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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李伯陪黄太回香港去了。临下班,黄先生叫她一起外出用膳。她坐在车里感到周身不自在,因为和黄先生外出用膳,黄太和李伯一定也在座。现在只是他俩,她深怕引起黄太的误会。 “小于,我有话和你说,如果你觉得不合适或不同意就当我没说过,好吗?”她听了黄先生的话感到话中有话,不知如何是好,缄默不语。“你答应吗?”黄先生又说,她惟有点点头。“我想,你今晚就到我家陪我,好吗?” 她一听,愣住了,心跳如鼓声。黄先生怎么可以向她提出这要求?他是她很尊敬的老板,并且他足以做她老爸了,而黄太又是她的恩人。她想翻脸,离去,但想了又想,他完全没有逼她的意思,和过去某些男人非逼她去马,截然不同。总之,她绝不能做对不起黄太的事,愁眉深锁,缄默不语。 “我不勉强你,就当没发生过这事吧。我先送你回去,我去XXXX娱乐城。” 回到住处,她久久无法入眠。她不明白,黄先生为什么要做对黄太不忠的事?她认为拒绝他是对的,就算因此触怒他而被炒鱿鱼也在所不惜。她不能对黄太以怨报德。她内心里开始恨他,恨他不吸取教训再次到风月场所滚,如果再次遇到丽娜这样的烂女人,她可是无能为力了。
翌日,她和往常一样做她的工作,而黄先生也如常一样没有对她有一丝的不满。她悬着的心也平伏下来了。 有某商户来电,她转告黄先生。黄先生向她打个招呼,还说,他可能不回公司。 她一人默默直发睏,昨晚一夜没睡好。李伯夹带信件不声不响来到把她吓一跳。她惊讶,他怎么回来了?黄太呢?李伯说,黄太不想在香港呆,医院检查的指标都很稳定,便一早回来了,还说,有中港牌照的车,进出很方便。她惴惴不安,会不会黄太不放心黄先生?怕他和她有出格行为?谢天谢地幸好她拒绝了黄先生,否则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下午,她和李伯闲聊时,倏地,听到黄太的声音,她感到心虚,是做贼心虚的心虚。黄太依旧和往常一样,脸带笑容和她说话,但她却恍恍惚惚问非所答。黄太又叫她出去饮下午茶。 “自你来了以后,我的心情舒坦多了,睡的也安稳多了。回香港体检,样样指标都很稳定,真开心。”黄太说着,她由衷也为她高兴。她没想到自已竟有如此大的魔力而盈盈笑。“我不在时,你有没有陪黄先生?” 她一阵惊栗,心都要从喉咙跳出来了。如果黄太误会她,怎办?她吞吞吐吐,嗫嚅说:“昨晚和黄先生在‘粤海’用膳。”她不知道黄太会对她采取什么行动,因此不敢正视她。 “粤海?为什么不到更好的地方?黄先生商务繁重,心情烦躁。如果我不在时,他需要你陪他,你就陪他,我讨厌他到什麽娱乐城。你明白吗?” 她听了黄太的话,旋即深深地吸了口气又深深地呼了口气,幸好没误会她。她绷的老紧的心旋即松弛下来了,滚烫的脸才敢稍稍抬起。她想,陪黄先生本来不是问题,但他要她陪他上床呀!如果是过去,她会毫不迟疑开个价,谈妥可即刻上床,可现在怎行?这事黄太你怎知道? “唉,我有苦衷,我老公也有苦衷。“黄太凄然说。 她想,他夫妇俩有这样大的公司和工厂,有大把钱,何来苦衷?苦衷也只是钱太多而太寂寞,太空虚而已。如果是她绝不会寂寞,空虚,更不会有半点苦衷。
