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竹影青瞳的日记 |
| 作者:竹影青瞳
文章来源:本站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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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04-2-29 13:08: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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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4-1-7 星期三(Wednesday) 晴
翩翩起舞
我在一人身上看见我相,众生相,那被看清的,并不自知。 我身披华服,在高台起舞,酒醉方休。轮回呵,你生生世世,携带贫富哀喜,携带我。 携带良世的男女环绕我。你去向何处,你使我们深深地卷入。 使我们落入我们自己手中。重重地爱了,爱了现世的钱财,现世的高位,现世的虚荣。 成了琼浆了,这落寞与繁华,我们不能多多地享受。 我们是你水底的细沙。生的万川呵,你横陈于谁的目前?谁在看我们起舞,身披华服?谁看见了我们乌发酡颜,倚醉卖疯? 不息的流呵,是你的英姿美容。我们是你衣襟上的微尘。我们附丽于你,不可逃脱。 如何我们又爱了我们自身,珍惜了我们所拥有。那夜夜的狂欢呵,源于烈日下的疲惫,源于我们对生的执着。 对死摒弃了,紧紧抓住了破碎的时日。我们不仰望,因无更高的高处供我们仰望。我们的眼睛望不出我们所立的地方。我们只埋首勤勉劳作,默默持守温柔富贵,酒烈情浓。 在街头拉了二胡唱一首歌吧,在环绕的人群头戴一朵花。有钱的给个人情,没钱的捧个人场。唱了欢喜,又唱哀伤。唱那奔流的携带我们成为过往的生生不息,唱那血液的火把。 唱了心头的热泪,又用手帕抹干了,面含笑容,返回家。 我们成了白骨了,仍留青丝。留我们的儿女在身后,又留儿女在儿女之后。 这完整的时日就是你么?我们代代的血液流淌?可是也任我们在此身此时醉了吧,任我们起舞翩翩,让每一身在每一世都美美地徜徉。 挽紧了衣衫,在杨柳的岸上。死也只是长久的道别。因在下世我们又将在物里显现,彼此相见。 握住了亲人的双手,不说道别。任河流裹挟了我们去,任泥土覆盖了我们身。在大红的纸写上喜庆的字,让鞭炮响彻了天。 起舞翩翩,每一个人,在每一个我们喜爱的世间。让酒融化了我们的热泪,让荣华绚烂了直至衰败。 癸未年九月廿二日亥时
# 2004-1-7 星期三(Wednesday) 晴
天才,你在人丛败坏
你是完美物体的暇疵,你是病毒,人世因你感到疼痛。 你背离人群,你注定孤独。叶子腐败,飘落了,你不飘落。 你的路清晰,你口吐的言语狂诞、血红。你如泉水汩汩流出石缝,如刀划过人丛。 风吹过你的脸颊,你说,你是那成果子的少数,世人是花,人世是树。 你总在深夜起身,你没有梦,你清醒如永久煎熬的病痛,你如蜡烛燃尽,不为谁的爱,谁的幸福。 人群恶语向你,你耐心,把微笑坚定。每一分每一秒你都言说,你没有私己,你就是那活着的生灵的秘密,你把精华持存。 你是美丽,你却无能,一场风雨足以毁你尸灭你迹。你谦卑顺从,你承受蹂躏。