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容颜 |
| 作者：alexanda…
文章来源：本站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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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05-3-10 1:33: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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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作了一个梦，梦见我和一个女人在床上翻云覆雨，她的容颜我看得不是很真切，但是我敢肯定她确实美若天仙。我们很是缠绵了一番，那感觉似曾相识，她的身体的气息真的好像一个人，我正想问她，她已起身走了，临走的时候冲我嫣然一笑，并顺手塞给我一张名片。
我睁开眼睛若有所失，真想这不是梦，伸手去关那讨厌的闹钟时，发现手上确实有一张名片。这张名片很特别，上边没有名字，没有介绍，只有一个手机号码。我看看床头散落的安全套，确定这不是梦。
我靠在枕头上，抽着烟，仔细回想起昨天晚上，我的思维逐渐清晰起来，应该就是她了。我在舞厅里看见她的第一眼就确定了她就是今天晚上的猎物，除了她有天仙般的容颜外，她还特别像一个人。那姿态，那神情，那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别无二致。
说到我如何勾引她，就不得不说起鞋。活了这么多年，我见过无数的鞋，各种各样，数不胜数，一直以来我对衣着都没有什么感觉，更不用说鞋了，本来不就是鞋嘛，可是有一天我哥们跟我说，这里边的学问大了。我知道他最大的特点就是能借题发挥，我说，你就拣重要的有用的说来听听。他很神秘地跟我说，通过鞋你可以知道一个人对你有没有好感。
我说，不会吧，有这么夸张吗？他说，这一套理论在陌生人之间最有效，比如说你看见一个让你心动的女孩儿，你总不能直接上前冒昧地问别人愿不愿跟你好，你总是要先确定她对你有没有感觉，这个时候你就要看她的鞋，如果她在不经意间脚尖总是对着你，那你尽管放心大胆地搭讪，肯定百发百中。我对此表示严重的怀疑。直到我在公共汽车上遇到莹莹的那一天，我才对他的这套理论心服口服。那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
我隐约记得，昨天晚上我坐在角落里，看着另一个角落里的她，她真的和莹莹很像，只是看上去比莹莹更漂亮。我专注于她的脚尖，那双头很大，看上去很呆的鞋正对着我，我故意换了一个地方，那鞋也跟我转动了方向，我心里一阵惊喜。思忖再三之后，我走了过去，我说：“小姐，你的鞋很漂亮。”她笑了笑，笑容很灿烂但是却透着冷气。
然后我们就开始喝酒，话没说两句，酒倒是喝了一打，她没有拒绝我的意思，但是也并不那么热情，好像我们认识已久，既是朋友又有过隙。她不经意的眼神频繁地扫视着我，充满着敌意和轻蔑，我想大概她刚刚出来混日子，还不怎么习惯现在的生活，对于我这样的猎人还心存疑虑。这些其实都不重要，关键是她很漂亮，而且又没有拒绝我，这已经足够了。我没有理由也没有必要让她喜欢上我，可是她的鞋为什么会对着我呢？不会是巧合吧。
我说：“就你一个人吗？”她点了点头。
我说：“像你这么温柔漂亮的姑娘，一个人不应该来这种地方。”
她不屑地笑了笑说：“你的意思是这里有色狼？”
“是啊，我就是这个意思。”我喝了一口酒笑着说。“你应该找个人保护你。”
“找你吗？”
我大笑一声说：“我正有此意。”