黄太和李伯又回香港了。黄先生今早就没到公司,他说他在工厂和美国的大进口商正洽谈生意。她一人在办公室待着,一瞬间,报纸也看完了。李伯不在更使她感到百般无聊。 蓦地,她一想,如果黄先生要她陪他外出用膳,再次提出要她到他家陪他,怎办?她始终对黄太说的他俩夫妻都有苦衷很不解,但从她的经验揣测,这两老夫妻一定性生活不协调。就是因为这缘故,黄先生才会打她的主意。 倏地,她忆起报纸曾有个令人难以置信的报导,说是老婆帮老公召妓。详细情况不记得了,但人人咄咄称奇,她也感到不可思议。她推测,黄太讨厌黄先生到风月场所,是否要她去充当某个角色?但她又一想,她不是三陪小姐,更不是打正招牌的鸡,她是办公室助理文员,这怎么行?太荒谬了。 忽尔,她又想起在贸易行工作时的某位女职员,她实际上是老板的情妇。她就亲眼见到老板和女职员在办公室呼风唤雨。她想,难道黄太要她做黄先生的情妇或者二奶?如果是这样,黄太岂不是白痴?难道她不怕丽娜第二出现? 她胡猜乱想,感到想的犹如天方夜谭,感到这样简单的事竟会把她的脑袋都变大了。
临下班,黄先生来电叫她下楼,说他的车在楼下等着,一起外出用膳。她在车里感到没有上次那么紧张了,她想,她能随机应变。不出所料,黄先生再次提出到他家陪他的要求。他说,如果她依旧不同意,他惟有再到娱乐场所了。他还说,黄太知道他有时会到娱乐场所,虽然她睁个眼闭个眼,但很反感,而他却很无奈。 “黄太这样疼爱我,我怎能做问心有愧的事?忘恩负义的事?”她严正说。 “我明白你的想法,我和太太是近四十年恩爱夫妻了,但是现在我们只有爱没有性。我们夫妻俩真有说不出的苦衷呀。” 她想了又想,现在才完全明白黄太说的他俩都有苦衷的意思。他乍然抚摸她的手令她浑身打了个激灵,自魁哥出走后就没有一个男人触摸过她,年老的李伯是例外。 “你放心吧,不会有问题的,况且她在香港。” 她琢磨来琢磨去,如果在黄太不知情的情况下满足黄先生的要求,也许并非坏事,因为他不到令她讨厌的风月场所了,是暗地里帮了她,说实在,她自已也好像有这要求。想来想去,算了,是情妇也罢,是二奶也罢,不去理那么多了。总之,和过去一样,不和任何男人有感情,这样也就对得起黄太了。 “你能保证不出问题?保证你太太不知道?” “我完全可以保证,如果出问题,我完全负责。” “那好吧,但只能在我住处解决。” 在和黄先生的欢好中,她发现己六十的他还是龙精虎猛的,怪不得他的要求还这样强烈。她是过来人,她很了解男人的心态,像黄太这样多病痛的女人如何能满足他呢?她也感到如鱼得水,因自魁哥出走以后,她就没和任何男人上过床。 “啊呀,没做任何防备呀!我得吃‘探亲一号’,如果怀孕可怎办?”她惊慌说。 “是不是安全期?”黄先生问。 “是,但我还得服药。” “不要服药,药有副作用的。我和太太一直是在安全期才做的,以后我们也是这样。我只不过十天八天后才要,会躲过危险期的。” 她想,他哪知道她是个很会生蛋的母鸡,而黄太连一子半女都没有,是个不会生蛋的母鸡,怎能等同? 不知不觉她好像爱上了黄先生。她问:“既然你和黄太没有性生活,怎么不离婚?” “我们永远不会离婚的,我怎可以撇开她?我们是共过患难的恩爱老夫妻嘛。我爱太太和喜欢你是两码事。” 她听了一头雾水,不知他胡诌什么?但黄太是她的恩人是事实,因此,她绝不会做破坏他俩感情的事。实际上,她和他年龄相差太大,她应该找到自已的归宿。 黄先生要给她一千元,她很生气。她说,难道当她是风月场所里的女人?她讨厌性交易。他感到愧疚而表示歉意。他说,这样吧,每个月在你户口存进三千元,作为私人馈赠。她想,这样还差不多。说实在,尽管她不承认性交易,做二奶这事实,但实际上她依旧摆脱不了性交易和做二奶的死穴。所幸她现在有正常的工作和收入。她还想,在这几年里,如果能挣得十万,八万元的,她将回老家。她自知之明,年龄大了,学历又低,除了能够FAX文件这高科技外,什么都不会,英文也只略知几个字。过去的行业,她己缺乏竞争力,再说,她也不愿重蹈这行业。她想,这钱足够她生活和做点小生意。