你无盔甲阻挡暴虐,你不得保护。 你张开双臂拥抱人群,你渴望贴近,你感觉他们是弟兄。人群却躲避你,远远地咒骂你。他们说:“我们这里不需要你,你走吧,你败坏我们的群体。” 你走开,你命定如侯鸟迁徙。你或尔在人群,因你张口对他们呼喊;你或尔不在,因无人把你倾听,无人深解你的含意。 你故我,出于天性,如磐石无可转移。你仍挑起争斗,使万象复杂,你显示你的平衡和秩序。 你深处焦虑,你把根源腐烂,因你双足立于人心。你终日沐浴悲怆的风,华年凋萎,福德枯朽。 世俗的快乐不属你,你身虽在,你心怪异。你不能体会,你不得祝福,你是石头,比你更强的力把你消磨。你是高悬的利剑,你锋利了,又独自生锈。 无法用言语把握你,你就是言语。你留下痕迹,你无不可能,你如绵羊淹没在狼群。 倘若你活过,你是人丛中最不幸;倘若你死,那是你把自己挥霍了,你的水分在世间耗尽。 淡淡地亲吻你,你这没有人情的物体,把你放太阳底下早早晒干了,早早离去。 但天地人间,在你身后,你终将如英雄,如尤物,火爆流行。 癸未年中秋戌时
# 2004-1-7 星期三(Wednesday) 晴
爱一个叫竹影青瞳的女子(上)
(1)肉 躯 爱你,不是因为我是你,你是我,或者我不是你,你也不是我。 你在众人中总显寂寞,你的身体总是空白。你是很多人的影子,你哭泣的时候,你的眸子里有很多人在哭泣。但其实你什么也不是,你心里什么人也没有。 你的情人一个个离你而去,因为你容易寂寞,因为你不完美,因为你在人际方面的极度低能,因为你不懂技巧地生存。你总是抓住机会把自己的身体献给任何一个渴望你的身体的陌生人。你害怕寂寞,害怕孤独。你不完美,十分不完美,还那么固执地不想完美。 你相信灵魂之爱,相信可以抛开一切去爱一个人,你能容忍你不能与之相处的人,甚至能够容忍一个乞丐对你调情,你习惯于成全别人的美意,习惯于对任何人敞开。 可是你所相信的灵魂之爱,何尝不是你自己对自己摆的一种姿态,你使自己倾向于某一个人,你对着某一个人献出你自己,你在某一个人身上耗尽你自己,这何尝不是你喜欢的一种姿态,何尝不是你所爱的某种动作? 我知道我无法说服你,你总是能为自己解脱,你狡辩,并为自己的善于狡辩沾沾自喜。每一个爱你的人都会离开你,你不值得别人同情,因为一切都是罪有应得,你只配这样的结局。 除了情人,你没有任何朋友。你是一个不会对人产生友情的人,对你,除了亲人,就是爱人。除此之外,都是陌生人,都是你潜在的情人。你不是婊子,但你有一颗婊子的心,或者一个婊子的魂灵,假如你也有一颗魂灵附丽于你苍白的身体。 可是不管我怎么指责你,怎么唾弃你的行为,我还是要爱你。因为除我之外,再不会有人像我这么不知羞耻地爱着你,再不会有人默默地守护你,在你自己感觉不被爱,不被关心的每一个瞬间。为此你要活下去,在绝望的时候,多多惦念我对你说的话,就算世间所有的人都对你转过脸去,至少还有我的一双眼睛看着你,我会为你祈祷,不管你如何下贱,如何应该唾弃。 此生我不能,来生我一定要好好照拂一个叫竹影青瞳的女子。我会在你出生的时候,就用温暖和耐心抚慰你敏感的心,用阳光一样充足的爱满足你对爱贪婪的身体。我会默默拭去你脸上的泪珠,我会关心你的每一次委屈,每一种内心的疼痛。 我会尽我的能力,让你健康地生存,健康地接受爱,健康地爱你周围的每一个人。我一定要在你心里种下温暖的种子,我不能让冰冷占据你的魂灵。 我不能容忍你的堕落,不能容忍你随便对人散发爱的信息,不能容忍你的轻浮,你的水性杨花。 如果有来生,我一定要好好塑造你,我要改掉你今生所有的不良积习,我要让你专心爱我一人,或者专心爱某一人。我要听到从别人嘴里说出的赞美你的话,我不能让你堕入地狱。