“我怎么敢确定你不是色狼？”
“我当然不是。”
我说。“我看一个人注重的是她的气质而不是外表，这足以说明我不是色狼。”
她微微一笑，不再说话，我不知道她对我的话是否认同。然后她就坐上了我的车回到了我的寓所。
我起床上了趟厕所，然后给她打了电话，她的声音有点疲惫。
我说：“你是昨天晚上跟我在一起的那个女孩儿吗？”
她说：“是。你还有什么事儿吗？”
我说：“其实也没有别的什么事儿，我只是想约你。”
“约我？你想跟我谈恋爱啊？”
“有这种打算。”我笑着说。
“昨天晚上还不够吗？”
“不够，远远不够。”
“你们这些男人究竟想些什么？现在既让你得到了满足又不用你负责，何必要自找麻烦。”
我说：“要是喜欢一个人的话当然不在乎给自己多找点儿麻烦。”
她大笑一通说：“那你的意思是你喜欢上我了？”
“是啊，这个你就不用怀疑了。”
“你喜欢我什么？”
“我不是说过了吗？我看一个人主要看她的气质而不是外表。”
“这么说即使我很丑你也一样会喜欢我？”
“那是当然。”我说。
“你真是一个泡妞高手。”
“话也不能这么说，我说的全都是心里话。”
“不管是不是心里话，我都觉得你说得很有道理，所以你说时间吧，我赴约。”
“明天晚上，我在昨天的那个酒吧等你。”
莹莹算是一个美人，但是没有她美；莹莹的身材也不错，但是和她相比还有很大距离；莹莹的皮肤很白，但是没有她的这样水嫩透明；莹莹的性格和气质和我很配……哎，算了，这个不在考虑之列。想到她，这个天赐尤物，我心兴奋不已。
第二天晚上，酒吧里依然春意盎然，只是在疯狂与沉醉之中，每个人都像一坐孤岛，彼此遥遥相望，互不相干，只有在偶尔的一瞬间，等到潮落的时候，你才能看见被淹没在海水深处的彼此相连的一条条血脉。所谓个性，就是每个人都想着自己的不可告人的秘密，就像我一样。
她进来的时候，光彩照人，在我面前坐下，微微一笑，还是那么冷。
我说：“你想喝什么？”
“矿泉水。”
“哦？”
“怎么了？”
“没什么。”我说。
“是不是你前任女朋友也喜欢矿泉水？”
“女人太聪明不是什么好事儿。”
“我觉得太傻也不是什么好事儿。”
我说：“算了吧，这个问题就到此为止，讨论起来会没完的。”
“好吧，换个话题。我很迷惑的是，你真的觉得一个人的容貌不重要？”她问我。
“当然，本就是臭皮囊一副，人最重要的是在他的灵魂深处，他是一个美丽的人，就像你一样。”
“你真会说话，不过你这个结论下的太早了。再说了，你不觉得我很漂亮吗？”
“你是很漂亮，但这不是我接近你的主要原因。”
“我对你的前任女朋友很感兴趣，说来听听吧。”
我说：“都已经是陈年旧事了，何必重提呢？”
她喝了一口水，说：“说说有什么关系？我很想听。”灯光很暗，我看不清她的表情。
我说：“说起来，那是一个很凄惨的故事。”
“太好了，我就喜欢听这样的故事。”她很兴奋。“对了，我和她谁漂亮？”
“是你。但是她也很漂亮。”
“那为什么分手呢？”
“她出车祸了。”我说。
“她死了？”
“没有，只是毁了容。”
“就因为这个你们分手了？你还说你不在乎一个人的容颜？”
“我是不在乎，那件事之后，我千方百计想说服她，我告诉她，不管她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会和她在一起，可是她说她配不上我。”
她笑了笑说：“那你为什么不坚持呢？”
“她在没有通知我的情况下出院了，手机也换了，从此杳无音讯，就活生生地消失在这个城市里，就像水溶入大海中一样，再也没有一丝一毫的形迹。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来这个酒吧吗？因为我和她以前经常来这里。”
“你真是一个至情至性的奇男子。”她说。
我说：“算了吧，别夸我了。我只是觉得绝对不能用表象尤其是容颜来衡量你爱不爱一个人，你说呢？”
“嗯，你说得很对，可是人跟人不一样啊，我就认识这么一个人，她的遭遇和你的女朋友差不多，可惜啊，她没有碰见像你一样的男人。”