(6)
自此以后,在神不知,鬼不觉情况下,她和黄先生会在她的住处幽会。她庆幸,黄太和李伯一点都没觉察到。她感到生活很充实,工作也很愉快。 上午,她一人在办公室坐着。她感到一阵阵眩晕想作呕,一推算,月事早己过了。她刚从洗手间出来,李伯笑笑来到。 “你怎么了?不舒服就回去休息。”李伯话刚说完,她又匆匆跑进洗手间。片刻,她像哭了似的,瘫坐在沙发上。李伯两手靠背像曹植七步吟诗般来回在她跟前走动。她火了,暗忖,她有难了,这死老头干嘛不走远点? ‘嘿,嘿。’李伯轻拍她的头,朝她笑笑走了。 她一脸颓丧,再次摸摸肚皮咒骂,怎么这肚皮这样不争气?怎么又给她带来负累?她埋怨黄先生,埋怨他给她带来灾难。如果黄太找她算账,她将直言不讳是黄先生强迫她做的,他责无旁贷。但是现在最主要的是如何解决肚皮里的东西,她要火速处理掉。 己是下午了,仍不见黄先生的踪影,她异常焦急。快到下班时间,黄先生来电说不回公司了。她大声嚷,你必须回来,越快越好!他问公司发生什么大事?她尖叫说,公司的事她懂个屁,她就知道自已肚皮的事!再不回来,她要跳楼了。这话吓的黄先生魂魄都散了。 “你要负责!拿钱来,我得赶紧做人工流产!”她劈头就对黄先生叫嚷。 “我当然会负责,可是那是我的亲骨肉呀!” “亲骨肉又怎样?他可是在我肚里,不在黄太肚里!”一说起黄太她就呜呜哭起来,越哭越凄惨。“我对不起黄太,我更不知她将如何处置我。” “别哭,别难过。”黄先生焦急说。“人到山前必有路,我会解决这问题。”
她一夜是在恐惧中渡过的。翌日,她萎靡不振外还不时作呕,惟有猛含话梅。她又再次抱怨肚皮,她想,如果有把日本大刀,她将学日本的武士道,剖复自杀,把讨厌的肚皮解决掉。当然这不过是想想而已,因为她还有年老的父母而两个弟弟又不能供养他们。 李伯来到,他和往常一样对她咪咪笑,但她感到今天他是对她阴阴笑,是皮笑肉不笑的笑,是幸灾乐祸的笑。她恨不得把他宰了。 片刻,黄先生和黄太来了。她打了个冷怔,黄太一般是下午才来,上午不会来,很反常。只见黄先生神态凝重,而黄太虽没怒气但也没笑容。她心惊胆战作好了老板娘再次炒她鱿鱼的准备,但她必须力争黄先生赔偿她的手术医疗费和营养补助费。
“小于,你和我出去一趟。”黄太看都没看她一眼说。她匆匆站立,踉踉跄跄尾随黄太后。黄太亲自驾车,她俩并排坐。黄太开了收音机没和她说话,她不知道她将被开到何处?她想问又不敢问。 车在高速公路上疾疾驶去,这地方对她来说非常陌生。她想,她会不会被带到荒无人烟的地方,然后出现几个大汉把她揍打一通再灭口?想到这里,她毛骨悚然,标出一身冷汗,但她不想呕吐了。 她忆起多年前被港商包二奶的情景。在一个清晨里,她刚起身,港商的老婆带了三,四个大汉突然杀到,原来东窗事发。他们不由分说,把她打的晕头转向,满脸是血,全身红一块,紫一块,趴在屋角。他们破口大骂,但她一句都听不懂,只听见‘勾我老公’这句话。他们打够骂够还把电视机,冰箱,风扇,家具等全砸了,临走还在床上淋上红漆油。这是个非常恐怖的早上,记忆深刻。她忐忑不安,这恐怖的场面会不会重演呢?如果魁哥在就好了,他一定会救她。 汽车驶进XX山庄,在三层楼的独立别墅停下,一中年女佣和一小女佣迎上。黄太说,这是她的住房。她奇怪干嘛带她来呢?黄太又说,进去吧。她战战兢兢尾随着直上二楼。那里有个大厅,一间大房和一间大套房,还有大露台。她看见金璧辉煌的房子直发愣,霎时,她又想吐了。 “你和黄先生私下幽会,我完全知道,我只是没吭声而已。”