(2)情 根 你还是会想起他,如想起一种屈辱,一次失足。你不知他现在如何,是否很快有了新的爱人,是否忙得一塌糊涂。但你即使想念,也不能如何。你已经把他的资料从你的电脑里删除,每一次分手,你必然会这么做。这是你对自己的催促,催促自己忘却,更快,更干净地忘却,如死一样的彻底忘却。 你拔高接近你的人,你在他们模糊的肉身和意念里提炼他们的魂灵,你使他们纯净,通过你的眼睛,你洗去他们身上固有的世俗之气,你使他们唯有纯净的魂灵之风,吹拂你面向他们的容颜,令他们以魂灵来与你相遇,与你面对,与你相亲。 这是你的过度自信么?我不知道。但我知道,爱之于你,乃是爱有血气,有魂灵的肉身,你不是爱他们的习性,他们的施为,你爱的是他们首先与你遭遇的血气肉身,你爱的是与你同样呼吸着的阳光下的兄弟。 但也许这样的爱原本就是来源于幻觉的理想。你如何能够爱一个你难以与之相处的人,你如何能够爱一个损你的面伤你的心的人?你如何能够爱一个在街上赤裸身体奔跑的精神病人,你如何能够爱一个邋遢肮脏的街头乞丐?我听见你说,你可以,你能爱。但我要问的是,你又如何证明你能够爱? 你还不是和大多数人一样,掩着脸走过乞讨的人,眼睛不能正视赤裸的精神病人?我知道你心里会说,我在心里深切地爱着他们。如果这不是虚伪,那又能用何种言词来形容你的这种内心的爱和实际的漠然? 你的理想总是太过高远,你的理想如此不负责任。你执著于自己内心的感觉,你以为你自己内心升起的情感就是一种爱。不,爱远远不止这些,爱是源自你的心,但爱绝不能停顿于你的内在。 爱是交流,你要学着在自己与他人之间搭建桥梁,你要学着走出自己的误区,走出你自己给自己设下的圈套,你要学着倾听,学着拉着别人的手,感觉他的心跳,感觉他的呼吸。 你也许又会反驳说,你何尝不曾如此爱过,但爱还是中断。我要说的是,你的爱因为太执著于自己,结果爱他人,其实不过是爱他人投在你心里的影子。你可能会反驳说,谁人的爱不是如此? 天,我真是没法说服你。我,我也不知道。爱究竟是什么,爱该如何,我跟你一样无知。 日子还是在继续,你发誓说,你不再恋爱。我不知你能坚持自己的誓言多久。 但我总是希望你过得好,即使没有人会在深夜打电话问候你,即使我也听到你对守护你左右的我默默倾诉,即使你独自一人,还是要绝决地活下去。 一个为情所累的女子,如果有来生,我一定抹去你身上的情根。我要让你做一棵干净的树,干净地站在我的窗前,伸出叶子,伸出你纤细的树枝。 来生你的眸子不再有影,没有竹,没有青色。
# 2004-1-7 星期三(Wednesday) 晴
爱一个叫竹影青瞳的女子(下)
(3)人 群 一个人到底能够走进自己多远?又能够离开人群多远?你常常这样设问。 爱人远离,你是否有信心在一天中的某个时刻,他会想念你,正如你之想念他?可是想念又能如何,你这样假想又能如何,不过安慰你自己需要被安慰的失落的心。 祖宗离我们远去,那逝去的远古的魂灵,你真能触摸,如触摸你自己的肉躯?那被我们称为伟大的远古的魂灵,它真能逗留在文字里,如逗留在它曾经附丽的肉躯?你不知道,我也不知道。 可实际是,只要你活着,你始终拥有自己,拥有对自己的领会和解释。你看着别人,看着别人的文字,你以为那是别人,那是文字,可事实是,它们不过是你模糊的影子,你努力着辨认自己,你要照见自己的容颜,自己的魂灵。你想看清你自己。 