“哦？那倒真是很巧。”我说。
“她也是在一次车祸中毁了容，和你女朋友一样，她也觉得自己再也配不上他了，可是她太喜欢他了，拼命求她男朋友不要离开她，可是她男朋友说，他不能容忍自己和一个比鬼还丑的女人在一起。”
“哎，算了，我们不说这些伤心事了。说点儿别的吧。”
“不啊，我觉得这些事情说起来很有意思啊，你不想知道那个女孩儿后来的结局吗？”她说。
我开玩笑说：“什么人有什么样的命，谁让她没有遇到像我这样的好人呢。”
“是啊，要是遇见你就好了。”她若有所思地说。“对了，你知道怎么判断一个异性对你有没有好感吗？”
“不一样的任用不一样的方法了，比如我吧，我主要是看对方的鞋尖，凭对方鞋尖的指向判断，这是我一个大学同学教给我的。”
“呵呵，真的很巧，我也是啊，不过这一招是我以前的男朋友交给我的。他也是这样追上我的。”
“难道你以前的男朋友是我大学同学？不会这么巧吧？”我说。
“肯定不是了，我以前的男朋友是南方人。”她说。
“那我就放心了。”
“怎么？你是不是特别信服朋友妻不可戏这句话？”
“那是当然。”
“看不出来啊，你还挺仗义。”
我说：“男人嘛，还是应该有一些原则的。”我接着说：“你有一些气质跟我以前的女朋友很像。不同的是她对什么都很在乎，尤其在乎我，让我觉得很踏实，而你好像有一种看破红尘的感觉，你是不是经历过一些让你刻骨铭心的事儿？”
“你的眼力不错，我的事儿一会儿再跟你说，你能不能先迁就我把我朋友的事情讲完？话说到一半，总是如鲠在喉，不吐不快。”
我哈哈大笑道：“你跟我的性格一样，你说吧。”
“后来她的男朋友终于离她而去了，就像你的女朋友离开你一样，也像水溶进大海里一样，无影无踪，没有了形迹。她很伤心，伤心欲绝。你知道她的男朋友曾经跟她说过，喜欢的不是她的容貌而是她的性格和气质，就像你喜欢我的这些一样。”
我说：“不同的是她的男朋友说的是假话，而我说的是真的。”
她好像不想让我打断她的话，她接着说：“后来，她终于明白她原来所想象的爱情只能存在于柏拉图的理想国之中，现实就是这么庸俗和实际。人注重的是那一瞬间的快感，就像男人看见一个美女的快感。那是视觉的和肉体的快感。”
我说：“我不是这样。”
“我知道你不是这样，你干吗老拿自己和那个人比呢？”
我说：“有对比你才能知道我的好啊。”
“我已经知道你很好了，你要是再说我倒是有点怀疑你究竟好不好了。你听我接着说。”她押了一口水，说：“再后来，她到了国外做了手术，重新整了容，她的经历让她知道，容颜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有多么重要。”
“有必要这么做吗？这么做有什么意义嘛？”
“当然有意义。一方面她真的很爱那个男人，她想让那个男人重新爱上自己，另一方面，她也像看清楚，那个男人是不是真的是个混蛋。”
“后来呢？他们又遇见了吗？”
“遇见了。”
我说：“不会这么巧吧？你肯定是写小说的。”我大笑起来，她也跟着笑了起来。
“其实也不能算是巧啊，她是在刻意找他啊。”
“嗯，也对。那当时他还能认出她吗？”
“当然认不出来了，他怎么可能把那个跟鬼一样丑的女人和整过容后的一个大美人联系在一起呢？更巧的是，这个男人竟然又爱上了这个女人，而且还跟她说，喜欢的不是她的容颜，你说这个女人应该怎么办？”
我紧咬着自己的嘴唇，渐渐感觉到了咸咸的味道，可能是为她的故事感到激愤。
我说：“她应该冲上去给他几个耳光，让他知道什么叫廉耻。”
她淡淡的笑了笑说：“可是她不舍得，她最后决定把一个东西还给那个男人之后，和他一刀两断，永远不要再见到这么虚伪的人。”
我看着她起身离开了这个喧闹的酒吧，我的面前放着那枚用象形文字刻着我的姓名的戒指，那是我送给莹莹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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