她听了惊悸万分,四处张望,会不会突然出现几个壮汉?她浑身发颤,又不想吐了。黄太威严又说:“明天带你到医院。” “好的,我也是这样想的。”她庆幸黄太不像包她的港商太太那样凶,也没有要揍她的意思,懔懔又说:“我很对不起你,希望你原谅。我是被迫的,责任全在黄先生。” “这事谁都没料到,我并没责怪你。”她听了黄太的话,遽然放下心头大石,深深吁了气,霎时胆也大了。 “黄先生要负责手术医疗费,还得赔偿营养补助费。” “你说什么?什么手术?到医院无需做手术的。”黄太惊讶说。 “不做手术难道那东西会自已出来?”黄太哭笑不得,但她却更懵。 “你怀的是我们黄家的骨肉呀,我要你把宝宝生出来。” “不行,我不管是谁的骨肉,我必须做掉。我不要这东西,对我是个负累。” “你听我说,既然有了,你不要我要。” 她想,你要完全可以给你,反正她不要,但是总不能白送吧?虽然她视黄太是恩人,但是恩人也不能这样,因为这东西要拖累她八,九个月,她不能白受苦,白受累。 “我不会让你受苦受累而一无所得的。把宝宝生下来给我做养子,我补贴你十万元。”黄太安慰说。 她听了黄太说给她十万元大吃一惊,怀疑自已是否听错了?自已不要的东西竟值这么多钱?肯定黄太因无子女,求子心切。 “孩子在我身边会生活的很好的,你同意吗?”黄太说。她想,这样好的条件岂有不同意的道理?这钱得来太容易了,再受八,九个月的苦是值得的,便点头同意。“孩子满月就给我,我给你十万元。”黄太又说。 “其实无需到满月的,一个星期就可以,干嘛要那么长时间?我妈生我弟弟后,不到一星期就上山干活了。”她说。 “我不管你妈,我就管你。急什么?孩子一定要喂母乳一个月。” “唉,不用的,现在城里的妈妈哪里有自已喂奶的?我想拿了钱回老家,我不想待在这里了。”她笑笑又说:“我想在老家县城里做小生意。”她盘算着,她存了三万元,现在忽然暴涨成十三万,乐滋滋。 “傻女,到满月是不能变的,宝宝一定要吃你的奶到满月。”黄太笑嘻嘻说:“今天开始就住这里。明天带你做定期产前检查,马上就给你十万元。钱要存到银行户口里。”又说:“你的工资照给,待产也是公司的工作。” 一老一少的两个女人高高兴兴,是双赢。她们又谈了很多细节。 黄太将请香港的律师和国内的律师做必要的法律文件,她俩任何一方不得违约。 她问,宝宝将来在哪里生活?黄太说,宝宝将永远跟着她,可能到外国。香港的律师是李伯的儿子,他会解决所有问题。 她问,如果生的是女宝宝呢?黄太说,女宝宝男宝宝都一样,只要是黄先生的种并且是从你肚里出来的就没问题。还说,她不愿意领养孩子,因为不知父母啥个样,同样不喜欢从不三不四的女人肚里出来的。 她问,如果流产?她不敢说自已做过三次人工流产,所以很担心。黄太责她怎么说这样不吉利的话?片刻,黄太又说,怀孕的前三个月最易流产,所以要特别小心。但愿不要出现这不幸,否则一切得重来。 黄太带她到大套房里。黄太要她睡她的里间房,而自已睡外间。她看见如此漂亮的睡房和浴室,赞叹不已。她坐在自已将睡的大床,感觉就是不一样。黄太说她睡外间不仅可以陪她,还可以保护她。她惊异,黄太岂不是成了她的守护神?黄太解释,她怕黄先生乱来,因此在这三个月里不准他回来。她问他住哪里?黄太又责她操这个心干嘛?管好肚里的宝宝就行了。 黄太说,家中的中年佣人是夫妇,四川人,男的是司机,而小女佣是湖北人,才十八岁。黄太特别交待,不要和他们太多话,有些话不许告诉他们。如果有什么事尽管吩咐他们。她己对他们说过,你是她的侄女。因为怀着孕,就让他们叫你少奶奶好了,叫小姐有些不妥。她感到很滑稽,少奶奶听起来怪别扭的。
