会处在信息化时代,当领导的就像时代发展的火车头,办事效率慵懒低下,社会前进的步伐就会放慢。 他们正说着,门被推开大模大样进来一人。刘青定眼看此人,五大三粗的身板,结实的像一穗成熟了“老苞米棒子”,一双眯缝的眼睛,好象总是在搜索着什么似的显得咄咄逼人;上穿白色衬衣,下穿一条西裤,显得朴素大方,手上拿了一个公文包。那人恬然地说:“市长大人,好久不见了。” 顾市长笑容可掬地应着,让来人就坐,今天找他来是有要事谈。 贺庆林见有人,显得迟疑,问有否公务? “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市府刚分来的博士生刘青,这是A石化集团的董事长贺庆林。”顾市长介绍道。 刘青觉得此人在哪见过,那东北茬子味在记忆里不是头一次?市长桌上的电话响提醒了她,此人就是给王秘打电话约见秦书记的人。忙道:“贺总,我们实际上早就认识了。” 贺庆林握着刘青的手一楞,习惯和本能使他更用力相握——但何时何地见过眼前这女孩呢? “您给王秘打电话约见秦书记?” 话出口,贺庆林觉得特别尴尬,在官场“脚踏两条船”和年轻人处对象脚踏两条船一样,被视为不道德和不光彩的,忙解释是向秦书记做些工作汇报,话虽对着刘青说,但却说给市长听的。刘青觉得他们有事,拿着材料告别出门,她不知道的是,市长给了她多大面子,这份批示使当事人受益近四十万元。市长的批示是:该公司为我市创收了大量外汇和就业岗位、属WTO受惠行业,发展前景广泛,请满足用地要求。短短几个字,字字值千金,这就是权力给人带来的魅力。
老贺见刘青出了门,打开皮包拿出一个档案袋,说是A石化发行股份的情况,给市长报个材料看看,他知道市长是不会当他面打开的。 如今送礼没人拿着大包小包往家里钻,这样不仅事情办不成,谁也不会接受的,廉正和拒腐拒贿是官员们首要维持的形象。这倒不是说官员个个都廉洁奉公,而是行污受贿越来越诡秘。这年头送礼都往官员办公室的垃圾袋里丢,一旦出事有退路,官员可以推脱自己不知道,赃款赃物都垃圾倒掉了,天塌下来也和他们无干。据考,这着数还是清洁工给抖搂出来的,清洁公司的工人来政府大院清理垃圾,垃圾筒在往车里倒的过程中,一沓沓崭新的美钞跌落出来,后来负责机关各大院的清理活路就非常抢手了。但送礼的人也不用担心办不成事,官员们会死死盯着他们的“摇钱袋”,时代变迁、此一时彼一时也。谁在垃圾里丢了多重的礼物,自然会有比礼物多得多的丰厚回报,这里面的玄机自然妙不可言。老贺与市长的关系当然不用这样干,用这种办法的人相互间不是很熟悉。官员接待什么人,自然会无形中创造出什么样的环境,比如秘书在不在场、让不让来人往办公桌前凑,等等。 老贺见顾市长弯腰将袋子放在柜里,才悠然地在沙发上落座,他能猜到今天市长请是为何事。收购W国油厂这事,他认为自己是背了黑锅的。本来他想只收购油井,和中国石油勘探局联合开采,但市长却让他连油厂一起收购,而且让他把所有的事情委托给北京一家公司。老贺当时嗅出了市长的心迹,他是想以此讨好省委书记。本来顾益民的后台是朱省长,但朱军老子调任黑龙江任省长后,他开始新了政治运筹,送去了这次的见面礼。
如今的官场,对权力的运作有很多种玩法,顾益民玩得是“火车头”式,擅于在身前挂上车头,原先一千马力的朱省长走了,他马上又挂了两千马力的祝祖同。贾正玩得是“骑驴式”,拿着鞭子使劲吆喝着“加、加、加”,瞠乎其后就想着法在别人前挖个坑,来个“轰隆”声“人仰马翻”;要不就在别人身后挂个铁砣砣,让他“前进”不得。还有“飞机式”,就是直捣黄龙,在北京找靠山、钻码头,北京也应时而生出很多公司,都是些皇亲国戚办的,打着老子的招牌招摇过市、为虎作伥,也很能麻痹些地方官员,但也有不少是骗钱的。龟兔赛跑,鹿死谁手很难说。 顾益民得了多少老贺虽然不知,但认为肯定比自己多的多,他心里有数,这次国家亏了几位数。按老贺和市长的关系,肯定不会说什么的,但他越来越感到害怕,担心这事早晚要事发东窗的。