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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曾经的碎片           
十一月,曾经的碎片
作者:羽寒  文章来源:本站原创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7-3-20 18:53:27

 

    十一月,我所在的城市已经是冬天了,但漫天飞舞的雪花却是迟迟不来。天气的转变给我带来大片大片的措手不及和严重的感冒。我不停的问自己:冬天真的来了吗? 冬天来了吗?
   
彻天彻地的寒冷让我几乎想把自己关在家里,但是我不能忍受家里的冷清和安静,我属马的,好动型的那种。

   
我把自己围的严严实实的,然后走在满是雨水的街道上,我甚至能听见鞋底接触满是积水的地面发出的咯吱声。街上的人特别少,城市仿佛在几天之内边成一边废墟,偶尔看见一连个人还以为是战争过后的幸存者。我被自己的这个想法逗的发笑,然后我停住了,眼前一亮,我看着扫大街的环保人员一味的将积水扫散,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会停下来观赏这个让任何人看都不看的场面而我却看的津津有味,直至把我思绪全部打乱。
   
我站在公共汽车站上不停的向手掌哈气,然后我感觉到拥挤的人群给我带来了温暖。他门每个人脸上都没有表情,冰冷如同坚冰,然后我就看着他门上车,入座,汽车开走的那个瞬间,他门望着窗问叶片上雪白的冰晶。

   
今天我要去的地方是家意大利式的咖啡馆,我几乎天天要去,浓重的历史氛围连最爱挑剔的我都无话可说,它逐渐进入我的身体,融入血液,成为我生命的一部分。
   
在里面我认识了一个朋友,叫Jenm,很大气的名字,她生气的时候很可爱,可爱的时候很迷人。我门有共同的爱好,共同的追求,我们互相取悦对方,彼此安慰。我们也常常在酒吧喝的大醉,然后行尸走肉般的游走在泊油马路上,如同两个无家可归的孩子,然后对着纵横交错的马路茫然四顾,感觉每条路好像都是回家的路。

   
我喜欢坐在咖啡馆中有落地窗的位置,因为有很贴切生活的感觉。然后一只手端着冒着热气的咖啡杯另一只手便翻着安妮宝贝的《彼岸花》,我很喜欢安妮宝贝的,一个满腹沧桑的女子。读她的书就像在读自己的人生,一直感动一直喜欢。看累的时候我便会望着窗外的繁花世景,看着汽车疾驰而过,水花四溅,而有时抬起头就会看见Jenm那双如同看穿人心的眼睛。我就这样看着她,定定的看,然后她就会不停的眨眼睛,直至我笑。
   
笑什么?没什么?

   
我们的开场百几乎都是这样的,然后她就开始炫耀她刚做的新头发。有时候她会叫我帮她弄一下发夹并要求做在我身上,我第一次听到她提出的这个要求我惊讶的半天说不出话来,男女授受不亲的不成文规矩依然在那个年代广泛提倡。但和她相处久了一切都成为了习惯,但这次我想我是一个男子汉,凭什么给一个女人弄?于是我就会告诉她我不会,可是她却一动不动的盯着我,一言不发。她知道我说的是假话。冷冷的眼睛盯的我浑身不自在,她好像拿准我会投降似的,因为我每次都会投降(笑) 然后她就很自然的坐在我的身上,低着头笑,很满足的样子。

   
一次意外的旅游让我和咖啡馆分离了一个多月,我没有和Jenm说,不然她会吵着和我一起去,有时候我会觉的她很烦。
   
一个多月的慢长旅行让我的生活过的格外充实,白天明媚,暗夜忧伤。我开始怀恋起咖啡馆的那段时光,怀恋起Jenm……
   
一个月后我坐在咖啡馆里那个熟悉的座位上看书,然后我就看见Jenm气冲冲的站在我面前,满脸无辜。
   
怎么了?我问。
   
我失恋了!
   
和谁?
   
几乎就在我问出这句话的同时,Jenm狠狠的瞪了我一眼,转身离去。

    我想女孩子失恋是很正常的,要不了几天便又吵吵闹闹,精神焕发。所以我对Jenm的举动没放在心上,更没有去追她,但我不明白她为什么会瞪我,而我的心又为何隐隐作痛?

    几天以后,我推开咖啡馆的门,看到Jenm坐在我的位子上,我看到她的眼睛肿肿的心想这次事情有点严重,便先开口问她怎么了,然后我坐在Jenm的对面,看着她
   
我给那个傻蛋寄了一个多月的信,告诉他我在这里等他,我不知道我等了多久,白天黑夜,日复一日。可是他没有来,在我给他寄出第一封信的时候他就莫名其妙的消失了。直到那天, Jenm说的时候眼睛突然变的亮如星辰,我知道那是她的眼泪,即将洪流。
   
真她妈是个混蛋!我骂了一句,然后我看见Jenm脸上的眼泪大滴大滴的往下掉,我顺手从桌上抽出一叠纸递给她,她没有要,夺门而去。我记得我握着纸巾的那只手一只保持着递的那个动作,一只到看她离去。

    时间在我一如既往的生活中又过去了半过月,这么多天我都没在看见Jenm,我开始给她打电话,但电话那头总是提示关机,我去她家找她,房东却说她前几天就搬走了,我脑里搜索着她可能去的一切地方,但都没有找到她,不知道我为什么心里会感觉到一种失落的感觉,很深,很痛。

    回家的时候路过门前的邮箱,一个多月没开邮箱了,打开邮箱我当场就愣住了,因为里面全是信,整整32封,然后我看见Jenm的名字,我傻了,一切都明白了,严酷的事实如同满天飞舞的雪花包攘着我,冻结我的血液不能移动,如同千年寒潭只可远看不可触及。我听见我的风衣在凛冽的寒风中猎猎作响。
   