从医院回来,黄太和她兴奋不已。黄太高兴的是因为她身体素质好,没有任何毛病,胎儿很正常。她高兴的是十万元己进入她的户口,并且黄太给她买了不少孕妇装和用品。她不用考虑天天的生活,黄太全给按排好了。 黄太绝不允许她操劳,特别是拿重物。两位女佣将随传随到。她看见两位女佣实际上和她一样,只是没有她长的标致,特别是小女佣就像她初到这个城市时一样。她们没她那么幸运,做不了少奶奶。 黄太要她少吃多餐,她感到一天里嘴就没停过,但一次吃的就够填牙缝。 黄太不准她吃辛辣,生冷的食物,要她吃高纤维的食物,如全麦包和糙米。她觉得不好吃,但必须吃,说是因为孕妇容易便秘。吃水果也可防便秘,她宁可多吃水果。 黄太和她天天吃补品。很多补品她都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有的好吃有的难吃,她觉得最好吃的是炖冰糖燕窝,由于好吃她吃的快。黄太责她,燕窝非常滋补,是高蛋白,营养丰富又养颜,你干嘛要慌慌张张大口吃?没人抢你的。要细腻的品,慢慢的咽,才吸收的好,对宝宝才有好处。她红着脸不敢吱声。 黄太每天上午和下午一定要她在花园里散步,在房里做轻松的体操,说是以后分娩会更顺利。要她保持干净的身驱,特别要勤洗乳头和常按摩乳房,说是乳房会更饱满,奶汁又多又好,宝宝就很健康。 黄太要她愉快,静心,保持心情舒畅。看电视不要看紧张,打斗的,要看轻松,愉快的。听音乐不要听摇滚,会吵醒肚里的宝宝。要听抒情的或古典音乐,宝宝会很安宁。但是她觉得古典音乐最难听,还是摇滚音乐好听。 黄太要她晚上十点钟必须睡觉,不准看电视熬夜。下午还必须午睡,保持最佳状态。 黄太要她每天定时吃一大堆的维他命和钙片等,还说,宝宝会发育的更壮。 她想她母亲怀她弟弟时那有这样多的乱七八糟的事?她直发噱,现在过的真是神仙的日子。
只见她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了。她抚摸自已的肚皮笑盈盈,没想到这不争气的肚皮骤然争气起来了,没想到只会给她带来负累的肚皮骤然不仅给她带来财富还过着少奶奶的日子。宝宝有时胡乱踢她肚皮,她火了,她拍拍肚皮说: “宝宝,如果你在我肚里嫌烦,那你就快出来吧,你的养母焦急等着你呐。我可没打算要你,你踢什么?讨厌!’
(7)
黄太不回香港复诊了,只是由李伯定时回香港取药,天天和她形影不离。她们接触多了,彼此话就多了,并且没有任何忌讳。 那是近四十年的事了。黄太说,她在香港有个小型制衣厂,当时经营十分困难,那时她才二十来岁。远房长辈李伯一直帮她手,对她不离不舍。他很忠心,她也很尊重他。黄先生当时是她的小伙计,比她小四岁,但很帮得手。由于和他日久生情,便结为夫妇。他们夫妇非常恩爱,育有一子一女。以后她的生意愈做愈大,还闯出了自已的品牌,成了港产制衣业的佼佼者,富甲一方。公司本来准备上市,但出现很大的意外放弃了。说到这里,黄太沉默不语,一脸惘然惆怅,接着泪如雨下。她安慰黄太,片刻,黄太又振作起来。黄太又说,自见了你以后,她的健康和精神好多了,因为心情开朗了,特别是你肚子里有了宝宝后,对生活重拾信心,感到自已有后了,病都好了。现在己逐渐淡忘过去不幸的事了。过去谁都不敢提旧事,主要怕勾起旧事引发她的病,但是,现在说出没有关系了。