W国油厂去年亏损八十多万美金;石化集团负债累累,窟窿越来越大,即使发行了六亿多股票也弥补不住这巨大的窟窿,老贺此时想急流勇退。 市长听他把意思说完,意正严辞地表示退休无门,又说他的困难市府会想办法解决的,像“债转股”准备在石化搞试点,“减税”的报告也等常委会审批。市长又好生安慰他一番,让他回去把该还的债务还了,把生产和经营好好搞起来。市长最后指示他,W国油厂应坚决卖掉,说改革那能不犯点错误,他让老贺尽快把此事办了,这是顾益民今天找他来最主要的事。人大会在即,他惟恐有人拿这事做文章,石化绝不能在这个时候出问题。 贺庆林见退休无门,只有强打起精神干下去,他以为市长是想让他把石化的屎揩干净,其实不然。他站起来说着好好好,接着干就是了,出了门。 贺庆林从顾市长办公室出来,直接去了国管局梁汉云局长办公室。一进门,见老梁正在埋头写材料。 “梁局,大周末的还这么忙?”贺庆林随手把门掩好说。 “哦,是贺老总,快请快请。”梁局长站起来给贺庆林倒了杯茶,说机关上下都在学习三个代表,还要写心得谈体会,他说着坐在贺庆林旁边。 “我说这机关为什么陡然沉寂下来,原来由头在这。” “我们那敢和你贺老总比,你最近可肥的很,分了多少职工股?” “我能把您忘了嘛。”贺庆林拉开皮包拿出一个大信封,说这是一万内部职工股,半年后在深市上市交易,不记名、不挂失。 梁汉云接过信封放在办公桌的抽屉里锁好,回身走来说:“我分点内部职工股也在情理中,毕竟为企业股份制改造呕心沥血、日夜操劳、上下奔走过。话可得说清楚,这本钱我是要出的,算暂借你的。” 贺庆林苦笑道:“没有您的努力,我们企业股票也上不了市,职工更得不到一点实惠。这叫劳有所偿,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在官场呆久了,听人放个屁就知道他是多大的官,局长就是局长、市长就是市长! “对对对,市场经济哪有无偿劳动的?”梁局长重新坐在沙发上,“你减税的报告我已给递上去了,只等开常委会讨论。” “我知道了。市长指示,‘债转股’今年要在石化搞试点,我们得抓紧时间进行啊。” 老梁听了这话有点愁眉不展,“债转股”涉及的人多面广,让老贺先起草一份切实可行方案呈报上来,再着手进行。 贺庆林喝口茶,建议晚上聚聚?老梁问都哪些人,在什么地方?老贺说老人、老地方、老方式,怎么样?老梁说周末吧,最近风声有些紧,又提示那朱三太子以后少和他搅和。 贺庆林心里明白,老梁的提醒不无道理,朱军是什么人他岂能不知,这小子是太子帮里最肆无忌惮的一个,吃喝嫖赌样样都干,还常利用工作之便走私。老贺想来个三十六计走为上,但去哪?思来想去,认为只有打回老家黑龙江,因此对于朱军他暂不想把事做得太绝。 刘青下班后骑着车子回家,路过永川的鞋厂拐了进去。看门的老大爷把他挡住,问她找谁?刘青说找薛永川。 “噢,他在二楼办公室,”老大爷从门里一跛一跛地出来,对着二楼喊,“薛厂长,薛厂长,有人找。” 刘青心想永川真会用人,私人企业就是这样降低成本的? 薛永川从办公室出来,站在走廊上:“小青,快上来。”他把刘青让到办公室,热情地倒茶边,感慨道:“搞经销的要懂销路,从事官场就要懂官路,要不什么事都办不成。” 刘青拿出材料,说别客气了,马上就走。 永川拿出报告,见白纸上硕大的批示,感叹这字值钱啊,“你忙什么,好容易来一次,多座会。”市长的批文是建设用地,比商业用地要便宜的多,剩下的就是他和城建局赵局长具体操作的问题,操作好了也能给他节省不少。永川这样想着的同时,刘青在她事业上的分量骤然聚增。 正说着孙玲推门而入,和刘青打了招呼,递给永川一个包,永川随手放在抽屉里。孙玲对永川说比利时的货款到了,问还是兑现成美元存入户头? 永川说美元最近走低,直接存欧元,香港一家客户要欧元,让她告诉他们马上来兑现,用这笔钱发工资。孙玲说着行,告别了刘青出门而去。刘青告诉他市长让去找赵局长,永川说原先就是找的他,一直没办下来。 “你们这可真忙啊,现在都还没下班?”