可是看清自己又能如何?你以为你在参差的比照中看清了别人,不,你永远不知与你不同的肉躯里究竟跳着怎样让你恐惧的心。 人群包围你,他们拥有比你熟练百倍的生存技巧,他们有比你更强的生存能力,他们可以过他们想要的物质生活,他们即使在贫困中也比你如鱼得水,春风得意。你拥有什么?除了一颗敏感脆弱的心,你究竟有什么本领足以在这样的世界与他们并肩生存下去? 不要对我标榜你的天真和善良,当所有的人都可以轻易骗倒你的时候,你的天真和善良除了装饰你自己,还能是什么?也不要以为你比他们单纯,由此就比他们纯洁,当所有的人都活得游刃有余,你的单纯却让你过得如履薄冰。 一只关心自己的内心胜过关心食物的母性的动物,你的嘴唇不迎向食物,不迎向爱人,你要如何,你难道只迎接词语?从虚空来的语词不能养活你,没有爱人温暖的肉躯,你真的为它的到来欢欣鼓舞,如伺候你的夫君? 艰难而又绝决地要活下去的女子,你遵循的是自然的法则。大自然拥有你,你不拥有你自己的生命。生命被赐予你,你不能扼杀,而大自然却拥有着随时扼杀你的生命的能力和权力。 我不指责你的绝望,毕竟绝望也是执著于生命的激情。你抱怨吗?你能抱怨什么,你能抱怨谁?人人都有你一样的肉躯,你拥有与他们相同的心智,你不能像他们一样自如快乐的生存,那真正是你的不幸。你抱怨天吗?你抱怨命运吗?可每个人不都要撑起自己的一片天,不都拥有自己的命运,不都一样拥有与命运周旋的余地?如果你感觉自己比别人不幸,那也真正是你的不幸,唯独你自己的不幸。 多思多虑的女子,也许你的思虑正是你不幸的原因。也许来生,我会让你少一根筋,我会让你成为一个普通的谁人的贤妻,谁人的良母,也许也胜过你今生的独自飘零,我,我不知道。
(4)看 护 神说,即使一朵野花,我不也同样眷顾。 你的心中没有神,祖宗的血液流过一代又一代,流到了你的身体。有时你渴望从自己的气息嗅出远远离开你的祖宗的气息,你希望流淌你周身的血液里也有祖先的魂灵,这样你不孤单,这样你能在你的躯体里真切地感觉到你父母的在,你的弟兄姐妹的非虚妄的在。这样的在不需要外在的责任关系证明,不需要苦心营造的家族的爱去澄清。 什么也没有,你的身体一片空白。每一年的清明,你遥远地对着祖先祭拜,你也叮嘱他们多多护佑依然在世的儿女,倘若他们真有那样的大力。你看着摆放他们坟前的食物,你吃的是与他们同样的食物,那一缕缕的香火是否真能抵达他们的在天之灵? 但无论如何,你对着一掊黄土祭拜,你知道自己并非仅仅对着一掊黄土祭拜,无论那作古的是谁,是否你的祖宗,是否你的亲戚,至少他们也曾经如你一样在光亮的世界生存过,也和你一样体验过生的艰辛,爱的不可能,在世的孤独。如果死真是某种结束和安宁,那么生者岂不更该受到死者的眷顾,至少同情? 就是这样渴望从先灵那里得到安慰也是渺茫,因为倘若你的祖先曾经与你一样在世无助又孤独,死不过是结束,死又如何能改变曾经的孤独和无助,死者又如何能改变生者的孤独和无助?生者和死者好比邻居,邻居也许看护你的家园,好比你看护他的家园,但也仅仅是看护。 我也看护你,远远地,仿佛与你漠然无关。我看着你辗转反侧,我看着你的思绪颠来倒去,我一直在倾听,我一直试图贴近你。不,我不能安慰你。你是如何便如何,爱你的是我,倾向于你的是我,承受一切的是你。 我不知世界是否有比这更好的邻居,我与你相邻,我的目光将你照亮,我的力量只倾注于你身上。是否有比我更好的看护,有比我大力的臂膀?即使有,也不会发生在你身上,你心知肚明。 有人相信地上的每一个人,都有天上的一颗星星作为他的对称和影子。