有一天下班已很晚了,黄太和李伯到停车场取车。忽地,一辆客货车里跳出三个拿利刀的蒙面汉要绑架她,她左肩挨了一刀,血流不止。她吓的魂不守舍,晕倒地上。李伯奋不顾身和匪徒赤手博斗,挨了好几刀,身负重伤,救了她。她说起这事仍心有余悸,失魂失魄。从此她的精神错乱,会无端端惊悸,标冷汗,发恶梦。 再一件事就更惨了。黄太儿女都己婚,并且有个三岁的孙子,女儿也怀着孕。很不幸,儿子,儿媳,孙子和女儿,女婿一起驾车郊游,发生严重车祸。她泣不成声,白头人送黑头人呀!一瞬间五个亲人全没了,不,她更正又说,应是六口亲人呀。目下就剩下孤零零的老夫妻。 她听了黄太的悲惨遭遇,也和黄太嚎啕起来。她想,她是因为家庭贫困才会有坎坷的人生经历,但没想到家境富裕的黄太也同样有悲惨的经历。
自此以后,黄太的精神都要垮了,真是生不如死。她的健康每况愈下,血压忽高忽低,惊悸,心律不齐,两手发颤,思维紊乱,口齿不清,恶梦,冒冷汗,浮肿,失眠等折磨着她。她说,活着干嘛?觉得愈活愈没意义,不如早点死。她看了很多名医,也不知花了多少钱,总算稍稍稳定下来。 “你知道吗?我当时即刻就收了经,那是受到严重刺激呀。我和黄先生的性生活也变的极不协调了,他感到很辛苦而我觉得很痛苦。我一想到做爱就呕心,做了爱我会生一个星期的病。但是他仍身强力壮,精力充沛,怎办?我曾要求离婚,但他不依,这事一直困扰着我。”黄太叹了口气,又说:“我们是恩爱的老夫老妻,他有要求,我满足不了他,惟有睁个眼闭个眼算了。他去应酬我不过问,但他独自到娱乐场所我很反感,他包不三不四的女人做二奶我无法容忍。”她很同情黄太。“反正他也六十了,还有多大能耐?我和李伯都不想他到处寻花问柳,结果李伯建议找个私人女秘书来解决,看来很荒谬也很荒唐,但这是没辨法的办法。这些事都背着黄先生做的。招聘时,我一眼就看中你,你该记的吧。” “你不怕我成了丽娜第二?”她打趣说。 “不怕,根本不怕。其一,看你的模样很亲切,很规矩,不会成为丽娜第二。其二,如果真的你成了丽娜第二,我即刻结束公司业务,和黄先生分道扬镳。我占公司七成股权,李伯占一成,而他只占两成,怕什么?但是这可能性不大,因为我很了解他的为人和性格。如果你有丽娜的一点味道,他不会要你的,我也早就把你炒了。”她又续说:“李伯说,你怀孕了,当时我都蒙呆了。本来想放黄先生一马竟搞出这大头佛的事。但李伯说是好事呀,还说黄家不是有后了吗?想想李伯说的有理。当黄先生说你要做人工流产,我心急如焚,如坐针毯。”黄太抚摸她脸蛋笑说:“宝宝将陪伴我,有了宝宝我什都不要了,甚至黄先生都可以不要。我要结束生意,退休,全心照顾宝宝。” “黄先生同意吗?” “我不是说过我连黄先生都可以不要嘛。我辛苦了大半辈子图什么?不就是希望自已身体健康和有子有女。李伯老了,如果我不退休他也不会退休的。至于黄先生他爱怎样就怎样。他要包二奶,三奶,四奶我不管,我有宝宝就行了。”黄太又笑说:“你和我不同,以后你还可以生二宝宝,三宝宝,四宝宝……对吗?” 她笑了笑,黄太说对了,她好像知道她是很会下蛋的母鸡。她抚摸鼓状的肚皮笑说:“我很高兴宝宝能给你带来快乐,这算是我报答你吧。”一老一少的女人笑了,笑的很灿烂。
某天,黄先生要黄太和她外出用膳,她己有五个月没见黄先生了,她也是五个月没出过XX山庄的大门。女佣小心翼翼扶着腹大便便的她上车,而黄太紧张地指挥着。黄太不时叮嘱司机开稳点,不可颠簸。 黄先生一见到她便喜笑颜开还不时盯着她。他觉得她虽腹大便便,但肌肤更细腻了,脸色更红润了,气色好,特别是大了一倍的乳房,更加性感,美丽。她心里笑黄先生,蚀了一把米却偷不到鸡,因为他每月依旧在她户口入三千元,但从未能触摸她。她胃口大,但对鲍鱼,鱼翅,清蒸海鲜觉得不好吃,清淡无味。 “医生要你再次做全身检查,还是去吧。” 李伯对黄太说。话音刚落,黄先生就连连点头,也说怎可以任性不听医生的话?她想,黄太你就去吧,最好去十天八天的,她需要自由。她爱吃什么就吃什么,你就别管了。 “我现在一切都很好。