永川无奈地表示没办法,私人企业可不敢和国营单位比,没有固定的工作时间,一切随市场。他说着回到办公桌前,打开抽屉从包里拿出两沓百元人民币说:“我们同学友情归友情,按规矩这两万块钱给你的。”他原先只想给一万的,却不得不狠心拿出两万。 刘青惊愕道:“你什么意思,我不要?” 永川解释道:“这是生意场上不成文的规矩,请人办事要付钱,帮人办事也要收费。现在是市场经济,没有免费的午餐、也没有免费的劳动,况且你真的帮了我大忙。” “反正我不要。”刘青想起身告辞。 “这钱你一定要收下,要不以后有事不好找你了,又不是偷来、抢来的,你怕什么?” 刘青最近感到拮据,想了想说:“那算借你的,我装修房子也正等着用钱。” 永川帮刘青把钱放到包里,说:“什么借,就是给你的。如果钱不够,你再和我说。”
刘青从薛永川那里出来,心里“怦怦”有些跳,心想这政府里的人挣钱也太容易了,这么举手之劳就是两万块,这是不是受贿哩?但转念一想又感到好笑,自己又不是什么领导干部,给永川办的事又是正事,有什么好怕的。话虽如此,人初次被污浊所染内心毕竟不是很坦然。 她默然地回到家,见刘心正在和母亲包饺子,其了融融的温心融化了内心的不安,说太好了,好久没吃妈饱的饺子了。刘心也说那当然了,妈饱的饺子天下无比,妈要是开个馆子,准保能挣大钱。 “行啦,你们俩姊妹别把我捧到天上去,看妈掉下来摔死不成。”刘母笑答,让刘青去舂蒜,说蒜在碗柜底下的小筐里。 “好咧,”刘青去找蒜,回来边舂边问,“大哥哩?” 刘母说老大出车今晚不回来,军军和他妈又不愿意吃这玩意,都不来吃。刘青又问姐夫和姗姗哩?刘心说他今天有客户,晚上也不回来吃饭,又问姗姗在楼下玩,上来时没看见?刘青说没看见,就去厨房烧水。刘母吩咐刘心差不多够了,不要再擀面皮了,让她去把姗姗找回来。
刘青看饺子快饱完,水也开了,拿起一盘饱好的饺子去下。这时,电视的城市新闻传来“关于A市鼓励汽车消费的新政策”的专题报道。刘青听着心里高兴,忙来到客厅看电视。建民正在采访一个市民,“请问,你对我市出台的汽车消费新政策有什么看法?” 学生模样的人答道:“我认为这是一个利国利民的好政策。如果我们不在外国汽车大批量到来之前,大力发展我们自己民族工业的话,这块大蛋糕就会被外国人吃掉。这政策是高瞻远瞩、识大义懂大理的,虽然A市财政收入会减少一点,但对国家、对人民是一种奉献,我赞成。” 建民又问他:“那你会买车吗?” 那人笑着答道:“没钱,我是A科大的学生,如果有钱的话,一定会买车的。” 刘青心里说,这人还是我校友哩。建民又采访一位中年妇女,她说:“我买车的钱早就准备好了,就等这一天。车钱并不算贵,就是这乱七八糟的费用太多。现在虽然降下来了,但养路费的问题还没解决。我们老百姓买车,一年就几千公里,可还要交那么多的养路费,这不太合理。应尽快出台燃油税替代养路费的政策。” 建民问:“那你近期准备买车吗?” 她道:“我已经给我丈夫打了电话,让他今晚赶回来。我们准备明天去买车。” 建民风趣道:“看来你们家当家的是你丈夫。顺便提醒您,开车注意安全,不要酒后驾驶。” 她啧啧嘴:“不是这个意思,主要是我不懂。谢谢你的提醒,我不喝酒。” 这时,门嘭地被推开了,姗姗手举着一瓶可乐进门,后面跟着刘心。刘青斥责她吓死人了,刘母端着两盘饺子进屋说吃饭了。四个女人三代人,围桌坐下吃香喷喷的饺子。刘心说今天难得这么清静,人多闹嚷嚷的烦人。 “你还嫌烦扰啊!”刘母说,“你们常回家看看我不烦,你们要常回家干干我才高兴。” 刘心说好好好,以后就常回家干干,说着她唱起来——常回家干干,回家干干……
吃完饭,刘心给姗姗辅导功课,刘青和母亲看电视。突然,刘母觉得胆囊疼得烈害,轻声“哎哟、哎哟”地喘着粗气。刘青忙问怎么了?刘心也从里屋匆匆出来探询,问妈怎么了? 刘母摆摆手,说没事、没事,老毛病,胆里有石头,刚才饺子里油放得太多。 刘心建议还是早点做了手术,把石头取出来,这样老是拖着也不是个办法?刘青也说就是嘛,现在天气凉爽,正是做手术的好季节,越拖越不好?她说着从包里拿出一万块钱,说手术费都准备好了,问够不够?她心想幸亏收了钱,要不母亲做手术怎么办哩。 刘母看钱忍疼皱眉,问哪来的钱?刘青说钱是向同学借的,又说借了两万,剩下的想买两小床,到时让妈和她住在政府那边。 老太太表示不住在那里,离两个孩子太远,建议要买就直接买大床,省得到时还要买。 刘心也附和就是,要买就买大床,买两小床太占地方。她想得是有了大床,以后和常鸣在一起,翻来滚去的方便。 刘青应着好好好,就买大床,问母亲何时手术?刘母答应下星期去手术。 上一页 [1] [2] [3] [4] [5] [6] [7] [8] [9] 下一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