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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生以前我是谁?今生以后谁是我?这充满神秘玄机的念头在很小很小的时候就植根在我的心田里,常常痴痴的伏在窗边在天空寻找答案,当然答案是不会找到的,但我却沉浸荡漾在这样的欢愉心境中乐此不疲。那时很少有小孩能像我一样长时间的乖坐一处,爸妈读不懂我也只有作罢,好过让她们操心费神。
我很讨厌上学,不为别的只是觉得老师像一个巫婆总是用刻板的词语激碎我所有的梦境。在他们的侃侃而谈里,月亮上美丽的嫦娥、玉兔、桂花树成了了无生气的熔岩碎屑,深居海底为爱化为泡沫的小美人鱼变成了其丑无比类似娃娃鱼的大家伙,所谓人也不过就是几个零件加上碳水化合物组成的一个高智商的生物体……常常看着老师一张一合的嘴就会变成三角型,脸也变成三角型,衣服成了长长的黑袍,执教的小棍也变成了魔棒,我的呼息会越来越快越来越急促,脸也会涨得通红,胸口燃烧着要以正义之名向罪恶宣战的冲动。除了语文课外只要有机会我多半喜欢逃课,也没什么好玩的,只是在学校后面的小山上寻找一下看有没有传说中的七色花、看看蚂蚁搬家、树叶飘落枝头、白云变为苍狗……
也不知过了多久,似乎像是过了一百年般漫长,扎着羊角辫的我出落成亭亭玉立羞涩的少女,发育成熟的外表下装满了无人能懂的心事,我终于含着眼泪从老师手中接过我的获释令---毕业证,结束了我十多年的求学生涯,我对老师深深的鞠了一躬,没有说“老师,再见”。我突然觉得人懂得越多越悲哀,烦恼也就越多,或许这是我肤浅的想法。
许是我这种性格所致,自从离开校园,我可以自由选择自己喜欢的读物,在我的视野中更少出现生硬无趣的数字,大凡我能搜集到的诗词歌赋、清逸美文我都如饥似渴的读了个遍,也就是说除了还是喜欢做梦写散文外,在生活中我基本是一个数字白痴、方向白痴、生活自理能力几近孩童水平,但这都不烦碍我从生活中寻找乐趣,当然同时也更多的品尝到人世间的苦涩滋味。我从不为谁改变,我固执的坚持着自以为是的生活方式,我总觉着人生只是一种经历,世事无绝对,错与对的区别只是在于错在什么时候什么年代什么情境中,反而如果时空交错也许错已不再是错,对也不见得对,人类琐碎的烦恼只因只活在自己的世界里,而没有意识到将生命放入时光的长河中,每个人无疑只是一粒微尘般渺小,何来苦痛?再平淡的人生将其精炼成千字文章也会精彩绝伦,再非凡迭宕起伏的经历溶进漫长的人生岁月里也不过如流星陨落天际,别太把自己当回事,反正错错对对也都一生,对得住自己,不碍着别人足矣,小人物有小人物的快乐,我乐意做小人物,最终不过一捧黄土和灰骨,风一吹就散尽了。
我没有找到前世的我,也没有找到来世的我,我不得不接受一个现实,或许仅有的今生能作为人这样活个二万多天,在生物界已是非常稀有奢侈的经历了,哪敢指望来生,于是我留心着今生的我,认真品味着当下的心情,不再用虚无的前生为自己今生的平庸开脱,也不用飘渺的来世了以自慰,只是这一世我似乎无望幸福,我一直一直没有走出过我生命的雨季。
有时觉得人生太长,但想想每过一秒都将不复重来,又觉得人生好短。十年!还没读明白游戏规则,我就像一个莽撞的赌徒般虚掷了十年的光阴,过去的我忽略了时间的可贵,哀叹自己空空空,而今惊觉了时间的可贵却发现在不知不觉中已将仅有的青春岁月挥霍殆尽,我还是空空空。我不知这世上有多少人像我一样总是在追自己没有的和不小心又失去的,眼睛长在脸上是否就是让我们瞻前顾后,我倒觉得他应该一只长脸上,一只长下巴上,即可看前后也可随时留意脚下,恐怖吗?如果人自来就长这模样你就不会觉得了,反倒长一块就不正常了,这是审美习惯。
十七岁的雨季,那真是一个漫长的雨季,任凭我撑破了几把伞也救不了我被淋湿的命运,妈妈头也不回的奔赴她的幸福时光去了,爸爸整天借酒浇愁五花马千斤裘,逃避挫败的婚姻,养育我多年的姑妈也语重心长的告诉我你已长大。一时间整个世界如轰然倒塌的四面墙将我无所遮掩的抛逐于世,我活着就如孤儿般,我想如果我死了也定是个孤魂,我不能那么死,我要好好活着,我要走出这个雨季。
工作再工作,我唯一能感到安全的方式就是不停的工作,我顶着一张看似坚强乐观的脸穿梭在人群中,只有夜色知道在一个小屋里,倦缩着一个无助的女孩,女孩累了渐渐没有了坚持幸福的信念,目标也如茫茫海面上的灯塔时有时无,最终失去了方向,只是活着,经历着生活的喜怒哀乐,用一颗几尽麻木的心。也曾盛放过也曾以为找到了属于自己的港湾,只是到后来才幡然醒悟那只是季节和你开的一个玩笑。
日子一天天过,对我来说似乎意义不大,觉得自己就如一本无趣的理科书只想快快看过就过了。偶然发现不知不觉中自己置身于一个全部清一色八零版的MM中时,才掐指算来发现自己竟沉睡了十年,来来往往经历了很多事,只是最终还是孤身一人,手机对我来说成了每天叫醒的时钟,能怪谁呢?怪自己的极端还是真的现在人都有点人格分裂,大脑已无法主宰行为,面具戴多了竟有点不习惯面对真实的自我,更怕与人走得太近。
灯下心绪与十年前相比竟可怜的相似,我又轮回到了十年前的雨季,只是这一次我不再有虚掷十年光阴的底蕴和资本,过去的每一天现在想来似乎都能揪疼我的心。这真是对自己犯下的最大的罪过,我虔诚痛哭流涕的请求宽恕。 十七,二十七,真希望又一个十年时我能收获一颗对生活充满智慧的心灵,能写下一些成熟不再满纸荒诞的言语。 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这句话从小时一直爱至今日,不很深刻的了解,但有遇知己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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