吃、喝、拉、撒、睡都很正常,比正常人还正常,有什么好检查?”黄太红润的脸,气鼓鼓说。 “小于自已管得了自已的,有什么不放心?也不过是两天而已。”李伯以长者的姿态说。黄太瞧她,她笑盈盈,黄太终于同意明天回香港做全身检查。她由衷地高兴。 黄太和李伯回香港去了,‘山中无老虎,猴子逞霸王。’ “给我做东安子鸡,家乡豆腐,腊肉炒芥蓝、辣椒炒肉丁加点豆豉,越辣越好。”她吩咐女佣说。她太想吃这家乡菜了,这五个月来就没吃过一点带辣的食物。 “少奶奶,太太不准你吃辣的,盐加多点都不行。”中年女佣说。 “你怀孕时也不能吃又麻又辣的食物?”中年女佣无话说,她又说:“太太是广东人和我们习惯不同,就如我只爱辣不爱麻,而你又爱麻又爱辣。” 她叫两位女佣一起吃,她说太太不在家就听她的,她们本来就是姊妹。小女佣问东问西,极羡慕她,还问她,少爷现在在那里?她蒙了,随口说在新几内亚。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说。小女佣又问近美国吗?中年女佣斥小女佣那么多嘴,对少奶奶没大没小。实际上她自已根本不知道新几内亚是不是在地球上。
她正在午睡,黄先生不知什么时候偷偷来到她睡房把她吓一跳。黄先生如饥似渴抚摸她饱满的乳房,她想他大概饿坏了。反正黄太叫她要常按摩乳房就让他按摩吧。她问这几个月有没有去娱乐场所?他斩钉截铁说没有,没有兴趣了,只想她和肚里的宝宝。他想欢好。她说不行,怕流产。他很失望。她觉得他很可怜,每个月依然给她三千元但一无所得。想想都五个月了,过了流产的危险期。她答应欢好,但必须浅浅的,还不能使劲。他笑了。倏尔,他说别了。她问为什么?他说,难道只有黄太疼宝宝?他就不疼宝宝?宝宝是他的亲骨肉,如果真的流产就十恶不赦了。她想他说的也是,他们夫妇都极疼宝宝,这是宝宝的褔气,她不过是用自已的肚皮代他们生宝宝而已。那怎办?总不能让他失望。她说给弄出来算了。他同意,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过后,他说同样很舒畅。她要他火速离去,因为他耽误了她的午睡时间。他倒很听话,立马离去。但以后只要有机会,他便会偷偷摸摸跑来,因为黄太对她的看管松懈了,有机可乘。
(8)
‘十月怀胎,瓜熟蒂落’。她终于在医院里的私家产房顺利生产,她感觉到没有做人工流产那样痛苦。护士给她看婴儿,还说是男婴。她一看满脸皱纹,红兮兮,血淋淋的宝宝就感到恶心,但房外的黄太的笑声既爽朗又清晰。护士把宝宝清理好并穿上婴儿服,她瞧了瞧觉得稍好看了。不知怎地,她特想自已年老的父母。她自来到这南方城市就回过两次老家,那还是她环境很好的时候。她记不得有多少年没回去了。她又想,干嘛等满月呢?其实现在把宝宝交给黄太,她就可以开路走人。 黄太,黄先生,李伯来探她,个个笑逐颜开,喜不自禁,惟有她缄默不语。 “黄太,请个奶妈吧,我不想等到满月,宝宝一样有人奶吃。” “傻女,这怎么行?着什么急?” “我想我父母,我很久没和他们一起生活了。”她说着,说着,黯然泪下。黄太不言语。 她首次给宝宝喂奶,由于奶水太多喷的宝宝一脸。她咯咯笑,觉得很滑稽,很好玩。宝宝的小手紧抓她的食指,吮她的奶头。她感到一阵痒,痒到心窝里了。她看着宝宝大口大口吮奶,内心很舒坦,愈瞅愈美妙。宝宝吮足了奶,小手依旧紧紧抓住她的食指,双目和她对视。这时她才发觉,宝宝长的挺漂亮,蛮可爱的,脸庞很像黄先生但眼睛很像她。她紧紧搂抱宝宝亲了又亲,他暖呼呼的身躯要把她熔化了。一阵热血涌上心头,子亲母爱的缠绕情感由然而生。她泛着泪花,哼着小曲轻拍宝宝。宝宝闭上双目睡了,但他的小手依旧紧紧抓着她的食指不放。宝宝不要她离开,她也不想离开宝宝。