这个冬天我觉的特别的冷……

    信上大多写的我们该谈谈了之类的,看到第31封的时候信上说:我买好了17号早上的飞机票,直达纽约。淡淡的笔香扑面而来,我甚至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
   
我拆开第32封信的时候,我哭了,尽管认为自己是坚强的,而那张信纸也是皱皱的,我知道那是Jenm的眼泪,然后我看见Jenm的字迹:

    寒:
   
请允许我再这么叫你一次,因为我怕再也见不到你了,你的名字还是让人觉的冰冷无法靠近,你的笑容还是明媚干净的如同一个只会笑的孩子,但是我知道不是那样子的,你的内心有大片大片的寂寞和无法估量的空洞,因为我每次看你笑的时候都能从中看到你如同阳光般的明媚,如同樱花树枯萎时的苍凉,虽然后者被你的笑容隐藏的很深,不易察觉,但我还是看见了,尽管你笑的春风满面,满树花开。

    寒,其实我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就喜欢上你了,不是莫名的冲动,而是有说不出的种种理由。跟你走在一起就感觉拥抱了整个天空拥抱了满世界的风,拥有了沧山泱水,四季春秋,飞过了绵延的河流和黑色的山峰,看见冰山白雪一望无际……

    给你寄第一封信的时候我无比的兴奋,彻夜未眠的在床上猜想着你回信的种种结果,在这段时间内,我没有再注意太阳东升印染大地,没有看见日落时的静溢,我甚至连花开时微弱的声音都没有捕捉到。几十封信如同石沉大海,杳无声息,但我并没有感到惊讶,这一切我都笑着接受了,没有埋怨过谁,只是你以一种莫名奇妙的消失和不动声色的拒绝让我觉的好心痛,我突然又看见你甜甜的笑容中挂满了悲伤。

    我要离开这里了,远离这熟悉的地方,我要把对你的爱带飞在太平洋上几千米的高空,然后把它重重扔进海里,粉身碎骨,然后一凄然重新开始,我还是我,一点都不会变。
   
也许在没有我的深夜,你踢被子不再有人给你盖上。
   
也许在你起床后不再看见食物满桌。
   
也许在你会见之后不再有人对你嘘寒问暖的时候
   
那么——
   
请你在没有我的日子要好好的活着
   
没有我的日子要好好的活着
    ……

    信最后的几段文字被Jenm的眼泪打湿的无法辨认了,可以想像Jenm写这段文字的时候有多么的坚强。
   
我终于知道她那天为什么会狠狠的瞪我,我终于知道我的心为什么会那么的痛,一切都找到了答案,但却无法挽回。我突然想起Jenm茶色的头发,她独有的味道,她身上的一切。

    夕阳西下,暮色四合。太阳终究是落下了。我坐在沙发上目光呆滞的望着Jenm经常坐的那扇窗子,断肠般的思恋让我目光开始变的恍惚不清,因为我看见Jenm出现在我的面前,但我知道这是幻觉,是过于怀恋一个人而产生的。我无动于衷的看着Jenm的一举一动,只有脑兴奋神经和心脏彼此起伏,这是与生俱来的,谁都无法抗拒。
   
然后我看见Jenm神情木然的坐在窗前看书,她冰冷的面容上不带任何表情,但她的眼神却从容而坚定。我看见Jenm在窗前与客厅之间来回踱步,她的影子投在地上显的异常摇晃而模糊。我看见Jenm伏在写字台上写字的样子如同孩子热衷玩耍一样认真,我看见Jenm给我寄第一封信的时候脸上所表现出来的兴奋和激动,我看见Jenm等了几乎半过月不见回信,深夜望着窗外的明月脸上写满了失望与落寞,我看见Jenm开始从此后的生活表现出对任何事物的烦躁与不安。

    这一幕幕我都不知道是真是假的Jenm的生活如同一张铺天盖地的大网突然出现在我的面前时,我被惊讶的目瞪口呆。惊的忘记了时间,忘记了语言,惊讶过后我又突然觉的好心痛。是啊,因为我终于看见Jenm背后的生活,看见Jenm孤独的流泪和对我的爱义无返顾的坚持。
   
我突然放声大笑起来,无法无天的笑,没有任何原因,只是想笑。
   
我笑的声音回荡在整个屋子之中,我看见我的笑声活生生的撕碎了还在我面前走动的Jenm,活生生的打破了整个梦境,境破之时我还曾清楚的听见梦被摔碎的声音。
   
这一刻,我停止了大笑……

    冷风从窗口长曲直入,吹过我的头发,吹过我麻木的面容,尽管风很冷,但我没有任何感觉。
   
只是我的眼睛突然感到很冷很痛,那是因为我暗暗的掉了眼泪,可是我连眼泪划过面容的温度都没有感觉到……
   
我不知道为什么。
   
我把32封信放在一个木盒里,用钉子小心翼翼的把木盒密封起来,并把它放在抽屉里,我很机械的完成了这些工作,然后睡在床上盖着头痛哭,一便一遍的说:Jenm,对不起,你误会了,其实我也喜欢你,你回来好不好?没有你的日子我会流泪的,你打我骂我好不好?……Jenm,……对不起……对不起……
   
泪水打湿了我的床单我不知道我说多久,说了多久……

    现在我不在去那家咖啡馆了,因为它成为了一个不可触摸的伤痕,永远的停在Jenm与我的记忆枫桥.偶儿路过时,我会望着那熟悉的落地窗,熟悉的坐位.彷佛又看到昔日与Jenm嬉闹的场面.有那么一刻我不在后悔,我会笑.因为在那段不长的情感中,至少......我曾经爱过。
   
Jenm ,你听到了吗?

    (此篇献给远在纽约的Jenm和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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