你呢?你的那颗星现在是否黯淡无光?你是否发现了自己的光亮? 我相信你是众多泥土中的一块金子,人世的火会铸造你,你感到疼痛吗?不,你不要拒绝,不要拒绝作为一块金子的亮光,为此你要付出的代价。你不能拒绝,正如你不能违抗自然的法则,擅自了结自己的性命。 不要追问为什么,你已经追问得太多。不管你任你的好奇心和求知欲肆意驰骋到何种地步,你至少应该为自己保留最后一个问题,这个问题你不可问,不可寻求解答。 我仍将与你同行,我不祈求来生,不会为你祈求好运,不会改变你的任何境遇。我始终倾听你的声音。
(5)天 才
这世界大多数的人都庸庸碌碌,他们过着几乎一致的物质生活,他们把自己归属于一定的人群,如小鸡归属于母鸡,母鸡归属于鸡群。他们的生存需要少数人的引导,他们有相差无几的人生追求。与任何有心智的动物一样,他们懂得如何把自己的生存技术发挥到极致,他们知道怎样才能以最快的速度,最少的消耗捕获到他们所追寻的猎物。 那么你呢,你这同样卑微的生灵,难道你并非如大多数的树木一样扎根于土地,难道你非要飞翔于树梢?难道你不觉得自己是如此不合时宜? 但不受人类祝福者,唯受天的祝福;不为同类接纳者,唯受天的开启。你掉转头,同大多数人一样,回归你的人群,你的出生之地?不,你只属于生的本源,属于一切争斗尚未开始的地方,属于你与你的同类相遭遇之前,属于你源初的空白。 有什么使你能够聆听非源自于你的同类的声音,有什么随着你的出生开始萌芽,并逐渐要蔓延于大地。你立于源初,又返回人群,你带来某种征兆。你带来的不仅仅是肉躯,不仅仅是光亮,你同样带来病痛,带来原属这个世界的磨难。 但病痛首先在你,磨难首先加之于你。你必然先于你的同类承受,你必然先把一切澄明。 有什么已经把你置于力量的中心,你在另一个世界处于力量的中心,而在这个世界,你手无存铁,人世生存的技术和经验不属于你,你脆弱的生命随时可以失去。但你已被置于力量的中心,你站立,不是因为你能够站立,而是有什么已经使你站立。 蒙受天启的生灵,即使卑微地哭泣,也绝不是你独自在哭泣。雨滴源于一片乌云,乌云源于天空和大地。你的伤悲也总是属于你所在的世,你所在的人群。但你伤悲地更为绝决,更为沉痛,更加不可安慰。 饱受病痛的生灵,即使已经病入膏肓,即使已经在这个世奄奄一息,但为生的激情并不抛弃你,你依然站立,与任何健康的树木无异。 众多的世在你身后远去,你也将与你所在的世消失于后来者的眼际。但你的眼光已经在世与世之间穿行,你不是用你的肉眼看,你不是用你的血气去爱,你不是用计算和技巧征服。 你是生灵,即使是卑微的生灵,也依然是固守自己灵脉的唯一的生灵。你的触觉虽然也在你的肉躯,但你触摸的绝不是血肉,你所学习的绝不是生存的技谋和算计,你只遭遇那同样源初、与你一样空白的姐妹和兄弟。 你使他们干净地前来,前来与你相亲。你要把他们带回,带回那该站立的空白之地。 你是有,那有早已暗暗酝酿,那有要在你唇间开出绚烂之花。你不是冷漠,你终将与一切关联,你要住在每一棵树木,每一块岩石,每一个肉躯之上,你要聆听,你要知道关于它们的消息,然后有更多的耳朵倾听。 上一页 [1] [2] [3] [4] [5] [6] [7] [8] [9] [10] ... 下一页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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