从医院回来,黄太要她好好静养并请了一位看护专职护理宝宝,而黄太自已却来来回回,忙忙碌碌,不是炖汤就是熬滋补药材。她又白又胖,脸色红润,愈显艳丽,分外迷人。黄先生不再色迷迷瞧她,更不会向她动手动脚。她感到他的眼神里散发着歉意和感激。他的心态变了,好像進入更年期。他的注意力完全貫注到宝宝身上了,以逗宝宝为乐。 她抱着宝宝哀叹,没想到一天天过的这样快,给他喂奶的时日无多了。如果能够给宝宝喂到断奶多好,喂到满月实在太短了。她潸潸对宝宝说:“妈妈非常爱你,舍不得离开你,但是妈妈必须离开你。在你没来到这世界时,妈妈就答应了把你送给你的养母,妈妈是心甘情愿的。如果没有你的养母,你是不可能来到这世界的。”她亲亲宝宝又说:“你跟着养母会生活的比跟在妈妈身边好。” 黄先生和黄太对她说:“这十万元你拿去吧。”她一愣,为什么要再给她十万元?他们又说:“共给你二十万元,说多不多,说少不少。但我们还是很担心你以后的生活。我们己嘱托我们的信托基金,按月在你们县的指定银行支付三千元作为你本人的生活费,为期二十年。凭你的签名支付,他人不得收取。如果你的地址有变动,必需通知支付银行,以后要寻你也不会造成困难。” 她颤抖的手在一些文件上签名。她说:“我要在县城里买房子,把父母接出来一起住,再做点小生意。” 黄太说:“做生意如果没把握就不一定要做。你应当考虑结婚,你还年轻。” 听黄太一说,她乍然一个闪念,如果能找到魁哥就好了。但她又一琢磨,魁哥只会打打杀杀,行为放荡不羁,不可靠,最好还是别见着他。她想,她理想的丈夫应该是勤奋的,老实的,不为非作歹的人。她深信自已对看通男人的心态有一手。 黄先生说:“我们打算把公司全盘卖掉,过退休的生活。宝宝中文名叫黄家宝,英文名叫Carpo Wong。他将一直陪伴我们,并且他将是我们资产的唯一继承人。我们尚未定在那里定居,可能在美国。”她倏尔感到宝宝就要离开她了,泪水滂沱。 黄太说:“你舍不得离开宝宝,我很理解,因为我也做过生母。当宝宝成年后,我们一定会告诉他的身世,他的生母叫于小凤。我们一定会叫他寻觅你。我们都六十岁以上的人了,如果我们能活到八十岁,就等于让宝宝陪伴我们二十年吧,而你才五十岁,到时再让宝宝陪伴你。” 她‘哇’一声扑向黄太并紧紧抱着她说:“过去,我缴不出房租,也没有盘缠回老家,举目无亲,是你雪中送炭帮了我。现在又再次给我安排好,我真是感激不尽,不知如何报答你们。如果没有你,宝宝不会来到这世界。我相信宝宝和你们一定会很快乐,很幸福的,我也相信宝宝一定会很孝顺你们。’ “小于,我俩更应该感激你,因为你使我们重拾生活信心,因为你使我的疑难杂症的病痛好了。在余生里,有了宝宝,我们的生活会更充实,更多姿多彩。希望你好自为之。”黄太噙着眼泪对她谆谆说。
她今天要离开宝宝了,要离开宝宝的亲父,养母和李伯以及在黄太家工作的乡亲,看护了。她给宝宝喂的饱饱的,因为是最后一次。她母爱的热泪滴落在宝宝脸上。他睡足,吃饱,黑黑的眼珠子东张西望还微笑,不知所以。大家相信他成年后必定会知道,在这小小的家庭里曾经发生过怎样的一个故事。她含笑把宝宝亲手送到他养母怀里。 黄先生驾车,黄太和李伯一起护送她到机场,依依不舍,含泪而别。他们一直看到她乘的班机冲向云霄才折返回XX山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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